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实人的报复

楼主:吴章2017 时间:2018-06-13 11:35:14 点击:1600 回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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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男生宿舍进行装修,部分高一男生被迫转移到宽大的体育馆暂时住宿。
  偌大的体育馆,呼啦啦地一下子搬进去了一百多名男生。班与班的建制甚至都给打乱了,一班的吴小明插到二班堆里头去了;三班的陈汉和李军又插到六班群中去。还有其他的错乱,足以让各班的班主任头大。
  这种混乱会让老师感到头大,但对于李大雄来说,这相当于把自己拉到火堆上烤,因为他是班里几个顽皮学生的主要欺负对象。李大雄是农村来的学生,家里穷,长得清秀却又很瘦小。
  班里的几个顽皮学生,以王猛为首。王猛长得高高大大,爸爸是某房地产公司的老板。王猛能到这重点中学来读高中,完全是凭借着他爸爸的赞助费混进来的。整天跟着王猛混的还有几个顽皮学生,他们跟王猛一样,能到这学校来读书,凭借的全都是父母的某种特殊关系。
  王猛他们几个不爱学习,整天就想着如何找点乐子来打发时光。除了玩手机以外,他们还抽烟、喝酒,甚至还会偷偷地赌钱。百无聊赖的时候,他们也会调戏班里漂亮的女生或是欺负班里矮小的男同学。
  李大雄本来并不是他们欺负的对象。因为他学习用功,成绩一直都是班里第一名,年级里前三名。这样的学生,自然是班主任的门面、红人。王猛他们再笨,也不会主动去欺负李大雄。
  后来,因为学习成绩好,班主任安排李大雄当学习委员。依照班主任的安排,李大雄每天都要将末完成各科作业的名单统计后交给他。王猛他们几个,因为不完成作业老是受到班主任的批评。他们将自己挨批的原因归罪到李大雄身上,开始找碴欺负李大雄。
  王猛他们找李大雄的麻烦,往往是用恶毒的语言污辱他,或是做出各种各样的小动作欺负他。比如故意碰掉他的书,故意用纸团从背后打他脑袋,或是往他书包里倒垃圾等等。看到李大雄一直忍气吞声,他们的胆子越来越大,甚至在走路的时候故意和李大雄发生身体碰撞,然后说李大雄碰到了自己而推搡他。
  好几回,李大雄被推搡得差点摔倒,狼狈不堪。他知道人家故意在找碴,所以不敢还手,只能唾面自干,在王猛他们的哄然大笑中独自离开。王猛父亲和校长关系好,又经常赞助学校举行的活动,所以班主任对王猛他们也无可奈何。王猛因为欺负李大雄,只受过几回不痛不痒的处理。这王猛他们变得更加嚣张了,动不动就会欺负李大雄。
  原先住在宿舍楼的时候,因为晚上爱说话,并有玩手机游戏的习惯,班主任让王猛等几个爱捣蛋的学生全都住到一间宿舍里。他们与李大雄不同一个宿舍,李大雄就少了很多被欺负的时候。现在,全都搬到体育馆来,他们自然就有了更多的机会来欺负李大雄。
  有天晚上,学校组织学生在教学楼前的空地上看电影。电影放的是一部很老的教育片,内容枯燥乏味,学生们纷纷起身离场了。由于不上晚自修,教室里不开灯,学生们便纷纷去参加自己感兴趣的活动打发时光。他们有些去打球,有些去逛街,有些去打台球,也有部分将手机带入校园中的学生,躺在自己的床上玩游戏。
  李大雄不爱看电影,也不想参加其他的活动。白天从图书馆借来的一本书还没读完,他便坐在宿舍中,借着朦胧的灯光读书。
  不知道什么时候,王猛他们几个回来了。他们拎着几个塑料袋子,里面装着啤酒、香烟及各种各样的零食,甚至还有几个下酒菜。他们拿两张书桌拼在一起,将所有的零食和下酒菜放在书桌上,便坐下开始喝酒。下酒菜放在塑料袋子中,汤汁一直往书桌上溢。王猛便四处找饭盒,准备先将菜倒到饭盒里面。
  现在食堂都提供餐具,能自己携带饭盒的学生并不多见。李大雄爱干净,吃饭的时候只用自己的饭盒。他的饭盒,永远都是那么干干净净地摆放在他的书桌上。王猛看到了李大雄的饭盒,二话不说,直接就将饭盒拿走了。
  “别用我的饭盒!”李大雄说道:“不卫生,不安全。”
  ”借用一下你的饭盒,屁大的事!什么不卫生,不安全,废话!“王猛目露凶光,恶狠狠地叫道:”你敢再叫,我就弄死你!“
  李大雄再也不敢吭声了,王猛和几个小跟班得意地笑了起来。再接着,李大雄的饮水杯,口杯,卷纸也全都被”征用“走了。
  王猛他们几个,得意忘形地喝酒吃菜。为了表示够豪爽,他们用李大雄的水杯倒满酒,看看谁能一口喝完。几个人都不甘示弱,轮流把杯中酒一饮而尽。他们一边喝酒,一边吃菜,李大雄的筷子和汤匙竟然也成了他们共用的餐具!
  李大雄睡在上铺,看到王猛他们那么欺负人,他的书再也看不下去了。平时一直受欺压,难道就没有法子教训教训他们?可是人家好几个人,人多势众,而且家长势力也大得很。凭着自己一个人,怎么可能教训得了他们?想到这,李大雄就掉下了委屈的泪水。他急忙转过身去,偷偷地把眼泪擦掉。要是被王猛他们看到自己哭了,他们不知道又该如何嘲笑自己!
  本以为王猛他们也只是抢用自己的饭盒而已,忍忍就过去了。但是,王猛借着酒兴,显然还想给李大雄更多的难堪。李大雄的一小卷纸给他们用完了,王猛站了起来,张着一张油腻的嘴巴,继续问李大雄要卷纸。
  有股浓浓的恨意在李大雄的脑海中盘旋,他没接王猛的话,低头继续看他的书。
  王猛盯着李大雄看了一会,忽然一下子拉下李大雄洗脸用的毛巾,用来拭擦自己油腻的嘴巴。擦完之后,又丢给其他人。他的几个跟班,也学了他的模样,拿着毛巾擦嘴巴。最后一个擦嘴巴的是李天志,他不仅仅用毛由擦了嘴巴,还擦了双手。最后王猛手一扬,脏兮兮的毛巾便被甩到李大雄的床上来。
  这样的举动太欺负人!李大雄发现自己气得把嘴唇都咬破了,咸腥的血液已经在自己的唇齿间漫开,他决意要惩罚一下这几个顽劣的家伙。
  正躺着看书的李大雄坐直了身子,轻轻地咳了几声,然后细声地说道:“你们不该用我的毛巾擦嘴巴!”
  “用你的毛由擦嘴巴又怎么啦?”王猛恶声恶气地说道。他走到李大雄的床边,一把扯下李大雄床头边的一条干净上衣,伸到自己的衣服里头擦汗,一边擦一边得意洋洋地说道:”我的腋窝处狐臭味很浓,你的上衣恰好可以帮我除去狐臭味!“
  李大雄的咳嗽声变得越来越大声了,他脸色苍白,像是个医院里的病人。忽然间,他喉咙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然后有口异物吐到他的手掌上来。他慢慢地把手掌摊开了,手掌中间,是一堆令人心惊肉跳的鲜红血渍!
  ”我得了肺结核病,医生说是新变种病菌,治不好会危及生命。“李大雄有气无力地说道:”搞不好,我就捱不过这个冬天了!“
  这么说完,他更猛烈地咳了起来,接着又一口腥红的血吐在那条被王猛他们用来擦过嘴巴的毛巾上。咳得太厉害了,他便爬下床去找水喝。他一边慢吞吞地从王猛他们的身边走过,一边往捧在两手上的毛巾吐血水。那条毛巾上满是血渍,它像是一块火红的木炭,在王猛他们几个的胸腔中燃烧,将他们的心烧得惊慌失措,欲哭无泪。
  肺结核病!吐血!!危及生命!!!
  这骇人听闻的说法及李大雄的现场吐血,让王雄他们几个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纷纷冲到卫生间去冲洗自己的身体。尤其是他们的嘴巴,更是成为他们重点清洁的对象。
  ”我听医生说,开水能够有效地杀死病菌!”李天志说道。于是,他们几个满宿舍寻找热水壶,凡是壶里有热水的,全都被他们拢了过来。他们把开水倒在自己的脸盆中,然后把整个嘴唇都放在开水里烫,好像这样就可以把嘴唇上的病菌给杀死了。
  最夸张的是王猛和李天志,他们都用李大雄的毛巾或衣服擦过身体,所以得用热水做全身消毒。王猛用热烫的毛巾拭擦自己的身体,一边擦一边发出“哇哇”的怪叫声。李天志把自己的双手放在开水里消毒,同样是发出鬼哭狼嚎一般的惨叫声。
  终于恨恨地报了一回仇!李大雄心里升起了无尽的快感,可是他还想把这戏继续演下去。于是,他洗完自己被弄脏的毛巾和上衣后,又去收拾自己被践踏过的饭盒。
  “正是因为害怕传染给大家,所以我才把自己的饭盒洗得那么的干净,而且还用保鲜袋给包起来。”他一边咳嗽着,一边说道:“病人用过的东西都有很强的传染性,健康人是不能碰的!”
  这话,他说得细声慢语,可对于那刚刚用过他餐具的几个人来说,无异于刮起了一阵强台风。他们万万想不到,自己竟然用一个肺结核病病人的餐具来喝酒吃饭,而且刚刚图方便,使用之前都没有冲洗过!肯定有无数致命的病菌,已经进入了自己的身体里面!
  王猛浑身皮肤被开水烫得通红,他的嘴唇也被自己用牙刷刷破了皮,他带着哭腔骂李大雄道:“为什么你不早点说?你这纯粹是要害死我们几个!”
  “我说过了,用我的饭盒不安全。”李大雄回道:“可你不准我说话,还威胁我,再说话就要打死我!”
  几个捣蛋学生当中,就李天志比较胆小怕事。一想到自己感染了肺结核病,他就觉得自己肚子不舒服,恶心,想呕吐。他干呕了几声之后,便“哗”的一声将晚上吃下去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他瘫坐在地上,一边哭泣一边给他父亲打电话:“爸爸,您快点过来接我回家,我觉得很难受!”
  其他几个,面面相觑,也纷纷觉得恶心,想呕吐。他们在卫生间里面吐得一塌糊涂,把刚刚喝下去的酒和下酒菜全都吐了出来。临时搭建的卫生间里面,到处都飘荡着恶心的臭味。
  李天志的父亲,最先过来把李天志接走了。王猛几个,也先后高开了宿舍。
  这件事发生以后,李大雄曾经担惊受怕过一段时间,害怕王猛他们会报复自己。可事实证明他这种担心是多余的,王猛他们几个,绝口不提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他们不光光没有报复他,反而收敛多了。看到李大雄出现,他们就离他远远的,再也没有欺负过李大雄。
  也许,那一天晚上的遭遇让他们刻骨铭心,明明知道自己被李大雄耍了,却再也不敢轻易地打李大雄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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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吴章2017 时间:2018-06-13 11:46:45
  有天跟某教授喝茶,他说他的作品是给高层次的文化人看的,普通的俗人根本就看不懂他的书。
  我心里觉得很惭愧,因为自己恰恰相反,走的是大众化路线。我笔下的人物都是小人物,取景也是庸俗的茶楼酒肆之流。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言之有物,贴近生活,能引起读者的共鸣就行。其他的,随他去!
楼主吴章2017 时间:2018-06-14 15:18:50
  本文构思来自真实的一件事情,文中的李大雄正是笔者自己。文章有夸张的成分,但基本情况都差不多。事过多年,我依次在纠结,当初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作者:星河钓客 时间:2018-06-17 13:11:57
  好,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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