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中秋节(转载)

楼主:吴章2017 时间:2020-09-27 15:47:49 点击:81 回复: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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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打完球后,我坐在篮球场边休息。之前的激烈运动,让我大汗淋漓,有种精疲力尽的感觉。有两个女生从运动场走了过来。她们好像在分享着什么美食,走近了,才知道是在吃月饼。

  一个女生说道:“这月饼味道真不错,吃进嘴里甜滋滋的,真好!”

  另一个女生接着说:“月饼好吃,月亮也很漂亮,中秋节快要到了呀!”

  她们的对话,让我一下子想起了奶奶。往年的这个时候,我们就开始为奶奶过生日筹备了。

  奶奶的生日是农历八月十五日,恰好是中秋节。这个节日对中国人来说,代表着花好月圆,合家幸福。中秋节,又是奶奶的生日,这自然成了我们家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

  

  印象中,家里最早给奶奶过生日,是上世纪的八十年代。那时候,我还是个小学生。当时家里穷,为过生日准备的菜肴原料,大多都是自家生产的。我见得最多的是花生、豆芽、青菜、豆腐和豆角。

  印象最深刻的是发豆芽,小时候一看到家人发豆芽,就知道要给奶奶办生日酒了。黑豆的种子只要播到专用的瓷缸里,我们就天天去翻开种子上面遮盖着的海芋叶,盼望着嫩黄的豆芽早点长出来。当豆芽长到成年人的手指头一样长的时候,奶奶的生日就到来了。

  奶奶的生日,是家里一年中最热闹的时刻。已经出嫁的姑姑们,都会带着姑父和表兄弟姐妹回来。住在附近的亲戚朋友,也会过来一起吃酒。一年难得见到一回肉的我,可以在那一天敞开了吃,过足了肉瘾。

  从读小学开始,到大学毕业工作,及至成家立业,中秋节那一天,成了我一年中必须参加的节日。当然,其他家族成员,除非是脱不开身,都会抽空参加。酒席上的人,最早的时候是爷爷奶奶及我们这些子孙,还有爷爷奶奶的其他亲朋。

  后来,爷爷去世了,操办生日宴的人变成了我的父辈;近十年来,主持宴会的人已经变成了我这一代人。一年又一年过去,宴会上的人来来去去,爷爷辈的人越来越少,孙辈及曾孙辈的人越来越多。

  办酒席的费用以往是由奶奶四个儿子家庭平均分摊,近几年来,主要由孙子辈乐捐。乐捐的钱数目越来越多,宴会上的菜肴也越来越丰富。家里自备的原料越来越少了,除了一些青菜,其他的大部分从市场购买。

  

  海南人给老人过生日,传统习惯是儿子负责办酒席,女儿置办海南粉。我的四个姑姑,每年中秋节,一大早便会差人把两大萝框的海南粉送过来。当然,还有月饼及其他地方小吃。蛋蛋开始流行的时候,姑姑们还买了蛋糕。

  中秋节这一天,家里的孩子们最开心。他们不光光能吃酒席,还可以吃烧烤和蛋糕。家里的成年人当然也有娱乐的方式,打麻将,斗地主,这也是每年中秋节必然上演的节目。到了晚上,有时大家还可以唱唱歌。

  奶奶有四个儿子,外加四个女儿。每个儿女都花落生根,组成了各自的大家庭。每个大家庭都有十多人。大家集聚在一起,就有一百多号人。这一百多人,加上其他的亲朋,每年的中秋节,老家往往都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欢声笑语。

  这一天,奶奶总是安静地坐在院子里,看着一院子的人进进出出。平时因工作忙,难得见上奶奶一面的子孙,当天都会向奶奶送上问候和祝福。平日不苟言笑的奶奶,会时不时的露出灿烂的笑容。

  去年的中秋节,照样是人声鼎沸。一院子的人,其乐融融。姑姑们买了一个超大的蛋糕。吃过中午饭,大家便把蛋糕摆到院子里,然后围成一圈,给奶奶唱生日歌。

  阳光透过头顶上的花梨树枝叶,将一些稀疏的光线照在在大蛋糕上。人群拢成了一圈后,生日歌就在这美好的午后响了起来。奶奶戴着金黄色的寿星帽端坐着,表情安详、幸福。

  唱过生日歌,我便坐一边陪长辈们喝茶。分吃蛋糕是女人和孩子们的事情,男人们自然不用操心。切蛋糕时,堂弟阿友却朝我喊道:“章哥,你过来跟奶奶一起切蛋糕罢!”切蛋糕是件很郑重的事情,既然叫上我,我自然不能推辞。我握着奶奶的手,跟她一起切下了第一块蛋糕。当时觉得并无稀奇,现在回想,这竟然是我最后一次紧握着她的手!

  

  奶奶除了血压高,身体并无其他问题。那怕是去世的前一天,也自行做饭洗衣服。我们一直以为,她会像她的母亲一样,可以长命百岁,甚至是活得更久一些。便意外在去年的10月21日发生。当天早上,奶奶觉得头痛。大家刚把她送到医院,她便陷入昏迷之中。当日天刚擦黑,奶奶便去世了。

  第二天,葬礼结束后,大家坐在大厅里吃饭。待到亲朋们开始往饭桌上坐时,我又习惯性地往奶奶住的平房走,准备去叫奶奶吃饭。刚走到拐角处,这才猛然省悟,奶奶已经不在了!往后的时光里,我已经失去了再次喊她吃饭的机会。

  哀伤忽然像潮水,一下子汹涌而至,将我淹没。我在拐角处蹲了下来,双手捂脸,泪流满面!奶奶去世,属于她的大家庭从此不再存在了。正在吃饭的姑姑们,没有了奶奶在家里候着,她们还会像以前一样,频繁地回来么?

  奶奶就像是一块磁石,每到中秋等节假日,我们都会被她吸引到身边来。如今,磁石不复存在,所有的美好,也只能在回忆中追寻。

  时间过得可真快,转眼间,中秋节又快要到来了。我把脸上的汗水擦干净,抬头仰望星空。正如那女生说的,一轮明月高悬,将皎洁的月光温柔地撒向大地。天空中,满天幕的星星在熠熠生辉。

  据说,人去世后,都会变成天上的一颗星星。那么,哪一颗星星,是我奶奶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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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辉俊 时间:2020-09-28 08:51:29
  每逢佳节倍思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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