真相背后是痛楚

楼主:舟羿2016 时间:2017-10-03 17:25:31 点击:291 回复: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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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文 Ⅱ 《真相背后是痛楚》
  文 Ⅱ 舟 羿 (海南海口)

  题记

  谨以此文纪念我的父亲诞辰74周年。

  一一您的儿子


  我的家乡人把撒谎叫“糟怪”。这是一句乾州俚语,是农村人对说虚话哄人、用假话唬弄人行为的口头禅。糟怪不算做骂人的话,本身并没多少恶意,无非是语气上有一点埋怨弹嫌的意思。

  1

  我上初中那三年,家里连续发生了几件大的事情,每件花销都很惊人。先是建房子,家里人口多,原来的两孔窑洞早就不够住了,父母亲利用多年来的积蓄,又欠了些帐,在亲戚们帮忙下起了四间半厦子房。跟着没多久,哥哥不幸得了一场大病,差点丢掉了性命,父母曰夜奔走,又摊了一堆债务,总算是把人救了回来。一年后在亲戚介绍下,休学的哥哥离家当了工厂学徒工,押金1500元全是借的。那几年正是我国社会经济转型时期,农民们才刚刚解决了吃饭问题,家家都穷得叮当响,一分钱都恨不得掰开来使。经过接连几次大的折腾,我们家穷得跟水冲洗过一样,那几年里,卖粮、还帐成了父母的主要话题。我深深记得有一年大忙天,家里没油了,也没钱买,父母亲就水煮青菜面条,寡汤淡水,硬撑着身体从繁重的劳动中熬煎下来。短短几年,正当壮年的父母亲一下子憔悴了许多:母亲本来干瘦,人显得更矮了;魁梧的父亲背开始有点驼了,白发占据了两鬓,皱纹堆满了额头。巨大的债务压力使得俩人大多时候愁容满面,很难看到笑脸。

  家里经济拮据,学生娃也不会闲着。每个暑假,我和弟弟除了割草喂牛干家务,承担些力所能及的庄稼活,还会干一些副业营生,譬如白天到山沟里挖药材,晚上去坡道上逮蝎子,这样一个假期还能帮家里补贴点零花钱。当中最主要的一项收入是卖槐米,我家有四棵高大苍老的土槐树,能出产二三十斤左右的槐米,每年靠它基本上填补了我和弟弟学杂费的缺。1987年夏天,离开学没几天了,村口都没来收购槐米的中药贩子,无奈之下父亲决定把槐米送到西安的中药铺换钱。吃罢晌午饭,揣上母亲包好的两片锅盔馍,父亲用自行车推着槐米,带着我赶往镇上,搭乘从马里上来的长途汽车。

  到了镇上,车还没来。父亲蹲在路边,忙着用纸条给自己卷几根旱烟卷。这时候我央求道:“大,我也想到西安看看,带上我吧!”从小到大我还没有迈出过农村,对城市的印象也只是从在西安上学的二姐嘴里听听而己,趁着这个机会能去见识一下该多好。“大,我跟你一起去吧,你看,我还能帮你扛槐米呢!”我不遗余力地展示着并不强壮的胳膊。

  父亲面有难色,手却丝毫不停歇。未了,头也不抬地说:“这回你就不去了,我一个人扛得动。再说了,你跟去了,你妈一个人照看屋里,牛咋办?”最终父亲一个人去了西安,我极不情愿地骑车回了家。

  第二天晌午时分,父亲回来了。母亲赶紧端出饭来,父亲一气吃了三大老碗。旁边的母亲心疼地问出门咋吃的饭,父亲抹了抹嘴,满意地抻抻腰,边点烟边高兴地说:“你再甭操心咧,昨个晚上杜宏春给我下了一大老碗硬扯面,把我咥得个美!”说着从烟盒里掏出一卷钱交给母亲,“这回槐籽卖得好,多亏杜宏春今早带我去找了个熟人,一斤多卖了一块多,把路费包住还能长一些。人家杜宏春啥也没要还把我送到玉祥门车站,真麻烦得很!”又别过头对我说,“你好好念书,将来跟你二姐一样,有的是去西安的时候。”我不愿听,负气走开了。没有去得成西安,少年的心多少有些遗憾,这件事也就记了下来。

  很多年后和母亲聊天,方知父亲不带我的原因:还是没钱。父亲去时的车费都欠着,卖了槐米,回程时才一并付清。

  2

  1995年7月我大学毕业,分配到宝鸡市桥南一家有6000余名职工的大型国企工厂工作,这也是我真正地开始融入和了解城市人的生活。快到年底了,有一天晚上加班,很晚才回居住的单身职工楼。一个人走在空寂的马路上,冷飕飕的夹道凛风吹得人脸皮生疼,无心他顾,我缩着脖子埋头快走。

  “碎爷”,传来一声苍老的胆怯的声音。我不由得停下脚步寻声搜索,铁栅栏门口昏黄路灯下有一个瘦削的身影。看到我驻足,那人赶紧小跑几步,来到我的身边,是一个约五十多岁的男人。“碎爷,我打听个人!”男人急切的说。

  我不好意思起来,“叔,啥事?你不要乱喊我了,我还年轻。”

  “我寻个我村人,叫王根盛。你知道不?”

  “叔,我不知道。我来这厂子才几个月,认人不多。”我认真地拒绝了。

  男人浑浊的眼睛一下子黯淡起来,喃喃自语:“哦,就是的。”

  我抬脚准备走。突然,多年前父亲到西安卖槐米找杜叔的模拟场景电一样闪过我的脑海。我停了下来,问:“叔,你哪儿人?你找的人多大年纪?”

  男人见有了希望,急着说,“我是千阳的,王根盛是我村子的,比我大两岁,是我三哥。”

  “你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我们厂有6000多人呢。”

  “我先前听他说在这儿上班。黑前我问大门口人,人家让我到这儿来打听。我也问了几个人,都说不认得。这不,我也不知咋弄咧?”

  我看了下表,想了想说,“叔,您看这样,要不您先跟我进去暖和暖和,我帮您想办法打听一下。”

  “好,好。多亏你了,大兄弟!”男人快步跑到树阴下,扛着半袋东西又过来,讪讪笑着说,“农村没啥带的,就挖了半袋洋芋。”

  进了房间,我插上电炉,烧上水,这才打量起中年男人来。大叔个不高,身子抖嗦着,看来的确冻着了。稀疏的头发遮不住晒得发红的头皮,眉毛挺浓,显得眯缝的眼睛更小了。满脸的皱纹写尽了人间沧桑,他局促地站在旁边,不肯坐下,因为房间只有一张椅子。我把椅子靠近炉子,指着说,“叔,我一个人,你坐这,先暖和下。我坐床上,您别客气了。”我的话语令他放松下来,坐下来边烤火边聊起来。

  通过聊天,才知大叔中午就到了市里,一路走着打问,等到工厂保卫处已经下班了。一问又被折腾到单身楼十字,再问就没人理了。最后大叔感慨地说,“城里就这点不好,寻个人能把人挣死。我农村方打圆十里的人我都认得,没这么作难!要不是儿媳妇生急病要钱,打死我都不来。唉!我也是没法子了,才找王三,我想把我的棺木板卖给他爸,换钱应个急。”我详细问了那个王根盛的情况,说道,“叔,你找的人已成家了,肯定不住这儿。您先坐,我到别的老职工房里给你打听一下。”男人感激地站了起来,不停地搓着两手。

  等我从别处打探回来,大叔已经烤了一堆洋芋,热气腾腾的,我边啃边说,“叔,那个人我打听到了,名字叫王更生,机加车间工人,在三间房家属区住,离这还有一两公里远呢。”男人高兴起来,“没事,我这就去,你说咋个走法?”

  “叔,我还没说完呢。”我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别着急么,我还听说了他家住房也紧,你去不见得有处住。反正晚了,我给你在楼里找了一个千阳老乡,你跟他凑合一晚上,明早再去找一个样。”

  大叔声音颤抖起来,眼泪滚滚而下,“大兄弟,麻烦你咧!我今儿遇上好人了。”

  那年春节回家,我和父亲聊起这事,平时不太让我喝酒的父亲激动得拉着我喝了三杯。我让他老人家说说当年的场景,他只是一个劲地说一样样的。我又问那次走了多远,父亲只是模糊地应承说,一点点没多远,没镇上远。也许是酒的作用,后来父亲眼睛有点潮湿,感慨地说,“可惜我下车时马虎,把锅盔馍褡褡忘在车上了。到了医院,抱着水龙头一顿猛喝,城里那水跟酒一样,解渴还顶饱,美咋咧!”没逛过西安,粗心的我也没细究父亲的话,在节日喜庆的气氛里我渐渐淡忘了。多年后再次回想起来,我仍然懊悔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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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舟羿2016 时间:2017-10-03 17:37:29
  
3

  或许是当年愿望没实现的缘故,我工作后,一直想着有机会实地走一回。可惜天不遂愿,直到离开陕西。
  2006年9月的一天,我公干西安参加某型项目论证会。晚上会餐结束时10点多了,天气还有些溽热,我在酒店小院子里一边散步,一边犹豫要不要赶到咸阳弟弟家和父母亲团聚一晚。这时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下完客人,正待调头,车里的电话响了。那司机接听了没几分钟,破口大骂起来,“咱开关厂那些头头羞了先人呢,……”洪亮的嗓门和单位名称一下子粘住了我,多年来现场走一遭的冲动促使我走了过去。等他挂了电话,我递上一枝烟,说道:“师傳,你好!我问一下地方。”
  司机五十余岁,标准的西北汉子模样。抬手接过烟,往耳朵上一夹,这才盯着我问,“说,啥事情?”
  “高压开关厂,师傅知道不?”
  “我还当你问啥呢!”司机一脸不屑,“我就是那破单位退休的,跟抹布一样被人家踢咧。”
  “职工医院呢?”
  “知道。”
  “单身楼呢?老职工的。”我补充着。
  司机眼睛怪异起来,“你咋还知道这清楚?那地方早都拆到二垮垮去咧。”
  我转过车头,拉开副驾门坐了进去,说:“师傅,你先拉我到玉祥门长途车站,咱再去开关厂,在那儿转一圈,再送我回到这。”
  “这个点还接人?”
  我又递上一枝烟,“不接人。你走,咱俩路上说。”
  在车上我把多年前的故事讲给他听,完了表明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想尽可能真地重走一下多年前父亲走过的路。司机变得沉默起来,等红灯间隙,点着先前那根烟,眼睛盯着前方,声音低沉,自言自语似地说:“大兄弟,你还真行,能体谅父母的不容易。叔是把娃要成咧!哪像我,都快六十了,还要挣着命帮龟儿子还房贷,就这,还落不下个‘好’字!”
  从汽车站开始计数,一路上司机讲着变迁,发着感慨。在闪烁着霓虹灯的夜里,我想像着父亲扛着槐米,挥汗如雨地匆匆赶路,眼角不知不觉湿润起来。我们模仿着陌生人问路场景,先到工厂大门口,再绕职工医院,最后在一栋家属楼下停了下来。司机说,原来的单身楼就是这儿。我看了看计数器,12.7公里,这可是到镇子上四倍多的距离呀!父亲跟我糟怪了,我的心疼得一抽一抽地。
  第二天,我到咸阳弟弟家跟父母团聚,在父母嘘寒问暖的声音里没有时间聊其他事情。下午不巧又接到公司紧急电话,让赶赴成都。无奈之下订了晚上的火车,跟父母告别。父亲送我到楼下,天上下起了小雨,天黑路滑,我挡住了他老人家不让送,然后掏出钱包,拿出一张,把其余的一沓连同零钞全塞进父亲手里。父亲慌忙推挡,我摁住手,装作生气地说:“这是补偿你那年西安卖槐籽的辛苦费!我昨晚走了一回,13公里长呢,你还糟怪一点点远?”父亲一下愣住了,趁这当儿,我转身疾走,身后传来父亲哭腔似的声音:“你个瓜娃……”眼泪伴随着雨滴,从我的脸上滚落,不忍回头。
  2015年快春节了,下了第一场雪,母亲在扫雪时不慎摔了一跤,伤了脊椎,在咸阳动手术住院,我匆忙飞回,到医院陪护。闲着无事说起父亲,此时老人家已离开我们有5个年头了。母亲告诉我,那天晚上父亲流着泪回来,整晚上没好好睡,嘴里反反复复着喃喃自语:小时候把这娃打扎咧!听得我又是一阵阵难受。




  4
  我原以为这个卖槐米的故事也该到此为止了吧!其实并非如此。还有一个参与者,就是杜叔了。
  杜叔官名叫杜宏春,我们大队四组社员,小父亲几岁,人精瘦,个子也不高。原来在镇上兽医站工作,是个兽医,有一手祖传的给大型牲畜看病的本事。农业社时期整日背着个药箱,走村访社,是各村饲养室的常客。农业社解散后,牲畜分散到户,兽医站也撤了,杜叔就参加了招工,到城里职工医院上班。当时父亲在村上当书记,帮着办理了迁移手续,估计晓得一点杜叔在西安的落脚点吧。没几年,受农村家属拖家带口的影响,加之厂子效益不好,养家作难,杜叔干脆卷铺盖回家,安心当起农民来。他的小儿子杜文化跟我同岁,小学同班,因着杜叔的职业,加上个矮,经常受到大孩子的欺负。杜叔找来过学校几次,从药箱里掏出粗大的针管,摆弄着吓唬那些调皮鬼。那架势多少看起来还是令人恐惧不已。
  2010年农历十月十三曰下午六时,饱受胃癌折磨的父亲终于放下了他创立的大家庭,驾鹤西去。遗憾的是,没能见上在外工作的子女们最后一面,使人肝肠寸断。
  按照乾州的风俗,村委会、亲朋和家属给父亲办了个隆重的追悼会,乡亲故旧都来送别。在当晚的答谢宴上,我看到了杜叔,三十余年不见,杜叔头发早已绝顶,瘦弱的身躯弓着,脸上呈现着他们那代人特有的苍老。我走过去,打招呼问好,一边敬烟,一边斟满酒杯端给杜叔,说:“杜叔,那年卖槐籽真多亏了您啊!我大还一直惦记着您当年的扯面呢!他给我提到过好几回。来,我敬您一杯酒。”
  杜叔愣怔了一下,端酒的手也颤抖起来,嘴角嗫嚅着想说什么,可最终没说出口,噙着泪水一仰脖子喝干了酒,用手抹起眼睛来。我怕老人激动,没再多说,礼节性地告退忙别的事情去了。
  凌晨2点,人们都休息了,悲痛的我独自到灵堂前想静静瞻仰一下父亲的遗像。走近一看,杜叔一人坐在幡绫后面,正老泪纵横。我叫了声杜叔,顺手递上一支烟,点着后在旁边坐了下来。杜叔哑着嗓子,流着泪说起了那晚经过。杜叔是在睡梦中被叫醒的,父亲来的太晚了,两人就在一张床上挤了一宿。第二天一大早直奔康复路药房,卖了槐米,又往汽车站跑,赶10点的长途班车回家。父亲根本就没时间吃饭,全程粒米未进!说完了,杜叔站起来,对着父亲的遗像,哭着说:“老五呀,我把实话给娃们说了,你也甭糟怪了,兄弟我真粗心呀!”然后抽泣着蹒跚而去。
  我瞬间恍然,这一切都是父亲善意的谎言。情不自己,我眼前模糊一片。
  凌晨6点,起灵时间到了。亲友们抬棺木上灵车的一刹那,手挽孝杖的我悲痛欲绝。父亲辛辛苦苦受累一生,如果您能听到,就让我的哭声送您出门;如果您能看见,就让我的泪水冲洗路面;如果您还有什么不舍,就让我梦中聆听。后面的奈何桥、三生石,有青鸟衔灯指路,您也不再黑暗。
  唢呐悲鸣,喇叭呜咽。纸灰飞处,黄土堆冢。您的卧榻如您所愿,跟前是您亲手栽植的苹果树、梨树,还有柿子树,开春它们一定开满繁花,奉还您一苑清香,陪伴您一年孤寂。如今您累了,放心长眠吧!侧身不远处就是您一手打拚的老屋,门口两棵老槐葱茏相对,高大醒目。听!儿女们回家的脚步您辨别得出,安心享受他们的香火和纸灰,那是对您辛劳一生的报答和安慰。


  
楼主舟羿2016 时间:2017-10-03 17:40:01

  

  5

  父亲生于上世纪四十年代初,年轻时当过一段时间的村支书,于是一生都烙下了他们那个时代的特殊印记:为人耿直。后来,虽稼穑务农,养家育子,其秉性却不见改。父亲常教育我的一句话,“说话要一口唾沫一颗钉”,打小就嵌进了我的成长里。在我的记忆里,父亲做事一向讲求良心,处置公平,从没说过虚话。乡亲们都很服他,也信任他,邻里之间大小事情一旦经他定夺,鲜有翻案和闲言碎语,多年来一直如此。父亲的威信和好人缘可见一斑!这也造成了我对他的话一直深信不疑。

  其实卖槐米这件事串在一起用时间顺序不难验证:车从镇上2点出发,约3个小时到西安,十几公里的负重步行少说也得4个小时,这还不算路上打听和来回反复的时间。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男人,一个流血流汗、挣扎养家的父亲,背负的不是槐米,是无形的巨大的生活压力,哪里还有时间和精力考虑自已的吃饭和身体!

  我和父亲曾经讨论过糟怪的话题,那还是十来年前他来海南帮我接送女儿。一次看完新闻联播(这是父亲多年坚持的习惯),我开玩笑的口气问他,党的发展斗争史上一会儿“左倾”一会儿“右倾”的,现在是啥倾。父亲还是认真回答了我,党在当前既没有左也没有右,是一心一意带领群众谋发展,比过去更人性化了,人民群众还是听从的。但确实出现了一些不好的苗头,不说实话不办实事,凡事唯上,如果非要划分,应该叫“天倾主义”。这就是我的农民父亲,一个文化程度不高的老党员,竟然提出了一个社科院专家研究不透的高大上名词。十八大后新一届领导人开展的“三严三实”活动以及新词汇“接地气”频频见诸报端,可惜老人家看不到了。

  父母亲农历生日相差十天,基本上在国庆节前后,限于工作时间,我们姊妹们把老人生日统一到国庆节,多年来约定俗成,节日回家团聚就成了老人最高兴的事情。如今又到一年国庆,我写一点文字,说一些琐事,把子女的思念融入风中,让父亲也能感受到。

  (完)


  
楼主舟羿2016 时间:2017-10-03 17:44:00
  请多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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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永棠1 时间:2017-10-03 20:20:39
  我的家庭背景,比你痛苦十倍,父亲是土改干部,冤假错案六十四年到现在没有平反,一家八口人,家破人亡,好戏还在后候......很快分暁。
作者:野下秋草 时间:2017-10-03 20:48:37
  好手笔!行文简洁,情深意切,每个字都漫透人生与生计的艰涩苦楚!那个朝代中人大都同样的过一样的日子,再回过头来,犹如一梦恶魇!
  做个中国人,不容易啊!今朝如此未知明天何般!
楼主舟羿2016 时间:2017-10-04 22:47:35
  我写父亲,基于琐事,并非贫穷。贫穷是上辈人的一个缩影,忍耐是他们的特点和品质。我们晚辈没有,后代更鲜有。
  说起贫穷,父亲归结于时代,而我有思考以后还是争论,在于逆来顺手。当然了,父亲不会同意。没有人民自己的觉醒,是无法取得社会的进步,这也是革命的基础。共产党也是这么来的,也必将沿历史轨迹运行下去,不会例外。父亲至去世都不理解他们的贫穷,就在于从心底里迸发出一种信任,无条件的,因而没有思考过。或许,他老人家心里清白,只是不愿意误导后背罢了。
  人世间,只有付出和善良永存。皇帝已换了400有余,善,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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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爱今生 时间:2017-10-05 14:39:10
  微信里断续读过,问候朋友,节日快乐
  • 舟羿2016: 举报  2017-10-05 18:45:26  评论

    钟版好,昨因繁琐公务拖累,未及见面,甚为遗憾。今年小孩高考,学校安排甚多,不敢远离。望有下次见面。此文匆忙完成于公交车上,手机写字,有点慢,修改不及。望批评指正。
  • 钟爱今生: 举报  2017-10-07 13:43:21  评论

    评论 舟羿2016:下次再聚,预祝令爱金榜题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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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舟羿2016 时间:2017-10-06 20:01:02
  钟版,能不能把3调整2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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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严伍台b 时间:2017-10-07 09:33:10
  写得很有感情的。是个好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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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章2017 时间:2017-10-22 16:30:33
  好文章,很感人!叙事散文设悬念,这种表现手法让文章更有可读性,赞!
  我们的长辈,爱儿女胜于爱自己。为了儿女,再苦再难,他们也心甘情愿的去承受。扛着槐米,步行12.7公里。行程一天一夜,全程粒米未进!这是种什么样的煎熬?在父亲眼里却只是:“你再甭操心咧,昨个晚上杜宏春给我下了一大老碗硬扯面,把我咥得个美!”这样的“糟怪”,那怕是读者,也会心潮起伏,湿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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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196401w 时间:2017-10-22 20:25: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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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196401w 时间:2017-10-22 20:25:55
  娓娓道来 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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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人在旅途mss 时间:2018-01-25 10:01:58
  好的父母就是子女的一种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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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朝闻道a2011 时间:2018-01-25 11:03:37
  写出了一个在生活的磨难中坚忍承苦、淳朴善良的父亲。我们民族我们社会历来多灾多难,之所以没有彻底溃烂,是因为有了这样一些父辈的秉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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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舟羿2016 时间:2018-02-08 20:26:43
  快过年了,远在天国的您,还好吧?
  勿念,家里一切都好。
作者:树上的小鱼123 时间:2018-05-06 13:39:48
  文笔很好,感情很真,三言两语就让人有代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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