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 代 亲 (四 章)(转载)

楼主:海口广东菜 时间:2018-04-28 07:57:49 点击:47 回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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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 代 亲
  (四 章)
  蔡 旭
  (《前海文艺视窗》2018年4月28日)

  

  拉 手

  那些民谣里唱着的事,怎么我都没经历过?
  “拉着情人的手,一下回到十八九。”
  我也很想回到十八九,可是我没有拉过别人的手。
  也没有人愿意来拉我的手。
  “拉着老婆的手,就像左手拉右手。”
  老婆的手我也没有拉过。年轻的时候,还未流行这一套。
  甚至,左手拉右手,我也没有试过。

  现在,我紧紧拉着一个人的手。
  他也紧紧把我的手拉着。
  十指紧扣,生怕松开。
  几十年才有的机会,再也不愿松开。
  早晨迎朝阳拉着,傍晚披彩霞拉着。
  天天都是这样。
  我把孙儿送去幼儿园,又接回家。

  分 歧

  走在街上的时候,我的孙儿尿急了。
  他的父亲不让他尿在街边的树下,说丢人,要他憋着。
  回到家,他的裤子打湿了。

  跟着我就不会这样。
  我让孙儿站在绿化带边上,浇树,浇草,浇花。
  不想憋坏他的身体,更不想憋住他的天性。

  也许算不上代沟,也说不上谁对谁错。
  他还是幼儿园小班的学生。
  离保护他的隐私,应该还有一两年的——
  资格。

  心 思

  早晨,一场大雨过后。
  我带着突然不想上学的孙子,去幼儿园。
  一路上,遇到的花花草草,低垂着头。
  都同我的孙儿一样,也许是缺少赞美,而噙着泪水。
  一些不愿前行的积水,汇聚成一个个水洼。
  为避开污泥浊水,我大手拉着小手,小心翼翼地绕行。
  他却有意脚踏积水,出人意外地,溅开几星水花。
  我的脸,多云转阴。
  他的脸,破啼为笑。

  我是爷爷,只隔着半步远,就看不透他的心。
  他是孙子,已隔着几十年,更看不懂我的心。

  照 片

  三岁的孙儿很喜欢看照片。喜欢看自己的照片,也喜欢看别人的照片。
  “要看手机上的爷爷。”“要看电脑里的爷爷。”
  “要看身份证的爷爷。”“要看公交卡的爷爷。”
  这里的爷爷同那里的爷爷是不一样的。
  一种是证件照,一种是生活照。
  “你说这里的照片漂亮,还是那里的照片漂亮?”
  本来答案是很明显的。
  一种是呆板的框架,一种是鲜活的选择。
  “这里的爷爷漂亮,那里的爷爷也漂亮。”
  他却偷换了概念,作出了滴水不漏的回答。
  甚至,他还用手指着面前的我,说:
  “这个爷爷也漂亮。”
  这小嘴巴真甜呀,说得爷爷我心里乐滋滋的。
  其实,爷爷我与“漂亮”早就没有关系了。
  把“漂亮”改成“喜欢”,就好了。
  ——我对孙儿,也对自己,这样说。

  蔡旭,广东电白人,久居海口,现居珠海。退休报人,不退休散文诗人。出版散文诗集《蔡旭散文诗五十年选》等28部,短论集、散文集9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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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爱今生 时间:2018-05-04 13:16:02
  学习,问好
楼主海口广东菜 时间:2018-05-11 22:39:21
  @钟爱今生 2018-05-04 13:16:02
  学习,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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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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