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下)

楼主:酸粉邦 时间:2018-01-11 15:29:07 点击:363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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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晚饭

  夕阳即将在最后一抹霞光中湮灭时,市郊的椰海像油画般定格在归途人心中,似乎所有美丽的东西都有时间限制,绿植、夕阳、容颜,无形的时间就像转动的车轮,飞速而又让人麻木。
  当五兄弟中最后一个到达的黑猫食月停车环望时,清朝王家那别墅的屋角已遮去半边天。他刚一进屋鞋还没来的及脱,老四(广西黑白)一向尖酸的声音早已响了过来:“三哥,不是我说你,你人不但迟到,而且还两手空空,这不太好吧?”
  清朝王家里布置典雅,主要是白墙与木桐栗色为主,灰色的沙发椅子配着透明的玻璃桌,再加上一排木箱书柜,古玩字画,整个家居环境显得非常宁静舒适。而此时客厅边的大椭圆形木桌上,已经就坐了清朝王、大头莱、广西黑白、死狗屎等人。
  黑猫食月边走边笑着说:“来大哥家吃饭还要带东西,那不是成心笑话大哥寒酸嘛?在说了,你怎么知道我不带东西?”说完从兜里掏出一包烟散给在座的清朝王、大头莱、广西黑白、死狗屎。
  广西黑白还想继续挖苦,不料死狗屎笑着说:“别说三哥空手来,四哥你不也是空手来?还是我好,带了瓶82年的拉菲。”说完摸了下餐桌上的白酒。
  “怎么没见小道?”黑猫食月转身看了一圈问。
  正从厨房里端出一盘“爆炒猪肝”的清朝王老婆七莉说:“他回家哪里呆的住,早跟朋友出去玩了。”
  七莉,一个年近四十却却非常有气质魅力的女人,丰腴中仿似鲜桃般熟媚,再配以银饰点缀极尽雍容华贵。有些女人一到这个年纪,自我看淡,无论身材形体、语言行为,极为随意放恣,就彷如绷紧的丝袜忽然解开,肥硕的腻肉油爆了出来,惨不忍睹。但七莉依旧保持一个知性妇人的姿态,读书运动,打理家务而不蓬头垢面,谈吐极有修养。
  “嫂子好!”黑猫食月有点不自然的坐下。
  “人都到齐了,吃吧。”做老大的清朝王示意老五死狗屎开酒给各人倒了一杯后,清朝王端起酒杯说:“好久没跟各位兄弟聚在一起喝酒了,来,大家干!”
  这一举杯一昂首一番话之后,大家开始动筷子,椭圆形的餐桌上满是海鲜:清蒸东星斑、红烧基围虾、葱油蟹、清蒸青口贝、粉丝蒸生蚝、炒田螺、海带汤、炒牛肉,以及一碟青菜,色香俱全,美味可口,足见厨娘七莉的厨艺了得。
  黑猫食月看着死狗屎那狼吞虎咽的吃相,在瞥着还进进出出忙碌的七莉说:“嫂子一起来吃吧。”
  七莉从隔壁厨房里传来磁性的声音:“你们先吃,我在做个苦瓜炒肉就好了。”
  “大哥,上次跟你说渔场的事怎么样了?”广西黑白咬着根蟹腿忽然问。
  清朝王皱了下眉,筷子先夹起一根青菜吃完,才慢慢的说:“那事难办咯,老四,要不算了。”
  “有什么难办的?大哥你不认识人嘛,砸钱……”死狗屎说了一半,才发现清朝王一直在瞪他,那凶煞的眼神,使他不自觉得把后面的话收了起来。
  广西黑白一直觉得这事没什么难,认识人,又有钱,这事肯定能成,但清朝王不讲原因直接劝他放弃,很让他费解,不由的纳闷:“大哥,这要只是为了我自己,不成也没事,我也不缺那两钱,但下面兄弟跟着我要吃要喝,我要养活他们啊,他们没钱出去打家劫舍,你也不希望看到吧。”
  “那好办啊,你让他们到公司来帮忙啊!”大头莱叼着根烟插了一句话。
  “别闹了二哥,那些人要是能读书写字坐办公室,还会跟我?你见过几个有文化的还拿砍刀出来混的?”广西黑白笑了笑。
  黑猫食月看着皱眉的清朝王,也插口说:“要不来我工厂这边当工人、保安什么的?”
  广西黑白不置可否,只是抽着烟看前面的海带汤,心里琢磨:很多人想冒起称王称霸,威风凛凛,自己的人马当然要自己“话事”,不用看人脸色行事,自己的手下给别人打工,那还何谈领导话语权,只是,在这件事上清朝王到底在想什么?压制自己?
  想来想去,总也摸不透清朝王的想法,广西黑白借着酒意问:“大哥,你什么意思吧?”
  清朝王先看了他一下没有说话,拿起酒瓶摇了下,然后转过头对刚炒好菜正要上桌的七莉说:“老婆酒没了,你到外面买几瓶酒回来。”
  “嫂子,我去吧。”当惯跑腿的死狗屎站起来抢先说。
  “你坐下,让你嫂子去。”清朝王摆手让他坐下。
  一屋子的沉闷气息已经掩盖住海鲜味,在座的人都闻出不对劲,七莉以为清朝王支开她是为了她不介入这些“不好的东西”,毕竟家里有酒她是知道的,只好乖乖的出去买酒。
  七莉走后,室内的气氛更加肃静沉闷,大家都不自禁的互瞄了下对方,清朝王抽了根烟,许久后才走进房间里拿出瓶白酒,亲自给每个人都倒满了杯,只是在经过死狗屎时轻拍了下他的背,死狗屎神色瞬间不自然,在场只有黑猫食月一人注意到,并轻蔑的一笑。
  清朝王先咽了口酒,才看着广西黑白冷冷的说:“你真的要我讲出来?”
  广西黑白只觉压力骤至,因为清朝王一向的言必有据,难道他发现了什么?顿时,神情紧张。
  “你是真为了你那班兄弟弄这个渔场吗?”清朝王顿了一下,严狠的瞪着他说:“你是要弄赌场吧,说不准还要弄毒厂。”
  广西黑白惊的满脑门是汗,狐疑的看着他是怎么知道的,其他三人,除了黑猫食月以外,都用震惊的表情看着广西黑白。
  清朝王瞥了一下黑猫食月的淡然,嘴角不自觉的浅笑,继而义正言辞的对广西黑白说:“我就告诉你们,毒这种东西千万不能碰,那东西来钱快,但能让人早死,伤天害理,断子绝孙,遭人唾弃谩骂,你怎么就是不懂,见钱眼开?”
  广西黑白抢着大声辩白:“我没有,大哥,你不要听别人瞎说,全是他妈那些王八蛋挑拨离间我们兄弟感情的。”
  啪!
  清朝王一掌拍在桌子上,指着广西黑白骂:“还他妈的在狡辩,你赌钱输欠人几百万,跟别人卖粉到公司几个场子里,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知不知道,有人吸粉死了,被人告密到那边,已经要立案抓你了。”
  屋子里嗡嗡作响,久久回荡着清朝王严肃的声音,在无形当中就如同一双手压了下来,压得人透不过气来。
  “大哥,有钱能使鬼推磨,只要有钱一切都可以摆平,你帮我一次,这次要是我能过关,我一定收手。”事情被抖搂了出来,广西黑白只能乞求。
  “大哥,你就帮他一次吧。”多年兄弟,大头莱自然也加入求情。
  死狗屎刚想张口开腔求情的时候,清朝王破口大骂:“糊涂,贩毒的怎么帮?你们知不知道,他们到现在都不抓,就是想把我们全部一锅端,因为我们的关系,他们现在都开始怀疑是经过我默许支持的,你们也有份。”
  所有人都沉默了,因为这话已经代表了他的立场,而他是老大,他的决定也将是大家的决定。桌上的饭菜彻底凉了,空气中的香烟雾仿似无法散尽,一屋子的人闷着头,只有清朝王的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让人无法对视。
  “老四,你去自首吧,我都跟那边说好了,到时候会尽量争取的。”清朝王缓了一下说。
  隔了许久,大头莱才转过头对着清朝王,仿似顶住好大压力才张开嘴:“大哥,你这不是叫他去送死吗?”
  一听他说完,清朝王狠狠的怒瞪过来问:“那你教教我怎么办?”
  大头莱待要再次张口求情,广西黑白气的抢白说:“算了二哥,不要再求这假仁假义的人了,说我伤天害理,你以为你干的就正大光明?你不想想你当初开公司的这笔钱是怎么得来的,还不是靠坑蒙拐骗、敲诈勒索、打家劫舍。哦,现在穿西装打领带了,就他妈的装斯文,你以为你干净的了?你别以为以前活埋那货在毛坯房的事没人知道。”
  清朝王听后气得脸色霎时铁青,“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那么聪明的人,会不清楚我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我就什么意思。”广西黑白这话已经说的很直白,言下之意无非他若被抓,就把这事给抖出去。
  在座三人都是第一次听见,恍然大悟,可是此时却不大关注这种陈年旧事,只是觉得清朝王很恐怖。
  清朝王毕竟见惯大场面,脸色早已缓了过来,他瞄了一眼似不怕死的广西黑白,又环顾了下每个人,抽了一根烟却没有点上,眼珠子转着说:“我常说你这个人成不了气候,因为你烂赌,牌品又差,几十来块钱的赌帐也跟小弟耍赖,赌到最后竟然连你手下一千多块钱的工资都硬要向他借,你这种人怎么在小弟面前树威立信?别人都是大哥罩小弟、养小弟,你他妈的是小弟拿钱养你。人常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看看你结交的都是些什么鬼,全他妈清一色的赌徒,没有一个可以办大事的,脑子里面装的都是屎都是大便,你在我家吓唬我?你觉的你能活着走出这个门吗?”
  此话一出,杀机已露,毫无挽留之余地,多年兄弟情,不想一朝反目。
  “大哥,你真是心黑手辣,毫无人性。我还记得前年你一个电话让我们带人去砍聋八那帮人,结果我们几个被打被抓,打了几十个电话,让你去讲情,结果你他妈的在喝酒唱歌水疗,要不是在国外旅游的三哥打电话找人说话,我跟我那些兄弟现在能不能站直走路都说不定,唉,从那个时候起,我对你这个人就心凉了。”广西黑白咽着酒伤感的回忆,此时的他并不想挟情带义图什么,只是明知已翻脸,所以憋在心里的话不得不提前说。
  “那时候大哥手机没电,而且那时候在陪——”大头莱刚要解释,清朝王摆了下手打断:“不要说了,他这种白眼狼不会相信的。”
  广西黑白轻哼一声:“我白眼狼?好,远的不说,就说现在,我们辛辛苦苦流血拿命去拼,结果你跟那边商量好要把我们出卖,然后换取从政资本,你也敢说我白眼狼?你当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大哥啊,我看现在只有当官才能令你有高潮啊。”
  清朝王听完这话快速的怒瞪了大头莱一眼,然后大声的骂广西黑白:“你他妈的听谁瞎说的?又是那批烂赌鬼?”
  大头莱被他一瞪,心虚的低下头,广西黑白没有作声,只是瞄了眼黑猫食月,而一向不发声的黑猫食月突然说:“难道二哥也说瞎话?”
  “老三,果然有你,我就觉的他成不了气候。”清朝王一点也不意外。
  黑猫食月不以为意的看着清朝王说:“你不用怪二哥,他只是多说了一句‘你想从政’的话。”
  “你就凭这一句话就臆断我要把你们统统出卖?”清朝王抽着烟问。
  黑猫食月嘴角浅笑:“当然不是,二哥昨晚在我们逼问下是说你儿子要考警察过不了政审,所以要断了那层关系,其实你根本就是在骗二哥,并通过二哥在骗我们,因为早在几年前你就开始布局了。最近几年你除了跟我们几个直接下命令外,从来不与下面的人联系,有意识的疏远并‘洗白’,而且频繁与六叔交往巴结那些人,我当时就开始怀疑并一直留意,当然,光这些还不够,因为我们与你关系太近,而名声又太黑,所以你们之间的交易不是抓几个小喽啰那么简单,而是要牺牲我们,这样才能达到你商而优则仕的梦想,我说的对嘛?”
  清朝王看着他眼睛发亮,许久才缓缓的对着他说:“如果说这世上还能有谁让我寝食难安,那就是你了。我记得公司上轨道后,我就给外面的合作伙伴出过一笔钱,让他们分批贿赂收买你们四个,结果每个人都收了那笔钱,唯独除了你。所谓人不图小利,必有大谋。给你个财务总监的职位你不贪,处理公司事务你也总能顾全大局,处处彰显毫无私心,钱不要,权也不要,吃喝嫖赌你一样不沾,你究竟到底想要什么?”对对手真正所图一无所知,这是件非常痛苦的事情,因为那样显得很被动。
  清朝王虽然没有正面回答黑猫食月的问题,但显然已经是默认了黑猫食月的推测。
  “早知道让你吃睡不好,我当初就该收了那笔钱。”黑猫食月神秘莫测的笑了。
  就在所有人都若有所思时,就在这极度沉闷的当口,广西黑白快速的掏出一把手枪对准清朝王,并得意的笑:“想不到吧?自从聋八那次枪击事件后,我就一直带枪防身,可惜一直都没用上,想不到今天却用来对付你,真是好笑。大哥,我们出生入死的拼命,你却拿我们当‘夜壶’说丢就丢,凭什么我们拼命流血,你却坐享其成?凭什么我们抬轿,你就命好坐轿?”
  “老四你疯了,快把枪放下。”大头莱第一个抢先并要把广西黑白的枪控制住,广西黑白推开他说:“二哥,你不要被他人面兽心骗了,他自己干了多少缺德事,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你不一直想替持久哥报仇吗?你问问他,当年是谁出卖他的。”
  这话一出大头莱脸唰的一下子白,站起来瞪着清朝王问:“是不是你?”
  啪!
  “他妈的,什么是不是我?你听他妈的乱放屁。”清朝王怒的又一次拍桌子。
  “我乱讲?当年持久哥出事躲在山园里,只有你和二哥、六叔三个人知道,怎么就后来突然被人发现,更拒捕惨死了呢?呵,大哥,你不看不起我们这种赌钱的人嘛?可惜大多数人都‘臭味相投’,都他妈的喜欢赌钱,所以我朋友才这么多,消息也就那么灵通。”广西黑白洋洋得意的嘲讽他。
  清朝王瘪嘴笑:“我当什么新闻,确实那事只有三个人知道,但也没什么证据表明是我通风报信给那边,说不准是六叔呢?”
  “因为六叔什么都说了,当时你想做大,所以故意把消息漏出去,其实持久哥根本没那么重的罪,抓住根本不会死,顶多坐几年牢,但你怕消息泄露,就故意造成他拒捕抗捕的场面,结果引来误伤而死。你从前到现在都一直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黑猫食月看着他补上话。
  听完这话,大头莱牙咬的格格直响:“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清朝王急着辩白:“你听我说——”
  “他妈的,那是我堂哥。”大头莱快速的抄起桌子上的白酒瓶砸了过去,并要扑过去打清朝王。
  砰!砰!
  忽然意外的两声枪响震慑了整个房间,浓重的枪火味从桌子的右边也就是黑猫食月的旁边传来,广西黑白的背部与大头莱的脑袋上各中了一枪,倒在桌下抽搐了几秒后咽了气。连开两枪的人,就是一直默不作声对清朝王十分忠心的五弟死狗屎,此时的他站在黑猫食月的侧面,一脸冷漠的把枪对准了他,但黑猫食月脸上一点也没有恐慌。
  桌子与地板上尽是溅射的血迹,一间豪宅,一桌美宴,刹那间便是血雨腥风,尤其是两人那至死都不敢相信的眼神,就像那条还没被吃完的东星斑鱼眼一样,透着诡异的亮光。
  清朝王摸着脑袋上被酒瓶砸出来的血,又推了下把手搭在他身上的大头莱尸体,对着广西黑白的尸体笑:“傻逼老四,你有枪又有什么用?你不知道开枪前要顶弹上膛,还要开保险的吗?他妈的,永远都成不了气候。”至于老二大头莱他则很不屑,因为觉的他很不上道,辜负了他一番的引领栽培,反而对黑猫食月则说:“呵,我早就防着你们,却想不到你是在这种局面下出手,太不明智了。”
  “你为什么老是觉的我会对你不利,而一直处心积虑的防我?就因为我不收钱?”黑猫食月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清朝王看着他说:“因为这几个人里面,只有你跟我是一直不服作对打了几年架的人,怎么六叔一做了和事佬,你就与我相交言好?你这人从不显山露水的内敛,又懂装好人,使我一直怀疑你另有所图。”顿了下又说:“我十分佩服你到了绝境时还能微笑的勇气,不过这无法改变你的命运。”
  黑猫食月笑了笑:“大哥,你觉的你稳操胜算了吗?”
  说完,只见死狗屎把对准黑猫食月脑袋的枪瞄向了清朝王,而且还带着诡异的笑容,而清朝王则是一脸的惊诧莫名。
  只听死狗屎忽然哈哈大笑:“大哥啊大哥,想不到你这么聪明的人,也会露出这样的表情,这他妈的实在是太好笑了。”
  “你?为什么?我对你那么好?”清朝王颤抖着。
  死狗屎瞬间变脸至愤怒的表情说:“你还记得09年9月19日吗?你这个人一向的喜欢戏虐我,我忍着也就算了,但那天却当着那么多女人的面打了我一巴掌,让我从此抬不起头,事后还他妈的以此为乐,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那一巴掌,我发誓终有一日我要报仇,哦,还有,我他妈的死狗屎这个绰号,也是拜你‘狗改不了吃屎’所赐,这么多年来我装疯卖傻,别人都当我只是一个玩女人的废物,其实我一直在等待一个机会,就是想亲眼看你怎么个死法。大哥啊大哥,打人不打脸你他妈的不知道吗?”
  “你就为了这事记恨我、报复我?你竟然如此的心胸狭窄,小气记仇?我可是帮过你救过你的人啊。”清朝王难以置信。
  死狗屎脸狠起来像是要把五官挤到一起:“呸,你他妈的救我帮我,是因为我有利用价值,觉得我无脑什么都听你的话,而且我帮你杀了二哥和四哥,等于还你两条命,我已经不欠你什么了。”
  “他是你布的棋子?”清朝王指着死狗屎问黑猫食月。
  “你老说我心机重,其实你的心机是最重也最黑暗的,利用二哥散布假消息,出卖老四获取从政资本,利用老五监视并杀死我们,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从政,为了从政你可以牺牲我们所有人。老五其实并不是我串通好的,我也相信你不是想今天动手的,只是被老四误打误撞下强行硬拼的。我还记得当年你打他那一巴掌时在那哈哈大笑,而他在你后面看着你的眼神,那种充斥着报复杀人的眼神,我就知道你离死不远了,可笑你那时候还在那笑。老五下手只不过是时间快慢的问题,而这快慢的时间取决于他什么时候下手最为合适,没有比现在这个时机更为合适了,因为你没有一点点的防备,而他也还了你的恩。”黑猫食月冷静的分析着一切。
  啪!
  这是清朝王今天第三次怒拍桌子,他大声撕吼:“他妈的一群王八蛋,白眼狼,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没有我你们全是一坨屎,现在全他妈的都在算计我背叛我,我就知道这年头谁他妈的都不能信。”说完左手掀起桌子,右手快速的从后背拿出枪,原来刚才他进房间拿酒时早揣好了枪。
  死狗屎一直注意着清朝王,他一动死狗屎就立马扣扳机,只是没有射中脑袋,而是射中了清朝王的左肩,而这一枪不致命却给了清朝王的反击,清朝王一枪隔着桌子打中死狗屎的头颅,血溅当场。
  黑猫食月也一直注意他的举动,看他说话情绪不对时,早已快速的闪过一边,拿起死狗屎的枪隔着桌子与清朝王展开枪战。
  砰!砰!砰!砰!砰!
  五声枪响,清朝王中了三枪,分别是胸一枪、腹两枪,加上被死狗屎打中的左肩,清朝王早已死去。
  黑猫食月则被打中持枪的右肩与左腿,虽不致命,却摊倒在地无法动弹。
  不过区区几十分钟,清朝王家客厅内已弥漫着浓浓的血腥与火药味,一地的饭菜血水狼藉,还有除了黑猫食月外已别无生气的冰冷尸体。而就在这凝固的时间里,大头莱被打中脑袋后伴着血浆流出的脑汁,缓缓的渗入还剩半盘的海带汤,惹得几只苍蝇嗡嗡粘着舔。
  许久,黑猫食月才慢慢缓过气来,惊见门口站着个人,她捧着一箱的酒,傻傻的呆望着客厅里的巨变。
  “嫂子,你听我说——”黑猫食月忙不迭的想说话稳住七莉。
  嘣!啊!
  酒箱掉地与女人的惊叫声同时响起,七莉惊恐的呐喊至声嘶力哑,然后快速的捡起清朝王的手枪对准黑猫食月,泪流满面的问:“是不是你?”
  黑猫食月忽然深情的看着她,并没有回答。
  沉默代表了默认,七莉怒吼:“为什么?”
  “因为你,当我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我做了那么多,全都是因为——”黑猫食月就像在回忆一杯酸涩的葡萄酒。
  砰!
  像很多女人开第一枪一样,都是闭着眼,再加上枪震手抖,所以两人间不到两米多的地方,七莉的枪却没射中黑猫食月。
  黑猫食月毫无畏惧,反而心中窃窃欣喜,因为这珍藏多年的秘密,终于可以对心爱的女人分享:“是的,我喜欢你,我做那么多就是想得到你,我苦等那么多年,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只有他死了,我才能有机会得到你。”
  “闭嘴!你不配!”
  砰!砰!砰!
  七莉尖叫声中连开三枪,却没有一枪打中黑猫食月。
  黑猫食月看着她坚定而仇恨的眼神,叹了一口气,缓缓的抓起触手可及的手枪,深情的对七莉说:“原来,就算他死,你也不会喜欢上我。”说完,无可奈何的对着自己的心胸就是一枪,砰!
  黑猫食月处心积虑,却遗憾未得,缓缓咽气的时候,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这暗恋了几十年的女人。
  啊!
  屋子里遍布着七莉嘶哑的尖叫,她抱着清朝王的尸体不知如何自处,只能任凭眼泪与尖叫去哀悼这惊天巨变,那回声伴着眼泪似没有止尽,把客厅壁上的一首古诗震了一下:枯木龙吟真见道,髑髅无识眼初明。喜识尽时消息尽,当人哪辩浊中清。




  四、餐后甜品

  那事过后许久,七莉清理清朝王的遗物,发现有本书里夹杂着一张发黄的相片,她看过后不自禁的留下了眼泪。
  相片上共有五个人,左一是留着一头非主流发型的老五死狗屎,那时候的他总喜欢摆酷;左二是肥得跟一头猪的老四广西黑白,他咧着嘴笑得跟弥勒佛一样;右一是一身白衬衫黑裤,嘴角浅笑的黑猫食月;右二是身着一套紧身圆领,喇叭裤配人字拖,笑得比哭还难看的老二大头莱;而中间两手搭着旁边人的则是老大清朝王,他露着剪刀手一脸欢容。
  相片是他们在关帝庙结拜后,站清朝王家的楼顶上照的,给他们照这张相的就是七莉。
  那时候的他们,在阳光灿烂下笑的是如此青涩稚嫩,纯朴激扬,对于美好的未来是坚定着携手共赴辉煌。
  照完相后,他们吃着西瓜,约定每年这个时候全部人都一起去关帝庙烧香,只是,他们仅仅就去了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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