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神奇的土地 ,这片耀眼的文学星空(转载)

楼主:里仁卓比 时间:2019-09-14 11:13:50 点击:228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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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方神奇的土地 ,这片耀眼的文学星空
  陆基民
  来源:高山雪的QQ空间

  广东农垦,是一方神奇的土地,这方土地,发生过彪炳新中国经济建设史册的“军垦第三战役”,创造了巴西三叶橡胶树突破北纬十七度生存禁区的惊世奇迹。广东农垦,也是一片文学的星空,这片星空,孕育了数如繁星的各类文学作品,成就了星群般闪烁的作家群。我说的这方土地、这片星空,包含了今日的海南农垦,因为,1987年以前,海南农垦与广东农垦是同一个省域垦区。
  发生在这方神奇土地上的“军垦第三战役”、“突破北纬十七度”等辉煌史绩,如今在社会上已有了相当的公众知晓度。记载这些史绩的影视和纪实文学,固然也是一种文学成果,但这不过是闪烁在广东农垦文学星空的一绺星光。这片文学星空曾经是那样的壮阔,那样的耀人眼目。
  上世纪60年代初,一部中篇小说《珠碧江边》,在读者中产生很大影响。在新华书店的好书展台上,这部书是和《红旗谱》、《青春之歌》、《三家巷》等当时的名著摆在一起的。这部描写农垦人垦荒生活的小说,让人们认识了海南岛美丽里的艰辛,知道了有一群人为了国家使命,义无反顾地在承负着这些艰辛,也显露了农垦人的文学追求和创作实力。那时作家不多,梦想成为作家的文学发烧友不少,但出书不易,一个出版社一年就出那么两三部中长篇小说。有政治和文化体制原因,更普遍的原因是文稿未达到出版水平。这部书的作者张枫,是部队转业的农垦人,他后来又出版了一部长篇小说《胶林儿女》。那个年代,能以基层业余作者的身份出版中长篇小说,那是很了不起的事情。
  之前,广东农垦的业余作者,已经发表了大量散文、诗歌、短篇小说等文学作品。《珠碧江边》问世之后,这支垦区业余创作队伍大受鼓舞,创作热潮一波接一波。60年代末又加进了知青作者,广东农垦的文学天幕更加热闹。到上世纪80年代,形成了数以百计有一定创作业绩的作者群,其中的佼佼者在当时的广东乃至全国文坛声名鹊起。那个时代从垦区成长起来的知名作家,把主要的罗列出来,就是一长串名字:张枫、钟静(江中敬)、张粤来、王健雄、冯麟煌、赖济煌、伊始(鲁庆彪)、洪三泰、蔡东士、苏炜、倪峻宇、韩剑准、李桂芬、陆基民、汪绪华、周放歌、吕雷、孔捷生、陈剑晖、张奥列、廖晓勉、邝健人、邢孝福、莫清华、符史辉、唐炳佳、陈慎光……,还有兵团时期的现役军人作家叶知秋、罗德祯等。一个多么壮观,多么耀眼,多么实力雄厚的作家方阵!出自这个方阵的一大批作品,在社会影响深广,如:散文《胶园赋》(钟静)、《筑长城的人们》(苏炜)、《大海日出》(伊始);诗歌《红土歌》(张粤来)、《寄自黎母山》(洪三泰)、《五指山风》(倪峻宇);中篇小说《南方的岸》与《大林莽》(孔捷生)等。还有群体创作的作品专集,如:报告文学集《踏遍青山》、小说集《映山红》、散文集《春满南疆》、诗歌集《胶林战鼓》等。在上世纪70年代,这几部作品专集每一部的问世,都是广东文坛的瞩目之事,引来非同寻常的回响。
  有文坛人士说过,广东和海南的当代文学史,农垦是不能缺少的一页。我想,这应该包含了两个方面的理由——农垦文学作品所承载的独特生活风貌和透现的群体精神,农垦作家方阵的实力和影响力。这个方阵在成员规模上,就是一种实力和影响力的显示。上世纪80年代初,中国作家协会广东分会的会员不到200人,农垦出身的会员就占了二三十名,担任过广东、海南两省作家协会副 的农垦出身的作家,就有七八位之多。80年代末以前成名的广东农垦作家,后来有相当部分成为了专业作家或调离了农垦,但他们的文学成就在继续延伸、扩展。翻查一下从上世纪80年代迄今的全国和广东、海南两省的各种正式的文学奖项,像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优秀散文奖、优秀文学评论奖、优秀诗歌奖,国家和省的鲁迅文学奖、新人新作奖、五个一工程优秀作品奖等,都遍布农垦出身的作家的名字,他们的获奖篇目数不胜数。
  广东农垦的文学天幕,尽管也有云遮月暗之时,但从未断绝过闪烁的星光。继1980年代以前擢起的作家群之后,职工群众的创作热潮像波浪起伏,新一代作家不断涌现。我从1981年起主持《广东农垦》杂志的《胶灯》文学副刊及两个刊登报告文学和特写的栏目凡5年,每天收到的作者来稿都不下两位数,差不多每期发表的作品,都有新人的名字。曾在《胶灯》发表过作品的作者,许多从这个文学苗圃走向更广阔的文学天地,成为了农垦的新一代作家。在我的记忆里,像程小琪、林建和、黄平、林平、潘毅敏、程立达、程立远、项国峰、池雄标、卓东荣、黄友卿、邹好平、羊中兴、黎华强、毛积新、唐龙海、黄克凡等,当时在垦区内外已享有一定知名度。这批作家主要以报告文学、散文、特写和诗歌的文学形式追踪和反映农垦生活,多数人在90年代前后出版了个人作品集,我收存的赠本就有十几部。还有多人的多种作品,被收进全国和广东、海南两省的各种文集。正因为有这样的文学创作力量的支撑,海南垦区在撰写多卷本的《海南农垦故事》,粤西垦区在组织创作报告文学集《垦业英华》时,才显得那么得心应手。这两部作品,对这两个垦区来说,都具有史诗般的价值。
  广东农垦的文学星空如此耀人眼目,首先得益于垦区这方神奇土地的承托。奇特的农垦事业,是孕育文学花朵的丰沃土壤,多彩的农垦生活,有取之不尽的文学矿藏。当然,如果没有农垦人对文学的景仰和追求,再丰沃的土壤也未必能生长出文学的花苗。景仰和追求文学的农垦人不单是渴望一圆文学梦的作者群,运用体制的力量培育和支持创作队伍,一直都是农垦各级组织和领导层表达对文学的敬意的一种工作传统。从华南垦殖局时代开始,到兵团时期直至今天,垦区各级都以举办学习班和开展各种创作活动、提供作品发表园地的方式,延续着对职工业余文学创作的支持和推动。垦区文学园地最多的时候拥有三报一刊(《广东农垦》杂志、《海南农垦报》、《粤西农垦报》、《通什农垦报》)的文艺副刊。我就是在垦区这样的文学氛围里敲开了文学之门的。1972年,我有幸参加了兵团七师举办的一期文学创作学习班。这年的冬季,在雷州半岛的调丰糖厂一座停产的厂房里,我改定了短篇小说《台风到来之前》。1973年4月,这篇小说发表在广州军区《民兵生活》杂志的文艺副刊上,是为我的处女作。
  走进了广东农垦的作家队伍,这支队伍的成员对农垦的挚情、对文学的热崇和执着让我感怀至深。张枫,广东农垦第一个写出大部头作品的作家。本来,他从部队转业后在上海已有一个温暖的家,却在一种使命感的驱动下远离大都市来领略农场的艰辛。八一农场军垦战士创业的热情给了他创作的激情,凭着这股激情,他在茅棚里熬夜熬出了《珠碧江边》。为写好这部书,他好几年没有回上海,探家时儿子怯怯地站在门边问他:伯伯你找谁?从1976年起,我与他在省农垦总局共事将近10年。那时他才50来岁,已满头白发。与他出差到农场,晚上别人打扑克去了,他却摇一把纸扇,在招待所房间里汗津津地写作,直到半夜。他手头常常有一叠叠文稿,是农场的作者送来向他请教的。这并非他的工作职责,但他必定认真读完,认真地写下修改意见。进入80年代,他的身体已大不如前,常常头晕,得备一支风油精随时搽。他说,写大的东西精力不够了,写小的吧。于是,散文、通讯、特写不断出手,笔名“叶红”。1984年,为照顾家庭,组织把他调到农垦供销公司上海办事处。之后,他依然笔耕不止。汪绪华,自始至终都扎根农场的作家。我们初识于1975年盛夏。其时,他正在著名作家秦牧指导下修改一篇拟在《广东文艺》发表的小说。其后我与他多有来往。1984年盛夏,我在南林农场见到他时,他已有心血管方面的病症,而且不轻。当时他是农场的宣传科长,工作任务繁多。我劝他写作的事悠着点,他笑笑说:心里想着,笔就停不住。以后,仍常见他有作品发表。他最终还是因为心血管病逝去。去世前好长一段时间,他身体已经半瘫,可嘴上还是叨念着创作的事。最让我挥之不去的记忆是关于周放歌。他也是扎根农场的作家,我久闻其名,但没有交往。1977年夏,我修改一部小说,住广东人民出版社招待所。他也有一部书稿在人民社,也要改,也住在出版社招待所,因此相见相识。为了改好这部长篇小说,他不分昼夜伏案苦熬,常常过了饭点也没见他走出房间,有时凌晨起夜,见他房间门缝还透出灯光。一个多月后他回海南去了,没几天竟传来他猝死海口街头的消息。听出版社的人说,医生判断他的猝死与过度劳累和精神焦虑有关。
  这三位作家缩影着农垦作家群创作的艰辛,对文学的笃诚和追求梦想的执拗。那一代农垦作家,都经历过白天在田间胶林出力流汗,夜晚于茅舍孤灯呕心沥血的双重辛劳。彻夜不眠是他们曾有的生活常态。超过半个世纪的岁月,这个群体以损耗自己生命的代价,构筑起一片奇特的文学星空。这片星空其实也是一个文学的农垦,沿着这个星空的星流寻去,我们可以看到农垦事业发展的轨迹,领略到广东农垦各个不同时期的生活风貌,以及一种在农垦人身上顽强地延续着的独特人文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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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辉俊 时间:2019-09-16 09:27:24
  读过上述不少的作品,也结交不少的作家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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