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安黄竹白塘村被定为文物的古墓流传之事

楼主:myvvi 时间:2017-12-08 19:49:55 点击:1268 回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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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六含冤

  海南岛定安县黄竹镇白塘村附近,有一座掩藏在灌木丛中的古老石墓。传说墓里活埋着一个名叫黎从六的青年,而活埋他的竟是他的生身父亲。距今已四百多年了,人们还是经常传述着这个故事。
  传说是这样的:在明代万历年间,白塘村有个叫黎璋的人,他在定安县府里当官,发妻几年前因病去世。遗下子女两人,大女儿已远嫁仙屯村,小儿黎从六也成了家,他的妻子周氏有容有德,两口子相敬相爱,生活过得很美满。黎璋虽已年过半百,但不甘寂寞,聚了个续弦王氏。这个王氏年轻貌美,嘴巧舌甜,很得黎璋的宠爱和信任。但这个王氏却是有貌无德,秉性淫荡。
  黎璋在县衙为官,半月十日才能回来一次,于是,王氏便在家中胡作非为了。
  且说黎璋有个堂弟,名叫黎三,此人无心读书,不务正业,他趁黎璋不在家,和王氏搅混一起,犹如猪油揉面,难解难分。俗云:“色胆包天”,最初,黎三和王氏的幽会,还是在夜间偷偷摸摸的,后来打得火热了,竟无所顾忌,白天也来厮混了。
  有一次,黎三和王氏正在房中胡混,适逢从六拿着庄户人交还的借款银两,要来交给继母,黎三慌忙躲在帐后,王氏堵住房门,接了银两便打发从六走了。
  从六走后,王氏不觉叹一口气,对黎三说道:“我和你情浓意蜜,可是名份不正,只怕这日子难于久长,说不定早有人疑心我们了。”说着闷闷不乐地靠在床褥上,流下了几滴泪来。
  黎三见状,忙靠过来,说道:“你不要纳闷,我早就考虑到这件事,想妥计策了。”
  王氏见黎三说已想好了计策,立即转忧为喜,忙凑过来问:“你想出什么计策了?”
  “现在我们眼里碍着从六两口子,只要借个原由,将周氏打发回外家去,再把从六……”他作个手势,接着说:“我们就无忧无虑了。”经黎三这么一说,王氏喜形于色,连声赞着:“妙!妙极了!亏你想出这样的计谋。就依你的行事吧!”
  第二天,王氏唤来从六的妻子周氏,假惺惺的说道:“媳妇啊,你一贯贤孝,有件事想跟你讲一下,不知你是否同意?”
  “婆婆有何事教示?请说吧。”周氏觉得诧异,这个后母从未这样同她说过话。
  “媳妇呀,想咱黎家,只有从六一个男儿,你公公又为官在外,不能料理家里之事,虽说吃穿不愁,但我总想着从六能读书成名,能考中个举人进士,当上一官半职,荣宗耀祖。也不负我这当你们后母的一点心思。”
  周氏见婆婆说了一大堆,也不知是何用意。忙说道:“婆婆有话就请直说吧!”
  “你们小夫小妻,恩恩爱爱在一起,从六怎有心读书,我想劝你暂时回外家一下,好让从六安静地专心读书,让他将来有个上进,这也是为了你们今后过好日子呀!”王氏说着,一双眼睛紧盯着周氏。
  周氏见继母这么一说,也觉得合情理,不能违拗,便答应道:“婆婆讲得有理,媳妇答应便是,待我对阿六说一声,明天便回外家去。”
  第二天,从六和周氏,洒泪而别。
  自从周氏回外家后,从六也认为是继母关心自己前程,便日夜专心致志地读书。
  这天夜晚,从六正在书房秉烛夜读,忽然听见继母正在房屋里连声呻吟并喊叫他的名字。从六连忙掩卷熄烛,走到继母房门口,只见她蓬头散发,双手按着肚子打滚呻吟。从六见状,忙问道:?母亲是何病痛?”
  “啊!从六啊,看来我是发斑痧了,肚子痛得厉害,还想吐,现在夜深,怎能去请医生,不奈何只得唤你来为我刮刮痧!”王氏在床上辗转着说。
  从六听了,颇觉为难地站在门边说道:“这,恐怕有所不便。”
  “啊,从六呀!你我母子名份,何须顾忌!这斑痧病万一失治,是要死的呀。你能忍心看着我死去吗?”王氏说着,抽抽嗒嗒地哭了。
  从六听了,觉得继母说得也有理。如果继母真有三长两短,自己倒要得个见死不救的不孝罪名,便忙应道:“孩儿遵命。”
  从六遵命走到床前时,王氏便袒开胸部,喊道:“儿呀,快往这儿刮呀!”
  从六见此情景,不觉大吃一惊,连忙却步,谁知王氏一手抓住从六右手,一手拿起剪刀,咔嚓一声剪下了从六的一绺头发,又猛一下将从六的左手食指咬了一口,痛得从六“哎呀”叫一声,还来不及细想究竟发生什么事情,只见房门口站着一个人,这个人正是黎三。王氏一见黎三便坐起来捶胸嚎哭起来:“黎家生得个好儿子呀!连后娘也戏弄欺负了。呜呜!三叔你也看在眼里了,要为我做主呀!”
  黎三连声骂道:“畜生!天理人伦都叫你这畜生搞乱了!”
  从六又气又羞,此时虽然中了后娘的奸计,但如何跟他们论理分辩?只是伤心地哭着跑出去,撞进自己的房间,瘫在床上呜呜咽咽地啼哭。他不清楚继母为何要害他。
  第二天,黎璋回来了。王氏哭哭啼啼地对黎璋说:“你教得个好儿啦,什么乱伦的事都干得出来!”她把从六的一绺头发扔在黎璋面前:‘‘这是我当时剪下的你那好儿子的头发,我还咬破了他一个指头,你如不信可去验看,当时幸好三叔闻声走来,不然,我早被那畜生糟蹋了。”
  黎璋是个暴性子的人,一听说从六干了这乱伦的事,登时气得七窍冒烟,连声骂着:“这还了得,国家容不得乱臣贼子,家里容不得乱伦的不孝儿子,如果此事属实,我定将这畜生活埋了!”
  王氏听了又哭哭啼啼地说道:“老爷你千万忍耐点,我也不敢再讲此事了。老爷只有从六一个儿子,如将他活埋了,黎家香炉烟火谁人继承?只怕人们还要疑心说我后母心毒,坑害了前妻的儿子呢。如果老爷量大,索性将我赏给从六好了!”
  黎璋听了王氏这番话,更加火上添油.暴跳如雷,立即唤来黎三问道:“我不在家,你看见从六这畜生干了什么丑事啦?”
  黎三看着黎璋那盛怒的样子,心中暗自得意,可是,他却故意不冷不热地说道:“二哥呀!家丑不可外扬,你还是量大些,将将就就掩着盖着,不要那么认真吧。”
  黎璋见他这么说,更加触痛了他的心,气得面色发青:“黎三,我只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就怪阿嫂长得太年轻美貌,惹出这是非来,从六侄戏弄阿嫂之事我是看到的,但二哥是黎姓一族之长,这事如认真起来,按族规,从六侄是要被活埋或沉溪的呀!”黎三说着,一双诡谲的眼睛斜看着黎璋的脸色。
  黎璋心想,此事既已被堂弟知道,自己怎能不做处置。况且胆敢戏弄继母,父子之情已绝。我一向决案铁面无私,自家的丑事如果掩盖了,岂不是坏了我一生为官的好名声。于是他立即传从六来。
  从六见到父亲盛怒的脸色,吓得跪在地上,只啼哭。
  黎璋大声喝道:“畜生,你好大的狗胆,竟做出这天理人伦容不得的丑行来!”怒冲冲上去,“啪”的一声,狠打了从六一巴掌。
  “爹呀,孩儿冤枉呀!”从六伤心地哭喊着。
  黎璋上前转看着从六的头,拉起从六的右手一看,猛喝道:“你还敢喊冤枉!你这头发为什么被剪了一绺,这手指为什么被咬破了?你,你,你……”
  这是母亲唤孩儿为她刮痧时,被母亲剪下和咬破的。”从六如实说。
  “母亲为何要剪你的头发,咬破你的手指?”黎璋大声叱喝道。
  从六说:“这个孩儿不知道,爹爹你要查明呀!”
  “不知道!畜生你干了此丑事,你我已无父子之情,按族规应当活埋!”
  黎璋正在气头上,他不能冷静地细想。他对后妻太过信任了,一点也没有怀疑后妻有奸谋,便登时召来二位族中父老,说是从六戏弄继母,天地难容,按族规应当活埋处死。
  这两位族中父老,表面上道貌岸然,但肚里各有各的算盘:一个平日对黎璋当族长心怀不满;一个则早就觊觎着黎璋的家产,心想从六一死,黎璋绝了后,他这家产就可慢慢谋划过来。这两位父老虽然略知继母王氏行为不端,从六有冤,但都不肯营救从六,反而别有用心地赞道:“老兄此举真是大义灭亲,芳名千古,佩服!佩服!”
  这样,活埋从六的事便定下来。
  有位好心的堂嫂,知道从六冤屈,但又无力营救,便连忙赶去龙门报知从六的妻子周氏,周氏赶回来哭生哭死地向黎璋讲从六的清白,请求父亲细心查明事情的真假,但黎璋认为人证物证俱在,已是属实,因此对周氏的哭诉置若罔闻,只是答应给从六一副好荔木棺材,算是尽了一点父子之情。
  在黎氏宗祠里,黎璋以族长的身份,亲自燃香点烛祭告祖先,然后便命人将从六活活塞进棺材。
  “爹爹呀,孩儿冤枉呀!”从六哭叫着。
  从六的妻子哭得死去活来,喊叫着:“你好冤枉呀!后娘的心好毒呀!爹呀!你不要糊涂呀!”
  从六在棺里哭着喊道:“我含冤死去,定会有真相大白之日,到时你到我坟上祭一祭吧!”
  周氏伏在棺上更加悲切伤心,她将自己的金耳环和发簪偷偷脱下,垫在棺材的四个角上,好让从六在棺里能透气,以便夜里去掘坟开棺把他救出,这是那位好心的堂嫂教她的。可是,这都被可恶的黎三看到了。在埋葬之时,黎三假哭着,用力捶打着棺材,故意将从六妻子垫棺材角的耳环、头发簪都捶打落了。
  从六被埋葬后,好心的堂嫂和她的儿子,一等入夜便去把棺材挖了出来,可是因为周氏垫在棺材四角的金耳环和头簪都被黎三捶打掉了,棺材盖盖紧了,从六已经被闷死了。从六的妻子周氏一见丈夫已死,痛不欲生,正想撞墓而死,忽然在昏迷之中,听见从六在喊她:“你不能死呀,你已经怀子孕,要将孩子生下来,要看到我的冤情大白呀!”她四处张望都没有看到自己丈夫,只有四周凄凉的虫声唧唧,一勾新月不时从乌云遮盖下钻出来。黑暗中听到从六的声音说道:“妻呀,我这冤屈都是后娘和黎三叔制造的!你要听我的话活下去,活下去,看看歹人的下场呀!”
  “夫呀,我听你的话就是了,你放心吧!”周氏望着声音发出的地方说道。她刚说完,只见吹起一阵小小旋风,一切又都沉浸在凄凉的黑夜之中了。
  再说从六的姐姐远嫁在仙屯村,尚未得知弟弟被害的消息。这天她正在织布,只见一只八哥飞来停在织机上,对她叫道:“姐姐!姐姐……”
  姐姐听这叫声很熟,好象是弟弟从六的声音,心中不觉一惊,忙问八哥道:“八哥呀八哥,你的声音怎么那样象弟弟的声音呀!你怎么也称我姐姐呀?你从哪儿飞来呀!知道我弟弟从六的情况吗?”
  “姐姐,我正是你从六弟呀!我已被后母和黎三叔设计陷害,被爹爹活埋死了。”八哥从布机上飞到姐姐的肩上说。
  姐姐听了更是惊疑,忙问:“这都是真的吗?”
  “是呀,姐姐,这是千真万确的呀!姐姐,你要为小弟报仇雪冤呀!”八哥说着,他的眼泪滴在姐姐的衣襟上,“姐姐,你快拿支笔来,我要写状文控告那狠毒的后娘和黎三!”
  姐姐忙拿来笔墨,八哥用嘴衔着笔在姐姐织的白布上写起状文来。姐姐一看,正是弟弟的笔迹,便将写着状文的白布从织机上剪了下来,叠好,伤心流泪地对八哥说道:“八哥呀八哥!你如果真是我苦命的弟弟从六,你就衔着这布写的呈状文,亲自到县衙门告去吧!姐姐定然会帮助你。”
  于是,八哥衔着布写的状文飞走了。
  八哥飞走后,姐姐心里乱糟糟的,连忙赶回外家去,果然,自己的弟弟已被活埋死了,爹爹也因此事激气,病卧床上。真是家门不幸呀!她到弟弟的墓前大哭了一场。
  且说当时的定安知县,是个较为关心民瘼的好官。这夜,他秉独读书,疲倦了,不知不觉伏在书案上打起瞌睡来。朦胧中觉得有件东西掉在自己头上,醒来用手一抓,竟是一块白布,上面还写着字。知县擦眼仔细观看,不觉一阵毛骨悚然,原来是一份状文,他张眼四望,房子里没有人,房门还关着,更加觉和此状文来得奇异。他再仔细看状文内容,原来告的是后母同堂叔通奸,陷害前人子之事,冤情重大,而且跟自己属下官员黎璋有关,大为吃惊。知县平时对黎璋颇为器重,认为他铁面无私,但现在却干出这糊涂的事情来,实在可叹!他决心要查清此案,为冤死者伸冤。于是第二天一早,便召来两位衙役,和自己一同化装成为商贾模样,亲往白塘村察访。知县在村中一面卖些杂货,一面留意村谈巷议,终于相信状文所说是不假了。晚上,知县借故寓宿在黎璋家的东厢房里,他令衙役暗中监视着王氏。
  到了半夜,忽然听见叫嚷,两个衙役已将赤身露体的王氏和黎三捆缚在一起了。
  黎璋病中听得叫喊,让女儿扶着挣扎起来,认得是知县老爷乔装破案。自己妻子跟黎三通奸已被双双捉获。黎璋顿然省悟过来,知道自己是中了黎三和王氏的反间计,屈埋了自己的儿子从六了。心中不觉又恨又悔又惭愧,一股火气直从丹田升起,不觉哇的一声大口大口地吐血,倒在地上死了。
  知县召回黎家媳妇周氏,立下文字,将黎璋之家业悉数交给她掌管,带着黎三和王氏两个犯人回县城审理。因为罪证确凿,他们无法抵赖,只得如实招出,终于被被判了死罪。
  传说,知县派衙役去传讯参与活埋从六的那两个父老时,衙役问道:“你们两个是姓黎吗?”这两个人被吓得讲不出话来,只是“呵呵”地叫,衙役以为他们不是姓黎而是姓何,便将他们放了。此后,这个村的黎姓人因为怕姓黎会被牵连,便都改了姓何,周氏生了一个儿子,觉得一个女人家带着一个幼儿,看管这份家业很不安全,便典卖了产业搬到别处去住了。自此,白塘村就再没有姓黎人家了。
  后来,当地还有人将这故事编成了叙事长歌,一直流传到今天。

  许荣颂(执笔)、周克秀搜集整理,原发表于《天南》1984.9期)
  (苏家杰、邓子敬插图)
  附记:本篇收入《中国民间故事·海南卷》
  注:可转载,可引用,出版上媒体都可!但要注明原文作者许荣颂,若有重要的文章使用请与原作者许荣颂商讨联系!谢谢!

  剽窃许老文章的人曾口出狂言:天下哪个做文章哪有不抄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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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山水云游 时间:2017-12-12 10:27:36
  做人做事,天在看,违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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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荼靡de未央 时间:2017-12-12 10:33:00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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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狩猎神 时间:2017-12-20 22:37:03
  晕,人家说什么都传的这么详细下来,你写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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