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这样寂寞生活(短篇小说)

楼主:南方的忧郁 时间:2014-12-03 09:01:23 点击:8120 回复: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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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这样寂寞生活



  去海边看海是方程提议的,当时天色已晚,我说明天吧。方程是个急性子,做事喜欢心血来潮。她说明什么天?就今天,现在!她脱下高跟鞋,换上旅游鞋。我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走过来,从我手里夺过遥控器,猛按红色按钮。就知道看电视!她说。关掉电视,蹲下,脱掉我的皮鞋,扔到床底。快点!她说。我也穿上和她同一个牌子的旅游鞋。
  那时正值夏天,虽然已是近黄昏,但阳光仍然灿烂,甚至有点热。路上可以看到农民朋友完成一天的劳作往家里赶,他们头上都戴着斗笠。斗笠是这个热带地区的标志性用品,我们到九龙城的第一天,方程拉我上街买斗笠,她一个,我一个。她说,李肯,这是情侣装。
  从九龙城到棋子湾有十几公里。出城一段是柏油路,车速可以达到八十公里。我要开空调,方程不让,她打开车窗。有风吹来,呼呼的,方程将右手伸出窗外,边挥手变唱歌:“你若化成风,我幻化成雨,守护你身边,一笑为红颜;你若化成风,我幻化成雨,爱锁在眉间,似水往昔浮流年……”这是方程很喜欢唱的一首歌,每次听她模仿许嵩的嗓音我都不以为然,她说,你们这些老头子哪能理解我们年轻人呀!我说,其实我还是挺喜欢这首歌的歌名,你若成风,好!方程点点头说,看来我们虽然有代沟,但这条沟还不算太深。
  走了二十几分钟,泊油路消失了,呈现在眼前是凹凸不平松松垮垮的土路,方程急忙把车窗关上。开空调。她说。我故意装着没听到。方程抡起拳头在我肩上敲了几下,身子往前挪,用右手食指按空调按钮。车走得很慢,窗外尘土飞扬,虽然不是遮天蔽日,但也是灰蒙蒙的一片。方程往窗外看了一会,说,不是说没多远吗?怎么还没看到海呀?她把头歪过来,靠在我肩上,我左手握方向盘,右手搂着方程。没边没际闲聊了一会,她扬起头,在我脸上亲了一下。有点咸。她说。我把她搂得更紧,说再来一次。她将我搭在她肩上的手推开,张开双手抱住我。她散发体香味的身体挡住我的视线,我踩住刹闸,熄火,停车。
  棋子湾名义上是旅游点,但还没有完全开发出来,外地游客很少有人知道九龙城还有这么个地方。久居之地无美景,本地人一般不会专门跑来这里看海,即使来也是骑自行车,所以,夏利停在路中央并没有影响交通。我们对视一下,然后同时打开车门坐到后面。这是一种默契。我搂着方程,她两眼悠悠地盯着我,我想亲她,她却闭上嘴。我的舌尖在她细长的眉毛走了一遍。用手捏她尖尖的鼻子。她闭上眼睛张开嘴,我吸住那片温润的小舌头。方程也紧紧抱住我,我听到她急促的心跳,闻到她因激动而散发出一种热乎乎的东西。我按程序往下走,方程却睁开眼说咱们走吧。我说不想车震了?她说,你说呢?如果方程用反问句来回答,意思就是你想得美。虽然不能做爱,但温存一下还是可以的。我顺着她的脖子往下亲,她配合地将脖子高高扬起,长发捋到脑后。我的嘴唇越过她的锁骨,靠近她的胸部。她挠了挠痒痒抓住我的手说,你看,那朵云多美呀!我明白她的意思,抬起头,顺着她手势的方向,看见远处飘着一朵云,在阳光的作用下,不断变换着色彩。在城市生活多年,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彩云了,这里的天空很干净,高处一尘不染,云朵自由自在漂移,它们就这么漂着,没有方向,没有目标,人如果也像云朵那样自由漂移,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汽车往前行驶,路的尽头是一片仙人掌,它沿着海边延伸几公里,像是在保护着这片沙滩。方程没有见过这么大面积的仙人掌,很是惊讶。她说,这仙人掌也太夸张了吧。我说,长见识了吧?这就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的道理。我把车停在一片稍微平整一点的空地,牵着方程的手往海边走。我们在仙人掌设防的小径里小心翼翼地穿行。哎哟!方程喊叫了一声,小腿被仙人掌刺了一下,站在原地不动。我说,坚持一会,马上就到沙滩了。她抬头看看海边,继续往前走。脚踩沙滩,方程说,终于到了。她有些兴奋,脱掉鞋子、袜子。
  海边游客零零星星,有的玩水,有的低头捡东西,方程卷起裤筒,露出白皙的小腿,说咱们去捡贝壳吧。这里贝壳不多,方程弓着腰在沙滩里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自己喜欢的贝壳,棋子一样的鹅卵石却成片地躺在沙滩上,方程索性捡鹅卵石,只一会工夫,鹅卵石装满一个塑料袋,提在手上沉甸甸的。我将袋子放好,看见方程走进水里,她好像是在感觉海水的温度,我走过去说,要不咱们游泳吧?方程似乎没有听到我的话,用手掬起海水在脸上擦了一下。,你说什么?游泳。我说。她说好,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海水,应该游泳。
  这里没有地方换衣服,我们走到一块大石头下,周围没人,我撑起太阳伞,让方程换上泳衣。方程是个美人,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侧面,挺的挺翘的翘,黄昏即将到来的几缕阳光有些柔和,它们雨水似的将方程打湿,瞬间之间我觉得自己是个幸福之人,有幸将这样的美人拥抱入怀。方程不会游泳,她只能在边上泡水,不敢走向深处。我游了几十米,还想继续游,她向我招手,示意我回去。
  上岸后,她靠我背上。她说,李肯。轻轻的。我应了一声。她没有说话。我说啥事?她说没事,就想喊你的名字。我转过身抱她,两个湿漉漉的身体抱成一团。我们就这么长久地抱着,彼此都知道,这种不可思议的幸福总有结束的那一天,甚至有可能是在我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无疾而终。就像我还将头埋在方程的胸前,幸福得有点晕头转向,方程突然用手拍拍我肩膀,说,我饿了。
  方程的口味比较杂,哪种菜系她都可以接受,来到海滨城市九龙城,自然要吃海鲜,这没什么好说的,眼下要做的事情就是找个地方吃饭。我们从土路开到柏油路也没有找到一家饭店。方程在车上一直喊饿,我从储物箱里拿出一包苏打饼干,方程接过去,拆开饼干,将一块送进嘴里,咀爵的声音窸窸窣窣,好像一只老鼠在偷吃东西。
  路过一所小学,里面有几间陈旧的教室,静悄悄的,昏黄的灯下有两个学生在玩耍,他们骑在木马上,咯咯咯地笑个不停。我们趴着栏杆往里看。我说进去吧。方程把脸贴我背上,答非所问,说小时候我也玩过,和几个男同学。我说,是发小吧?她点点头。我说你后来肯定跟其中一个好上了。她深深叹口气,说想起过去的时光恍若隔世。她略带伤感的声音被小孩的笑声淹没了。她拉我的手说走吧,我饿了,非常饿。
  在城郊找到一家饭馆。不是海鲜店,方程没意见。老板娘是个肥胖的中年妇女,她站在收银台,看着门外。饭馆面积很小,里面只有七八张桌子,没几个客人。我看菜牌,递给方程,点菜吧。方程没有接菜牌,说我懒得看,你点吧。我要一支啤酒,点几个农家菜,向方程说了一遍,问她还需要点别的吧。她说不用,就这样吧。菜上得很慢,我喝完一支啤酒,又要了一支。菜上来了,方程低头吃饭,我偶尔抬头看墙边的电视。看到一则新闻,我想起一个笑话。说完,方程笑了一下,说色鬼!也不知道是说我还是说笑话里面那个男的。吃完饭,方程要一杯橙汁。上来时,我帮她插好吸管,将橙汁递给她。方程嘴里叼着吸管,两眼盯着我。我伸手握住她的手,想给她看手相。她不让,将手抽回去。方程经常说自己命不好,每次我要看她的指纹总是被她拒接。我说只是随便看看而已,我又不是算命先生。她嘿嘿地笑笑,继续喝橙汁,她的脸上圆圆的,我伸手去摸,手感很好。我曾经跟她说,我喜欢胖一点的女孩。她说,是不是像我这样的?我说是。她说你骗人,现在没几个男的喜欢胖女人了。我说我是少数派。方程在我们的交往过程中比我投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胖的原因。
  进来几个客人,老板娘笑着和他们打招呼,他们似乎很熟悉。我们在饭馆已经坐了很久,但感觉没有坐那么长时间。有时候总有一种错觉,比如方程刚开始感觉我是个担当的男人。后来她想退出的时候已经身不由己,越陷越深。走出饭店,路灯渐次亮起,有一瞬间我分不出东西南北,方程说,哪里有路就向哪里开。于是我们往大路的纵深处行驶,直到最后一抹余晖消失,
  一路上没有什么车辆,有时候会在某个路段停下来等绿灯,养成了一种习惯,没有行人也不闯红灯。方程有时候笑我说,我这么大的红灯你都敢闯,小小的红灯算啥。路过一片绿化带,方程叫我停车,我没有问原因,打右转向灯,将车停靠在路边。方程说,我想下来走走,呼吸新鲜空气。方程下车就走向那片草地,在我的视线里,她渐渐变成了一个剪影。我在后面喊她,也不知道她听到没有,头也不回一个,在草地上坐下。
  来九龙城旅游是方程的意思,我老婆也跟我提过,每次我都说好,说了好几次也没个影 ,老婆就说我是个大骗子,把她当成一个傻瓜来耍。我知道,在两个女人眼里,我就是一个骗子。方程不停地说话,我听一句掉一句,此时,我不知道老婆在做什么。这个时间段,她应该在看韩剧,沙发上还会放着一包纸巾,看韩剧离不开纸巾,好多女人看韩剧都飙泪,我老婆算一个。想起老婆,我还是有些许愧疚,只是不太强烈。如果她知道此时此刻我正在和一个女人鬼混,她一定会哭,就像她看到韩剧里某个悲伤情节一样。我怕女人哭,看到她们无助地痛哭流涕,我心就会软下来,原来想做某件事,这个时候都会停下来。方程也会哭,但更多时候是笑,我们在一起尽量说些开心话,做些开心事。这一点,方程比我老婆聪明。
  刚坐下来谁也不说话,脸上感觉有风,微微的,像小孩子的手在脸上轻轻抚摸。后来还是方程先开口,她说,你在想什么?我说没想什么。她哦了一声,似乎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我说你呢?她也说没想什么。过了几秒钟,方程说,我们会分开吗?我没有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这是一个大问题,我尽量不去想它,就像我和方程为什么会在一起一样,想也是白想。
  我们坐的这个地方,远处有一片树林,里面黑黝黝的,看过去有点阴森。我站起来,说咱们走走。方程往树林看一眼,摇摇头,我怕,那么黑。她拉我的手,我又坐下,她靠过来,我使劲地抱住她。方程说,我父亲原来是名军人,去过越南打仗,后来转业到林场,一场大火把半个林场给烧了,我父亲在救火中牺牲了,留给我们是一张不值钱的烈士证书。方程讲得有点起劲,可我一句都没听进去,我不想了解她家的情况,我只要了解方程一个人就够了。我没想过要娶方程为妻,她的家庭与我无关。



  回到宾馆,我们又在一楼餐厅喝点酒。方程是有酒量的,我喝不过她,每次到广州找我,我都叫许方宇作陪。许方宇是我的发小,他知道我的生活里有方程存在,有时候方程找不到我,会给许方宇打电话。每次喝酒,许方宇都要和方程喝三大杯。和方程在一起,如果不知道做什么好,就和她吃饭喝酒,然后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打发时间。方程说她虽然能喝酒,但平时不怎么好酒,要遇上知己才放开喝。我也知道酒逢知己千杯少的道理,但不胜酒力。我给他讲我喝高了的故事。前不久我和许方宇还有几个朋友聚会到深夜,我喝多了,在家门口掏钥匙开门,钥匙掉了,走廊的灯碰巧坏了,我一屁股坐地上睡着了,我醒来已经是早上七点多钟。听完我的酒故事,她说是不是真的。我如果说真的,她肯定不相信。我没说真假。方程也说了许多与酒有关的事情,比如和单位领导要喝交杯酒,交杯还有小交大交之分,她说的那些杂七杂八的事我基本上没记住。
  那天我们喝了不少酒,两个人都晕乎乎的,回到房间澡都没洗就倒在床上。我记得衣服都没脱,不知道方程有没有脱衣服。我很快就睡着了。我喝醉了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睡觉,那个时候,即使旁边站着一丝不挂的世界小姐,我也不会有什么反应。睡着后我做了一个梦,我被一群坏人追杀,他们身穿黑色西装,手里拿着一把锋利的斧头,类似电影里的斧头帮,个个凶神恶煞恐怖之极。我被他们追到一处悬崖,无路可逃,纵身一跃,坠入万丈深渊。一种恐惧感把我惊醒了。方程在一边睡着,看上去睡得很熟。我伸手去摸,她翻个身,我的手碰到她的胸部。方程喜欢裸睡,平时我们在一起睡觉她总是脱个精光。我把他弄醒了。她睁开眼睛,说几点了?手机扔在桌上,我说不知道。
  窗外有微光撒进来,不知是月光还是灯光。我嘴巴很干,还有点苦,想喝水。茶几上的水壶是空的,我去冲凉房打水来煮。在这个过程中,方程坐起来,将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然后躺下。我坐在床边,她说,来。我站起来脱衣服,刚脱了上衣,方程起来帮我脱。她说,想吗?我说想。其实,我此刻最想喝水。方程躺在我身上,她喜欢用这样的方式来酝酿情绪。等情绪来得差不多了,她就下来,和我换姿势。方程把做爱当作生活里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她喜欢做爱,也许这是维系我们关系的前提。动情的时候她会说一些诸如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的话,她喜欢海誓山盟,而我,再怎么动情也不会说那些实现不了的废话。我多做少说,这也是方程喜欢我的一个重要原因。
  我抱着方程,感觉她的身体渐渐收紧。做爱时,方程喜欢说话,还喜欢问些问题。有一次我们在一家快捷宾馆住,她问我,你喜欢听叫床声吗?我正在气喘吁吁地耕耘,点点头。她马上进入角色,叫声一浪接一浪,房间隔音效果不太好,隔壁有人用棍子敲打墙壁。方程不吃那一套,张大嘴巴,大声喊叫。我揶揄她说,这哪是人声,这是马嘶。方程说,只要你喜欢,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她的话让我感动好几天。
  结束后,方程立马跑厕所。我们都不喜欢戴套,方程说多蹲一会就没事的,这几年她一直用这样的方法来避孕。方程有时候说话口无遮拦,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她甚至把我和她的前任以及前前任作比较。刚开始我有点不习惯,一比较就得分出个强弱高低,后来说多了,也觉得没啥,哪个强哪个弱哪个高哪个低又有什么关系呢?每个人都有其局限性,谁能预见未来,谁又能对自己的过去负责?方程在厕所蹲了半天,我喝完水想进去,她不让,说我还没用完呢。我说你蹲你的我洗我的,她说不行,你在外面等着。
  我和方程在一起过得很快活,可以说粗话,可以随心所欲做爱。每次做爱我都想一直在一起,但激情退却了,这样的想法就不复存在。冲好凉,回到床上,方程眯着眼看我,,还要吗?我说太晚了,睡觉吧。方程将头靠过来,用我的臂弯当枕头。睡前我们还聊了一会,方程说,,我喜欢你的臂弯。我知道,这是个不愉快的话题,如果继续往下聊谁都睡不了。我嘿嘿两声,算是回答。我和老婆的婚姻虽然出现一些状况,但到了我这个年龄,不应该再给自己找麻烦了。如果方程让我麻烦不断,我宁可掏钱去找发廊妹,这是我和方程交往的原则。两年多来,我们一直遵循这个原则。我们有一搭没一搭聊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我们重新睡去。
  天亮之后我们就此分开,一起飞广州,然后她回她家,我回我家。这次方程来九龙城开会,我休年假,一个月前就约好的。
  大约在中午十二点多我被一些细细碎碎的声音吵醒,醒来时我觉得有点头晕。窗帘将午后的阳光挡在外面,房间的廊灯亮起,我睡眼惺忪地看见一个人影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等我完全清醒过来,方程坐在床边,她用毛巾擦湿漉漉的长发。该起来了。她说。我坐起来,她走进冲凉房用电吹风吹头发。,床头柜有杯凉开水,把它喝了。方程大声说。我走近冲凉房,她说,你干嘛?我说我要撒尿。她说你先出去,我头发还没吹干呢。我说方程,你急还是我急?她说给我忍着。我悻悻地退出来,把那杯凉开水喝了。方程还在吹头发,喝了开水,我的膀胱更胀了,我走进冲凉房,背对方程,在地上撒尿。方程在我屁股上捏了一下。
  刷牙后,我开始刮胡子。镜子里,我发现自己有黑眼圈,我老婆最不喜欢看到我有黑眼圈,在家里,我一般不熬夜,不是因为怕老婆,而是我不喜欢。方程突然进来,她将我的脸扳过去,说闭上眼睛。我听话地紧闭双眼,她在我眼眶上抹油,又用手轻轻擦。过了一会,她说好了。我睁开眼睛,感觉黑眼圈变淡了许多。我说,顺便给我刮胡子。方程扭扭捏捏,有点不愿意。我动手刮胡子,她说等等。她从一个装满护肤品的小袋子拿出一支洁脸膏,挤出一小坨,往我脸上抹。这样就不会刮破脸。她说。
  方程将衣服堆在床上,然后一件一件叠好,装进行李箱。两个行李箱摆放在另外一张床上,她先装我的衣服。方程低头干活,看上去很像我的妻子,而我们,俨然是一家人,这不是我想要的。我躺在床上,看方程收拾行李,她平时干活很麻利,此时却显得有点慢条斯理。
  我起来,去厕所撒泡尿。回到床边,我从后面抱住方程,她放下手里的衣服,将脖子扬起来,身上全是沐浴露的香味,我想起萨达特.哈桑.明都的《味道》,“闻起来刺鼻而香甜,芬芳怡人。”我开始亲她的耳边。方程突然问我,,你愿意娶我吗?这是她第一次问我这样的问题,也是唯一一次,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干脆什么话也不说。在她等待答案时,我伸手去摸她的脸,摸到一把泪水。我知道她伤心了,于是我把她抱床再打一炮,这样也许她会舒服一些。
  我们就此分别。


  方程的公司在珠江新城。广州人都知道,那片临江区域矗立着一栋栋高档写字楼,方程就在某栋甲级写字楼里上班,用时下流行的说法,方程属于白骨精。她曾经在老家当过几年老师,当然她现在已经是高级白领了,而我还守着三尺讲台,有时候她的语气会流露出对我的些许同情。一个女人如果对一个男人职业表示同情,那么这两个人的地位是不对等的,他们很难走到一起。只是我们例外。
  说得具体一点,我们是在朋友的聚会上认识的。那天她穿着一件膝盖位置破个洞的牛仔裤,上身搭配一件花格T恤衫,比较有青春气息。她的长相普普通通,如果不是在朋友聚会上认识,在大街上,在一堆女孩子中间,我不会一下子把她挑选出来。这年头漂亮姑娘实在太多了。
  交往的过程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交换联系方式,手机、QQ号、电子邮箱,当然家庭电话不能给她。刚开始只是发信息祝她早上好、晚安、周末愉快之类的废话。接着约她喝茶、吃饭、看电影。亚里士多德说,人看中三件事:愉快的、有用的、本身卓越的事。我猜,我和方程在一起应该是件愉快的事,她拒绝了几次,我还是穷追不舍,后来她终于接受了。
  一顿饭后,我对方程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表面上方程显得活泼开朗,实际上内心自卑,而这种自卑源自她的年龄。如果她不说,我还不知道她已经年过三十。我估计她的年龄在二十六七,当她告诉我实际年龄,心里多少还是有点失望,虽然我比她大十岁。方程的性格是我喜欢的那种,她对自己的性格也很满意,除此之外,她好像对自己其他方面没有一样是满意的,我也弄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直到我们分开也没找到答案。
  方程在机场给我电话,她要离开广州去北京工作。我事先没有得到任何消息,作为朋友,我估计自己是最后一个收到通知的。她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六年,说走就走,这很符合方程的性格。我们第一次去酒店开房,走进大堂,她突然说想看电影,我猜她是借故逃跑。看完电影已经十点多钟,我问她去哪里,她说酒店。第二天早上,我还在睡梦中,方程已经悄然离开。任性是方程的性格标签。
  我像对待其他朋友一样,祝方程一路平安。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心情异常平静,没有丝毫的伤感。她轻声说谢谢,然后关机。方程走后,我们通过几次电话,不咸不淡地说些工作上的事情,生活上的事则避而不谈。后来,我们通过几次短信,每次收发完信息,我马上删除,怕老婆看到。我内心里还是有点怕老婆。如果我发的信息收不到回复,我也不会有什么失落感。渐渐地,联系越来越少,毕竟大家都忙着生计呢。


  方程的最新消息是杨书告诉我的,那是方程去北京半年后。那天我在家吃完饭没什么事就下楼散步。散步是我最喜欢的运动方式之一,没事就到处瞎走。我走到一个交通岗,等待绿灯时手机响起,杨书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闪着。她说,方程死了。当时我一点都不吃惊。我的手机里已经没有方程的任何痕迹,我们的通信记录早就被我删除了,她的手机号也在她离开广州一个月后删掉了。我跟这个女人已经没有什么瓜葛。
  我的好奇心驱使我想了解她的死因。杨书说,方程被一块高层坠落玻璃砸中头部,救护车还没到,人已经不行了。表面上是个意外,实际上是方程的命。那块玻璃是从一栋正在装修的高楼掉下来的。玻璃怎么掉下来是个迷,方程为什么要到跑到郊外的工地也是个迷。杨书不知道具体原因,我也没有兴趣把问题搞得那么清楚。
  和方程交往没多久,我就见识她的任性和疯狂。有次到郊外的小镇玩,晚上,我们在晦暗的路灯下漫步,突然起风了,狂风携带着雨水席卷而来,我说咱们赶紧回去吧。她不慌不忙地说,急什么,我还没逛够呢。事实上,那个小镇没什么好逛的,我们只是在狭窄的巷子里毫无目的闲逛。很快,雨水把我们浇成落汤鸡,衣服全都湿透了。小店老板看见两个人在风雨中散步,肯定认为这两个人脑子进水了。第二天,方程的喷嚏一直打个不停,晚上,我陪她去私人诊所打点滴。方程的内在和展现不一致,我不了解她的内在性格,现在想了解也没机会了。
  从认识的那一天开始,方程就知道我是已婚人士,但她并不在乎。我和方程交往似乎平衡了我的婚姻。我老婆虽然不是性冷淡,但她是个不善于做爱的女人。关于做爱,我比较向往村上春树描写的那样:“玲子便蹲了下面,伸出舌尖轻柔的去舔我的那大家伙。这个本来就已经按捺不住的家伙在玲子的舌尖下,更是骚动不已。玲子舔了几十下后,便整个的将我的那大家伙含了进去。那东西一进去,瞬间就被玲子嘴巴里的温暖所融化掉了。我的身体随之也有些微微的抖动了起来,下面的痒已经再也无法忍受。”这方面,方程完全可以满足我的要求。我和她在一起,我过得很愉快,可惜好景不长,带给我快乐的女人已经不在了。
  我不知道方程为什么要去北京,她事先没有跟我提过要离开广州。北京有什么好,又是雾霾又是风沙,冬天冷得够呛,除了首都这个身份,其他方面一点都不如广州好。方程突然去北京似乎有隐情,只是我不想去探究而已。我和方程在一起,时间再长也长不过一辈子,迟早都是要分开的,这一点我们心里都清楚。


  星期六我在单位加班写年终总结,杨书打来电话,她说李肯,方程的葬礼后天举行,你去不去?我想了几秒钟,只是哦了一声。她说你哦什么,到底去还是不去?我还是没有表态。杨书说,我劝你还是去吧,算是给一个朋友送一程。我答应了。
  许方宇也来,他的表情比我凝重多了,好像死者是他妹妹或者是她情人什么的。最悲伤的是个妇女,她披头散发,脸上全是泪水,她不停地哭,只是没有发出声音,事实上是她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杨书和一个男人搀扶着那位妇女。我猜想,那位伤心欲绝的妇女应该是方程的母亲。方程曾经主动和我说过,她是母亲带大的,至于父亲是什么样子,她没有印象。有次方程正在讲她母亲的事情,我老婆因为一支刚买的光管坏了,专门给我打电话,我走到一边接电话回来,竟然忘了我们原来聊天的话题,我说,你父亲现在怎么样了?她说李肯,我们刚才聊的是我母亲。我将错就错,我说我知道呀,现在说说你的父亲吧,如果你父亲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会怎么做?方程想了想,说我原谅他。
  我不敢正视方程的遗像,她最漂亮的部位是眼睛,她长着一双大眼睛,只是其他部位不够配合,否则她就是个大美人了。我抬头望过去,感觉她在看我,这让我很不舒服。遗体告别仪式刚开始,我就悄悄走出白云厅,快步走去停车场,从另外一条路驾车回家。
  老婆不在家。她可能去逛街了,我老婆有个习惯,没事或者碰到烦心事她就跑去逛街,偶尔买点袜子内裤什么的,多数时候是两手空空回来。我把身上的衣服裤子袜子全部脱下扔进洗衣机里,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坐到沙发上看电视。
  我好久没有看电视了,有时候想看新闻,老婆总是追韩国连续剧,我懒得和她计较。这年头,除了看新闻,其他节目没啥好看的。此时没有什么新闻可看,我联系朋友安排晚上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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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南方的忧郁 时间:2014-12-03 09:04:00
  我原来发的帖子突然不见了,重新发。
作者:吉君臣 时间:2014-12-03 09:49:00
  第二次阅读。李肯比方程丰满。要是通过情节把方程有自卑感的一面写透或许效果更好。好小说要一眼看不透。
楼主南方的忧郁 时间:2014-12-03 14:40:00
  原来发的帖子竟然被涯叔卫士隐藏了,不知道什么原因。
作者:长山之子 时间:2014-12-03 14:48:00
  写很好1
楼主南方的忧郁 时间:2014-12-03 16:26:00
  我刚拿起手机准备拨号,香港佬打来电话,请几位兄弟吃饭。他平时在香港上班,周末才回来,他说今天回广州办点事。
  吃饭只是一个幌子。我来到君御会所,香港佬、莫老爷、邓哥已经在B23房。我说不好意思,让几位师兄就等了。莫老爷说晚到二十分钟不算迟到。点四个套餐,九分钟就搞定晚饭。四个人常聚在一起,麻将的玩法已经约定俗成,不用再说规矩。玩到十二点半,香港佬接到公司一个电话,第二天早上要飞上海,机票已经替他买好。收档时,大家输赢都不大。
  回到家老婆已经睡了,我走进书房,电脑还在开着,可能是老婆忘记关机。我对着电脑,不停地刷屏,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在电脑前坐了很久,我没有一点睡意,感觉挺无聊的。

  新的学期开始了,系里排课,我主动多上一个班的当代文学课。我每天的工作就是备课上课,没有什么机会出差,我热爱这个居住了十几年的繁华大都城。晚饭后,如果没有应酬——事实上我很少有应酬,我都会去珠江边散步。偶尔会阴差阳错地走到珠江公园,路过那块绿地,有时候会想起方程,我第一次和方程做爱,就在公园的草地上。那天晚上,我们在珠江边的一家酒吧里喝了一点红酒,那个时候还不算晚,我提议去江边走走,方程扭捏一下,没有表明态度,但跟在我后面上了车,我把车开到珠江公园。方程不知道,这个地方我已经到现场考察多次了,因为没有公交车站,也没有地铁站,晚上人比较少,再晚一点就更没什么人了,是个适合野外尝鲜的地方。当我进入方程的身体,她哭了,我以为她不高兴,急忙停止动作。不要停!她说。我有点兴奋,又开始扬鞭奋蹄,久久停滞于快乐之中。
  都说生活喜欢开玩笑,我相信这话是真的。我和老婆刚结婚的时候想过丁克生活,她有个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自己的例假周期,还有某个时期的体温,紧急情况下只好戴套,而我,最讨厌这玩意。后来老婆改变主意了,她想要个孩子,我没意见,要就要吧,反正我只是出点汗而已,剩下的事我不管。
  母亲对我们的态度大加赞赏,她在电话里连续说几个好字,还说等着我们的好消息。人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朝着那个目标努力。可是,几年过去了,我锲而不舍地耕耘,老婆的肚子除了增加一点脂肪外,没有一点隆起来的迹象。母亲每次来电都会问同一个问题,老婆拍挨批,总是叫我接电话。母亲说什么我都说嗯或者说好。后来,母亲不再主动打电话,也不再问孩子的事了。
  没有了目标,失去了动力,生活变得乏味起来。如果方程还活着,别说在北京,就是在华盛顿我都要去找她。
楼主南方的忧郁 时间:2014-12-04 15:24:00
  可是她已经不在人世了。有时候,和许方宇酒喝高了,又不想回家,我就叫她带我去找女人,这位警察同学总能找到我需要的那种女人。和那样的女人在一起,没有任何负担,就像上了一趟厕所,干完后,擦擦屁股走人。
  和陌生女人做爱,我喜欢关灯。在一片黑暗里,我把那个不知道姓名也不知道哪里人的女人想象成方程——我从来没有想象成我老婆。那样,我会获得更多一点的满足,让我暂时忘记被我压在下面的女人不是妓女,而是我的朋友。
  这种自欺欺人的把戏很快令我作呕,方程是不可能被一个陌生人替代的。有时候我一个人坐在电脑前想方程,想到某个开心的细节,我会笑出声来。每次和方程做爱,我们都会聊一聊,说一些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有一次,她躺在我上,讲起一件事,眼泪掉在我胸前。她说读大一的时候,系里组织文艺晚会,她报名独唱——她的女中音很好听。晚会的前一天,她要求把自己的节目撤下,方程的嘴角长着一颗颜色很深的黑痣,痣上还有几根细细的毛,她说,我不想在大庭广众面前出丑。她还说,可惜了我的女中音。
  当我路过我们一起住过的酒店,我会停下脚步,往里面看一看,然后笑一笑。和方程在一起,我们见面五六十次,足迹遍布这座城市的各个角落。我不知道她喜欢我什么,也从没有问过她为什么愿意和我在一起。也许,两个人在一起觉得很开心,足够了。我内心挺感谢方程的,在她生命处于最顶峰的时候,把宝贵的两年时光送给我,而我,一个已婚男人,有什么送给她呢?
  我和方程交往是一个秘密。杨书知道我们关系比较好,但好到什么程度,她并不知道。这种事情,要做到守口如瓶并不容易,有时候,酒后吐真言。在我和方程常去的自由空间酒吧,我喝下两支啤酒后,将许多细节告诉杨书。

  我认识杨书已经好多年了,是许方宇介绍的,当时我以为他们是一对,许方宇惊讶地说,怎么可能呢!我说杨书挺好的呀。他说,你不了解杨书。刚开始,我并不想了解杨书,后来,和许方宇在一起喝了几次酒,他陆陆续续说了杨书的一些情况,渐渐地,杨书的形象在我心里变得丰满起来。
  杨书在一家公司上班,主要是做推销工作的。虽然是做推销的,因为公司规模很大,她们这些女孩子经常要求参加各种培训,所以,差不多每个月她都要参加一两次业务培训。以前我和她联系不多,主要是我身边有方程的原因。方程去世后,我们之间的联系渐渐多起来,甚至有些频繁。
  我不喜欢方程将我和她的前任作比较,可有时候我会把杨书和她放在一起作对比,这样的心里挺矛盾的。在我的天平上,她们两个不相上下,各有所长,也有所短。杨书身边有几个闺蜜,她们经常凑在一起吃饭、逛街,但我没有见过杨书和那个男人走在一起,她似乎没爱过男人。
  有一次我和杨书在猫屎喝咖啡,它的圆脸被灯光照着,呈现出一片眩晕,看起来挺美的。我们聊起方程,她说女人一旦为情所困,往往不能自拔,所谓男之耽兮犹可脱,女之耽兮不可脱也。我说,方程应该不止我一个男朋友吧?杨书说,你是在问我吗?我未知可否。她说,如果一个女人能够做到同时交几个男朋友,那么她已经达到另外一种境界了。我说你呢?她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离开咖啡馆前,我说杨书,我们交朋友吧。她似乎有一点意外,没有马上回答,我们的谈话出现短暂的沉默,后来她说,怎么交法?像你和方程那样?我点点头。她说好吧,我们现在就去开房。她这么说,我的意外比她刚才的意外更强烈。
  我们走到附近的一家快捷宾馆,出示身份证、填单、交钱、拿房卡。走进房间,杨书的表情有些凝重,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我说你怎么了?她说,李肯,你是个粗俗的混蛋!什么女人都想上,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我张开嘴,准备说点什么,她转身离开,我什么话也没有说出来。
  2014年12月4日
作者:曾晓华 时间:2014-12-04 20:10:00
  拜读!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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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南方的忧郁 时间:2014-12-15 21:05:00
  小说表面上是写“我”的寂寞生活,实际上是书写一个没有能力改变生活现状的男人的悲伤。现实世界充满矛盾和暧昧,“我”想保留一点属于自己的诗意成为一种奢望,于是,悲伤复悲伤。去海边看风景是对现实社会的一种逃离。“我”既有隐痛,也有铭记。
  • 村痞三爷: 举报  2014-12-16 02:40:14  评论

    善读的人自然会懂,读不出文字背后的人你说了他也不会理解。带着一个浪子的骄傲与寂寞相伴又有何不可?怀揣寂寞是一种孤高的姿态,当你学会直白地祈求认同时,内心的那个世界也许很快就会倒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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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南方的忧郁 时间:2014-12-16 09:03:00
  三爷的评说文字带有强烈的思辨色彩,我想起著名评论家郭小东教授,《断点》充塞许多性描写情节,他一眼就看出性背后的真正指向。在东方那片土地上生活,思想深度几乎可以代表一个人内心的孤独程度,每次回八所,我都找君臣兄坐坐,我想,我是他比较好的倾听者。希望有机会和三爷聊聊。
楼主南方的忧郁 时间:2014-12-16 09:11:00
  三爷,可否将联系方式发我邮箱?zhaohbyy@163.com.QQ357400046.谢谢!
作者:吉君臣 时间:2014-12-16 13:02:00
  海波兄:
  我早就注意到东方版有个村痞三爷老师。他看问题有自己的角度,而且这个角度站立的位置不低。我一直认为,好的作品要一眼看不透。实际上有深度的作家,往往都是把真实意图隐藏在故事情节的背后——《我曾这样寂寞生活》应该是这样的作品。不过我还是欣赏《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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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村痞三爷 时间:2014-12-16 19:43:00
  @南方的忧郁
  @吉君臣
  村人有句老话叫“读书不透纸背”或叫“读书皮”,说的就是那种只看文字表面来做肤浅理解的读书人。东方版逐渐没落、慢慢地都已经变成了假文人们堆放文字垃圾的版块了。一个由把一篇只要文字数量超过1000,且病句、错别字连篇的记叙文就意会为小说的“作家”群主导的版面,读者的阅读水平可想而知。痞子生性乖张,看不惯的事情一定会说,是一个容易得罪人的主,南方和吉先生对痞子的评价和期待也许过高了。如若有缘,期望能够一起为族群做一些实事,但痞子是个实际意义上的“烂仔”,和所谓主流也许会格格不入。主流的“一团和气”和“睁着眼睛说瞎话”是痞子所不屑的,所以,若说真要相见,也许会有“相见不如不见”的感慨,除非大家都是不拘小节的人。
楼主南方的忧郁 时间:2014-12-16 20:32:00
  三爷,有次我和一位同为大学老师的同事去市场买菜,一个农夫模样的摊主远远向我招手,同事问我怎么会认识菜贩子,我笑而不答,卖菜的朋友抓几种蔬菜塞进我的篮子。同事愕然。你该了解我的性格吧?
  • 村痞三爷: 举报  2014-12-16 20:53:59  评论

    南方在作品中毫不避讳地以性描写来做喻示,想来也是个真实而孤傲的人,这是痞子愿意很认真地做评论的理由。痞子眼里,真性情和敢于正视自我比“高大上”值钱多了。
  • 吉君臣: 举报  2014-12-16 21:47:15  评论

    同事拍了拍忧郁的肩膀,只用无名指暗中使力,弱弱地问,塞进你篮子的几种菜有农药残留吗?哦,还有,可能还有烂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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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吉君臣 时间:2014-12-16 22:50:00
  作者:村痞三爷 时间:2014-12-16 19:43:00
  @南方的忧郁
  @吉君臣
  村人有句老话叫“读书不透纸背”或叫“读书皮”,说的就是那种只看文字表面来做肤浅理解的读书人。东方版逐渐没落、慢慢地都已经变成了假文人们堆放文字垃圾的版块了。一个由把一篇只要文字数量超过1000,且病句、错别字连篇的记叙文就意会为小说的“作家”群主导的版面,读者的阅读水平可想而知。痞子生性乖张,看不惯的事情一定会说,是一个容易得罪人的主,南方和吉先生对痞子的评价和期待也许过高了。如若有缘,期望能够一起为族群做一些实事,但痞子是个实际意义上的“烂仔”,和所谓主流也许会格格不入。主流的“一团和气”和“睁着眼睛说瞎话”是痞子所不屑的,所以,若说真要相见,也许会有“相见不如不见”的感慨,除非大家都是不拘小节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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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时候,我家的后院有一块菜地,我妈虽然当了一辈子农民,但是对种菜这类技术活并不精通。每到种菜季节,她见人家种什么菜,就跟着种什么菜。但是各家各户种的都不一样。我妈懵了,她不知道种什么菜是好。她问我爸,我爸更不知道。我妈想了几天,硬是想不出该种什么菜种是好。眼看季节就要过了,她没办法,只好来个多菜同种。呵呵,没料到,我家后院的那块菜地,竟然长出多个品种,又嫩又绿的菜来——小时候的事情,我一直记着。其实我想忘掉,但不容易。
  • 村痞三爷: 举报  2014-12-16 23:41:02  评论

    呵呵,好!就凭吉先生这句“其实我想忘记,但不容易”,痞子称先生一句“前辈”便也叫得心甘情愿、便也愿意理解先生有时候的身不由己。相对于吉先生和南方先生,痞子年龄偏小,此后就自称晚辈吧。至于是否见面,一切随缘吧。无论什么情况下,长辈面前,晚辈都是一个普通的村人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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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南方的忧郁 时间:2014-12-17 09:04:00
  兄弟们说到种菜,我是有点发言权的。我十一二岁开始种菜,主要是拿来换钱的,我喜欢一个吃商品粮的女同学住在公社,我挑菜去卖,最怕碰到她——一个傲慢的水东村姑娘。我考上大学,她当医生的母亲找到我曾经当过赤脚医生的父亲,说她女儿想和我交朋友,我父亲当面拒绝了。那个女孩子现在在东方四小当老师。我在一部长篇小说里写到这件事——小时候的阴影挥之不去。
作者:吉君臣 时间:2014-12-17 09:37:00
  要是读透文字背后的“小说”,我们对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就比较容易理解了。很多哲学其实就隐藏在顺手拈来的“小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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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村痞三爷 时间:2015-02-04 17:51:00
  回过头再读这个帖子和评论,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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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天小林子 时间:2015-02-07 08:31:00
  早晨起床,一杯温开水,晨读南哥的小说,世间造物弄人,有时候想想走进作者的内心,体味他似酸,似甜,似苦的感受,就是明明知道这是不能的事情,还是勉强自己,所以就带着平常心去阅读,这也算是对南哥的一种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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