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街吓拉:蓬战

楼主:酸粉邦 时间:2014-07-21 13:06:05 点击:1441 回复: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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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要登场人物介绍


  城内街
  阿正:城内街固头。九岁,众小伙伴的老大,讲义气,一呼百应,好勇斗狠。
  大懒趴:城内街军师。九岁,因人小鸡鸡大而得绰号,脑袋特别大,爱作弄人。
  长唧唧:城内街道具师。九岁,动手能力强,擅长制作工具陷阱,野人。
  国宝:城内街二号猛将。八岁,肤白精壮,擅打拳单挑,经常与十一弟斗嘴。
  十一弟:城内街信息员。八岁,消息包打听,极度厌恶上学,经常与国宝斗嘴。
  小肥:城内街司号员。七岁,召集人,肥胖的对立面瘦小,爱吃糖整嘴牙均黑落。
  酸粉邦:城内街成员。七岁,因能吃爱吃酸粉而得名,打杂跑腿,无强项纯凑人数。
  豆腐:城内街成员。八岁,懦弱怕事,常被西门村牛腩单等人欺负,某些时候立场有问题。
  国宝室弟:城内街成员。六岁,国宝的弟弟,酱油党。
  国宝室弟噶弟:城内街成员。四岁,国宝的弟弟的弟弟,酱油党。


  西门村
  牛腩单:西门村固头。九岁,尖嘴猴腮,会点军队格斗技巧,常欺负城内街小伙伴。
  日本猪:西门村成员。九岁,胖若笨猪,玩跳高绝跳不过衣服的第一颗纽扣。
  斩狗:西门村成员。九岁,黝黑,身材仿似电线杆又高又瘦,嚣张,跑路王。
  金公仔:西门村小喽啰。七岁,跟路狗,爱哭。



  




  农历七月十五,鬼雪(节)。
  天清气朗,陵城家家户户杀鸡宰鸭祭先祖,烧纸钱,放鞭炮。
  凹凸不平的城内街泥土路上,两排黑不溜秋的猪粪污水道臭气熏天。年仅七岁的酸粉邦脚踢着双鹅牌蓝色拖鞋,迈着嚣张的八字步,乐呵呵的行走于大路中央。他一手摸着前几天特意为鬼雪(节)理的“陆军装”发型(陵人有节前理发的习俗),另一边嘬着一毛钱的冰棍吱吱作响。鼻孔里的浓白鼻涕配合着嘬吸冰棍声,时而流出时而扯回鼻孔内,天真稚嫩近乎白纸一张,悠哉悠哉,好不逍遥快乐。
  一开心快乐,酸粉邦就含糊不清的唱起童谣:“日本鬼仔黑脚同,来到我国占地方,见鹅抓鹅,见鸭抓鸭,见达宝仔(女孩子)笑哈哈,见公爹仔(男孩子)抓来插。”
  唱着好玩,接着又来一句顺口溜:“万吐希猪卖,哪希哪大噶。英雄噶凸目,滴去蛮洲。”
  其实,稚嫩的酸粉邦根本不知道这其中的含义,只是小孩子心性调皮爱玩,又觉的陵水话唱起这些童谣朗朗上口,很适合自己嗨的时候喊一喊。正暗自起劲准备来下一首童谣时,忽然前方传来母亲的喊声。
  “莫滴吓拉(这死小子),鲁必(你要)快回来做雪(过节)吧!”旋又醒悟今天是鬼节,不好说死字,赶忙换口道:“快仔(快点),真必(要)成东华(陵水地名)卖八,薄识年薄识雪(不过年不过节)啰!”
  酸粉邦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妈骂。赶紧依依不舍的扔掉冰棍,夹起拖鞋一溜烟的跑回家。
  回到家,但见屋顶神台之上的祖宗牌位前已点上了香与蜡烛,正中的八仙桌上已摆好斋菜,还有整只煮熟了的鸭子。
  一见到酸粉邦脏兮兮的面孔,正在祭拜中的父亲先是帮他挤干净了鼻涕说:“去,去向耶(叩拜)。”
  酸粉邦瞪着八仙桌上那鸭子的腿,咽了口口水,心里想着:鸭腿啊鸭腿,你要等等我哦,呵呵。
  以父亲指示在八仙桌前,他恭恭敬敬的叩拜了三个响头后跪在那。此时酸粉邦的父亲走到八仙桌旁边,对着神台上的牌位说:“祖公祖婆,阿公阿太阿大。子孙酸粉邦,鲁必放依(你就放他)学习进步,胜过人头不落人后,平平安安咯。”
  然后再给八仙桌上的酒杯里各倒了点酒,倒了下茶,转头对酸粉邦说:“去,去把‘包袱’搬出来烧。”
  当然,陵水某些家庭为了求问所求心愿是否如意,神或者祖宗是否满意安排等等,还要进行卜杯。所谓卜杯即两块半月形的木头,一面平整,一面凸起如脊背,并漆上色。行事时两手合十捧着卜杯向前抛掷,如出现两个背面则为阳杯,卜词:阳笑面春;若出现两个正面则为保杯,卜词:保佑子孙;又或者出现一正一反则为胜杯,卜词:胜过人头不落人后。一般掷同样的杯三次,或者三次不一样的杯,既过,表示神或祖宗已知,心愿可达成。当然,也有卜杯卜到哭的情况,就是你怎么掷都掷不出三个一样的杯,或是三个不一样的杯。只能不断的喃喃卜词:一个不回,两个不醉(算),敬酒倒茶,重新来过。
  酸粉邦小心翼翼的捧起“包袱”致大厅门外地上,那“包袱”实为金色草纸裹成,内有:十叠马它堵(裸色草纸折叠成元宝形,最弯处粘上一片银纸漆片或金纸漆片,说是冥府通用货币),五根金条(纸糊的,鬼节前解放路均有出售),五摞玉皇大帝头像上天下地通用百元纸币,两筒袁大头纸银元,两块黑布(黑纸折叠),五根香等。包袱外还有男女老人纸鞋各两双,包袱上方还粘着白纸一张,纸上所写大意是:今日中元佳节,备办包袱一个,寄往冥府什么什么人亲自收领,外鬼不得争占,阳上什么什么人,在什么地址,然后就是时间。
  按祖上最大先祖从右至左依次排列好包袱后,且不急烧,拿一些纸钱和马它堵放一边先烧,这一部分是烧给“包袱”上无名的祖宗。
  等这一小撮纸钱烧完,便是烧“包袱”了。这一刻,酸粉邦不在嬉皮笑脸,而是认认真真的虔诚烧完“包袱”。
  约莫几十分钟后,“包袱”烧完,点燃鞭炮,鸭子开吃。咬着那肥肥嫩嫩的鸭腿,在粘着特意调弄的酸汁,酸粉邦别提有多开心了。他左手一只鸭腿,右手一只鸭腿,生怕别人抢似的,活活一个饿鬼投胎,嘴里满满的,都找不到舌头了。正是:囊多狗向嗡(人多狗也凑热闹),那小黄狗摇着尾巴,屁颠屁颠的钻在桌子底下找骨头吃。那狗儿啃着骨头口水直流,速战速决不忘贪婪成性期待下一根骨头。一人一狗,完美诠释了吃货不分类别。
  酸粉邦吃好起身是扶着墙走的,可知“战果累累”。到卧室一摸床上的枕头,再往地上冰凉的水泥地一扔,倒头成大字形,无忧无虑呼呼大睡。
  下午三点的阳光,透过古老的推木窗射进瓦房里。
  被尿憋醒的酸粉邦,在撒完尿后蹲在门口内,看着地上来来回回的蚂蚁发呆。当目光触及门后角落里的本地青皮柚子时,忽然啊的一声跳起,原来他忘记了一件事,找一样很重要的东西:一根棍子。
  如果没有这根棍子,估计今天晚上玩不好,或者不好玩。
  酸粉邦赶紧在家里翻箱倒柜,忙了半天就是没有找到一根趁手的棍子。酸粉邦毫无气馁,自个儿把城内街旮旯角落都找了个遍,但依然还是没有找到适合的棍子。他一脸痛苦的表情回家,又蹲在门槛上看着日头日落。很沮丧,一想到晚上该怎么玩,他都有种想哭的冲动。
  正黯然销魂时,一只公鸡,色彩鲜艳的大公鸡,昂头挺胸在他面前踢着正步路过。
  酸粉邦正自心情郁闷,一看它那扯高气扬的嘚瑟劲,不由怒火中烧,抓起双鹅牌拖鞋就是砸了过去。那大公鸡可说是得道多年,众多老母鸡的一家之主,当然见识过人,一看蓝色不明物体疾飞向它,立马跳起来爪撩翅扇,毫无畏惧。
  一击不中,酸粉邦两眼杀气腾腾。大公鸡自是不傻,一看酸粉邦那气势汹汹的站立起来,颇有点拿自己宰了下酒的味道,赶忙飞奔逃离现场,跑到远处一个角落旁,咯咯咯冲他直叫,还优雅的下了一坨鸡屎。
  这还了得,酸粉邦把另一只双鹅牌拖鞋大力捏了起来,双眼瞄准太阳落山前的十点钟目标方向,准备做大招前的起手势。忽然,他发现那只鸡后面竖着一把崭新的扫把。猛地灵光一闪,他邪邪的得意笑了。


  晚饭,是中午留下来的菜肉大杂烩。
  酸粉邦狼吞虎咽,只为了赶紧吃完饭洗完澡参加夜幕下一年一度的“盛会”。
  坐在身边饮着本地自酿的米酒,慈祥的老头,酸粉邦的爷爷说:“阿邦,你慢点,小心噎着,吃那么快干嘛?”
  酸粉邦不予理睬,继续埋头吃饭。
  酸粉邦的爷爷记起一事,优雅的咬着鸭脖子问:“哎,你找到棍子晚上‘搭蓬’了吗?”
  蓬,就是本地柚子,每年鬼节前后成熟,涩苦皮厚。所谓“搭蓬”,就是小孩子们拿根棍子插在柚子底部,柚子上方中间插着一根蜡烛,蜡烛周围点着香,然后高举口号,举着满街乱跑。关于“搭蓬”的历史,无从查考。自酸粉邦有记忆开始,城内街鬼雪“搭蓬”就已经盛行。虽然烛火晃动颇有危险,但这种事很得大人们的支持与鼓励。当然,有人“搭蓬”,便有人弱肉强食抢“蓬”,由此而引发的战争是为“蓬战”。当然,打“蓬战”你要有一根趁手的棍子。
  酸粉邦闻言,抬头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父母,然后对着爷爷笑了笑,继续埋头吃饭。
  爷爷见酸粉邦不回答,也不予追问,又继续拿起杯中米酒,喝了起来。
  不想这时门口传来一声着急的声音:“阿邦,快滴仔(快一点)咯”
  众人闻声望去,但见门口伸出一个瘦小黝黑的头颅。而最最让人毕生难忘的是,一排惨不忍睹的牙齿,黑的,黄的,灰的,被蛀牙啃掉半截的,更极品的是,还有一根新鲜柔软的韭菜叶还卡在牙缝里。如此纯天然无农药的牙齿,在配上一双老鼠眼,绝对是七月雪(节)的鬼仔提前出来游街。
  酸粉邦的爷爷手抖着放下鸭爪,冷汗直流的举着酒杯喃喃自语:“鬼咯不怕鲁滴!啊公刚饮的两口米酒,差一点点就吐出来了,死仔啊,你要死都没有鬼有胆敢收你啊!”
  这货不是谁,正是酸粉邦的玩伴之一,一个与肥胖壮无关,却偏偏取着绰号小肥的极品“斩颈娘”(排骨精)。
  一见是小肥,酸粉邦嚼着鸭胸肉含糊不清的回道:“你先去,我吃完饭洗完澡就去。”
  小肥难掩失望,眯着老鼠眼说:“哦,那我先去了,我在庙那边等你。”
  庙,即是城内街一条巷子深处的龙王庙。
  “嗯!”酸粉邦表示知道之后,继续速战速决,不一会终于感觉上大致吃饱般站了起来。忽然,觉得牙齿边有点挤挤痒痒的感觉,立马把沾满鸭油的右手伸进嘴里一番探索,忙活了半天终于拨出了一条鸭肉丝。瞄了两眼,觉的不应该浪费,于是又放到嘴里吃了起来。
  嘬了嘬手指头两次,摸了摸饱饱的肚皮,一阵“老猫抹脸”式的洗澡后,得意洋洋的举着柚子插香插蜡烛。
  酸粉邦的爷爷很是好奇又走了过去问:“哎,你这‘搭蓬’的棍子哪里来的?”
  酸粉邦神神秘秘的仰头答:“你猜咯?”
  酸粉邦的爷爷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猜?我猜什么啊!”
  旁边忙家务活的父亲嘱咐道:“仔喂,不要--”打架二字还没出口,酸粉邦人已经漂移不见,玩耍去了。
  酸粉邦的爷爷摇了摇头拿起角落里的扫把准备扫地,不想拿起那把崭新的扫把,整个扫把的枝节全部散开。原来这种扫把的内中轴放着一根削尖的木根支架,酸粉邦把整把扫把拆了开来,取棍“搭蓬”。酸粉邦的爷爷总算明白了,他那棍子是怎么来的。看着一地散开的扫把叶,楞是哭笑不得。


  当太阳落山,陵城大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时,陵城最经典最精彩的画面也即将登场。
  但见每家每户的大人们,捧着白天余剩下的马它堵等纸物来到门前,施行鬼雪(节)里的一项仪式:滴糕。
  所谓滴糕,就是给本家以外的孤魂野鬼点蜡烛插香烧纸钱。首先,在自家的外墙地上每隔约十多厘米插一枝香,然后又在一段距离处插上蜡烛。也就是说你家门外有多宽,大致就要点香插蜡烛多长,而且规律成排,之后,在自家门口焚烧马它堵等物。
  “滴糕”是怜悯孤魂野鬼无阳上子孙奉孝,所以一般妇人都会边烧纸钱边说:“啊,无人查,无人管,无子孙孝的咯,见到你就拿点咯,不多也不少,你就省点花咯。”一见那火势随风烧猛,有些妇人恐觉孤魂野鬼争抢纸币大打出手,便安抚的说:“不要抢,不要争,谁都有。”
  慈悲的“滴糕”,最可爱的陵水人。
  家家户户“滴糕”,烛火在地上排列整齐,闪闪发亮,仿如一时之间地上遍布金莲,蔚为奇观。小孩子们一个个的举着发光的柚子,喜笑颜开,成群结队像精灵一样穿插街道嬉戏,在加上天空飘着的几盏火灯(孔明灯),整个七月十五的夜晚陵城灯火通明,就像洋溢在一片祥和气氛中的云霄宝殿。
  “猪八戒十八岁,参加革命啦啦队,娶个老婆叫OK,生个孩子叫宝贝。”
  城内街上搭蓬的酸粉邦,满脸喜气洋洋,慢悠悠的徜徉在火光包围的大路上,他高高的举起柚子,又快速的降了下来,配合着节奏,朗诵跳绳(即跳橡皮筋)游戏的顺口溜。忽然他话锋一转,竟绕到:“马兰花开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三五六,三五七,三八三九四十一,四五六。。。。。。”似觉节奏念的不对,转头问跟在后面一起搭蓬的小肥:“哎,跳绳的那些话怎么念了?”
  小肥鄙夷的说:“阿邦,跳绳那都是女孩子干的事,你念它干什么?你看看城内街哪个男的玩跳绳?你要是再跟豆腐她姐姐玩跳绳,那我们就不在一起玩咯哦!”
  酸粉邦没好气的说:“去年,去年也不知道谁说的,说,城内街的男人鬼雪不‘搭灯’,说‘搭灯’的是女人,谁要是‘搭灯’就不跟谁玩。八,那长唧唧去年不就不‘搭蓬’,而是做了一盏灯搭吗?也没见谁说他,不跟他玩?”
  搭灯即是掏空柚子,用柚子皮制作成的灯,内置一根蜡烛,用手提。因轻便灵巧好看,玩累了又可以随时置于地上,所以颇得女孩子青睐。而同样是用柚子玩的“搭蓬”,虽然全程纯手工举费力,但很是阳刚威武,霸气侧漏,是以男的个个“搭蓬”,女的个个“搭灯”,不过“搭蓬”的看不起“搭灯”的。
  小肥说:“八,好像这话是大懒趴说的。”
  酸粉邦一提大懒趴就恼火,说:“八,你听他的?我上次就上过他一次当。上次也不知长唧唧从哪里弄来的一窝老鼠仔,还没开眼,刚长绒毛的老鼠仔,说让我们几个吞。”
  小肥惊讶的问:“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酸粉邦继续说:“那时候你不在,我,还有十一弟,炸雷哥,嗲歹(拉稀)弟在场。你知道他是怎么骗我们的不?说,老鼠仔有营养,吞下去身体健康,不会得老鼠泥(一种皮肤病)。还说吞老鼠仔是城内街每个男人必经的阶段,不吞就不是男人,谁要不吞以后就不跟他玩。”
  小肥惊颤的问:“你吞啦?”
  酸粉邦无奈的说:“大懒趴都这么说了,谁还敢不吞啊!长唧唧现场示范先吞了一个老鼠仔,接着就是十一弟,我一看没什么事,他们敢吞我也敢吞,就也吞了一个,当嗲歹弟也要吞的时候,阿正正好走过来,一问什么事,炸雷哥把这事跟阿正一说,阿正哈哈大笑,我们几个才知道被耍了。”
  小肥凑上去,好奇问:“什么感觉?”
  酸粉邦回忆道:“没什么感觉,就是吞那老鼠仔在喉咙时,感觉它在动,有点麻麻痒痒的。”
  “哦,那长唧唧也吃了?”
  酸粉邦往地上呸了一口道:“那吓拉仔、酱佬仔、死龟仔(基本上都是臭小子的意思)连红头黎公马(蜥蜴)、石毒(蛤蟆)都敢生吃的人,什么不能吃,什么不敢吃!”
  小肥点点头,感觉长唧唧就是这样一个人。除了生吃蛤蟆是传说外,长唧唧什么都敢生吃,活生生就是一野人。正当酸粉邦要开骂时,忽然一阵阴风吹过,小肥与酸粉邦的蜡烛均被吹熄。一看那也快要燃尽的蜡烛,小肥不由的一阵苦恼。就在此时,前面一家燃放小鞭炮结束“滴糕”,酸粉邦与小肥默契的一起挤了眼。俩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拨起那家人门口的大红烛,喜滋滋的替换掉柚子上快燃尽的蜡烛。不料被那家的大婶看见,叉腰戳指骂道:“怕咯(打啊),滴吓拉!莫死三杀,鲁必放咯薄(你要放下来不)?现世啊,之剁啊。”
  酸粉邦与小肥自是不予理睬,嘻嘻哈哈的拔腿就跑,不想摇摇晃晃中与迎面而来的豆腐撞了下头。
  “哎,你怎么不‘搭蓬’啊?”酸粉邦看着豆腐左手上只有一根空棍子,而不见柚子,摸着头皮首先发问。
  豆腐面露难色,低头摆弄着棍子,楞是没有回话。
  还是小肥心细,凑问道:“被人抢蓬了?”
  豆腐还是扭扭捏捏,迷茫的看着棍子不说话。
  酸粉邦不耐烦的问:“谁啊?谁抢你的蓬?”
  小肥跟个明镜似的,肯定的说:“那还用问,铁定是西门村牛腩单干的!”
  豆腐还是不说话,但显然是默认的。
  酸粉邦怒骂道:“又是他,八!”望着西门村那头,但见几个颇似牛腩单那伙人在活蹦乱跳,有点像是挑衅的味道。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对着小肥说:“赶紧吹号叫人,八,八室买。”
  小肥是校仪仗队的号手,因为觉的城内街能挂上小号的人仅他一个,自我感觉牛掰,于是乎小号从来都不离身,谁借玩一下都不给。阿正有见于此,命他为城内街的集合人,号声一响全员集合在国宝家门前。至于年纪轻轻,骨瘦如柴的他怎么选上校仪仗队的号手,小伙伴们都觉得这与他当老师的父亲有着说不清的徇私舞弊关系。
  对于城内街的死对头西门村牛腩单,小肥自是恨的牙痒痒,马上提起小号,鼓起吃奶的力气对着天空一阵乱吹。


  小号一声震天响,万马千军齐登场。
  首先出场的是,大懒趴与‘搭灯’的长唧唧,他们刚刚在南门那边看别人放火灯(孔明灯),接着是气势汹汹跑来的十一弟,最后从家里出来的国宝首先开腔:“你们下次集合开会,能不能换个地方?我老叠(老爹)骂我几回了,说吵。”
  闻言,十一弟与他杠上道:“那你说在哪里?集合开会地点是老大定的,说的好像换谁家门口谁不被骂一样?”
  国宝反击说:“我又没说要换谁家门口,你怎么那么喜欢针对我?”
  十一弟越说越来劲:“嫌吵,嫌吵就不要来啊,叫你老叠来啊,要不你就搬去西门村。”
  国宝挺着胸脯说:“要搬也是你搬,打都打不过,还叫我搬。”
  一看在说下去,两人准得吵架起内讧,作为城内街的二当家大懒趴当然不能坐视不理,赶紧插话道:“好啦,下次聚集地改在城内小学,都听清楚了吧!我到时候在跟阿正说。”二当家一开口,俩人自是不在有争议。
  大懒趴转头问:“小肥你吹号干嘛?”
  酸粉邦抢话道:“豆腐的蓬被西门村的牛腩单抢了!”
  大懒趴看着豆腐那怂样,在看着西门村那头黑影晃动,低头琢磨,牛腩单那脾气说些好话估计也白搭,蓬是要不回来了,看来要打“蓬战”了。大懒趴转头一问小肥:“炸雷哥?还有嗲歹(拉稀)弟呢?”
  小肥回道:“炸雷哥回老家了,嗲歹弟没看到人,估计不知跑哪去嗲歹(拉稀)了。”
  大懒趴看着酸粉邦与小肥那干巴干瘦的样,心里不由一沉,这还没打“蓬战”呢,我方就少了俩人,到时候还怎么跟西门村人打架。不由的赶紧问:“阿正呢?”
  小肥答:“不知道啊!”
  大懒趴说:“去找他来啊!”
  小肥面露难色:“我怕他爸。”
  长唧唧笑道:“你怕他爸干嘛,又不能把你吃了。”
  小肥气嘟嘟的说:“你不怕,你不怕那你去叫啊!”
  长唧唧一想起阿正父亲凶巴巴的样子,在加上小肥一句讽刺,脸色不由的非常难看,待要反击时,酸粉邦自告奋勇的说:“还是我去吧。”说完马上跑去阿正家,切实履行自己天生的差役“走他”(跑腿)。
  众人于是不再言语,等候固头阿正到来。
  酸粉邦跑到阿正家,但见阿正正趴在客厅的桌子上写暑假作业。酸粉邦先瞄了眼,大概确定阿正的父亲不在家时,这才小心翼翼的踮起足尖来到阿正面前说:“老大,走,集合开会了。”
  阿正抬头道:“我写作业呢,去不了,你们玩。”
  酸粉邦交集说:“不行啊,大懒趴叫我来叫你,豆腐被人抢蓬了。”
  阿正一拍桌子站起来道:“八,谁啊?谁敢抢我城内街的蓬?”
  酸粉邦催促说:“还能是谁,牛腩单呗,老大快走。”
  阿正忽然面露难色道:“不行啊,我还得写作业呢,我爸让我写完作业在玩。”
  酸粉邦一把扯着阿正的肩膀,边推他边说:“鬼雪(节)做作业,做给鬼看啊。”
  阿正一听颇觉有理,无奈的跟着酸粉邦来到国宝家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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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酸粉邦 时间:2014-07-21 13:08:00
  国宝家与西门村之间是一条通道,也就是城内小学的南面围墙外,此路段大约百米,是西门村去往城内街的主要通道。此时通道上两头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想来大懒趴早已跟西门村的人开始交涉,却唯独不见了长唧唧。
  未走到前面时但听西门村那头一人嚣张的说:“我们西门村人从来不谈判的,你们城内街要怕死就不要来打“蓬战”。嘿,城内街的怕死咯!”
  “谁说我城内街人怕死?”阿正从后面走上来说道。
  他站在众人身前,瞄了眼对面十步的西门村阵营:牛腩单,日本猪,斩狗,还有一个金公仔,剩下的就是一众叫不上名的喽啰。虽然对方人数多,但阿正根本没放在眼内。他神情自信,虎目生威,城内街这头颇感势单的众人如吃了颗定心丸。酸粉邦不由得昂首挺胸高度自信,他先扯着国宝的衣服问:“长唧唧呢?”
  国宝低声说:“他回家拿火柴枪。”火柴枪也叫链子枪,若皮带扎紧近距离攻击丝毫不逊色于弹弓。
  阿正继续问向对方:“谁说的?”
  西门村那头早已被阿正的派头吓破了胆,噤若寒蝉。虽然那话是斩狗说的,但作为是西门村的固头牛腩单,还是踏前一步硬顶着呛道:“我说的,怎么了!你们城内街——”
  城内街有一种男人叫阿正,说打就打,绝不多说半个字。
  牛腩单话未说完,阿正早已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挥了一拳头。牛腩单还算机警,多年来跟城内街的对抗早摸清阿正的脾气,一见他拳头握在手里飞奔过来,早往他们那边闪了过去。阿正第一击没揍到,更是发力要追着牛腩单打。
  西门村众人一见阿正过来,自是人人忠心护主,举起“蓬”往阿正这边捅。阿正见机不妙,自是连忙退回闪避。
  大懒趴见此情景,冲上前去边打边喊:“冲啊!”
  城内街众人自是齐心合力,冲锋陷阵。双方人马于是就在这百米通道内,大打“蓬战”。
  如此这般开战,未曾交锋却提前闹出个笑话。须知每个人棍子插在柚子底部“搭蓬”才不过小半截,看上去虽然很结实,但若倾斜下摆实则很容易脱落。每个人的举手势又是上重下轻,自然很想当狼牙棒那样砸下去。结果两边还没接触,那青皮的柚子早就脱落滚满了一地。
  但现场喊杀声震天,火光四溅,兵凶战危,谁还理会那些柚子。
  毛 曾经说过一句极其经典哲理的话“枪杆子里出政权”,其可见武器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阿正今晚不“搭蓬”,又是匆匆赶来,自然手中无一趁手的兵器,虽是勇猛无畏,却也不得不受制于准备充足的牛腩单手里。但见牛腩单把手中的棍子舞的飞转,阿正别说近身了,就是闪避都有问题,不旋踵手脚两处被打了下,旋即疑惑他是怎么学来如此精妙的棍法。
  阿正受伤,大懒趴与国宝自然看的清楚,但谁都不敢上前搭手。因为老大曾经明示,他无论任何时候与人单挑打架,谁也不准帮忙,以免坏了他的名声。对方人多,大懒趴与国宝不得不联手对抗敌方四人,以减轻我方成员的压力。敌方中虽有日本猪这样的死皮厚肉耐击打,还有未知名的麻脸悍将,但城内街这头的大懒趴与国宝却也非等闲之辈。先说这国宝,其武术乃是得到他当中医的外公亲自教授。此武术摘拣于太极,配合人的脉络机理,又对着少年人喜攻不爱守的口味,独门研制秘授,这才成就了国宝为城内街二号猛将的不朽传说。再说那二当家大懒趴,此人能在城内街万人之中当上狗头军师,可说是脑力发达到了极致,一般来说爱动脑的人都吃不了亏,而且更懂得把握机会和创造机会。所以此二人一文一武,配合的天衣无缝,相得益彰,那四人不但末能有丝毫取胜之机,还被他二人从逼平转到溃败的边缘。
  这边厢的十一弟可就不好受了,他与高个子的斩狗对战首先就吃了身体上的亏,在加上斩狗卑劣约合二人对他一人,他至是节节不敌退让。旁边的酸粉邦一见此情景,赶忙从一边战场转过来搭把手。酸粉邦与小肥本来是“合璧”对付敌方三人的,他这一转身支援十一弟,小肥那边顿时独木难支,立显败势。所谓身处全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小肥这边一败,众人自是回望相顾。本来人就少,这么一分心,顿时人人自危,霎时整个战线如江河决堤般蔓延开来。
  人人心头具是一阵寒意,不是怕被打,而是怕被打输。自打记事以来,以阿正为代表的城内街一方就与牛腩单为首的黑暗邪恶势力持续对抗,虽然每一次都是敌强我弱,但正义的一方却从未倒下。如此骄人战绩,让他们引以为豪,信心爆棚。假如此次败北,那将有何颜面再见城内街父老。
  正在这危急关头,一黑影从后杀到,他迅捷如风的拨出火柴枪,对准西门村那头就是一枪“嘣”。虽然这一枪没有打中谁,但西门村那头却是慌了神,胆寒了心,人人纷纷退却,局面顿时扭转,两派人马泾渭分明。而这左右战局的不是别人,正是城内街第一道具师,绰号野人的长唧唧。
  强援到来,众人自是信心满满,还未来得及寒暄几句,却听西门村那头一人哇哇大哭。两方人马循声望去,但见敌方的金公仔坐倒地上,陶陶大哭说:“呜,痛,呜,不跟你们玩了,哇,我要回去告诉我爸爸,呜,我让我爸爸来打你们,呜,痛——”
  这极具诡异的一幕,震惊了全场,两派人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
  不旋踵城内街这头看向与他对打的豆腐,豆腐楞是被点穴般看着金公仔惊诧莫名。豆腐一见众人看向他,回过神结结巴巴的摇手示意:“不是我,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小儿啼哭最是让人烦厌,牛腩单挥了挥手,对方一人紧忙过去扶起金公仔,还不忘捡了两个柚子走。众人这才记起捡柚子,赶忙各自在通道内如浑水摸鱼捡柚子。
  金公仔这么一哭,对方人人即是脸面无光,战气锐减。城内街众人乐不可支,纷纷耻笑牛腩单领导无才。西门村牛腩单火冒三丈,捡了个烂的柚子愤怒的扔向城内街这边。
  阿正火的一把窜起,待要重新冲上去揍牛腩单一顿,大懒趴忽然拉着他莫测高深的说:“不急,我有一计,保证让他们头破血流。”
  众人于是围了上去,附耳倾听。大懒趴看着右侧的石墙,慢慢说道:“牛腩单这人爱占小便宜,对付这等人,我们只需一招‘诱敌深入’就足够。等会我跟国宝,豆腐,还有十一弟留在这里,老大你带酸粉邦与小肥,长唧唧去城内小学围墙那边,等我们一会设计引他来到正中间,你们就从墙那边扔石头过来,保证砸死他们。记住,沉住气,等我们信号。”
  小伙伴们个个拍手叫好,大赞大懒趴好主意。待要分批假装散去准备偷袭时,国宝室弟猛然现身对国宝说:“啊哥,老妈说叫你回去睡觉。”
  国宝尴尬的回道:“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
  国宝室弟一说完,一收到回复,立马闪回家。
  城内街众人笑了笑,也不出言挖苦,酸粉邦等人这会自是在阿正带领下迂回飞奔向城内小学。
楼主酸粉邦 时间:2014-07-21 13:11:00
  夜黑风高月,城内小学里,靠通道这边石头石子遍地,众人双手握满石子,占据有利位置,平心静气等候大懒趴的信号。
  少顷,墙外西门村这边喊杀震天,知是大懒趴用计引起他们注意,却还是未得大懒趴信号,众人不由的都着了急,唯独老大阿正却是对大懒趴信心满满。
  不一会,但听的墙外大懒趴一声疾呼:“阿正,扔。”
  此话一出,阿正等人哪还客气,瞬间就把手中的石子都扔了过去,扔完了还再度捡起地上的石子扔。
  也不管墙外那边是谁,就听得一阵石雨坠地后,惨叫连连。众人哈哈大笑,翻过围墙与大懒趴等人会合。
  长唧唧看着对方落败后的身影,笑问:“打到牛腩单没?”
  大懒趴摇了摇头,说:“就打中日本猪跟斩狗几人,牛腩单跑的快没打到。”
  众人齐口大骂:“八。”没有打到敌方主谋,众人很是不甘心。
  长唧唧叹气道:“他怎么打不死的呢?”
  十一弟悠悠说道:“牛腩单的哥哥是当兵的,是武警,刚当兵退伍回来。他哥哥教了些军队里面的格斗技巧给他,所以他才那么嚣张。”
  国宝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阿正不耐烦的说:“我不管谁教他功夫,就算是希曼(动画片《宇宙的巨人希曼》主角)教他,我也不管,谁欺负城内街的人谁都要付出代价。”
  话音刚落,西门村那头又传来斩狗的话:“城内街的人真是卑鄙,使这样狡诈的伎俩,我都替你们害羞,有本事一对一单挑。”
  这斩狗虽然吃了一记石子,但仍不安分守己,伙同牛腩单出来又在冷言热讽,挑衅对方。
  “有种你过来,我跟你打。”国宝怒喝道。
  “有种你过来我这边啊。”斩狗戏谑道。
  大懒趴对国宝说:“别上当,去了那边你还有命回吗?”
  国宝哼了一声说:“我没那么诺(疯)。”
  正在众人嘀咕之时,忽然又跳出一小孩对国宝说:“阿哥,老妈说你再不回来睡觉,就拿竹板出来打你。”
  此人不是国宝室弟,而是国宝室弟噶弟,一说完话,也立马闪回家。
  提到老妈兼竹板,国宝不得不在众人面前低下头乖乖回家睡觉。
  一见国宝回家,众人也是一阵意兴阑珊。不想牛腩单此时变本加厉嘲讽,还夹杂上“三字经”。
  阿正忽然站起,什么话也不说。众人都怕他冲动跑向西门村,却不料他竟转脚走向城内街。豆腐以为他要回去,只有大懒趴等人知他一定不会咽下这口气。果不其然,不一会阿正气势汹汹的回来,且手里多了一根中级“火箭炮”。
  火箭炮,乃是烟花的一种。一般有大中小三种型号,形状像根棍子。中级火箭炮约有一米长,燃点线头后,可弹出几十米远的单粒焰火,实乃小朋友们逢年过节不可缺少的玩具之一。
  众人一见他买来火箭炮皆知他的用意,为提防牛腩单看到早先落跑,众人站在前面挡住视线。牛腩单等人尚不知内情,还在鼓起唇舌破口大骂。
  阿正迅速的拨起地上一根香,点燃火箭炮。也不待火箭炮前几秒的发射缓冲期过,单人抓着火箭炮对准牛腩单跑去。众人一见老大跑在前面,自然跟着狂奔嘶喊杀将过去。
  震撼性的一幕如排山倒海压来,斩狗不由的被吓破了胆,还算牛腩单见识过人,一眼就认出他们手中的是“火箭炮”,立马拉着斩狗火速回避村子。
  啾。
  火箭炮第一粒喷射而出,通道内顿时闪过一道艳光,彷如一条火龙喷涌火舌,气势夺人。由于是奔跑中,火箭炮晃动未能第一击命中目标,众人大叫可惜。
  逃跑中的牛腩单被惊出了一声冷汗,火箭炮以前也玩过,但以前家长们都是指定小孩子们往天上放,没想到平射是如此的恐怖。知道他们的目标是自己,也不理斩狗跑向何处,赶紧拔腿往巷子里跑。
  不巧到第三粒弹射的时候,阿正已极其聪明的站稳脚步,预料他所逃跑的方向,结结实实的命中牛腩单的背部。
  只听啊的一声惨叫,牛腩单的背部白衬衫一片焦黑,也亏得牛腩单机警立马脱衣遁往巷子里,这才逃过一劫。
  众人待要追赶,不想此处正是他人地盘,满满的一村子人都在看着他们,兼之巷子七弯八拐,根本难摸牛腩单的踪迹,这才作罢。
  此刻,阿正得意洋洋的把火箭炮对准天上轰,颇有点在他人地盘耀武扬威的味道。
  对面卖槟榔的大婶刚刚目睹了这一切,慌神嘀咕:妈呀,现在的八零后玩这么狠啊!
  旋又喜滋滋的塞了一口槟榔在嘴里嘿嘿的笑道:“看来明天,又‘有狗可哦’(有故事可聊)了。”
  此役,重创敌方匪首,打伤多名同伙,而我方却未损一人,可说是战绩辉煌。
  回来的路上,众人一片欢声笑语。酸粉邦搭着小肥的肩膀好不开心快乐,忽然跑在前面站着做弯弓射大雕的样子对小肥说:“人间大炮一级准备!”
  小肥闻言露出会心一笑,也摆出一个超人向前冲的姿势说:“人间大炮二级准备!”
  酸粉邦接说:“人间大炮,放!”
  小肥与酸粉邦此间对话,源自岛国经典动作大片《恐龙特级克塞号》台词。
  夜幕下的城内街,小肥与酸粉邦嘻嘻哈哈的向家跑去,后面跟着的阿正,大懒趴,长唧唧,十一弟,豆腐也笑着,隐没在深深的巷子里。
作者:fzljjkk 时间:2014-07-21 16:52:00
  这个狗真真是好听,阿八,听了罗累了

作者:海南岛台风 时间:2014-07-21 18:14:00
  酸粉帮真真是会写字,看得我头也晕了
作者:海南佛缘 时间:2014-07-23 03:33:00
  么死狗学古真真强 滴滴好听
作者:七月地晴 时间:2014-07-23 11:39:00
  顶一下。
作者:海韵裕都 时间:2014-07-23 16:14:00
  固头刚固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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