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不能存(上山下乡篇)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3-27 16:34:18 点击:6840 回复: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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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篇、艰难而有成效的上山下乡岁月

  第一章、这就是我为之奋斗四年多的地方。

  一九六八年,在我的人生,即将从童年,步入少年的时候,国家的领袖,对在城镇居住的知识青年,发出了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号召。由此,一场浩大的,以各级党政组织实施,群众组织配合,广大城镇知识青年参与,的上山下乡运动,在全国逐年展开。运动实施的第三年,在不到十六岁,而且知识,严重不足的状况下,自己主动报名,要求上山下乡。在自己的强烈要求下,经
  过几番周折,愿望终得以实现,加入进了上山下乡,知识青年的大军之列。
  在上山下乡之前,我幼小的人生,就经历了两段,难以言状的苦难经历!第一段从出生以后,在从幼年进入童年,的转换时期,赶上一场连续三年,的全国性自然灾害,先后夺去了,父母的生命,让我刚进入童年,就成为孤儿,失去了生存的依靠!第二段童年的整个时期,到少年的前期,被迫进入伯伯家,经历了一样的同龄人,同处一个家庭、一个屋檐、一锅舀食,却遭受着长时期的、严重
  的不平等待遇!受到的残酷歧视、虐待和剥削,让我饱尝了人间的苦难!
  上山下乡,是我人生的第三段经历,也是我独立面对人生、面对社会,开启打拼的第一站。有人会抱怨,没有能出生在,一个好的家庭,没有好的父母,可以长期依赖,让自己能够,受益终生!还有的人,在婚配成家后,又遗憾没攀上富豪,或附上富婆,让自己要一辈子受累!对于我来说,幼年就没了爹妈,有了难事,就连在一个,穷得叮当响的父母面前,得到抚慰的奢望,都没有!
  其实大家作为人,能够来一趟世上,谁都不容易!无论父母、子女、丈夫、还是妻子,虽然都是,自己的至亲,除了法定的抚育、赡养、或相互扶助义务之外,有事的时候,找到他们,即便帮扶,也只能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临时的物质帮助,体力帮扶,或精神抚慰。大家活在世上,谁都不可能,依赖别人一辈子,谁也不可能,替他人包办终生。当然条件好些,总比差或没有的强。
  对于我来说,年少之身,初入社会,就去到了偏远的乡村。若遭遇到,难以应对的问题和困难,却没有父母,或其他亲属,可以依赖或倾述,让问题和困难,及时得到解脱。只得依靠自己,自身的忍耐和坚强的毅力,去克服或硬扛!好在有的时候,当地干部、或善良的社员,只要发现或看见,总能从旁相帮!所幸自己已有了,童年的苦难经历,大多数的事,到了我的身上,已不再是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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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3-31 16:22:59
  当我从县城关镇,知青办公室,办事人员的手中,接过签发的,去本县来凤区公所,转接下乡的户粮等,相关的手续时,就确定了,我已经被安置到,这个区所属的公社,下面一个十分贫穷、落后的生产队了。去到这样的地方,意味着,要付出更多的艰辛,却不定有好的回报。好在落户,所在地的干部社员,普遍勤劳、节俭、朴实,爱国爱社,心地善良!这些优良品质,让我受益颇深!
  即便是这样,如此优秀的人群,也难敌这里,坡高沟深、土地贫瘠,耕种困难,劳动强度大,缺水缺肥,农作物生产水平低下,且交通不便的窘况,给这里的人们,带来的贫穷和落后。社员们虽然,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苦干实干加巧干,一年忙到头,难得有几天休息时间,生活水平,也难有较大的起色。人们普遍,吃着粗粮、住着草房,哪家要是有顿,烧白豆花饭吃,都犹如过年!
  我这个无知无畏,又无“后盾”的少年,来到这里,来到他们中间,光有对于贫穷,和落后的忍耐和克制,是远远不够的。只有虚心,向身边的农民,认真学习,不畏艰难,不怕吃苦,努力进取和打拼,才会有所收获,有所成果。几年的努力和拼搏,所获得的收益和荣誉,让我对“幸福生活,是靠奋斗出来的。”这句话,体会尤深。当然拼搏过程中,更靠当地干部,社员的关心和帮助!
  当初自己,去上山下乡,并不知道当农民,有多苦多累;也不了解,城乡之间,存在的生产、生活差异;更不知道,农民与农民之间,由于自然、地理和环境的因素,存在的生产、生存差异更大!城乡之间,乡村之间,因地域等差异,投入产出,难成比例。说心里话,所以要积极主动,去要求下乡,没有豪情壮志,也没有豪言壮语,更没有远大理想,只求有一个,可以谋取生活的平台。
  下去以后,目睹了当地的自然和现状,以及和当地农民,一起生产、生活了一段时间,自己仍然在心里,定下了一个,希望通过努力,可以实现的目标。这就是,积极参加生产劳动,多挣劳动工分,争取多分几斤粮食,在自食其力的前提下,能够敞开肚皮,有几顿饱饭吃。就是这样的“奢求”,也不容易实现。
  由于这里,农业生产环境,尤其恶劣,投工投肥量大,产出却又太少,必然会导致,大家辛苦一年,未必就能够,都多分到多少粮食。以我为例,一九七四年,全年挣了,五千个劳动公分,就连大多数的农民,一年也难挣到,这么多的公分,犹如放了一个“大卫星”!即按队里,每天能评,最高公分的社员算,三百六十五天,干了五白天的活,可算是在全县知青中,创造了一个奇迹!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4-04 16:21:41
  即便如此,我这一年,分到手的粮食和钱款,也只能基本,解决自己的温饱。得到的价值,合计起来,还赶不上我,在城里纺石棉时,最后两年,一年纺线的收入多。然而投入的成本,与纺线相比倍增!诚然,当知青下乡种田,与童年加工纺线,后者虽收益更高,但前者,产生的社会效应、示范作用更好。
  我下乡被安置,落脚的地方,是在来凤区,所辖的鹿鸣公社,下面的鹿安大队六生产队,也就是改革开放后的,鹿鸣乡鹿安村六组。为了方便叙述,我仍采用,当时的称谓。全大队就六个生产队,二、三、四、五队,在我们坡的下面,一队在相邻的坡上。这里处在县境内,东西山山脉之间,丘陵的中间地带。
  地理位置,处在县城的南面。队上与县城,的直线距离,最多也就二十里。由于不通公路,从队上去县城,得先下队里的石坡坎,再走一段大队内,三队的土路,汇入乡下,去县城的石板道,要走二十多里路。全生产队,只有几个姓氏,三十来户人家,一百多口人,就在全大队中,也算最小的生产队。人均耕地面积,虽接近一亩,由于土薄且瘦,其产出的粮食,不如别人的三、四分地。
  这里的地理环境,耕作条件,生产水平,生活状况,由此而浮现在,人们脸上的精神面貌,就能让人感觉出,虽不敢说是,在全来凤区内最差,但起码也是,在我们公社最差的。就我的观察、和实际的感受,队里有如下现状或特点。
  坡高沟深。队里南北东三面,处在坡的上面,西面从坡上到坡底,坡坎陡峭,直到沟底。在坡上,由于自然因素、雨水的冲刷,形成一个石顶主峰、两个泥土峰、一个沙土峰。坡峰之间,由相互连接的田块、或土块、路,和一冲两沟,分隔开来。或许在古时候,这一带常有,野鹿生活或出没,不仅公社的名字,是以鹿命名,靠近它的两个大队,也是以鹿取名,其中就包括,我们大队。
  从位置高低看,公社驻地最矮,在我们生产队,东面坡下的沟底旁边。我们大队,在全公社,所有坡丘之中,处在最高的坡丘上。而且我们生产队,又占据着,最高坡丘的坡顶。也许是鹿子,处于视野,低洼的地带,就不安而鸣叫,处在开阔的坡上,就轻爽静怡,所以公社得名“鹿鸣”,大队取名“鹿安”。
  坡高得靠,泥石的堆垒抬升,坡陡更是坚石、和峭壁的突兀所致。这个高坡,从我们居所,后面的石坡顶,到远处下面的沟底,高度也在百米之上。它的北面和东北面,比较平缓,从下到上,最长处延续数里,在到达坡上时,分解成从东到西,由低到高,各自基座,直径都大于八十米,高约十米的,一个沙土峰,一个泥土峰。队里的好田好土,基本上都分布在,两峰及之间的田土上。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4-08 16:23:15
  这个与沙土峰,相连的泥土峰后面,就是这个高坡的主峰,石坡峰。受坡度的抬升,前面的泥土峰,就比右边的沙土峰高,石坡主峰,比泥土峰,起码还要高五米。这个石顶主峰,基座直径,也不下五十米。整座石峰,不长庄稼,都是坚石。从坚石上,形成的不规则、大小不等的石缝中,长出茅草荆棘等。
  而且石坡主峰,与前面的泥土峰,在临界处,泥土峰的西侧,因岩层垮塌塌陷,把一部分泥土峰,分割到坡峰的西面。这样一来,在石坡峰北面,基座前的 泥土峰,就形成一道坡沟,蜿蜒向下。在这道坡沟口,就居住着,生产队的队长,在内的三户人家。我下乡时,队上给我,新修的知青房,也在他们这里。
  这道坡沟,随坡势自上而下,在主流部分,辟出梯田种水稻,两边土屯种旱粮。下乡后遇栽秧期,队长不安排我,同男社员一起插秧。在我强烈要求下,他只好给了一块田,让我自己去插。所给的田,就在这条沟下,一条路下的田块。队长第一次,教我学犁田,也是在房屋下面,沟口的两块,冬水田里开耕的。为保障这道沟下,梯田的用水,在我们住房的右侧,修了一个,小小的堰塘。
  泥土峰岩层,塌陷处的两边上部,多为光秃秃的岩石。分割到西面的土峰,顶部与石峰连接,形成一个长约二十米,宽约十米的,较为平坦的石坝。这里正好,稍加修整,成为队上的晒坝,再将堆屋,建在坝边,成为晾晒,收储粮食的好地方。队里收割,晾晒的粮食,在堆屋短暂存储后,大多数都会,很快就分配到,每户社员的手中。这个队上,收晒粮食的地方,也在我们房屋的左上。
  晒坝南向上,连接石峰,北向下连,断向西面的土峰。晒坝以南,一直到石峰基座的最南端,地表没有泥土,以北地表始有泥土,可种作物。而且,从南边的石峰顶起,坡度逐渐递减,到北边,我第一次学栽秧,队上给我,安排的田块,底下的沟底止,从上到下,距离也不过百多米,落差却不低于,八十米高。这样,不仅我们住房,下面的沟落差大,这个坡的西面,坡度也相当的陡峭。
  高坡的西面,石坡峰及其,以下的一段距离,坡度更加陡峭,地表上下都是坚石。这些地方,不仅种不了庄稼,即便栽树,也成活不了,就连队里社员,修建简易住房,在这些地方,都没法插足。好在这一片的石头,既比较坚硬,又相对好取,无论是队上,还是队里的社员,修建需要用石,大多都来这里开。
  队上的很大部分土地,都在这片,西面坡的上下。由于坡度陡峭,且不成规则,很难在这面坡,修建梯田。因此,这面坡上,只在半坡,一处比较平坦的地方,和坡下的沟底,有几块比较小的梯田,可种稻谷,总共也没有两亩田。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4-12 16:26:10
  这面西坡的上下,受坡陡形乱所致,附在地表的土,也是大一块、小一块,泥土厚一块、薄一块,且高低不平。不仅耕种困难,就是除草施肥,也相当费力。如挑粪施肥,爬坡下坎就吃力,到了目的地,坡度又实在太陡,两口满桶的粪水,难以下肩落土,总得轻放轻靠。稍不留神,桶翻粪溅满身,前功尽失!
  到了收获季节,所收挖的粮食,如红苕、洋芋等,难以翻晒的粮食,收挖的当日,在晚收班的时候,队上就会先核称,所收挖的总量,平摊到全队人口。再点着马灯,逐个及时分配到每户。有的时候,为了等待,分配给我的小半撮箕,带湿泥的红苕,要熬到深夜,才能揽撮扛锄,摸着漆黑,爬坡上坎而回。
  其它须要祛湿,除杂去壳的粮食,在收割时,都得及时,将収打的粮食挑运,甚至连同,收割的秸秆,一并捆运到,队里坡上的晒坝,进行晾晒,处理和收储。在这样陡峭,崎岖的坡坎下,收到手的粮食,装进箩筐,或捆扎成捆,挎担插扦上肩,刚挑出田土边,就要面临,爬坡上坎,气喘吁吁,直到终点。
  在这面坡的,半坡及其以上,收割的粮食,离队上晒坝,毕竟较近,挑运爬坡,相对容易。若是要到,半坡坎下,及其最远的深沟,去收麦子或稻谷,将这些收得的,水湿货扛上肩,一直要爬,两百多米的坡坎,其苦累难以言状!
  西坡的南端,止于石峰基座的南端,及峰下面的,一段南端的土坡,也就是,同时止于,西面坡的半坡。这时,石坡峰及其,下面的一段土坡,在坡的南面,与对面的这个坡上,拱卫形成的另一个,较矮的泥土峰相对,两坡峰之间,基座的上下,相距在八、至十二米不等,之间形成了坡上,的另一条坡沟。
  这条坡沟,不仅比较短,上下不过二十来米,且没有弯道。上面起于,石峰基座的东南角,与泥峰北面,峰顶下的基座,下面止于,西面半坡的西南角,与对面泥坡峰下,尽头的西北角。整个坡沟的上下,依坡势,均修建为梯田。
  在下面沟口,田块路以外的土地,北边以内,直到下面的沟底,为我队西面的坡地,以外是其它公社的土地。这个西面坡,从上到下,从北到南,占了全队,很大部分的面积。队里的社员,“靠山吃山”,也得住在,这面坡上。
  然而,石坡峰下的坡坎,坡石坚硬,而且陡峭,难以觅到一坪,适宜建房的地方。坡的下面,更是阴冷潮湿,即便修房,也不宜居。好在这面坡,在半坡的地方,也就是南边坡沟口,往北的这条坡腰线上,间断性的形成,大大小小的,形状各异的平台,相对较多,犹如在这面坡的腰身上,形成了一级台阶。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4-16 16:29:34
  这面坡上的社员,建造的住房,都在这条半坡线上。半坡上,仅有的几块梯田,也在线上,常年蓄水,不仅为了种稻,更是保障,线上居民的用水。这里的社员,也是太穷,十多家人的住房,只有一家,土墙瓦盖,其余全是草房。
  我下乡时,年龄偏小,个头也稍矮,在社员们的眼中,就是个小孩。与我大小,比较接近的社员,相互之间,会更谈得来。队里的两、三个,初中在校生,放学回来,帮家里挣工分。虽然队上,给的报酬很低,他们依然利用,星期天节假日,参加生产劳动。和他们一起,干活的时候,总能找到,更多的话题。
  有个姓杨的,初中在校生家,就住在西坡,南端靠沟下的,一处三合院。他和我一起玩,打算盘游戏时,见我加减法都不会打,就用质疑的口吻,嘲笑过我的知青身份。另一个姓任的,长得人高马大,身体壮实。我下乡的第二年,才从初中毕业,他家住在,杨家房前右边,通往坡下的路边,一处平台的边上。
  队上的社员,一般每天上班,接受队长派农活,都要提前到,队长家及其屋外,的地坝边来等。若是队长,已经提前,安排好了当天,或第二天的集体农活,而且所派的农活,是在西坡的上下,大多都会,到小任家屋外,的平台上来等。这个小任,初中毕业后不久,就遇上当年征兵。有的社员,捧抬他参军,他也自信满满,又不好意思,独自去大队报名,就来撺掇我,要我和他一块去。
  若是从公社的东边,到我们生产队,从公社下面的,溪沟过小石桥,就开始往西边爬坡,经过了公社内,靠社边一个大队的属地,就上升到我们大队,五队的地面。走到五队,与我们队交界的地方,要爬二、三里的坡,才能到达。
  在与五队的交界地,路口有一个,边长约五米的,方形斜石滩。这个斜石滩上,有两条路,在这里交汇。一条从石滩 ,侧边穿过的,大队内的土石路。队里的社员,往返公社,或去区上,大多都侧向,这条捷径。另一条从石滩,坡下直线上来的,一条乡间的石板路。这条路不是石板,就是石滩,没有泥路。
  这条乡级路,从公社下的溪沟,过小石桥上坎,就分出一条,我们往来的,侧向的村级坡路。直向的乡石板路,在坡下继续前进,在绕到我们大队,四队的地面时,又分出两条,乡级石板路。一条继续前行的石板路,可通县内的青冈公社,甚至县城,我从队上去县城,下坡后过三队,就接上它前面的石板路。
  一条侧出的,乡石板路,分岔起就爬坡,从四队进入到,五队的地界,再到我队,与五队的界地石滩。这条路在坡下,就要绕好大的圈子,到了爬坡,还要爬几百米的坡路。因此,这一条往返,公社的路虽好走,却从没人去走。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4-20 16:22:52
  这条从坡下,上来的石板梯路,直上出斜滩,就接到队上,沙土峰基座的东南角。石板路沿着,沙土峰座的上行线,快到其座西南角时,转向南绕过,一根上下相连的路田坎,就接到坡峰间,南沟上的起点,石坡峰东南角基处。石板路再向南,过坡冲田与坡沟田,之间的一根路田坎,接对面泥土峰座下,沿坡沟田边直下,至沟口出队上地面,去县内丹凤公社,这是绕过队内,唯一的乡路。
  在这条石板路,入口左边三十米开外,是与沙土峰相对,从坡南面,拱卫上来的泥土峰。这个泥土峰的东面,基本与相对的,沙土峰东面对齐,只是坡峰的高度,要比沙土峰矮得多。该坡峰从东到西,北面的坡峰,峰顶到峰基依坡势,从下到上,再从上到下,峰高都在五米左右。这样,沙土峰与泥土峰,之间的间隔,在坡上两峰基之间,就形成了一个,宽三十多米,长一百多米的上冲。
  这个上冲,由于受前面,石坡峰的南移阻挡,起于沙泥两峰间,斜滩上石板路的入口,止于前面石坡峰,东面峰座边,队上李家,三兄弟的住房外。在李家房屋边上,石坡峰的东南角,坡冲与坡南沟对接。这个队里,坡冲上的几亩地面,可是全队,土地相对肥沃、平坦,较易耕作,也易获粮食,丰产的地方。这片比较宽大、平坦的坡冲地,定要建成梯田,以种植队里,较为稀少的稻谷。
  生活在坡上的人,以及坡地上的农作物,对于水的渴求,就显得尤其重要!队里的人,只有我们院的几家,和西坡半坡上,离我们较近的,几家居民,可在我们住房旁边,的小堰塘里取水。其余的人,全部要靠到,离其居住地,最近的田边,去取所囤积的水。到了枯水天旱期,我们屋旁的塘水,更为珍贵!
  农作物中的水稻,自然是离不得水,即便旱季作物,也离不开,泥土的滋润。况且坡地上的土质,大多都很薄削,保水固水困难,作物长在上面,几个大太阳一晒,枝叶就开始枯萎,急需水去救急!持有一定的水源,必不可少。
  全队却没有,一处地方,能够得到,外来水源的供给。即便坡下,相邻的社队,有水可流动的沟渠,能引到沟、溪,甚至大型水库的“公水”,在用水高峰期,能够提供方便,给队里适当的匀水支援,也难以将其,转运至高坡上。
  要解决队里,农业生产的用水,指望得到,外部的帮助,甚至在大队,内部得到协调帮助,都没有可能,全都得靠自己。要保障粮食种植,特别是农作物,熬过天旱时的,急迫用水,就必须在坡上,兴建山坪塘,来提前囤积水源。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4-24 16:22:24
  其实,建个为农业生产,提供水源的塘堰,要求也不低。既要保障,建成的堰塘,能蓄积一定的水量,更要保证,积蓄的水屯得住,还希望需要,用水的时候,能够方便排灌。因此,建塘的重点在选址上。说实在话,要在我队的高坡上,选择出一处,能够满足,前述条件的塘址,就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
  相对来说,在队上东边,石板路的入口,以内的一段地面,也就是沙土峰,与对面泥土峰,之间的前端上冲,就成为了队里,为生产修塘,的唯一选择。这里以上冲的后靠,和沙泥两峰的基下为屏,只需将石板路左边,到泥峰基下,的几十米冲口,加高几米筑成堤坝,其高度约低于石板路,就可将这个,上冲的前段,形成一个,可以屯积,一定水量的山坪塘。生产队,就是这样做的。
  在近四十米宽的上冲口,用泥土夯实加高,约五米左右,筑成堤坝,就可将冲上,近五十米长的范围内,拦成一个方形围堰。围堰以内,在几个坡峰之间,和上冲的后部,处于低位。雨水季节,可将高位上的水流,和高位田内多余的水,引流或排流入堰内,囤积起来。这个堰塘内,可囤积大约,五千立方水。
  修建的这个堰塘,所囤积的水量,基本能够解决,坡地上面,农业生产的用水。当然,这里建的塘,只有夯筑的堤坝,牢固不渗漏,塘内的水,才屯得住。就我在队里,生活的那几年,没见出现过,该堰塘漏水,而组织社员,堵漏的事情,证明所建堰塘,是经得起考验的。只是有一年,天现大旱,抗旱将塘水用竭,队里则在当年,生产稍闲时,及时清塘,将清出的塘泥,加高加固塘堤。
  农业保水建塘堰,总要考虑,用水时的成本,这也是建塘,基本的要求。因此,大多修建的塘堰,都建在较高的坡上,甚至较大的水库,总是建在山间。这样,在农业生产,需要用水时,不用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可按水下流的原理,通过管道、沟渠、田缺等,直接将水排灌到,需要用水的田间地头。即便受环境、地域的限制,所建塘堰,难做到都引流,起码也得,大部分能引灌。
  然而我们队里,建的这个水塘,受到环境,和地域的制约,实在是更为恶劣!其它地方,又再难找到,比它更好的地势。塘建起来,水也囤积起了,可是队里,任何田地上,需要用水时,都没法得到,塘水的引流,或排流的灌溉。
  因为,池塘下面的田地,虽低于塘水的水面,可以通过,将池水下泄排灌到,但那却是“别人家”的土地。而队里的田地,虽在池塘的三围,却高于水塘。也就是说,队里要想用上,堰塘内的每一滴水,都须花,人力物力才行!所以这个堰塘,利用成本更高。这在我们璧山农村,建的塘堰中,恐怕绝无仅有!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4-28 16:29:31
  要说队上,建的这个堰塘,其位置,也不可谓不高,都已经建在了,坡上的坡峰之间。里面储蓄的水,即便处在最低位,通过排水孔放下去,都可灌溉到,这个坡坡峰以下,的大片田地。遗憾的是,塘水能够顺利,排灌到田块的地方,不属我队所有,属于我队所有的土地,不是难建成梯田,就是水难排到位!
  水塘北边,石板路右的沙土峰,以及与沙土峰,并排相连的泥土峰,两峰除峰顶上,各自大约有,不规整的十多米,直径的圆盘,土下周围,都结合实际,尽量改成,可种稻谷的梯田,直至石板路右的峰基。实在驻不了水的,才整成梯土,种旱粮作物。因此这两座坡峰,及其周围,是队里田块最多的地方。
  问题在于,这两座坡峰,就是稍矮些的沙土峰,都要比池塘,高十多米。这两峰的田块,即便在塘边,靠水塘最近的田,也要比塘内水面,高出两米多,田里要用水,也得架水车,用人工车,才能解决。若是两峰上的稻田,都需要耕作,或抗旱补水,队里每次将水车,从塘边水面,依次架上,沙土峰上的凹口,要安十架以上的水车,才能将水翻过峰顶,灌溉到两峰北面,的田间地头。
  堰塘的后边,也就是冲的后面,直到冲顶下沟,都是梯田。然而就是,塘后的一块田,都比堰塘高,更别说后面的几块冲田。要想冲上的田,和后面沟下的田,都能在耕作,和作物生长期不缺水,也得架上不少于,五架水车车水。
  水塘的南边,池水就靠在,南边泥土峰下,前部的峰座下。而南泥峰的北面,从塘口到冲后下的沟底,由峰顶到峰座的斜面,不过五米左右,都是杂乱的梯土,没有修梯田的条件;南泥峰的峰顶,从塘坝侧,到冲后下的沟口路边,上面土宽的地方,有六、七米,窄的只有三、四米,严格地说,只能算是坡梁。
  南坡梁的南面,虽依然陡峭,但斜面从上到下,属于我队所有的地面,最长距离,也有上百米。堰塘内的水放下去,绕过南梁东头下,就能流到,梁下的南面土地上。遗憾的是,这面南坡上,不仅沟坎纵横,梯土杂乱,就是社员,到这些梯土上,耕种都要冒,很大的风险!更难以在这面坡上,开垦出梯田来。
  也就是说,在这个坡上,南面坡梁的上下,没有一块,可供种稻的梯田。而且靠近塘侧,一段的坡梁上下,不仅土质薄削,且大多都是石骨子。在东头靠池塘堤坝,坡梁的上下,更是沙石裸露,种庄稼都困难,即便种出作物,也只能是广种薄收。如长成的麦穗,一窝几十吊穗,其麦粒质量还不如,其它好土上,长成的几吊穗。这个塘坝侧边,坡梁东头上下,成为冬季,队里改土的重点。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5-02 16:27:33
  要说队里,坡上土、沙两峰,和梁上适当部位,不论多少,都居有队里的社员。沙峰北面的腰部坎间,住着何家,老二家的七、八口人;土峰北面,基座中间,与三队的交界部位,一个相互关联,草、瓦兼建,敞开的院落里,住着何家的老大、老幺两家,和一个陈姓光棍,以及三队几家社员,共几十口人。
  即便在坡南半坡,西南角两坡间的沟西侧,一处丹凤公社,土地上的一个,比较大的院落边上,也杂居着,队上罗家三爷子,三家的近二十口人。当然,不论我队,与本大队内,还是与外公社混住,总是我队社员,居草房的多!而坡梁南下中部,坡坎间的一排,好几间草房里,却只居住了队里,一个年已半百,姓叶的独身妇女。确实是环境,条件恶劣了的地方,人们都不愿,往上面靠!
  堰塘东面的堤坝,坎下的几块田,本来是直接,就能接受堰塘,供水的最佳位置,却为五队所有。这几块田要用水,五队的人,还得花力气,把水“搬”上来。不过,在这几块田的下面,该队就有一口,用石头砌成的堰塘,为几块田供水,毫无问题。不会因为要用水,对我们这个穷队,提出过请求。因此,我队的这个堰塘,虽然同样在坝端,建有下水管道,却从没见打开,向下排过水。
  说实在话,为了保障生产用水,建的这个堰塘,占用了队里,几亩最好的田地。然而受常年,自然储量的限制,往往很难蓄积到,规定的储量,甚至差得很远。因此有的年份,不得不将塘后,露出水面的地方,耕整种植再利用。
  好在塘里的水,平常年景,还凑合,可解决坡上田地,种植的用水需求,和作物度旱的急用。若遇上大旱年,即便把塘底,车得底朝天,也难解决,庄稼缺水的救急!往往遭遇到,大旱侵袭的年景,社员们也只得,是苦上加苦!
  住在我队这样,农业生产环境,相当恶劣的高坡上,也不是一点,好处都没有。一是住在高处,空气清新,视野开阔,容易让人,心情舒畅。二是目标显眼。不管站在,坡下远处的哪个方向,都能看见,队上的坡峰。特别是国家,高压电线路,通过我队的上空,一座二十多米高的铁塔,正好架在,石峰顶上。
  电网线路建成后,当我从县城,回队上时,只要在县城边,爬上师范校,与县机关幼儿园,之间形成的坡道,就能看见,我队坡顶上,那高高矗立的铁塔。虽然绕着,乡间的石板路行进,即便走得快,也得近两个小时,才能进入,生产队的地界,但是有了,明确的目标,总感觉二十多里路,不过一会儿工夫。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5-06 16:28:11
  更大的好处,恐怕还是,对不畏艰难,勇于奋斗的人来说,容易激励出斗志,披荆斩棘,奋力前行,全队社员基本,就属于这类人群!在这样恶劣的,农业生产环境下,也只有“改恶才能成善,治贫方能向富!”像我这样,曾经有过,苦难经历的人,溶入了这个群体,只用了较短时间,就转变成了“他们”。
  在我下乡期间,的那个年代,农业生产的科技水平,就极其低下。如要用机器,抽排个水,全大队都只有,一台柴油机,抗旱急用,得六个队排轮子。要治理好,这里的穷山恶水,更是一件,相当艰难的事情。队里须要,改田改土的任务,量大且繁重,然而上级,分配给队里,用于治坡的炸药,是少之又少。
  改变面貌的手段,基本是靠,锄挖钎撬,錾钉锤打,肩挑背磨!我在队里,生活的几年时间,虽然短暂,但每年一到冬季,农事稍闲,就展开了,改田改土的热潮。在我们这个生产队,需要整治的地方,实在太多!也就是说,忙完生产忙治坡。总之,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只要你不怕吃苦,舍得付出,天天都会有,事情给你做。大家就像愚公,一点一点的在改变,自己赖以生存的土地。
  当然,生在这片,自然形成的坡地,靠脚下土地,谋取生活的人们,由于环境的恶劣,导致忙活一年,收成微薄,难解温饱!这仅仅是,给这里的人们,带来痛苦的一个方面。它给这里的人们,生产、生活、居住等,造成多方面的,困难和不便,让人们不得不,去承受和适应它!试举几个例子,予以印证。
  以人最简单的活动,行走来说,就相当的不利索!环境的因素,让大多数社员,家庭的住房,不得不在半坡,或坡峰基座,地面稍平整,地势相对开阔,阳光避风的坡坎之间,座坡而建。这样,房后多半是坡坎死路,出门直走,不出三、五几步,就是坡坎,甚至悬崖,出门横走,或许能走,一段较长的平路。
  只起连接、行走作用,没有种植,利用价值的石坡坡、石滩滩、石坎坎多。这些空地一多,既占据了队里的地盘,甚至有的地方,还会妨害,影响生产。如那座石峰上下,整座坡峰,没有实际,可利用的价值,却占了好大的地盘。
  那些建在泥土峰,和沙土峰上的梯田,由于坡度较高,水土流失严重,导致大量,宝贵的土质,随着水的流动被带走。这样一来,有个三、五几年,不能从其它,泥土较多的地方,通过改田的办法,将其调运,补充过来,这些田块的泥土,必然会越来越少,土层就会越来越薄,既影响面积,也影响粮食产量。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5-10 16:26:34
  处在两峰,北面的梯田,相对于南面的梯田,水土流失更多,土质则更少,土层就更薄,且尤以沙峰一边更甚!在北面沙土峰上的梯田,由于每一块田,四围都呈现出,宽窄不等的石滩。若能站在,较远的高处,观看这些,梯田的全景,便能感觉出,这些高低、长短、大小,不一的沙土梯田,犹如在一面,秃秃的石峰上,用沙土堆砌出,高低、长短、大小不一,杂乱的石峰,沙土梯步。
  这些在坡峰上,建成的梯田多数是,靠田埂一面,处于石峰的下峰,下面的土层则较厚,离田埂较远的,后背坎下,处于石峰的上峰,下面的土层,随着坡度的增高,则逐渐减薄,甚至无土可附,形成一个,光光的石滩田背坎。队里在这些田里,一年大都种两季,粮食作物,冬季种旱粮小麦,夏季种水稻。
  种冬小麦,田里没有水,翻耕平整土地时,可以适当,将田埂一方的土,向田背坎方向,适当挪动。这样耕作的方式,可稍微平衡两方,土层的厚薄,增大种植面积,渐少田背坎,石滩空地。这样,播种下地的麦种,只要下面沙土,达到一定厚度、松软,同时施以种肥。种子就会生根发芽,开启生长过程。
  到了夏天,种植稻谷时,得将这些田块,灌水翻耕,平整成水田。泥土在水下,翻耕平整,就难以再人为,去平衡土层的厚薄。插秧的时候,秧苗插进水下,要靠水下的泥土,包裹固根,整束秧苗才能,在所在的水面,上下站立得稳。由此开启,其接下来的,生命周期。别说水的下面,没有泥土,秧子栽不下去,就是水下面的泥土,达不到一定的厚度,和粘稠度,栽下的秧子都易浮起。
  在这样的沙地,梯田内栽秧子,栽到田背坎方时,是最能检验社员,插秧技术的高低。因为沙土的粘度,本来就较低,若是水下的沙泥薄了,就难固住秧根。一个好的插秧手,由于捉秧,和插秧的手势,总能让泥窝,与秧根间的缝隙减小,栽下去的秧子,即便泥薄少,苗子在水面,会东倒西歪,却不会浮起。
  插秧技术,稍差些的社员,秧子栽到田背坎时,都会犯怵!因为他们不敢保证,自己栽下的秧子,都能够竖立在,所栽下的秧窝,开始增长期。事实也是这样,这些人栽的秧苗,每块田总有几窝,秧子的秧根,会整窝脱离秧窝,飘上水面枯死,而出现缺窝。对出现缺窝的地方,需要有备用秧苗,进行补窝。
  栽秧技能,没有过关的社员,是不敢触碰,沙地梯田内,沙泥薄少的,近田背坎区域的禁地!因为他们,在这些地方栽秧,只会是,栽后面浮前面,甚至后面的没栽下,前面的就浮起来了。这些秧手,被高手称之为“栽五爪秧”!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5-14 16:30:12
  在这些泥脚比较,浅薄的田块内,无论是种植时,栽插秧苗,还是收获时,割取稻谷,社员们所付出的辛劳,比在那些泥脚较为,深厚的田块内更多!因为田内的泥层薄了,两脚下水后,插入泥底的落点必浅,这样,在插秧或割谷时,弯腰的幅度,就得增大,两手握插的秧苗,或割取的稻谷,才能够得着,水下的秧窝,以及稻秆与泥地的结合部,一天劳作下来,全身上下,更加酸软!
  田里的土层薄了,只要能够固住秧根,保有秧水,秧苗生长,尚能维持。旱地上的作物,根系吸收养分和水分,只能通过周围的泥土,才能达到。根部周围的土层薄了,水分更易蒸发,水分少了,不仅根子吸纳水分困难,就是根子,也难继续生发。泥下的根子浅了,泥地上的禾苗,同样难以生发,甚至直立困难!庄稼的保水不足,几个大太阳一晒,就得赶紧,担水抗旱,要不然,一季的辛苦,就白费了。旱土层薄了,不要说作物的管理不易,就是下种,同样困难!
  比如栽红苕,在沙土坡坡峰,顶部十多米,直径的那一大片,土层就极为剥削。若上面的沙土,铺满整个峰顶,就没有办法下种。为了让这里的土层,稍厚一些,能够下种,不得不把,四周的沙土,收团拢来,进行再分配。这样土层,被团走的地方,就成了光光的石坝,什么都种不了,只能成为空闲地。
  即便这样,在下种的时候,有的地方,手指夹着一根,剪好的红苕藤,插进地里,刚扫下两个指节,就到底了,也就五、六厘米深的土。几根手指,长时间地,与泥下的石底顶撞,伤得疼痛难熬!红苕在这样,浅薄的泥土里生长,就是风调雨顺,地下结出的果实虽多,却难以长成,较大的个头。生命力极强的红苕,受地底和泥层的影响,会长得奇形怪状,如有的红苕,靠地底面呈扁平。
  在这样的薄田,和薄地里,开展农业粮食生产,投入和产出比例,必然会出现,更为严重的不协调!全体社员,所付出的体力,精力和辛苦会更多,产出的粮食,却是少之又少!即便如此,社员们深深懂得,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下,没有别的捷径好走,唯一的途径,也只能是干,只有干才能生存,才有希望!
  吃、穿、住这三件事,恐怕在任何时候,都是人们,赖以生存,最基本的需求!将这三件事排位,吃占第一位,无可争议,穿和住的位次,在我看来,在人们的温饱,得到了保障的前提下,穿占第二位,住则次之。若是在物产欠收,物质匮乏的年代,人们的温饱,都没有解决的情况下,住应排在第二位,穿则排第三。这样的以温饱,来对吃穿住排序,也是下乡几年,切身的体验所致!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5-18 16:59:59
  就自己来说,被安置到这样一个,极度贫困的农村,小队插队落户,在无任何物质,援助的情况下,没有一点拼搏精神,是熬不下去的!事实也证明,从下乡插队起,到推荐升学,离开时的四年多,每一年的每一天,都在毫不懈怠地,为生存而战,为解决自己的温饱,而艰苦奋斗!即便如此,第一年却在,生死线上挣扎;第二、三年也未脱困;第四年干出,轰动战果,才基本解决温饱。
  本来下去之前,各级党和政府,就已有号召和要求,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再教育,不是一年半载,也非三年五载,八年十年,而是一辈子。我在下乡后,就从来没有想过,能再离开农村,而且是以,读书的机会离开。不过,在实践过程中,只要一有机会,政策总是,更多地偏向,在乡下表现好的知青!
  我下乡以后,在队里干部,社员们的带动,和言传身教下,通过几年的努力,和艰苦奋斗,与当地同时期,下乡的知青相比较,也确确实实,做出了成果,成为他们中的佼佼者。党和政府,及各级组织,就及时给我提供,可以改变命运的机会!让我无期的下乡,变成有期,让我对这段历史,很快就有个了结。
  然而,我做出的这点成绩,比起我的老师,队里的干部社员来,只能是短暂的、微不足道的。老师们作出的成果,为社会作出的奉献,却是持续的、长期的、感人的!国家却很少有,特殊的政策,指向他们,让他们也可以有,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从出生起,直到终老,都难走出,这片土地。
  队里的社员,和他们各自,组成的家庭,若没有别的门路,长年累月,也只有靠,在队上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谋取生活。事实上也是这样,社员们极少有人,有其它技能,可惠及社会,增加收益,来改善自己,或家人的生活。都和我一样,完全要指望,在队里参加生产劳动,挣工分养活自己,及其家人。
  既然我在队里,干出了大家,都认为不可能的成绩,且没有拖家带口,也才基本,解决了温饱。队里的社员,无论怎样干,也很难摆脱困境,能解决温饱的家庭,实在是少之又少。温饱没有解决,居住条件,必然窘迫!前面已经提到,大部分的社员,都是居住在,土坯墙草盖房里。我既然来到,这里落户,接受他们的教育,不可能有特殊照顾,给修间大瓦房,依然是给我,盖了间草房。
  没有住过土墙,草盖房的人,一定会同我,刚住进去时,的心情一样,有一种新鲜感!会以为这样的住房,比住瓦房好。只有住进去,时间长了,尝到了它的厉害,才会对它产生畏惧!下乡几年,心里最害怕,考虑最多的,也就是吃和住,这两件事!当然这并不是说,我已不愁穿,而是人年轻,不为所困。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5-22 16:29:03
  这样的土坯草盖,成本很低,质量差的住房,其建筑材料,以及辅助材料,全都可以,在所建房屋周围,就地取材。筑墙所需的泥巴,在新建房的旁边,甚至屋基处,就能取到;支撑房盖,搭建的梁架,多为房前屋后,栽种的慈竹;房盖材料,多为麦收以后,分得的麦秸,也有用稻草的;加固墙体,捆扎房梁房架,和固定所铺盖的麦草,所用的辅料,也多是用竹子,划成的篾条、篾丝。
  这种土墙草房,墙体厚度,近三十公分,房盖的厚度,也在十公分以上。由于墙宽顶厚,且透气性好,确实能够起到,冬暖夏凉的作用。问题是这种,泥墙所用的泥,多是就近取材,其泥的粘性,差别较大。若所用墙泥,粘度较低,再加上增加泥墙,粘合度辅料,低劣或不足,墙体很难抵御,日晒风吹雨淋!
  最大的问题是,麦草、或其它秸秆,盖的房顶,既然透气,就很难避雨!房顶遇上雨天,一部分雨水,就会透过秸杆,相互间形成的缝隙,滴落进屋内。若是细雨,或较短时间的小雨,屋内一般不会有,漏雨的感觉,也就过去了。
  要是遇上,长时间的雨水,或急风暴雨,屋内可就遭难了!遇上这样的天气,是满屋都漏水,没有一处,能够躲过,雨水的袭击。这样的天气,若是出现在白天,反正有蓑衣斗笠,“全副武装”,穿戴在身上,就扛过去了。要是出现在晚上,有时睡得正香,屋外一阵电闪雷鸣,紧接着大雨倾盆,屋顶上漏下的雨水,透过蚊帐帐顶,打在脸上身上,疼湿难耐!不得不躲进被窝,任其倾泻。
  人们住进,这样的草盖房里,最大的困难,恐怕还是,没有办法,查缺补漏。雨水来袭的时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满屋子的漏水,却无计可施,浮现满脸的无赖!当然农民们,在长期住草房过程中,也总结出不少,盖房的经验。
  比如,要想延长,所草盖的寿命,和减少房顶的渗漏,最简便的方法,就是增加土墙,山墙与墙体,之间的比例,让山墙更高。这样,在山墙两面,盖出的草顶坡度,就会更大,雨水淋在上面,就会迅速下滑棚沿,从屋檐滴下。由于斜度的缘故,减少了雨水,在房顶的滞留,和渗漏时间,达到阻漏的目的。
  队上任家两兄弟,所盖的草房,无论是居住房,还是配套房,其房顶的坡度,在队里都最大。最陡的房间,不知是怎样盖上去的!两家盖的草房,一般都能使用,五年以上,甚至还有,十年以上,都未翻盖的!而且这些房子,都很少漏雨,既耐用又实用。当然他们两家,能盖出这样的草房,得益于墙泥粘度,梁架的牢固,高超的草盖技艺,等诸多因素。其他草盖家庭,难以照搬复制。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5-26 16:24:12
  有个急雨天,受队长的安排,下西坡去,给社员们送通知。这些住草房的家庭,大部分都跟我一样,屋内到处湿滑,大人小孩,都戴着斗笠、草帽,甚至穿着蓑衣,在屋内惊恐地穿梭,和雨水抗争!只有任姓两家,屋内整洁干净,人心平静安稳。可以肯定,这些住草房的家庭,起码有半数以上,遇上暴雨,或连续的雨天,都跟我一样,处于无赖的境地,连一点检修的方,都没办法想!
  若是居住在,瓦盖的房子里,发生雨天漏雨,不仅漏点有限,而且漏点稳定,只需找准漏点,待天晴后上去检漏,或及时上房补漏。在石棉加工房,纺石棉的时候,房内的大屋,与巷道之间,所开天窗,下面的瓦盖,就因为暴雨,多次出现漏雨现象,让漏点下面,纺线的几个,婆婆伯娘,不得安宁!那个地方漏雨,只需在巷道口,安根高点的凳子,人就可攀上房去,对漏点进行检修。
  每次天窗,下面的房盖漏雨,都是罗毛或曹三,冒雨戴着斗笠,攀爬上去补漏。短则几分钟,多则十几分钟,他们就搞定了。让几个长辈,好不感激!记得有一次下大雨,刚好他们,两个都不在,我自告奋勇,上去帮忙检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攀爬上去,按照他俩,以往检瓦的方法,将漏处的瓦,重新收拢来,进行安放。在房上搞了半天,全身都打湿了,不仅没能阻住漏,反而下面的雨,却漏得更大!最后还是罗毛赶来,爬上去没几下,就堵住了漏处。
  队上包括队长,在内的几家人,居住的房屋,虽然同样是土墙,房顶却是瓦盖,情况就大不一样。他们几家人,就很少因为,遇雨天导致,住房漏雨,而发生愁怨!下乡几年,就一直住在,队长家的对下面,不管有事无事,都要去他家呆一阵,在他家的出入,我是最多的。况且每天上工前,多在他家,等候他派工,而且队上的大会小会,都在他家开。对队长家的住房,我是最了解的。
  以队长家为例,他家住在三合院,横排右边的第一间,和该房侧连的两个房间。这一间房,比侧连的房,左边宽出一个比,双扇大门,还宽的地面,右边又多拖出,一个房间的空间。这样,他这一间房,就成了一个大间,灶屋、吃饭、开会、喂猪,都在这个房间。另两个侧连间,一间作住房,一间作储藏室。
  他住的这几间瓦房,除大间靠院后,一面瓦盖,和拖房后面,猪圈上方的瓦盖,因院后竹林,受风刮扫瓦,导致漏雨,他上房检补过漏。靠大门一面的瓦盖,和侧面的两个房间,从没见他捡过漏。社员们雨天,经常在他家,大屋内开大小会,也从未因房上漏雨,闹过惊慌!就是与他大间,横排相连的第二、三间,队上的农具、仓种两个房间,也没见漏过雨。可见住瓦房,比住草房优越。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5-30 16:36:04
  不了解情况的人,也许会说,既然都是土墙,住瓦房比住草房好,为什么不努把力,都盖成瓦房呢?不就是增加点,购瓦片的钱吗。住进草房,之初的一段时间,在连续几次,遭受漏雨的袭击,无赖地承受,痛苦的情况下,虽从未因此事,求助队干部,但在心里面,还是有过抱怨!为什么不给,盖成瓦房呢?
  其实,要想草盖房,转变成瓦盖房,并不是只将草,简单转变成瓦,就可以搞定的。由于草与瓦,质量的不同,从地基起,一直到房顶,承重的要求,就截然不同。也就是说瓦盖,地基、墙体,和房顶上的梁架等,都得更加坚固。
  要让整个建房的材料,都符合瓦盖的要求,在资金的投入上,从上到下,即便泥料,无法从其它地方调运,其它材料包括辅料费,以及人工费,都得成数倍的增长。同样以队上的公房为例,地基的石料,是下在坚硬的石坡上;墙体内为增强,泥巴的粘合,掺合了大量,用于粘合的纸筋。而且墙面,也是用石灰,与纸筋的混合泥糊面;房顶上的横梁均用圆木,承载瓦盖的椽子,均用木条。
  队里居住在,草房的每个家庭,谁不想把,自己家的草房,改变成居住,比较优越的瓦房。然而为了这个理想,有的家长领着家人,苦苦奋斗了一辈子,最终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无赖地,领着家人在草房中,度过余生!把改变居住条件的重任,留给后辈。可以说,队里的大部分社员,在那样的环境,那个年代,要想住上,队长家和公房,那样的土墙瓦盖房,也只能是个梦想!
  往往坡高坡陡,就易导致,居住分散。队里的三十几家人,分散居住在,坡上的十多处地方,每处不过两、三户,最多不超过四户,独户居住的,也占好几家。居住分散了,买东西都不方便,队里没有代销点,就是买个盐巴调料,都得跑到其它地方去,甚至跑到,公社的供销社,或副食销售店,才能买得到。
  当然不是大家,不愿意居住在一起,实在是没有,比较平坦的地方,提供较多的居民,在一处建房的可能。大多社员的房屋,只能建在坡坎下,能够避风的地方,或建在半坡上。这些地方建房,又受到坡度的限制,一般只能建成,小地坝的几连间房,很难建较宽,地坝的三合院。全队没有一处,全封闭的四合院。难道坡上坡下,就没有一处,更宽点的地方,可以建个,更大的院落吗?
  较宽的地方,也有好几处,问题是这些地方,有的能建不能住,有的建都不能建。如石坡峰顶,那一大片空地,在没安电网铁塔前,要建个能住,十多家人的大四合院,都没有问题。问题是在这里,一点也避不了风,若在这里建房,要是遇上暴风骤雨,莫说是建的草盖房,即便是建的大瓦房,也会被吹上天!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6-03 16:36:25
  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年代,人们根据,自己的过往或出身,都会被评定一个成份,以确定其,在社会活动中的地位。成份和地位成反比,往往成份越高,社会地位越低。我下乡时,新中国的建立,已逾二十年,也就是说,生长在队里的人,过了二十岁的,可说是旧社会,过来的人,少于二十岁的,是他们的子女。在农村来说,解放之初评成份,是以土地占有多寡,作为评定成份的依据。
  一般来说,评成份前,土地占有越少,所评成份越低。而且评得的成份,基本是一评定终身!即便评得成份的子女,也会因此受益,或遭到牵连。我所在的队,环境恶劣,土地贫瘠,稍有点钱的,都不会到这里,来买地种。刚解放时,在境内种地的,都是一帮很穷的人,这些人所评得的成份,必然会很低。全队能评上,中农的都没有一人,更别说及其以上成份,是真资格的贫下中农队。
  也就是说,队内的社员之间,都是阶级兄弟,即便有矛盾,也是人民内部矛盾,很好解决。若是队里,有成份高的,甚或高到被管制的地步,情况就会不一样。那样一来,不仅被管制的人,犹如“惊弓之鸟”,日子难熬,就是队里的干部社员,也要花更多的精力,去对付他们,比如平时的监管,定期的批斗会等。队里没有了坏人,也就省去了,干部社员们的心病,不会担心有人,会跳出来搞破坏。现成队里,要干的农活就很多,大家可以,安安心心地搞好生产。
  当然,也并不是说,队里没有阶级敌人,就一点斗争的事,都没有了。对国际国内,敌人的斗争,一天都没有松懈过。所谓“抓革命,促生产”,革命是第一位的。即便队内,没有监管对象,其它队不一定没有,全大队就有几个,被管制的人。大队组织批斗,被管制的人,社员们就要参加,接受斗争教育。
  队里没有,敌我矛盾,但干部社员,因生产、生活发生矛盾,不可避免。社员之间的矛盾,是人民内部,可以开展批评,与自我批评来解决。当然人民内部,也存在着,正确与错误,先进与落后。个别历史上,被认为是,犯过错误的人,或被认为是,历史上有过劣迹的人,还是有的。被认定有“错”在先的人,在生产和生活中,都会处处小心,不然一不注意,就容易被人,翻出来说事。
  如队里有个,六十岁左右的罗大爷,一副和善的面容,别看他年纪大,种庄稼却是一把好手。徒手栽插秧苗,是最能现场,检验一个人,种植技能的高低。罗大爷栽的秧子,真的是又快又好。由于年岁,在速度上,队里难达第一,但在技巧上,经他的手,栽下田的秧苗,既规款又好看,堪称高手中的高手!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6-07 16:33:28
  队里集体插秧,就是被大家公认,秧子栽得好的,都怕跟在,他的身前或身后。因为这些人,所插的秧苗,与其他人相比,确实不错,但与罗大爷的相比,就“相形见绌”。犹如一群,靓丽姑娘们的中间,忽然插进,一个绝世的美女,让姑娘们的艳丽,骤然大减!我敢断定,若是在我们全县,来一次插秧大赛,看谁插得最好,无论让专家,还是群众来评,罗大爷都可以,轻松拿到第一。
  他对事物喜欢,用戏言的方式,发表看法,畅快自己,愉悦大家,这个性格差点,害了他的后半生!在“大鸣大放”的时候,他对农村集中开伙,用比较押韵,的四言顺口溜,予以“赞扬”,由于其言论,好听好记,被人们记住了。
  后来组织,将其所编集体,伙食的顺口溜,进行甄别,审为听似歌颂,实是嬉笑热讽。认定其是发泄,对社会制度不满,虽没被打成右派,不得翻身,但也受到书面处分,身上落下“伤疤”。自此以后,罗大爷吸取教训,很少戏言,大会小会,更少声张,每天老实,参加生产,且见人总是,三分笑脸,谁都害怕得罪,一副好好先生的面孔。以免一不注意,让人不快,被其“捣弄疤痕”。
  队里还有个,叫李二爷的,约五十岁左右,身材魁梧,一米八以上的大高个,年轻的时候,应是一表人才。他在队里,田地里的活路,也算一把好手,撒种施肥,犁田耙田,除草薅秧,打麦割谷等,样样能干,唯一不会栽秧子。
  他解放前曾经在,国民党的宪兵部队,里面当过兵。这种部队,规格高,职能特殊,进入门槛,也相对更高!进入这种军队,里的官兵,伙食标准、津贴等待遇,都较其它兵种,更加优厚。当然在这样的,国民党军队里,“混”的官兵,由于待遇丰厚,又握有特权,很容易养成,不良习气,甚至做事,不计后果!这种军队里的官兵,给社会和人民,造成的损害更大,更易遭到人们的痛恨!
  人们对国民党,军队的愤怒,往往也会,转移到像李二爷,这样在其军队,干过的人的身上。如他与人纠纷,总会被揭“老底”,被骂兵痞!无论怎样说,他在这样的军队里,不过是一小兵,就是有危害,也极其有限。但他确实,也染上了一些,恶劣的习气,给他自己,和他的家庭,造成了痛苦!由于他的一次任性,无形中成就了,我的一桩“美差”,我将在后面,具体讲述这件事情。
  队里社员的成份,虽然都很好,但是整个生产队,不仅没有党员,就连团员,都没有一个!当然这也与,党、团组织的重视,和社员们要求,进步的心理,有直接的关系。即便这样,也丝毫不会影响,人们朴实的爱党、爱国情怀!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6-11 16:36:16
  这里的自然、地理、生态环境,如此不如人意,生活在这里,又必须依赖,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耕种觅食,在没有别的门路,可寻的情况下,要获得富裕,犹如登天!不过,即便如此,只要这里的人,保持艰苦奋斗,苦干实干,勤劳节俭,所得到的回报,还是能够保证,闲时吃稀,忙时吃干,以提供劳动者,身体基本的需求,和劳作的保障,即便劳者,家的供养人,也不会挨冻受饿。
  最让我感动的,还是从社员们,身上散发出来的坚韧、勤劳、善良的本质。面对恶劣的自然环境,困难的条件,他们并不低头,也不逃避,而是实实在在的,苦干实干加巧干。社员们不管是农忙,还是农闲,都坚守在队里,为改变这里的面貌,付出自己的辛劳。全队没有出现过,因为粮食饥荒,利用冬闲外出,逃荒的事例。这也是支撑我,能够坚持下去,并能够取得,成功的力量源泉!不过队里,也有一个社员,确实也是,粮食的问题,秋种以后,就独自外出了。
  这个社员姓陈,已经三十多岁了,都没有讨到老婆,也没有父母,孤身一人,他名字最后一个字,是个元,大家都叫他元。他就是我,前面提到的那个光棍汉。他每年十二月,秋种结束,分完粮食后,就外出了,一直要到,第二年的五月,夏收开始时才回来。这样,他一年时间,基本上有半年,在外面度过。
  在家的这半年,他虽然干活,也还勤快,但由于身带残迹,评得的工分,不算太高。劳动所得的回报,挣足自己,全年的基本口粮,就难有更多,劳动粮可分。他正当年轻,也是干事吃饭的时候,分得的粮食,又极其有限,基本上难有积蓄。等到粮食,分完的时候,家里即便还有余粮,也已所剩无几。这时,他只好背上挎包,里面装上几件,理发的工具,远出去给人理发,来谋取生活。
  人们或许要问,他外出不就是,去替别人理发吗?既然有技术,在家乡不照样,可以发挥,为什么还要,跑到外面去呢?其实这也是,他的难处所在!之所以不在家乡,发挥他的特长,还是因为,他眼睛的问题。他的眼睛,不知是遗传,还是什么原因所致,若不注意观察,也跟常人一般,看不出有啥问题。
  但仔细观察,他在看人或视物时,总是斜着眼睛看,不能正眼看人。这本来也就是个,看人的角度问题,并不影响他,看人的准确性。问题是理发,是个动刀的活计,谁都害怕,在理发的时候,被师傅一不小心,弄伤头皮,甚至破相!大家又清楚,他的这个眼迹,都惧找他剃头!因此,他的这个特长,难在当地发挥。尽管他有技,难在当地展,有难也从未向,队里伸过手。不惜流落他乡,硬是凭着,与生理缺陷,严重对立的一点薄技,服务社会,让自己渡过难关!
  虽然队里环境恶劣,生存不易,但对我来说,还是下去之后,的第一个冬天,感觉比较痛苦,比较漫长!在这以后,并没有觉得,有多么可怕,倒是越干越有劲。如果不是,因为机缘巧合,得以离开,说不定真会,干出一番大的业绩来!刚下去时,觉得什么都新鲜,但万事还是开头难,搞农业毕竟,是重体力活,干了几天,就有些感到,身体吃不消了!那就还是,从下乡之初讲起吧。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6-15 17:08:50

  第二章、初到公社、生产队的感受。

  到镇上去,办理下乡手续,并一路转接手续,直到下到,生产队的时间,是一九七一年,的三月十八号。我或许是这年,县城内知青下乡,走得最早的那个。当曹伯娘领着我,在镇知青办公室,办理下乡手续时,室内都还很冷清。
  我们进去,室内就只有,办事员王同志一人。从王同志,给办手续起,到办结手续,领发完知青下乡,必备的几件,日用物品,学习书籍等,一直到出门,前不见去者,后不见来人。期间及前后,再没有见到一个,去办理下乡的。
  所领的物品,比较轻便,当我将其,归置到身上,同曹伯娘一道,出镇政府大门时,她试图说服,帮助我拿一两件,在我的坚持下,仍都由我自己拿。出来走在街边,曹伯娘还对我说:“下乡的手续,都办好了,你也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晚几天再下去,也没有关系。”我回答说“要得。”其实我自己,心里的主意已定。一道走到,布匹门店时,我对她说:“我在对面缝纫店,缝了套衣服,这就去取。”于是,她又嘱咐了我几句,我去街对面,她沿街边回去分开。
  我从在县城内出生起,就一直生活在,城内及其周边。离开县城,最远的地方,也就是那次,想逃去大舅爷家,希望得到收留,去过一次,距县城一百多里,开外的重庆主城,时间也很短暂。即便从我记事算起,县城及周边,在我的视线范围,也有几千个昼夜,县城内及周边,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记忆!
  因为上山下乡,就要离开县城,离开我生活了,十多年的熟悉的地方,虽然落户的农村,仍在县城的管辖范围,心中还是,有些恋恋不舍。也许我这一去,这辈子再难,回到出生的地方了。然而由于,父母的过早亡故,被迫进入伯伯家,又惨遭数年的磨难,让我对县城的依恋,也大打折扣,只图能够尽早离开!
  即便自父母去世,进入伯伯家,同他和他的家人,一起生活,也长达八年,但他和他的家人,不会因为我去下乡,对我有丝毫的不舍。伯伯伯娘,不会对我,像对他的儿子,后来下乡那样,样样事情,亲自打理,并亲送下乡,解其后顾之忧。对我来说,本来要求下乡,就是想尽快,摆脱这个残酷的现实!我的前程,没有后顾,只能前行,无路可退,不管前路多难,都须无反顾地走下去!
  和曹伯娘分开后,就去街对面,的裁缝师手上,顺利地取回,我头天定做的一套,蓝布衣裤。接着,再赶回伯伯家,此时的伯伯家,是上班的上班,读书的读书,已没有人在。不过,反正我住的床,是安在篾棚内的,直接推开篾门,去自己睡的床上,将平时穿的几件,破旧衣裤,翻找出来。将衣裤、书本等,打包在被条内,其它物件,挂在背带上,迁移手续,揣在贴身的衣兜里,背上行李,去城外斜十字街,成渝路边的公交站,乘坐开往来凤区,的公交客运班车。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6-23 16:33:36
  那时的县内客运,在乡下没设站点,即便区的所在地,也是如此。客车停靠,场镇的街市,在公路上的两边,则将车停在街市,两头的入口内,上下旅客;客车停靠场镇,不在公路边,司机则将车,停在离场镇,最近的公路边,甚至根据乘客要求,在沿线公路边,任意点停靠上下。来凤区镇大街,在成渝公路上,我乘坐的客车,停在去的入口,街对面的路边,听说到了,赶紧背被下车。
  停车边的公路,边的路坎下,是来自县城,边的璧水河,流经下面迂回,在这里饶了个,大大的弯道。所以该边的一段路边,没有建房屋,只有石砌的防护栏,公路对面,才建有街坊。客车停靠路边,离河道防护栏,还有一定距离,停车点的路对面,是一排占好几个,门面的饮食店。我下车以后,背着铺盖卷,就去对面的街边问路。政府所在地,都好找,我随便一问,就初步得到了信息。
  在公路对面,街面饮食店,与民居之间,公路的下面,开有一条,与公路侧向,用石板铺就,约四米宽的街道。这条小街,大约长一百米,以后每次,去东山下的煤厂挑煤,都要经过这条街。来凤区政府,就在这条街中部,去的左手边。凡党政机关、厂矿、企事业单位,等组织的所在地,门外都有醒目的标志,即该机构的称谓吊牌,只要知道,大致的方位,循序找去,就比较容易找到。
  区所在地的院子,坐落在镇上的民居群里,院外挂有一块,红色醒目的“区革委”的吊牌。整个区府大院,实际上就是,一个民居的大院。进入院内,要走一个宽约三米,长十多米的通道。当然在这条,长长的通道的两边,都辟有大小房间,供院内的干部们,住宿或办公。走完通道,才进入宽敞的院内。这时的院内房上,开了一个,长方形的瓦盖天井,让下面四围的房屋,敞亮多了。
  院内的房间,和其它民院一样,有道纵深相通。我当然不会,去注意院内的区划,而是急着寻找,接转户粮关系的处所。一般政府机关,对外办公的处所,都比较显眼,我刚到天井边,就发现了。它就在天井的后右方,也就是院内,正淘屋的右厢房,在它房门边的上方,钉了一块,书有“区办公室”的木牌,而且特殊时期,在木牌的下方,还多钉了一块,书有“区知青办公室”的牌子。
  目标已经找到,没有必要,再去询问他人。我从天井下的檐口边,绕过檐口右边,直接向区办公室,房门而去。政府部门,对外办公的地方,上班时间房门,一般都是敞开的。当我来到门前,发现这个办公室,有一间教室那么大,房门虽是单开,却比一般的小门稍大,这个房门,实际是开在,房间的侧后。也就是说,出入这间办公室,是走侧后门,也相当于是从,教室的侧后门进出。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6-27 16:44:58
  室内的后面三方,都摆有条椅,前面右边,安了一张大的书案,左边靠墙转角两边,各安了一个立柜。办公室内,既可以接待,一定数量的访客,又可召开,小型的会议。此时,在书案后面的藤椅上,坐了一个,五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正在书案上的一张纸上,忙着用笔和尺子,比画着表格。当我进门时,他已经发现了我,停了下手工,抬头看了眼,我进门的方向,又继续着他的作业。
  我进门以后,将身上的包袱,取下来暂放在,门边一角的椅子上,再一边从衣兜里掏手续,一边向中年人走去。中年人发现我后,却一直没管我,其实他看见,我的这副打头,就已知我的来意。当我走到书案边,已将掏出的手续,拿在手上,靠在书案边上。这时,他才停下,手上的活路,将案中的纸笔等,顺到一边,然后伸过一只手,我明白他的用意,立马将手续,递向他伸出的手。
  他接过我递去的手续,将其摆放到,自己一面的案边,然后一边看着手续,一边拉开案下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本子,开始在本子上,对照翻找。本来整个手续,转办过程,他不发问,我也不会,主动与他交谈,最多手续办完,我可能会问他,转往落户公社,所在的方向。此时,他的脸上,忽然露出笑意,说:“吔!我们还是家门呢。”听他如此说,也拉近了,我与他之间的距离。
  他说完此话,也在本子上,翻找到他要的东西。接着,他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带格式的迁移证明,对照我给的手续,在填写过内容的,上半页的后页上下,用钢笔给我开手续。这时,我却想提前,了解到我的去向,实是多余。
  我赶紧与他套近乎,说:“原来叔叔,也是我的自家人呀!”他答道:“是噻。”我又问:“叔叔这是给我,签到哪个公社,去落户嘛。”此时,他已经填写好了,迁移簿上的内容,放下钢笔说:“是去鹿鸣公社。”我问:“鹿鸣公社,往哪里走呢?”他回答说:“你来时停车,公路旁的河边,有一条石板路,可通公社,在前面的街边,还有一条机耕路,可直达公社,都只有三、四里。”
  其实我的内心,还是想落户在,区所在地的公社。我也知道,一般区所在的公社,地名也跟区一致,这里不说别的,就是办事走路,也要方便得多。于是我赶紧用,疑问的口气,询问:“叔叔!我可不可以,就落户到来凤公社嘛?”
  这时他已将,刚才用过的尺子,取过来用左手,将其横卡在,所开手续页,上部的骑缝线上,准备将该页,下部接转手续,撕下给我。听见我的要求,立即暂停了手工,本来松弛的脸,也马上变得,严肃起来。看着我说:“那啷个得行呢!你们下乡,都是下面,已经落实好了,才发通知,让你们下来。你现在要去,另外的公社,哪个能接呢!”听他如此说,这才知下乡地,已无法更改。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7-01 16:39:36
  从内心来讲,要不是他说,我们是家门,我也不会,向他提请求,不想他很是不快。他说完,双手再次伸向,桌上的证明,将给我开出的那页,卡住上半段,撕下下半页,既不看我,也不说话,直接将其搕在,我站立面前的桌边。再将我给的手续,拿起夹在证明书,开出页的后面,将其和本子,收回抽屉。又去将他,先前所做的活路,收拾过来,继续操作,不仅不看我,脸色也未好转。
  当他严肃地对我,说出那番话时,我就难以应答,不再吭声。我也知道他,已经是在为我,所提出的额外,的落户请求,而在不高兴。当他将迁移证,搕向我时,就已明白,是在对我“谢客”。其实此时,我也在为,自己的唐突,而感到自责!我赶紧拿过迁移,反身将其揣在身上,甚至忘了,与他道别,就快速回到门边,将自己的包袱,提起来跨出门外,才将其背在身上,走出区政府。
  离开时已快到,上午的十一点半了。从小街返回,公路上的街道边,往公路对面看,果然在对面,路边河坎护栏左边,两米多的地方,就是公路对面,街坊的起点。在街坊起点,与防护栏,之间的公路下,有一条与公路侧,沿河道转向的石板路。这条石板路,就是家门,说的可通达,鹿鸣公社的,第一条路。
  第一次去公社,我更愿意走,他说的第二条路。因第二条路,是机耕路,路面宽阔些,而且是直通,说明没有岔路。若走石板路,遇上岔路分辨不出,万一走错了道,就不划算了。于是我按照,家门的引示,从路边护栏处,沿街道边的起点,继续前行,大约走过了,十多个门面的长度,街边房屋,出现一个约五米,左右的断面,断面以内成土路,通向后面的乡村,路面被车轮压得很烂。
  我相信这就是,家门说的,去公社的机耕路。不过为了稳妥,我还是得,先问问路,再走不迟。靠机耕道,边上的这个门面,是个日杂店,店门外的小凳上,坐着一个老者,正在将竹篾条,摆在地上编织篾货,估计老人,是看店手工两不误。上前向其问路,结论一点不错,这就是去公社的路,于是往里前行。
  走过断面街巷,出了街后,路面开始迅速收窄,宽度只有两米多,最窄的地方,只有两米,只够一辆机车,单独行驶。若是行人,走在这条路上,遇上前方有车驶来,则车还在,很远的地方,行人就得赶紧,要么前进,要么后退,跑到路稍宽的地方避让。不然,等到车开到面前时,行人车辆,都无法让行。
  在我去公社,之前的几天,雨水较多,里面的土路,都被机车轮胎,槽得稀烂,行走在这条路上,都比较困难。一看那些,深深的轮胎槽痕,就知道是,拖拉机通行后,留下的痕迹。况且这样的路况,其它机车,根本就难以通行。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7-05 16:41:42
  我心目中的机耕路,是道路虽然窄小,但路基坚实,路面无论是,铺沙石还是炭渣,都是经过了,常年的简单维护,不会因几天雨水,就让道路湿滑。可让大、小机动车,或非机动车,在道路上顺利单行,达到公路,没法企及的地方。如我读小学时,从南街小巷后,到我们学校,校门外的那条,机耕路一样。
  然而这条路,除了区镇街巷进口,和公社场上入口,有所维护,路况稍好,进、入口之间的路,没有经历过,任何的养护。路上要么被车轮,槽出光秃秃的石堡,要么被槽出,很深的烂泥槽痕。也就是说,这条路,除了可以下田,耕地的大、小拖拉机,可在路上通行,其它车辆,无法行驶,是真正的机耕路。
  后来才知道,这条机耕道,确实是因为,一台拖拉机的到来,为了方便,这台拖拉机,往返公社与,区之间的货运,由县、区两级协调,将从来凤公社,到鹿鸣公社,之间的一条,土路拓宽而成。这台拖拉机,也与知青下乡有关。
  事情的起因,是知青上山下乡,运动开始后,重庆大厂矿,有个干部,老家在我们鹿鸣,他的儿子,也在下乡之列。这个干部,通过做工作,把娃儿的下乡地,落户到了,自己的家乡。儿子下乡后,这个干部,有次被厂长,问到其娃娃,下乡的情况,干部据实禀告。说到动情之处,也让厂长,动了恻隐之心!
  猜想干部儿子,落户所在其,老家的生产队,比我下乡的队,也好不了多少。不过他儿子下乡,有队里的贫下中农,教育陪伴,有他的资金,辅助为后盾,更有家乡,亲人的照应,对我来说,队里的贫下中农,是我整个下乡,期间的唯一依赖!我公社在当时,虽不敢说,是全县最差,恐怕也在倒数几位。以交通为例,就连离县城,最远的八塘,都有公路相通,而我们鹿鸣,却不通公路。
  因产出收益悬殊,收入分配,成在较大差异,那时候不说,城乡差别大,工农差别,则更大!城里的工人,易被智慧、先进、富有替代,乡下的农民,又易被愚昧、落后、贫穷所笼罩,人们习惯,称工人为大哥,农民只能屈居二哥。为了减小,工农差异,国家总是,提倡和鼓励工人,支援和帮助农民。厂长一次召集,领导层开会,会前闲谈,该厂长又谈到,那干部子女,下乡的情况。
  在议程完结,要散会时,其中有个领导,提出异议。他说:“既然农民,那么贫困,都欢迎和善待,我们的孩子!作为工人,我们可不可以,也有所表示呢?”没有想到,此议一出,很快得到,多数参会人员的附议。商议达成共识,由那个干部,出面牵线,为支援农业,生产大局出发,由工厂公对公,赠送公社一台,东方红拖拉机。送给公社,一台拖拉机,对这个厂不过“小菜一碟”。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7-09 16:39:56
  对我们公社来说,意外的得到,一台“东方红”,其价值等同,一辆“解放牌”车,恐怕公社,一年的财政收入,都买不回它,真的是天上,掉下一个,大大的“馅饼”!当公社书记,得到那个,知青的家长,转答的信息,十分惊喜,赶紧向区县报告!区、县领导,当然是希望,这件大好事,能够顺利达成。
  因这桩好事,是赠送方的主动,一经牵线,双方很快就,赠与事宜,展开协议。在确定赠与,交接仪式场地时,双方都发觉,鹿鸣不通公路,也没有机动车路,这样的大型拖拉机,是没法开进公社的。因此商议,拖拉机组件,在托运至永川火车站时,暂不组装,用货车将其运到来凤,再用人工,将机件抬回公社,待使用拖拉机时,再通知卖家,派人前来组装,多出的费用,仍由赠方承担。
  当机器运回,放机件的地方,又成了难题!如此贵的“宝贝”,花费了很大的代价,才盘回公社,却没地存放,社领导不得不出面,责成公社粮站,暂存放在粮站,粮库的一角。接着,借公社召开,干部会议的机会,会后由县上,下来的领导,在会上主持,拖拉机的赠送,交接仪式。当赠方厂家派来的领导,和公社书记,在赠与协议上签字,厂领导将拖拉机,启动钥匙,交到书记手上,交接仪式结束,才引导与会人员,去粮站库房,参观验证,拖拉机组件的实物。
  有时礼品赠送,赠方与受方,事前没有通气,送出的物品,不一定会是,受方最需要的。重庆厂方,送来的拖拉机,本来是支援农业,发展生产,初衷不可谓不好。问题在于,像“东方红”,这样的大家伙,要在平原地区,才能施展它的能量。而在我们,这样的丘陵地带,到处都是坡坎,全公社恐怕,五亩以上的田,都难找到两块,即便小拖拉机,耕地都难,更何况“东方红”拖拉机。
  用送来的“东方红”,去为发展生产耕地,难以实现,然而人家,好心送来的“宝贝”,若不能赶紧,派上用场,也是对别人的不尊重!即便不能用它,直接下田耕地,为农业生产服务,也要用到,紧迫的地方。考虑到拖拉机,不择路的优势,情急之下,公社领导想到了,利用它来跑货运。将想法报告区、县,很快得到,区县领导的支持。于是有了因为,一台拖拉机,而拓宽一条路。
  在这台拖拉机,没有到来之前,因不通公路,公社需要调出,生产的粮食等物资,外运困难,农业生产,需要的农资化肥,等弄回来,同样艰难!如公社粮站,收储的公粮上调,公社机关,及其下属部门,食堂做饭烧煤等,都得靠人工,肩挑背磨,搬运出去,或搬盘回来。自从拓宽了土路,让这台“东方红”,派上了用场,这些难题,迎刃而解。不仅如此,沿线农民,也往往因此受益。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7-13 16:39:08
  这条土路,拓成的“机耕路”,因只拓不养,“东方红”在上面,跑几个回合,就把路槽得稀烂。别说其它车辆,或人力板车等,难以在这条路行进,就是人走这条路,还么说雨天,就是大晴天,都相当困难。我下乡几年,送公粮挑煤等,经公社往返于来凤,少说也不下,四十个来回,多数时间,都有一面负重,基本都是往,那条石板路走,朝“机耕路”走的次数,不会超过四个单面。
  再烂的道路,在“东方红”的面前,都不成问题,加上那个年代,农业机械,还很不发达,在道路上跑的,么说大型拖拉机,就是手扶拖拉机,都难以见到。因此这条“机耕路”,成了“东方红”跑运输,专用的车道。公社每天要,运出运进的物资,也的确不少。这台“东方红”,确实不负,赠、受双方的期待,每天都要在,这条路上,跑好几个来回!只要走在这条路上,总能见到它。
  上山下乡恰逢,春光明媚,春暖花开的季节,下去这天的天气,也很是不错!当行走在这条,乡间的机耕道上,正午的阳光,照在身上,不会感到热辣。坡上坡下,田间路边,竞相穿插,开放的油菜花,胡豆花和豌豆花,将乡下妆点得,更加艳丽!此时的我,却要忙着赶路,没有半点心情,去欣赏这些美景。况且这条路,也确实难走,眼睛要不停地,盯着脚下的泥泞,尽力躲避开泥淖。
  道路在绕过多个,土坡之间的田地,公社所在的驻地,已浮现在我的眼前。快到公社场口时,道路虽处在,坡间的下方,但不在沟下或深沟,因此场上,最先进入,我眼睑的是,路左手边的坡坎,成梯次的建筑,依次是,路边供销社,的一排门市,后面是粮站,几幢白色的库房,再后面是,公社的小学校。走到供销社边,才见到从来凤,河坎边进来的石板路,交汇入我,右手边的道内。
  当然,在快到和过,供销社的一段路,就好走多了。在走完供销社,的一排门市,机耕道也在此与,约三米宽的石梯步衔接,梯步的两边,依次建成的房屋,将梯步形成梯步街。几十级的梯步与,穿插其间的石板路,接续向坡沟下延伸,在下面街道,快向右折转处结束。公社驻地的大门,就开在步道,下面街的正对面,站在步道的上梯口,就能看见,下面的公社,街道也在公社处转向。
  转折下的石板街,不到三十米长,就接上溪沟小桥,去我生产队的方向。从上面下来的石板梯步,到底下的小桥边,就是鹿鸣场的主街道,除此以外,在小桥对面的溪沟边,还有一排,面沟而修的十来个,门面的单面街。场上的居民,超不过三十户,都是当地的原住农民,公社下属的部门,也穿插在其间。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7-17 16:52:10
  我们公社,幅员面积窄,只有十三个大队,生产队不足一百,恐怕在全县,所有公社中,都只能数小的。不过“麻雀虽小,肝胆俱全”,公社里的“八大员”,及其下属的站、社、所等,一应俱全。当然公社,穷加上小,办事用人,就不能像,富裕的公社那样,搞“大而全”,“多多益善”,只能讲求效益,搞“小而精”,“精益求精”。既把上面布置的事,办完办好,又最大限度,地节约人力物力。记得公社只用了,三、四个人,就把“八大员”的事都干了。
  公社驻地的场上,因为窄小,人流量少,加上不通公路,市场上自然,是很不活跃。场上店铺,像副食、日杂、百货、供销等,得天天开门,其它饮食、理发等店铺,都是逢场才开。就是逢赶场,才开门的店铺,往往照顾生意的,都是熟客多生客少。即便逢场,市场上也是,热闹得迟,散场得早。公社的人,大部分逢场,都不赶本公社,因赶这个场往往,要买的难买到,要卖的卖不脱。
  公社驻地,既然处在场上,主街道的转角处,也相当于是,这个场的中心位置。其实,整个公社机关,甚至包括部分,下属的站、社等,都散居在公社,大会场内的四边。也就是说,会场的两边承重墙,和会场前后的承重山墙,都建成隔壁双墙,这样,即增强了对房顶,重压的承载保障,又便于将四边,隔壁而成的双墙,再根据公社,办公住宿等,不同的需求,分隔成大、小不等的房间。
  如进会场大门的右边,隔出的几间屋,是公社的信用社。进入会场内,坐席的两边,三分之一处相对,左边的大门内,是公社文书,办事的大办公室,右边敞开的大门外,隔出一个空间,空间左边,隔出的两个房间,是公社的食堂,食堂开饭时,干部们则在,空间内的橱窗外,等候打饭。进会场内,坐席右边,三分之二处,隔出一个,双扇门宽的通道,通道上方标有,“厕所由此去”的字样,走出通道,也就出了会场。会场的厕所,就在通道入口外,靠会场旁边。
  会场内的坐席,即便在那个年代,也是最简陋的。它是按照场地,大小的要求,在场内地上,按一定距离凿孔,将大小相等,上下凿孔的方形石墩,先将石墩一头的凿孔,用铁钉和木楔嵌紧,再将木楔,和铁钉的另一端,与地上的凿孔嵌合。这样,就把这些石墩,与场地加以固定。接着,将宽约十厘米,厚约三厘米的,长方木板条,依然用木楔和铁钉,将石墩和木板条,牢牢地固定住。
  会场内的听众席,用这样的方式,打造出左右两厢,前后二十四排座席,每排可坐,二十四个听众。这就让会场,可容纳召开,近六百人,参加的大会。召开全公社,人民代表会,会场都会,剩余不少座位。即便公社每年,年初或年底,都要召开,一次的最大的,三级干部大会,会场座位,都是绰绰有余。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7-21 16:43:47
  公社利用会场,舞台指导,文艺演出,群众观看,都是根据会场,坐席的实际,通知参与人员,多数情况,会场都是基本满座。当然,上面的剧团、影院,甚至外地的剧团,演出都是要收费的,到我们公社来,看戏的都是农民,很难拿出钱来,观看演出。这些演出团体,既要收费,还要有“票房价值”,卖不起票,自然会很少,来联系演出。我下乡几年,就没听说公社,演过一场电影。
  从来凤街边,铺面断面进去,我再没有,向人问路,就赶到鹿鸣,走进公社,再走进公社文书,坐班的办公室。因为这条,稀烂的机耕道,没有其它支路,就通达鹿鸣公社;公社在场上,也是显眼的地方;进入公社,也是进入,大会场的大门,眼睛一扫,左边大门上方,“公社办公室”几个字,就进入眼帘。
  公社办公室里,大门内的右边,门侧屋中,侧安了一张大书案,屋内整个后壁靠墙,依次安放了一排,好几个形状各异,十分陈旧的大文柜,大门内左边墙,和屋内左侧墙,分别靠墙,各安了一张,老旧的靠背条椅。我进办公室大门时,书案后面的藤椅上,坐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短发妇女,仍在伏案书写。
  就我的观察,公社机关,最忙的人,除了“一把手”书记,就要数文书了。我从早上去镇上,办理下乡手续,接着收拾起行李,乘车到来凤,去区府办接转手续,再赶往公社,在进公社大门时,时间已经超过,中午的十二点半了。
  按照国家规定,党、政机关,单位的作息时间,中午的十二点,就已经是上午,的下班时间了。十二点一过,就是干部职工,的午餐和休息时间。当然,这样的规定,对党、政机关,的主要领导,或重要部门,的中层干部,有时为了完成,上面布置的任务,或接待上下来人,就难以按照,规定的作息,来安排工作,或自己的休息。多数都是工作,超过规定时间,此时的文书,就是如此。
  对于我来说,下乡落户,走路赶车,转办手续,跑了一个大上午,终于来到公社。此时也顾不得,去看时间,只要公社的办公室开着,就只管往里闯,就是没有人,等也要等在里面,好等到办事的来了,办好手续,赶紧上路下队。
  其实我,刚进公社大门,就从侧面看见,敞开的办公室里,有人在办公。我知道一般,在公社办公室,坐班的人,都是公社的文书,签转户籍的事务,也是文书份内的事。于是绕过,后排左边的条板坐席,往左边巷道边,跨进办公室。我这次为了,急着赶路,身上的包袱,都没打主意卸下来,进办公室前,就将身上的手续,掏出来了。进门时,文书发现停下书写,抬起头来,注视着我。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7-25 16:43:59
  见她停下,手里的工作,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还以为这是,在“催我”赶紧点,好抓紧把我,要办的事办结,打发走人,这也正是我,求之不得的事!赶紧走向书案边,人还未到,手里的手续,已递了出去。她也迅速起身,把手伸过案桌,接过我递去的手续。将手续看了一眼,却不是急着签转,而是将手续,压在她刚才,书写的本子下。对我说:“你不着急,先把被子,放到椅子上去。”
  感觉到她并没有,要抓紧给我,转手续的意思,也只好听从吩咐,去把身上的包袱,卸下来放在,门边的条椅上。这个时候,她拉开案下的侧柜,从里面拿出,一个大瓷碗,一双筷子,又拉开上面的侧抽,在里面掏出一小纸票。
  她一边做这些动作,一边说:“已经这时候了,看你一定,还没有吃饭,还是先去把,午饭吃了来再说。”我放好东西转过身,见她如此,动作和说法,正迟疑着!她却一手拿着碗筷,一手拿着纸票,站着双手伸过案桌,递向了我。又说:“赶紧来拿去,对面的食堂,洗了打点饭吃,一会师傅,就要关门了。”
  来得如此,突然的关心和真诚,让我受宠若惊!没反应过来,连一句“谢谢”的话,都忘了说,就去接过,碗筷票据,侧身而出。走出门外巷道,直向会场坐席,两排之间的走道,往对面的食堂而去。此时对面,刚才还在食堂外,巷道边条板席,对坐而食的两人,已吃完起身,返入食堂,去敞门内食堂窗口,旁边的压力自来水,盥洗槽清洗碗筷,我跟进敞门时,两人也洗好碗筷出来。
  我进去后,也去槽上扭开龙头,简单的洗了下碗筷。就去厨房窗口,将碗票递进窗内,此时的炊事员,也正在吃饭,见我递进碗票,放下了正吃的饭碗。他先将我手上的票,接过去放到一边,就去饭蒸子内,取出一只小碗和饭瓢,将里面已不多的白饭,先用饭瓢刮散,舀进小碗高出碗面,再用饭瓢,将高出碗面的饭,刮成一个冒顶,才将我手上的碗,拿过去将冒饭,翻进我的碗里,又去将旁边,菜盆里不多的菜,用手侧立菜盆,将斜向一边的菜,舀进我碗的饭面。
  说实在话,基本上没有停歇地,跑了个大上午,肚子早就“闹饥荒”了,一闻到饭菜的香味,更是饥饿难耐!当从橱窗边接过,师傅配好的饭菜,赶紧端出敞门,去外面会场边,像刚才两人那样,坐在条板席上,津津有味地吃着!
  也不知道是,太饿了的缘故,还是我刚开始,独立生存,就意外吃到,的第一顿“美餐”,真的是太难忘了!其实这顿公社,食堂的饭菜,是太简单不过了。那饭也就是,一般的白米饭,那菜更是,市上价廉的魔芋,炒制的魔芋条,只有点油星星。恰恰是这魔芋条,太好吃了,让我深深地,记住了这顿饭!当我吃完,去槽子洗碗筷时,厨房已经关窗锁门,师傅啥时走的,我都没有发现。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7-29 17:03:10
  洗好碗筷带出来,依然按原路返回,走到中间巷道时,女文书也刚好,从进会场大门,左手边的第一间屋,她的住房里出来,我们相互迎面,朝办公室门口汇合。她出门看见我时,就一边疾走一边说:“等会有人要回,你下去的大队,我招呼他们,走时来接你一下,好给你带路。你先在这个屋,休息一会。”说完,她已走过办公室门,从身上掏出钥匙,将旁边的一间屋,用钥匙打开门。在我拿着碗筷饭票,出门时,她也跟出来,去了公社外,却是去给我找带路人!
  在她打开门,将房门推开时,我也赶到她旁边。这时她伸手,让我把手上的碗筷,交还给她,我赶紧将碗筷,递到她手上。她又说:“你把被子,也暂时搬过来,好生休息一下,一会人来了,我会喊你的。”听从吩咐,去把包袱提起来,走进她给我,安排的房间,并将小门掩上。这屋一侧开门,门内侧前后各靠壁,安了一张单人床,中间留出走道。床上只有,简单的篾席,和床上用品。
  看得出来,这个房间是公社,专门用来接待,上下来人来客,临时的休息处所。可能也是太疲倦了,我把手上的包袱,扔到对面的床上,倒向相对床,头靠在枕头上,拉开被条搭在身上,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熟睡中听到了敲门声,赶紧起身拉开门,见门外站着,三个二十多岁,近四十岁不等,农民模样的中青年。他们的手上,各自都拿着,砌砖刀、抹泥板等,泥水工作业的工具。
  且三人的身上,都不同程度地,溅有石灰水、砂浆等污点,他们或许是才在,场上的某处工地,完工后一道回家。我刚拉开门,其中年轻的那个,开口就问:“听说你就是,去我们大队,落户的知青吗?”我赶紧答道:“是的。”其实这个时候,我仍然不知,自己究竟是,要去哪个大队。不过既然,是来接知青的,肯定是受,文书的委托。这个时候,女文书也从办公室,奔我们这边来。
  三人见文书过来,赶紧将封住的小门口,让出一个口子,文书过来正好,就站在口子处,将手里拿着的纸条,递给了我。并说:“,小龙,你把这个手续,拿去直接交给,你插队的生产队长。他们几个同你,是一个大队的,可以把你,送拢生产队。”我接过手续,一边往身上揣,一边去床上,提我的包袱。
  见此情景,又是那个年轻的,将手上的砖刀,递给一旁的同路人,冲进屋来,抢先一步,去床上提起,两根包袱的背带,挎在了自己的一个肩上。他一边做这些动作,一边说:“来、来、来,我来帮你拿。”见他如此热情,我也只好任其“摆布”,乐得省力!当我们两出门,文书锁门时,我才想起,向她道谢!接着一边,在衣兜里掏,一边说:“孃孃,我把起先,吃饭的钱粮给你。”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8-02 16:37:40
  她锁好房门,转身见我掏出些,零钱和两票,欲递向她,赶紧用手推挡。并说:“小龙,你下乡来就是,我们这里的知青。下来公社,又差点赶过了,中午的饭点,我是看你,那个时候才赶到,肯定也是很饿了,才给你安排了,食堂的一顿便餐。你这餐饭,于公于私,都属情理,开支的钱粮,就不用你拿了。”我抬起递出,钱粮的手,在她几次,推挡按压下,再难抬起,只好揣回囊中。
  在推挡的同时,她又说:“你下队去,好好地干,认真接受,贫下中农的再教育,干出了成绩,才是我们要的。”和文书,因午饭费,交涉的过程中,给我领路的人,也在巷道向外,走了一段距离。此时文书,又双手轻按扭,我的双肩,让头面向三人方向,再轻拍轻推,背部几下。说:“你看,他们几个,都走远了,还不快去跟上。”在她的执拗下,我转过身,由慢到快,赶上了三人。
  公社女文书,在接待我的,整个过程中,在公事公办的前提下,充分体现了,人文关怀!她清楚我的年龄,见我个头又小,又没有个家长,领起来下乡,就知个中缘由。因此无论是言谈,还是在举止上,都总是在情感上,对我流露出怜悯!要不然她,完全可像,在区上那样,转手续了事,一点也不违规。当我赶上三人,仍不时回点头,向她表示谢意!她也一直微笑着,目送我们出公社。
  出了公社的大门,打着甩手,跟在三人身后,这才想起,自己究竟是,要去哪个队落户。赶紧从衣袋里,摸出那张手续,终于得到了答案。我跟在他们后头,很少说话,他们问到我的,一般都是,问一句答一句,不愿意多言。只是在谈到,我下去的队时,顺便问了下他们,知道他们三个,都是一队的。他们几个的话题,都是做工的事,好像是在说,上午去公社食品站,帮助砌墙的经过。
  后来才知道,他们几个,虽也是回家,顺便为我带路,但为了给我领路,实际是走了转路的。他们一队的土坡,与我队的西坡,部分相对而错,因此一队的人,往返公社,都是绕着我们,东北坡下,二、三、四队的地界,走一段公社,去县城的石板路,既不转,路又好走。这次实在是,为了要给我带路,才不惜爬坡下坎,翻过高坡,下到我队,西坡的沟底,才进入他们,生产队的地界。
  他们三个,一直把我送到,我们生产队,大堰塘后面,田坎边石板路,与上面的土路,相交的地方,才站在那里,高声喊叫,对面队上,李家的人,过来接我。待看见李家,已经有人,朝我们的方向过来,给我挎行李的,才将身上的包袱,取下来让我背上。他们几个,才沿上下田坎,之间的石板路,继续回程。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8-06 18:33:22
  我背上包袱,沿着石板路边,叉出向上,两块干田之间的土路,奔李家出来,接我的几个老少,方向而去。他们几个人出来,肩头都扛着锄头,走到院子的侧后,竹林边的岔路口,见我向他们走去,就等在竹林边。待我快走到,岔道口时,他们有人在口外倒左手,示意我继续,口外的土路前行,我依示而行。
  当我走过岔路口,他们从口外进来,就跟在了我的后面。有人怕我走前面,不识路而迷茫,就说:“走嘛,已经到了,就在这前下边。”这时的土路,正从石峰的东面,转向石峰的北面。路转过北面,就看见前下面,近处有个小堰塘,远处塘边有房屋。再在土路上,走了十来米下坎,就可下到堰塘坎,与房侧后之间的小路,转进房屋所在的院内。在几个人的引示下,顺利地进了入院内。
  生产队长,就住在这个院内,队里给我建的知青房,也在这个院里。此时的院子里,在队长家的屋内外,已经聚集了,不少的男女老少。给我领路的几个人,将所扛的锄头,放下来靠在屋沿,直接把我带进屋,交代给队长,我也乘势将手续,摸出来递给他。此时他本来躺在,房内门边的凉椅上,接过手续起身,让我把包袱,取下来暂放凉椅上,才将手续拿去,压在他屋内,方桌的边上。
  接着他一边朝屋外走,一边吆喝,屋里的人,都到外面来。坐在他屋里的男女,都顺从的跟在,他的身后,出来在地坝里,先寻到自己的农具,我顺势坐在了,门内的一张凳子上。队长出来站在,他房屋侧间门外的屋沿,面对屋沿边和地坝里,各自拿着农具,包括接我来的李家人,几十个男女老少,开始“点兵”。那几个去哪里,那些人又去干啥,三下五除二,就把这些人,“打发了。”
  原来他这是,在安排社员们,去干坡上,下午的农活。我在公社吃完饭,到客房休息时,起码也快到一点钟,在床上睡了,也近一个钟头,再同几个领路的人,从公社到队上,也走了快半小时。这个时候,起码也是,下午的两点过了,正是农民稍闲时,干下午活的时候。从在公社给我领路的人,到李家接我的人,再到队上,大部分等安排农活的人,刚看见我时,都是露出,一致的表情!
  从他们看见,我时的眼神和表情,就能知道,都在疑惑,这么大个细娃儿,下来农村,能够干得了农活,吃得了苦头!甚至有时看得我,低下头无地自容!队长打发走了社员,才回过头来,招呼我的事情。他进屋去桌子边,拿出串好的两把,挂锁钥匙,然后在凉椅上,提起我的包袱,并对我说,“来、来、来,下来看我们,给你修的住房。”他拿起这些,先出门走前头,我起身跟出。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8-10 16:41:24
  他从屋门外的一梯步,下到其侧房门大门外,再从门外屋沿,到地坝的一梯步,下到地坝,两步就跨到,左手地坝边,一间新建的土墙,草盖房屋门口。他用手上的钥匙,透插开锁头,取锁拨开门扣,推开房门进屋,将另只手上,提着的包袱,丢向屋门内右侧,靠墙所安的一张,稍宽的床铺中央,然后坐在,床外沿的一头。我在他后面,紧跟其进到屋内,他坐到床边时,我则站在他旁边。他又将手上,还握着的房门钥匙,递给了我。说:“你来了,房钥匙就给你。”
  他接着发话,说:“好好熟悉一下,以后你就要,在这里长期生活了。有什么不懂的,有什么需要的,都可以找我,能帮助、能解决的,我们都会尽力。”其实我这时,心里最想的,就是和社员,一道去干活。就说:“队长,我可不可以,这就去和,社员一道干活?”他答道:“本来想你刚来,总得有个过程,可以熟悉两天,不用急着干活。既然你有,这个积极性,我们当然欢迎!”
  接着,他话锋一转,说:“不过,给你置办的农具,就是挖土的锄把,都还没安,今天下午,你就不去了。我待会回来,找楔子把锄头,帮你逗一下,明天你就可以,去挖土了。另外,你刚来生产队,队里穷了,也拿不出什么,来给你见面。晚饭就到我家,吃顿便饭,算我私人,代表生产队,给你‘接个清风’。”我想也是,就不着声默认了。他见我没有反对,就起身出门,同时又说:“你尽快熟悉一下,屋里屋外,周围的情况,明天开始,啥都得靠你自己了!”
  我依然站在原地,随队长出门方向转身,目送他出去。他出去后,就去其上屋门边,拿起自己的锄头,扛上肩下地去了。队长叫罗荣桂,四十多岁,长脸瘦高个,给人的感觉,是精明能干,很有能耐。见他安排社员,下地干活,就很有章法!他可是我下乡几年,最重要的“贵人”!毫不夸张的说,如果不是遇到他,我不可能在农村,很快就做出成绩,三年就成为,闻名全县的知青。若不是他的关照、引导、指点,我就拼了命干,也只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下乡知青。
  队长走后,我才回过头来,仔细观察我新家,室内的境况。住房内的设置,应该是居家生活,最简陋的,做饭、吃饭、睡觉,都在这间屋内。房间的小门,是开在进屋,的靠左面墙,室内的泥地地坪和泥墙,都是刚筑成的,表面的水分,都还没有干,房顶之上,也是新扎的竹竿、竹篾上面,铺盖的新鲜麦草。
  床铺是一张,稍宽的老旧平床,床一头靠右墙,床后靠前墙安,床上铺了一张,新鲜的竹篾席。右墙边床头前面一点,蹲了个小坛,揭开瓦盖,里面装有,不少于二十斤米,坛子前面,右墙与后墙转角处,依然靠墙竖了两捆,苞谷秸秆,后墙苞谷秸秆,与灶台之间,在墙边堆了小堆,约五十斤左右煤炭。建的烧火做饭灶,虽仍然是椭圆形灶台,一头靠后墙,却比大户人家的灶,小多了。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8-14 16:46:26
  新垒砌的泥石灶,灶口外留出的,柴火堆和烧火通道,刚好与外面的小门对齐,这样,白天做饭时,不仅可利用,草顶天窗的光亮,还可打开门,借用门外射进的光。不过由于,性格的孤僻,我一个人在屋内,独处的时候,大多都是房门紧闭。此时的灶口外,靠后墙堆了两捆,干胡豆秸,蹲了两个小方凳。靠左墙边,斜竖有烧火用具,夹火钳、火铲、火钩,这些工具,都是新置办的。
  烧火灶的设置,依然是一煤一柴,两个灶口,台面各安一口小锅,两锅台下之间,通向烟囱的烟道,结合部的台面,留有火口圈,安有一小鼎锅,方便做饭时,顺便热水。灶台靠后墙边,依次摆有,一个小盐罐,一个小油瓶,一盏煤油灯,几只小碗,和几双筷子。瓶罐里的油盐,节约使用,用个个把星期,不成问题。两口锅上,一口锅上,盖有木盖,另一锅内,放一把锅铲,一只锑瓢。
  整个灶台占据,屋后左边偏右,的部分地上空间。在后墙灶台,与煤堆之间的空隙,安了一口能装,约一挑水的敞口缸。遍观屋内,再没有其它设置,和生活用品,即便切菜的菜刀、菜板,刷锅洗碗的刷把、帕子都没有。当然随着下乡,生活的延续,有的日用品,得自己主动去买,有的还可以,由队上解决。就目前状况,弄把青菜,提点水来,熬点稀饭,或焖锅饭,做顿素菜饭没问题。
  我是当年,三月份下的乡,当年三月份,及其之前的口粮,已在县城里供应。下乡之时,恰逢农村粮食,青黄不接,按照政策规定,下乡后的口粮断档期,仍由国家供应至,农业的夏收之初。即四月全月,五月半月,由国家继续,按中学生口粮标准,供应一个半月的粮食。也就是说,从五月后半月,国家断供后,生产队粮食,开始夏收起,我就得同,社员一样参加,队里的粮食分配。
  国家规定的知青,下乡后粮食断档期,的口粮供应,理论上说是可以,让下去的人,无缝对接上。乡下的口粮分配,让城里的有识青年,通过户籍的迁转,口粮供给的变化,顺利转变成,新型农民。若硬性按规定办理,生产队就没有义务,为我下乡之初的生活,再配置起步的粮油。队里所以会这样做,我理解还是,广大的农村,干部群众,对上山下乡运动的拥护,对下乡知青的爱护!
  从我下乡时,的实际来看,我是当年三月,十八号下的乡。也就是说,我三月份的口粮,城里已经供应,我下乡之后,这个月就缺了,近半个月的口粮。虽然四、五月份,为了种植需要,队里提前腾田腾土,将部分作物,提前采青收获,如将腾地,收获的嫩胡豆、嫩豌豆,分配给社员人口,分得的这点青粮,也难对付一顿半顿。只有等到,五月中下旬,麦黄豆熟,才正式进入,全面夏收。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8-18 17:13:37
  然而进入,全面夏收之时,又是抢种秋粮,的最佳时机,所以抢收的同时,还得赶紧翻地抢种。为了腾地抢种,抢收回来的麦子,胡豆豌豆等粮食,很大部分,都得带杆带藤,捆扎堆放或吊挂于,社员家庭住房,的房前屋后,或吊挂其草瓦檐下,待双枪稍闲时,再拿出来去杆,去藤及去壳晾晒。即便收割的黄粮,就及时去杆去壳脱粒,也有个晾晒、翻晒,归仓过程,才能分给社员个人。
  因此社员们,总要等到进入,六月初才开始,陆续等到夏粮分配。这样一来,我三月份有,半个月的口粮,没能随我下乡,五月份又有,半个月接不上,队里的口粮分配,两项加起来,我下乡三个月,就有一个月,没有口粮着落!
  出现这种状况,对于在城里,有父母有家庭,的下乡知青来说,也许就不是个事。既然三月份的口粮,仍然还在城里,那就干脆等到,把三月份,过完了才下去,合情合理,不会遭人非议。即便其本人,积极性高,要急着下乡,他的父母或亲人,也会给钱给粮,绝不会让其,下乡就没有吃的。到了五月的下半月,赶不来队里的,粮食分配,没有吃的了,再回城找家人逃荒,也无可厚非。
  然而这种状况,出现在了我,这样一个在城里,既无亲戚帮衬,更无父母牵挂,的下乡知青身上,使我在县城里,既无“拿”处,更无“逃”处。谁都知道,人离不了食,也难饿三天,我却是一个月,吃的没着落,真是要了命了!
  所幸的是队里,提前为我下乡,在安置房里的小坛里,和灶台上的,盐罐和油瓶里,配置的生活开启食物,二十斤大米,少量食用油盐,加上国家,供应的过渡口粮,近五十斤大米,以及最初几个月,队里的社员,每隔一、两天,不是东家给我送菜,就是西家为我送柴,再加上自己,知道节俭的重要,省吃俭用,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就度过了当年,下乡之初的三个月,粮食青黄不接期。
  遗憾的是,第二年的这个时节,粮食青黄不接,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由于上年度,工分做得少,除了基本口粮,分得的工分粮,相当微薄。无论我怎样储备,怎样节粮,到了青黄不接的“拗口”,还是让我的神经,极度的恐慌!
  房间的面积,也有十多个平米,鉴于物件少,占用地面的,不过一间床,一台烧火灶,几捆柴火,室内的活动空间,还是比较大的。由于没有桌凳,每顿做好饭,要么坐在灶口边,要么坐在床边,就对付了,也因习惯养成,多数时间,都是站在,灶台边就吃了。队长家有张小方桌,叫我拿来用,也被我婉拒。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8-22 16:35:17
  进屋的左面墙外墙,后退三分之一处,到与后墙对齐,靠墙筑出三面泥墙,敞口门也开在,靠左墙边,上面靠左墙山墙下,斜拖出一坡水草盖,形成一间,矮于住房的小屋,里面也有,好几个平方。在屋内中央,靠左面墙,挖了一个粪池,里面靠后墙,也堆了些,作物秸秆。这间小屋,是队上给我,修的厕所。后来我要求养猪,队里又找来,石料和木材,将厕所改建为,养猪入厕兼用。
  院子房屋,加上我这一面,形成一个,开放的小院。从上面三合房,两厢房前墙边,绕地坝下的牛圈,和我屋边进院。我这一面,处在小院的下方,后墙下面就是,沟口的田块。在没修知青房前,只在塘外进入院内,的靠下面地坝边,修了一间,土墙草盖房,是队里的牛圈屋。现在知青房,与牛圈屋左右对齐,在院坝下面中间,形成一个豁口,在豁口地面上,还有可盖,两间房的地面。
  小院的地坝,是长约十五米,宽约两米的长方形,三合土地坝。我房地坝,对面的小院正屋,若把队长家,进大门的小间,和左边相对的小间,各算着一间房,一排共七间房。中间三间屋,是队里的集体房,其中两间库房,一间农具房,其余正屋,和两厢侧房,住三家人,都是土墙瓦盖,这是队里最好的房子。
  除右边正屋及厢房,住队长家两夫妇,左边正屋,与队长家,相对的一间小屋,住着五保户,孤老头罗大爷,其余左边正屋和厢房,住洪二爷家六口人。由于地势,正屋屋沿与地坝的落差,有六十厘米,厢房与地坝的落差,也有四十厘米,因此,正屋屋沿边,和厢房屋沿边,均用条石砌就。正屋中间房,两厢房大门外屋沿,进入地坝,都安有一、两级梯步,便于院内外人员,出入地坝。
  当我进入,这个小院居住后,就刚好凑成,整十个人口。由于只有我,才是住的草盖房,因此我就,成为了院内,居住条件,最差的人了。不过刚下乡,不知道草房的厉害,看着新筑的泥墙,房顶铺盖的新鲜麦草,我还满心高兴!
  我的土坯草房,与对上面的瓦盖房,其实有天壤之别。由于房屋地势,本来就低,墙体地基,仍然是条石铺就,且基础高于地面,这是必须的,不然泥墙筑在地面,一场大雨,就会把墙泡垮,但这也仅仅是,高于地面;而对面的房屋地势,本来就高,地下基础,不仅下得牢,且条石墙体都,高出地面近一米。
  墙体不用说,都是就地取材的黄泥,用专门筑土坯墙的,木制空心盒,活动墙盒子,在基础与盒子间,加挑闭盒封扣,固定好后,不断地向,盒子里添加泥土,并由两人站在,墙盒子里面,各自手握一把,有一定厚度的,木质墙板锤,像夯地那样,配合用力,将盒子里的泥筑紧,同时添加一些竹条,以增加墙体的粘合度。这样筑出来的墙体,干裂后的裂缝,拳头都可以,穿过厚实的墙体;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8-30 20:00:41
  上班时间的小院,也很是清静。只洪二爷家,有四个孩子,大的几个,都在读书,上学去了。家里最小的,才四、五岁,家里无人照看,上班时放在家里,也不安全,都是同时,带到坡上去,找个安全点的地势,或与其他家庭,无人带的孩子,集中一地玩耍,大人一边忙活 ,一边不时瞅空,用眼睛“挂到”。
  院子里只剩下,孤老头罗大爷,他也是小院,唯一的老人。他虽不参加,队里的劳动,但在家里,也从没有闲着,总是忙着经营,自己的自留地,和编篾货。当我从院后,转回院内时,他正坐在,自家门内的条凳上,聚精会神地,忙着划篾条,准备编竹器的材料。他编的竹器,多拿到市上卖了,换点油盐钱。
  我回到院内,也不想这就去,打搅人家。一是初来乍到,相互都不认识,难找到交流的话语。二是从早上,跑了大半天,也确实有点累,有点疲倦了。我进入院内,就轻脚轻手,走过罗大爷门外,下面的地坝边,回到自己的屋内,拉掩上门,也不上闩。去到床上,解开被条背带,将里面的衣物、书籍等,叠到床头枕处,倒在床上,头靠在衣物上,拉开被子,搭在肚子上,就呼呼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睡梦之中,被屋外的敲门声惊醒!赶紧起来,去把房门拉开,外面站着的,正是队长。这个时候,起码也是晚上,八点过了,天早已经黑了。估计我这一觉,也睡了有,好几个钟头,人也清爽多了。他对我说:“小龙,家的晚饭做好了,赶紧上来一块,吃了再去睡。”说完,他转身前头先回。我出来拉掩上门,慢慢难为情地,走进他家。此时队长,已坐在饭桌,对墙一边。
  我刚踏进门,队长就招手,叫我去坐在,桌子离大门,最近的一边。此时桌子中间,菜已上齐,一大碗豆豉,炒牛皮菜,一小碗蒸鸡蛋花,一小碟自腌盐菜。当我坐到桌边,队长将刚向小碗,倒好的半碗,白酒递给我说,“来,先喝点酒来。”我赶紧抬手推阻,说:“谢谢队长,我不会喝酒。”见我坚持,就说:“年轻人,不喝酒也好。”于是将酒碗拿回,自顾就着菜,先喝了一口。
  队长妻子姓张,与队长年龄,不相上下,我以后,都叫她“罗伯娘”。她此时本来,还在灶旁忙碌,见我已坐到桌边,又不喝酒,就赶紧去蒸子里,舀来一碗米饭,递到我的面前。并说:“你不喝酒,就来吃饭。”此前我这一方,已摆好一双筷子,靠向菜碗。于是我拿起筷子,开始吃饭。接着,罗伯娘也舀来饭,坐在与我相对,的桌子对面。这样一来,我和罗伯娘吃饭,队长慢慢喝酒。
  桌子上的菜,最好的就数,那碗鸡蛋花,过程之中,罗伯娘不停地,用调羹将蛋花,舀进我的碗里,我推都推不掉!可以说,那碗蛋花,基本被我吃掉。见我碗里的饭吃少,她又去给我,添了一次饭。队长一边就菜喝酒,一边给我介绍,队里的基本情况,和在知青房里,为我配置的生活设施,以及生活起步,予备的食物柴草。他接着又说:“锄头已经,给你逗好了,放在旁边的小屋。”
  队长还在喝酒,我先一步,罗伯娘吃完饭,起身向他们道谢,准备回屋。队长又叫罗伯娘,把自己地里,拔回的白萝卜,给我拿两个,同时叫把自家,用过的一块菜板,和一把小菜刀,暂借给我,说队上还没,来得及给我置办。并对我说:“你拿回去将就,炒来下饭,不然菜都没得。从明天起,生活就要靠,你自己自理了,好自为之吧!”我拿着罗伯娘,给我的菜和用具,摸回到屋内。
  由于在黑暗中,是生活习惯了的,我进屋把菜和用具,放到灶上,也不去点灯,返回来关上门,插上闩,倒到床上,将被条拉到身上,就再次睡去。当这一觉,睡醒的时候,已是第二天,也意味着,我独立生存之路,真正的开始。也正如队长所说,一切都要靠自己,都得自理,未来的幸福,得靠自己去奋斗!
  下乡之初,的青黄不接期,也是农活,相对清闲期,但对于我,这样一个,刚接触农活的少年,也是不小的考验。即便这样,坚持做下来了,还不能说,已是农民。只有不懈地,经历了夏收、夏种的农忙,双抢季节,才敢说自己,已经是一个,真正的农民。说实在话,双抢忙过来,也让我身“脱了一层皮”!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9-03 16:42:35

  第三章、熬过农忙双抢,才可称是“农民”。

  由于在城里,受到生活的折磨,习惯了早起。即便后来要求,可不早起,但还是醒得早。下去的第二天早上,也不例外,且心里有事,醒得更早。醒来之时,也不知是啥时候,怕误了上班,赶紧起床做饭。摸着点上灯,就开始做饭。我的饭也简单,把昨天拿的萝卜,切了一个多放盐,炒成萝卜片,又用碗将水,舀到锅里,再抓几把米进去,将其熬成稀饭,这一天的饭菜,就都做成了。
  煮好以后,为了节省,我把饭菜都,目测三等分,只吃一份。这样就着,炒萝卜片,喝了两小碗稀饭。剩余的两份,饭在锅里,菜在碗里,中午晚上,再回来接着吃。当我吃完早饭,天都还没有亮,只好倒回床上,静静等待。过了好一阵,天窗上才开始,泛出光亮,慢慢才大亮。又过了一阵,屋外有了人声。
  又过了好一阵,屋外的声音,渐渐多了起来,我知道这是,社员们在陆续到来,等待队长派工。担心被派脱工,于是起来,将门闩拉开,再把门轻轻,拉开一条缝,将头身露在缝间。这时的社员,已和昨下午,派工时不相上下,有的已经,在我的门外徘徊。不过今天,社员们身上,带来的工具,不再是锄头,男的都是,挑着粪桶,女的都是,背着背篼。看来今天干的活,和昨天不一样。
  我就这样站在,自家门内缝间,望着外面。大部分的社员,昨天午后上班前,都已经见识过了。今天见我这样,站在门内,又不说话,有的社员,就在外面,调侃我:“这是我们队的,新知青倒嘛!出来噻,还怕羞所,像个姑娘一样!”面对调侃,我只不答话。不多一会,果不其然,队长出来派活了,男社员去,哪几个粪池挑粪,淋哪几片地的苞谷;女社员去,那几片地,勒嫩胡豆叶。
  安排完活,地坝里的社员,很快散去,这时候,我才从屋内出来。队长看着说:“怎么样,你今天就去,和妇女一道,勒胡豆叶嘛!没有背篼,我家有个小背篼,你先拿去用。”两项农活一重一轻,这样的安排,当然是从照顾,女社员的多。队长见我人小,个子也矮,又刚接触农活,这样的安排,也是有意照顾我!我却不领情,坚持请求队长,要去同男社员,一道挑粪淋粪。队长劝了我几句,见我仍然,意志坚定,有股不怕吃苦的劲头,也就同意我的请求了。
  即便是挑粪,队上连粪桶,都还没给我买。于是对我说:“正好我今天,要去公社,开一天会,你把我的桶,先拿去用到。我顺便开会,去给你买回来。”说完,就去他家猪圈屋,提出粪桶、搭钩扁担,并将搭钩绳,在扁担上收短,以适应我的身高。我将搭钩挂上桶,扁担扛上肩,刚好适合我挑。于是挑着桶,去追社员。他又在后面,咋呼我:“挑不起,就挑半挑,不懂的,多问社员!”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9-07 16:54:42
  挑粪淋粪这件事,看起来简单,别人怎么做,照着干就行了。实际做起来,也不容易,特别是在,几十度高的斜土坡上,挑着一挑,沉重的粪水,爬坡上坎脚又软,下坡脚杆打闪闪。虽然队长,见我人小,怕我吃不消,叫挑半挑,但我骨子里,已经形成的要强,不允许我,有怕苦怕累,仍坚持,挑到桶快满。
  最难的是,把粪挑到了地里,由于地面倾斜度,实在太大,不知要把粪桶,放到哪里才安全!我挑的第一挑粪,就因为两只桶,不知道先顾哪边好,结果都没有顾住,全打翻在了土里!浪费一挑粪不说,还弄了我一身的粪水。一旁的社员见了,赶紧跑过来,帮我扶起粪桶,还安慰叫我,回去把衣服换了再来。
  由于挑的粪,主要是猪粪水,味道不是很大,我就坚持着,把粪桶挑起来,准备接着继续干。这个时候,正好又一个社员,挑着粪来到土里,给我提供了,很好的学习机会。于是不急着挑下挑,仔细观察他是,怎样操着顿桶的。
  只见他挑着担,在没淋过粪的,一片包谷苗地上,四处观望,找到一处,相对平坦的地势,再将粪挑过去。先慢慢放下,一只粪桶,而另一只粪桶,仍然扛在肩上,并用一只手提住,等第一只粪桶,完全顿稳后,才转过身来,全力照应,第二只粪桶。这时的第二只粪桶,虽提在手上,桶底一端,已靠在土里。
  这个时候,他用另一只手,将肩上的,扁担搭钩取下,再在土里找到,比较干硬的泥块,楔在粪桶底,悬空的一端,切实保证,第二只粪桶,在土里的稳定性后,才开始提着,第一只桶,向苗窝淋粪,顺利的就将,一挑粪淋完了。
  从第二挑粪开始,我在斜土坡上,顿粪桶的时候,就按照那个,社员的方法去做。虽然采取这种办法,会耗费更多的,精力和体力,甚至还要,耽误一定的时间,但将一挑粪,挑到了地头,却全被打翻的事情,就再也没有发生过。
  作物管理期,半天的农活之间,一般都要休息,二、三十分钟,社员们把这种歇气,称为“歇一班烟”。多数挑粪都是,在社员猪圈,屋外的粪口内舀粪,粪口多在房边、或院边,地势比较平坦。歇气的时候,也在粪口边上,各自选择地点,将扁担放在地上,人坐在扁担上,就开始裹烟抽烟,吹“龙门阵”。
  歇气的时候,因为我是“新人”,大家的心思,自然会放到,我的身上。多数社员,都知道我刚挑粪,就出了状况,却没有哪个,对我有半点指责!见我脸红筋涨,衣上的粪水虽干,粪渍却依稀可辨,都“递”给我关心的话语。“刚接触农活,莫着急,慢慢来。”甚至有的:“才开始挑粪,少挑点嘛!我们不同哟,我们的肩头,是磨滑了的哟。”确实此时的两个肩头,已勒得疼痛不已!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9-11 16:38:01
  好不容易终于,干到中午下班,回到家感觉,两个肩膀不仅刺痛,还有点湿腻,以为是汗水。脱开衣服一摸,两个肩膀上,被扁担勒过的地方,其表面的皮,都被磨掉了,皮下组织里的血,都渗透了出来。这时候的肚皮,却也饿得不行了,还是赶紧先,吃饭为大。我把早上,剩在锅里的稀饭,和碗里的菜,也不烧火加热,分别吃掉,二分之一后,就去床上,倒下拉上被条,就睡着了。
  幸好肩上的疼痛,持续的刺激,让我醒得快些。一觉醒过来,一想要上下午班,就来了精神。听屋外却是,一片寂静,只有清脆的鸟叫声。迷糊之中,忽才想起下午,仍然是挑粪,不会再有人,上来等安排活路。赶紧起来,挑上粪桶,向中午下班时,约定的地点奔去。还好社员们,也才刚开始,挑第一挑粪。
  下午接着干,饱受痛苦的,仍然还是两个,被勒烂了的肩头。地势陡峭了,路程远了,持续的重压,不换肩又不行,调换肩头的时候,更是疼痛无比!虽然下午,所挑的粪水,约为减少了些,但所挑的每一挑粪,都在大半挑以上,而且始终,忍着剧痛,社员们挑一挑,我也挑一挑,坚持不落后于,其他社员。
  硬是把第一天,挑粪淋粪的活,熬了下来。回到家里,天已渐黑。肩上的疼痛,周身的酸软,加上饥饿。好在有中午,吃剩下的一份饭菜,不用现做,铲起来,就一扫而空。这时肩上的疼痛,已被疲倦压过,倒上床,就进入熟睡。
  晚上这一觉,夜都没有起过,直睡到天亮。人倒是清醒了,可全身都痛,哪里都摸不得,最难受的还是,脱了皮的两个肩头。就赖在床上,早饭也懒得,起来现做,疼痛的强烈刺激,迟滞了饥饿,点都不想吃饭。等到屋外面,人员走动,人声渐多,估计快要,安排上工了,才强忍着痛,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依然拉开门闩,拨开门缝,站在门内观外面,只希望今天,干的农活不是挑粪。
  今天在外面,等待干活的,都是男社员,大家扛的工具,都是锄头。看来大部分社员,都早已知晓,今天要干的活路。所以女社员,没有来等安排,她们仍然是,接着昨天的干。我心里暗自庆幸,今天不再挑粪。在屋内等了一会,只见队长从,自家大门出来,拉上两扇门,将屋门外的锄头,拿起来扛在肩上。
  在队长做这些动作时,其他社员,都各自活动,去扛起自己的锄头。我见状,也赶紧出来,拉门上锁,去厕所屋内扛锄头。队长前天,不仅给我逗好了锄头,昨天去公社,也给我买回了粪桶,搭钩扁担,和抓泥上田埂,用的耙梳,以及蓑衣斗笠,等雨天用具。今天队长,也不再派工,他扛起锄头,喊了声“走”,就迈步下来,走在社员前头引路。我进屋去,拿起锄头,出来跟在后面。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9-15 16:58:11
  队长领着大家,从我们地坝出来,爬上院外的塘坎路,翻转过塘后面,土峰与沙峰,之间的凹田埂路,爬上沙峰,西面的一片,十多块大、小,沙干田边。社员们便,大田里站四、五个,小田里站二、三人,甚至一个人,占据一块小田,分散在几块田里,开始抡起锄头,依次翻挖干田。只要有机会,能和队长一块干活,我总喜欢离他近点,在他身边,没少得到他的点拨,今天是头一次。
  恰好队长,迈进的是几块田中,最大的一块。见此状况,我紧跑几步,从后面跟进,他的田块,此时田里已有三人,我刚进去,后面还跟来一人。这样一来,我们这块田,就有五个人挖。我自然是,站在他们边上,见他们怎样挖,我就怎样挖。队长见我,挖了几锄,就叫我看他,站立,握锄、下起锄的姿势。
  说实在话,沙田也确实,太好挖了,加上新买的锄刃,其月牙锄锋,都是盾口,队长买时就拿去,叫磨刀师傅,将刃口启磨过,十分锋利,锄把又是,他帮安的,很是好用,一锄下去,基本都是满锄。感觉今天的活路,是为我养身,专门安排的!可是好景不长,不过十来分钟,就觉得好像是,哪里有些不对头!接着两只,握锄的手板,发出了痛感。于是从锄把上,松开一只手,将手板摆在面前,与锄把接触,最烈的地方,凸起一个大血泡,再换看另手,依然如此。
  这样一来,肩上的痛,和全身的疼,逐渐开始,向两只手板转移。当我们这块田,挖完的时候,其它几块田的社员,早已先后挖完,转移到别的田块。还以为我们这块田,挖完的时候,队长就会,叫大家停下来,歇“一班烟”。没有想到他,和田里的几个社员,不声不响,继续翻上去,挖邻近的田块,我也只得跟在后面,忍着逐渐加重的痛,向西面坡峰,上的田块,一块一块地去翻挖。
  直到把沙峰西面,的十几块沙田,都挖完了,还没有喊歇气。人在越是痛苦的时候,越是感觉,时间过得太慢。我心里的想象,挖了这么多田,应该早就下班了!其实此时,离半天活之间,都还有些距离。社员们又陆续,转向沙峰北面,继续挖田。我也只得硬撑着,随大家转向北面,继续劳作。到了北面,则是从上面的田,依次往下面挖。又挖了近十块干田,队长才喊:“烧根烟”。
  对于我来说,刚接触农活,干什么都是,对我意志的考验,即便去跟妇女一道,勒胡豆叶,估计也不轻松。所以想快点,歇一口气,实在是疼痛,快速向手板转移,手板上的血泡,已经不是一个两个,疼痛难忍!歇气的时候,翻看手板,有的血泡,已经破裂,渗出血来。歇气以后,仍默不作声,撑着继续干。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9-19 16:43:12
  就这样忍着,手板上血泡的突起,以及破裂后,皮下组织与锄把,紧密的碰撞,产生的撕裂痛,硬是坚持着,和社员们一道,又挖了二十多块田,才结束了上半天的农活。不仅如此,中午回来,又是饿着肚皮,不休息现做饭。等把饭做好,吃下肚以后,又和社员们一道,去沙坡峰北面,接着继续,上午的活路。
  下午接着挖,一直干到插黑,把那面坡峰上下,剩下的近五十块沙田,全部挖完,才结束了一天的劳作。初涉农事劳作,万事开头难,不仅仅是,开始的这两天,可以说开头,的那一段时间,都是我下乡后,最难熬的!整个身体基本上,不是伤就是痛,而且是伤上加伤,痛上加痛,我硬是咬着牙,挺了过来,从来没有因伤痛,请假休息一天。若不是童年的苦难,我恐怕半天,都难坚持!
  在我们队,要干的农活,确实太多,即便管理期的稍闲,甚至农事冬闲,都有干不完的活路。因此在我们队,干农活没有,星期天节假日之说,只要你肯干,只要你愿意干,总有活给你干。我下乡时,还不到收获季节,虽没有早晚加班,但每天队上,都有活干。若是社员,家里有事,或者逢场期,到公社或其它公社,甚至去县城赶个场,队上不会阻拦,除特殊情况,一般都会“开绿灯”。
  下乡后连续参与,繁重的农活,总是要经过,一段时间,痛苦的磨砺,只要有坚韧的毅力,坚持着熬过来了,情况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好转,甚至习以为常。我不仅在最初,那段痛苦的阶段,没有休假,就是在那以后,整一个月的农作物管理,田地翻耕,等作业过程中,除特殊情况,要去公社,或区上办事,每天都坚持,参加队里的劳动,没有休过一天半天,让社员们刮目相看!
  不过刚下乡,那近两个月的,农事管理期,对我来说,虽然痛苦,身体的伤痛,也只是触及到体肤,毕竟还不到,夏收时节,繁忙的“双抢季节”,也鲜有早晚,需要加班的情况。对常年战斗在,一线的社员来说,不过恙底工分。
  当然农业在科技,困乏的年代,很大程度,得靠天吃饭。即便在农事,稍闲的耕作管理期,往往“老天”,一个忽然的变化,就会给社员们,带来喜或忧,让社员们,忙得不亦乐乎,人们称之为“抢天机”。机会来了,也抢到了,就可能省去,很多的劳动或费用。下乡后不久,的一件事情,让我很受触动!
  当时队里,有一部分干田,作物采青换季,改种水稻,需要将堰塘里的水,排进这些干田翻耕。然而这些干田,不仅离堰塘较远,且在高处,要想把这些干田,及时整成水田,就得花大量的人力物力,用水车一站一站,将堰塘里的水,车到这些干田里去。队里准备在没有,天帮忙的情况下,也只得这样做。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9-23 16:45:00
  就在队里焦虑,失望等待的那两天,的一个夜晚,半夜后风云突变,一场大雨,下了好几个钟头!我也被住房上,草顶漏下的雨水,给淋醒了。自从下乡后,一直没有休息过,心想,今晚这么大的雨,明天恐怕不会上工,可以好好休息一下。在我大脑,思考的同时,耳朵却听到,屋外的地坝上,不停地有人,在来回走动和说话。心里又想,难道此时哪个,社员的家庭,出了什么大事!
  等到天亮出去,查看情况才发现,人们戴着斗笠,穿着蓑衣,犁田的社员,正在忙着,吆牛拱田边,并翻耕田边几铧,其他整田的社员,在忙着用钯梳,抓泥搭田坎,糊田坎和田缺。见此情景,赶紧跑回去,抓起自己的钯梳,迅速加入进,抢整干田的队伍。那天队里,大部分的男社员,硬是抓住机会,抢住了天上,突降的急时雨,那部分干田,在不费塘水,不用劳力车水,转水的前提下,迅速驻上了水,为这些田块翻耕、平整,按时种上水稻,付出了辛苦的劳动!
  后来才知道,那晚上半夜后,从下雨开始,队里的,大部分男社员,在没有任何,通知的前提下,就各自自发,“全副武装”,提上马灯,牵牛扛铧,扛上锄头、钯梳,迅速集结到,那片待整的干田,在队长的指挥下,首先抢堵田缺、查田漏。随着雨势增强,田内积水增多,人们在田里的劳作,就更加忙碌。
  社员们像这种,在“双抢”之外,为增加粮食生产,减少成本付出,所做出的与自然,抢雨、抢阳、抢阴天等,只是临时的、暂时的,劳作完成后,可以有较多的时间,去恢复体力和精神。到了夏收夏种时节,情况就会大不一样。
  冬季农作物,夏收之时,又正是夏季作物,急待下种,或出苗的最佳时机。由于夏季农作物,受温差、日照等影响,生产周期短,很大部分作物,出苗后很短时间,就会“问它”,要粮食、要产量。若错过了夏季作物,的栽种时间,将会影响其,生产周期,直接导致产量减少,让人们接受,不愿见到的结果!
  农业生产到了,这个一年中,最忙的“双抢”季节,社员们既要,赶着抢收,又要忙抢种,最忙的时候,一天难有,两、三个小时的睡眠。这样的劳作,即便历练多年,的本地社员,对其体力和精力,也是一轮,大的冲击。对于我这个,“细皮嫩肉”的少年,更是严峻的考验!过了这关,才可称是“农民”。
  也是因为生产,周期短的缘故,到了这个时间,不等人的“双抢”季节,抢收既是为了,把快到手的粮食,赶紧“颗粒归仓”,同时也是为抢种,下一季作物腾地。例如麦田,里的麦子熟了,得赶紧收回来,及时灌水翻耕平整,迅速将苗田,里的秧苗,移栽进去。甚至有的田块,今天早上,田里还是,金黄一片,然而到了,明天上午,田里已是,绿色的秧苗,若不用“抢”,怎能实现!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09-25 10:32:31
  况且自然,形成的一年四季,为世代种粮的农民,积累下不同的粮食作物,所适合的生产季节。一般来说,同样的田地,依然是生产,周期的差异,所产粮食的年占比例,冬季粮作,即便抓好了,也难突破比例的四成,夏季粮作搞得好,可以突破比例的七成。由此也可看出,立夏以后的,“双抢”的重要!
  就我们队来说,由于坡度大,田少土多,要想多生产稻米,受到严重的制约,但这并不影响,其它粮食作物的生产。例如队上,利用土多的优势,多种包谷、红苕、洋芋等“粗粮”。同时根据,各种夏粮,不同的生产周期,充分利用,仅有的土地,大搞兼种套种,既提高了土地的利用率,又增加了粮食产量。
  可以说,我们生产队,春、夏种植的粮食,都超过全年,粮食产量的七成以上。但由于红苕、洋芋等粮食,保存困难,到了社员手上,总会烂掉一部分。特别是红苕,分得多也烂得多,即便社员们,为了节省其它粮食,把这不容易,保存的粗粮,分配后就以主食,先将其吃掉。以我为例,分后每顿都吃它,也没忘记节省,但到了天气转冷,余下的很大部分,也难以躲过,腐烂的速度!
  其实对于,夏季作物的种植,从年后的初春,就已逐步展开。人们常说,一年之计在于春,春种才能秋收,也说明了夏季作物,对农民生活的重要。当然年后的初春,即便是我们,这里的南方地区,也还很冷,各种粮食作物,又处于播种,后的苗期管理。苗期对光照、湿度、温度、肥料等,都有严格的要求。为了保证种苗,不受冻害,一般都要用,地膜覆盖保温,甚至搓泥肥球来育种。
  好在春种还是,夏收作物的春管期,各种育苗,对土地的占用极少,对土质深度,的要求也不高,极大地缓解了,夏收作物尚未成熟,腾不出地的窘境,可以从容展开,各项育苗工作。待到夏收后,再把苗圃里的秧苗,移栽到夏收后,翻耕平整的田地里。若是时机掌握得当,一般不会耽误,秋粮的生产周期。
  总之,春天虽然重要,春种也必须抓紧,有时也会,显得比较忙。特别是我们队,土地瘦弱,肥料不足,春、秋都要动员,社员们利用闲暇,采割青草,下到田里,垒成小堆糊泥,沤草成肥后,再打散铺入田里,用作田里的底肥。
  有孩子在上学,的社员家庭,不仅自己打青草,还发动放学,回来的孩子,去打青草来交给队里,既给生产队,种粮做了贡献,又增加了家庭收入。但无论这时候,怎样忙,都不会达到,要过“抢”的地步,这当然是没有,“争”的缘故。只要有了“争”,而且不是一般的争,“抢”的地步,自然就显现了。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0-01 16:36:31
  我下乡之时,距离夏收和抢种,还有一定时日。就是在这农忙的间隙,我细皮嫩肉的身体,就已经经历了,反复的折腾!无论接触何种作物,操纵何种农具,都会给我的身体,造成伤痛。下乡一个多月,我身上的皮,都脱了好几层,在伤痛之中,“双抢”又已临近,一点都不知道,痛苦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队里在“双抢”,即将到来之前,犹如带兵上战场,打仗一样,总得要做好,一系列的战前,准备工作。在这些准备工作中,首先展开的当属,坡上粮食快熟,到已熟待收割,这段时间的夜间,排班到坡上照粮食。因为大家辛苦半年,甚至更长时间,眼看粮食,就快要到手了,若此时被盗,实在太可惜了!
  夜间到坡上,去照粮食,这样的工作,当然都是队里,男社员的活路。队上将有值夜,能力的男社员,编成两人一组,并排上序号,按序轮班守夜。一般每晚到岗,两组上坡照看粮食。一组从傍晚到上半夜,一组半夜后至天亮,半夜时交接班。值班的社员,手里拿着电筒,在坡上粮食成熟的地方,不停地巡查,以保障当班时,不出现粮食被盗窃。凡值班照看粮食,虽然都能得到,一定的工分补贴,但却是很,很微博的一、两个工分,社员们从没人,对此有过报怨。
  接着队里,就是派人整理,库房里的农具,将里面破损的农具,如打斗、斗架、苇帘、龙骨水车等,清理出来,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该换的换。队里修补农具,也不用花钱另请匠人,队上有个,姓罗的社员,自学木匠成才,维修这些集体,共用的大、小农具,绰绰有余,其投入了技能,队里付给工分就行。
  再就是社员自己,在临上阵之前,要配备好随身“武器”。镰刀、锄头、钯梳,箩篼、扁担、扦担,甚至草帽、斗笠、蓑衣等,基本的农用工具,防护用具,一样都不能少。这些农用器具中,最为紧要的,还是带金属的“武器”。
  就拿镰刀来说,若是买来后已经,用过了一、两季的,在新一季收割之前,一定要拿到市上,去花几分钱,找铁匠錾个齿。新錾过齿的镰刀,犹如新镰刀一般,用起来就省力多了。我就是下乡时,队上给我,买的那把镰刀,一用就是几年,舍不得花点钱,拿去找匠人錾回齿,不知让我,多付出了多少劳动!
  真正进入了“双抢”,人们就犹如,被拉上了战场,要随着战局,的转变而转变,往往是由不得自己的。社员们就像,蜜蜂中的工蜂一样,整天不停地,为“双抢”变换角色。或许天不亮,就去割麦,下午又去插秧,晚上再去打麦,就这样不停地劳作,余下的睡眠时间,是少之又少!到了“双抢”,紧迫的关头,是该熟的都熟了,得赶紧收回来,该种下去的又得要,都赶紧种下去才行!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0-05 16:40:58
  全队能不能打好,夏收夏种这场,一年一度的“双抢”战役,有一个人,起着关键性,和决定性的作用,这个人,就是我们的队长!在我们这个,三十多户小家,一百多人口,的大家庭里,队长就是,这个家庭的大家长,每个小家庭,都心系其身。若把队里的人,比喻成一群蜜蜂,社员们就是,蜜蜂中的工蜂或雄蜂,队长就是它们的蜂王。只要蜂王,稳坐“中宫”,工蜂们就能,围绕其周围,各行其是,有条不紊地,采花酿蜜、哺育幼虫、泌蜡筑巢、守卫蜂巢等。
  其实在“双抢”时期,为了调动社员,的生产积极性,大幅度提高,工作效率,对不同的抢收,或不同的抢种,队里早已根据,该工种的工作量,难易程度,技术含量等,制定有不同的,计量或计件的工分值,让其能够多劳多得。
  例如抢收麦子,产量高的地块,一般按所收重量,计算工分值。对产量低的地块,多按所收面积,折算工分值;抢插秧苗,则普遍按照,所栽插的面积,计算工分;也有特殊情况,为了将一件,“棘手”的抢活,能够保质保量,按时完成,队长也会将,这件活路整体,临时性发包给,他确认能够,做好这件事的,一个或几个社员,待活路完工,及时验收后,如数兑现,所承诺的工分值。
  在农业生产,最繁忙的特殊时期,采取计量、计地,计件计算工分,甚至以竞标的方式,发包农活,兑现报酬,可以极大地调动,社员的劳动热情,激发出身体,最大的能量!这样的劳动方式,也切合“双抢”,客观实际的需求。
  这个时期,队里的社员,通过辛勤的付出,所得到的劳动报酬,大幅度地,超过了平时,做点天的工分。大部分的社员,从早忙到深夜,几顿饭都是,在坡上简单对付。最忙时中午,都不休息,仍顶着烈日苦干,所得报酬,普遍达到,平时做点天,工分的两倍以上,能力强、技术高的社员,可达到三倍以上。
  值得一提的是,党和政府,历来关心,农民的生产和生活。越是农忙的时候,越是担心劳动强度,和暑热对于社员,身体的双重伤害!因此每到,“双抢”之初起,公社都会根据,季节气候的转变情况,按照卫生部门,制定的药目名单,通过公社卫生院,向各生产队免费,发放数次预防,暑热的大包中成药。
  到时候,队上得到通知,只需派人去,公社医院领回来。在“双抢”期中的酷暑天,将大包药倒入大锅,加水熬成汤药水,再用水桶挑到坡上,供忙活的社员们,自由取用,是既解渴又防暑病。由于上下一心,切实抓好了,“双抢”中的防病工作,在我下乡期间,不仅没听说,我们大队,因为忙“双抢”,受到暑热,而出现中暑的疾病,就是我们公社,也没听说有,夏忙而发生中暑的!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0-09 16:50:13
  从夏收起的农业,粮食“双抢”大忙,为了将应收的,都赶紧收回来,同时将应种的,都及时种下去,关键在人!所以依照“按劳分配,多劳多得”的原则,对于不同的项目,采取不同的付酬方式,极大地调动了,大多数社员,劳动生产的热情,也为“双抢”,赢得了时间。不过,农业毕竟,是露天作业,人的因素,固然重要,但越是农忙季节,农事各活动,越是需要,得到天的帮助。
  “人努力、天帮忙。”这句话,用在农业生产上,是最恰当不过的。虽然说农业生产,需要农民的辛勤付出,是贯穿农作物,生长的全过程,农作物生长过程中,同样离不开,良好天气的“呵护”。然而农作物的种和收,又是其生产,过程中的重中之重,因为这两个节点,时间紧,活路多且重,更需好天气。
  我下乡时,的农业机械化,和科技水平,还相当低下。夏季作物,因腾不出地,加上春冻,普遍采用薄膜育苗,或营养球育苗,待地腾出,天暖后移栽出去;冬季作物,不存在争地,也不怕天冷,多采用直播。人们总喜欢用,古人的“三分种,七分管”,来解释农作物,生产过程中,管理的重要性。就我对古人,这句话的理解,恰恰相反,他实际的意思,是在告诉人们,种植重于管理。
  从我们南方,地区的农业,粮食生产来看,夏粮作物,与冬粮作物相比,其种植所花费的时间,劳力和精力,都会更多。就以夏粮作物为例,虽然下种前要整地,甚至搓营养球,移栽之前,还得要再次,耕田翻地,平田、平地、打窝等,但就作物,整个的生命周期来看,所耗费的时间,与管理过程中,所做的浇水、保温、施肥、松土、培土、除草、杀虫等,用去的时间相比,相差甚远。
  以种夏粮作物,生产水稻为例。当然,不同的品种,有不同的生育期,我下乡期间,农村普遍,以种植中稻为主,我们队也多种中稻,中稻的生育期,一般都在,150天左右。也就是说,从谷种下田育苗起,到秧苗移栽,再到生长成熟收割,所需要的时间,是150天。这150天里,种植过程中的,苗田整理、种子的泡种、撒种、苗田的薄膜覆盖、秧田的耕地、平整、插秧,无伦做得怎样细,都不会超过20天,况且季节,也不允许超过,如此还有,更多的时间去管理。
  古人在用分数,来分析农业生产,种植与管理,之间的关系时,恰恰忽视了,“收割”这样一个,重要的环节!或许是古人,认为成熟了,就是到手了,可忽略不计。就我在农村,亲身的体会,特别是夏收期间,时间紧迫,气候起伏也大,收晒也更显急迫。因此我觉得,应该是“三分种、六分管、一分收。”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0-13 16:44:08
  在农忙“双抢”,这个紧要的时期,既忙收又忙种,人努力自不用说,若是这个时候,天也听人的话,要太阳它就给你,间隔着来几次,收晒粮食的好天气,移栽种苗,急需用水时,又利落地,下几场及时雨,是让人最开心的!
  要是遇上,这样的好年景,虽说到手的粮食,也不是可以,忽略不计,也总还是要,花些劳动和精力,去收打回来,但可以让大家,少费许多周折,就把该收的粮食,都尽快地收打回来,完成晾晒,分发到社员人口,或归仓存储。
  这个时候,大部分的粮食,都收回来了,也意味着该腾的地,也腾出来了,田地正是急需,灌水翻耕平整,完成种苗的移栽。恰在此时,老天又“送来”几场,酣畅淋漓的及时雨,甚至都不用,再花劳动力,扛着水车,去堰塘车水引水,甚至找水,就把田地,灌满浇透,及时完成翻耕,翻挖松土平整,把该移的种苗,都尽快地移栽下去。这样既节约了成本,也省去了社员,许多的劳动,重要的是为“双抢”,赢得了时间!当然像这样,理想化的年景,实在是太少。
  一般来说,“双抢”季节,天气不温不火,既不给农民,带来多少惊喜,也不会为其,制造太大麻烦的年份,还是居多。像这样的年景,社员们就没有,想晴就来太阳,要水就下雨,那样来得轻松。社员们在收粮时,太阳较为珍贵,有时就不可能,收打、晾晒干、去壳去杂,风车以后分到个人,一条龙完成。
  大多数情况,晴上两、三天,在确保已经,成熟的粮食,在地里也基本风干,收回来以后,不会因捂热变质,或受潮发芽的前提下,赶紧穗、角连杆连藤,抢着收割后捆扎成捆,挑回来在晒坝码成堆,上面用塑料布遮盖,或码放在,房前屋后的屋檐边,或用杆绳吊挂在屋檐下,在条件具备时,再拿出来脱粒,晒干去壳杂后,分发或储存。这样做,可以尽可能快地,抢着把该收的收回来。
  只要把大部分的粮食,抢回来了,也意味着,该腾的地,也都基本腾出来了。这个时候,就得赶紧抢着,犁田翻地,把该种的粮食,都尽快地栽种下去。这时的田里土里,最需要的就是水,若没有水,想种也难种下去。正常年景,抢种期间,能够赶上,一、两场及时雨,就很不错了。所以多数情况,还得赶紧扛着水车,调动劳动力,去把大、小堰塘,冬水田里的水,翻转到下种的地头。
  像这种“双抢”期间,还算说得,过去的气候条件,人们的脸上,没有多少笑脸,也没有多少愁容。社员们每天的行动,总是围绕着,天气的转化,忙忙碌碌地,不停地在抢收、抢种中,变换着角色。好在我们有个,指挥调度,能力强的队长,在他的精心安排下,一场“双抢仗”打下来,都能比较满意的收场。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0-17 16:45:12
  “双抢”期间,人们最害怕的是,老天不仅不来“帮忙”,反而来帮倒忙!到了立夏以后,播种的冬粮作物,就始分批成熟,需要进入收割。要将已经,成熟了的粮食,赶紧收回来,要吗地里的粮食,含水量低,收回来暂存时,不易发芽或变质,要吗能赶上,晾晒的好天气,若是两样都不占,收割就困难了!
  我下乡第二年,的农忙“双抢”季,就遇上这种,帮倒忙的“鬼天气”!那期间有片,地里的麦子已经成熟,偏在那段时间,天上不仅没个太阳,连晴天都没有,绵绵的阴雨,一来就延续了十多天。成熟了的麦粒,在露天的麦穗上,受到雨水的浸泡,有的已经蹿出嫩芽。社员们看着,这片已经到手的粮食,由于天气的缘故,“躺”在地里却收不回来,一个个都是,愁容满面,唉声叹气!
  眼看到手的成果,不能及时收回来,还很有可能,要烂在地里的危险!不仅如此,该收的粮食不能够,抓紧收回来,该种的粮食也难以,及时地种下去。出现这种状况,就有可能导致,粮食减产,或欠收就不仅仅,是一季的问题。
  粮食收少了,损失最大的,还是队里的每个家庭,每个分配人口。因为生产队全年,所生产的粮食,分配的原则是,要先交足国家的,留足集体的,剩下的,才是社员自己的。况且交给国家,留给集体的粮食,都是提前,就确定好了的,当年丰收了,不会再多交,或多留,社员人口必然,会分到更多的粮食。
  但出现了前面这种,因天气状况,造成粮食减产,或欠收,又达不到,需要国家减免,或集体少提留的数额,交了国家和集体的,社员人口,分到手的粮食,必然会减少。粮食分少了,就意味着,在第二年的春夏,粮食接续关口,有可能要饿饭的问题。哪个又不焦,谁又不愁!这时最着急的,还是生产队长!
  面对该收回的,却收不回来,该抢种下去的,地都腾不出来,社员们的焦愁,与队长的着急,其含义自然,不在一个层面上。社员担心的是,若这种状况,不能尽快得到,缓解或改善,时间长了,生产的粮食,损失过大,收入分配减少,将会面临,自己和家人,在粮食接续的关口,出现断粮的危险!队长揪心的是,几十家人,一百多张嘴,关键时刻,吃不起饭的人多了,他有什么办法!
  虽然每年在,集体提留粮的里面,有一项叫储备粮的,是专门用来,解决社员缺粮时,提供申请借贷的,而且这项粮食,借贷数量的多少,也是由队长,根据社员家庭,缺粮的实际状况,灵活掌握审批。问题在于,储备粮的提留,有一定限额,况且欠收年份,更不敢多提留。到了缺粮的当口,需要借粮的家庭太多,提留的粮食不够借,再有家庭,出现了断粮,却借不到,就成大问题了!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0-21 16:50:35
  队长好几次,去到那片,已成熟的麦地里,仰望天上难以,好转的连阴雨,俯视已在生秧的麦穗,满脸愁容地,立在那里,抱头久久沉思!是主动出击,赶紧组织社员,将其抢收回来,还是被动等待,天气好转,再来收割,总拿不定主意。这就收打回来,哪里有,那么多的地方,来安顿这些,已经被水泡胀,甚至已发芽的麦子,若处理不当,会烂得更快!要是不收回来,也易烂在地里。
  一般来说,队长在公共场所,为队里的难事,冥思苦想,拿不定主意,下不了决心的时候,队里总有部分社员,像一个家庭中,懂事的孩子,喜欢亲近家长,为其分忧!这件事情,也不例外。当队长又一次,来麦地沉思时,这些社员,也慢慢围了过来。队长的心事,大家都清楚,只是需要,有人来点破而已。
  大家在细雨中,站在队长身边,和其一样,默不着声时,一个平时,就比较“好事”的社员,发声了。“队长,我的想法,还是赶紧,安排社员,把这些麦子收了。怕收起回来,找不到地方凉,是不是可以,将麦子收回来后,分散到队里居住,条件好点的社员,家庭里去稍微凉干?同意的话,把我也算一个。”
  这个社员,在给队长提建议时,把这些收回来的麦子,分到家庭怎样凉,怎样保证,这些麦子的安全,都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并对自己,分凉的麦子,立下“军令状”!队长却没有,及时给予,肯定的答复。这时,又有好几个社员,附和着,那个社员的建议,都愿意自己的家,也为这些麦子,尽一份义务。
  队长这才说:“既然大家,都愿意为生产队分忧,弄回来,就要好好爱护,尽量减少损失。”于是安排社员们,回去抬出打斗,扛来围席,腰别镰刀,来到那片麦地,编排成好几张打斗,突击抢割抢打。同时又安排劳力,对收割后的田块,去堰塘内车水引水,抢着翻耕平田,对腾出来的地块,抢着翻挖欠细。
  待将那片地的麦子,全部收打回来后,大家又全力以赴,投入对那片,田地的抢种。虽然天不顺人心,眼看已到手的粮食,有烂在地里的危险,社员们不是,一味地等待,而是在队长的带领下,主动出击,硬是在天还看不到,一点好转的时候,将其突击,抢收了回来,并很快就让,那片田地,披上了绿装。
  对抢收回来的麦子,经过称重后,分散到条件,稍好的家庭,去退凉阴干。大家把这些麦子,拿回家里去,各显神通。房屋宽且干燥的,将其平铺在地上,让其慢慢阴干;房屋条件差的,就将麦子,铺在篾席、竹围帘、簸箕等上,放在高处阴凉。由于大家,将麦子拿回去,细心护理,后收回来,都没有霉变。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0-25 16:52:13
  这年的“双抢”,由于在前期,生产队不受,连绵阴雨的制约,及时采纳社员,有利生产的建议,在收凉粮食,极端困难的情况下,把已经成熟,有危险烂在,地里的部分粮食,突击抢收了回来,为后来的“双抢”,赢得了时间。
  多天的连阴雨过后,在“两抢”的中后期,天气逐渐好转。社员们当然会,抓住好天气,积极投入“双抢”,把前期因连续阴雨,耽误的时间抢回来。也幸好在恶劣天气,把那片“带病”的熟粮,抢收了回来,社员们才有,更多的体力和精神,去投入其它,田地的“双抢”。也由于前期,抓得主动,中后期更加努力,这年“双抢”,期间的连续阴雨,给队里全年的粮食,产量影响较小。
  农民在温饱问题,没有得到,完全解决的年代,集体的农作物种植,都是紧紧围绕,吃饭来考虑,基本上都是种粮食,我们生产队,更是如此。况且那时候,国家都是,实行的计划经济,在“以粮为纲”的前提下,种哪些品种,哪样种多少,都是年前,就已经逐级议定,分解到生产队,编列在表报中,年后落实到,全年的生产上。当然计划中,也会根据需求,附带种植,部分其它作物。
  例如油菜,既是国家征购,以满足城镇,人口的供应,也是社员人口,生活的必需品,就要适当种植。况且油菜,一般比夏粮,稍早成熟,可以提早收获,可避开与,其它粮食收割打逗。记得下乡时的“双抢”,就是从收割,油菜籽开始的。无论是收粮食,还是其它作物,都要掌握好时机,收油菜更是如此。
  油菜子成熟,一般是在油菜壳,还没有变色,仍是绿色时就收割,这时的菜壳水分重,收割搬弄活动时,不易破壳,使菜子掉落。带杆收割捆扎,挑回队上的晒坝,按要求码成堆,让其捂干后,待遇好天气,再拿出来在阳光下,稍加敲打,就可完成菜壳,与油菜子的分离。若是收割时,菜壳已在由绿转白,说明菜壳水份少,容易裂壳,不能顶着太阳收割,不然菜壳裂开,菜子弹出损失。
  油菜成熟时,还是“双抢”的初期,收还不太抢,重点还是,腾地抢种。在收油菜时,为了干后的油菜,便于脱壳,下面的茎秆,都留得比较长。这时的劳动力,比较宽裕,一般前面把油菜,割起挑走,后面就有人,将田地里,留下的根茎拔起来,按社员家庭人口,摆成大、小堆,作为柴草,分回去做柴烧。
  接着,如果是土,就有社员来翻挖,是田就有人,用水车将,其它地方的水,车引进田里。有的时候,田里还在割油菜,后面的水,就放过来了,同时就会有人,牵着牛来拱田边,有人来糊田坎。接着就是犁田、耙田,挑着秧苗来插秧。快的时候,早上还是,一片油菜地,中午时就成,一片水汪汪的秧田了。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0-29 16:41:15
  胡豆豌豆等,一般都种在田坎上,和田土背坎上。我们生产队,多处在坡峰上,前面已说到,坡上的梯田,田块的后背坎,大多都是,光秃秃的石滩,无法下种粮食。而豌豆属于,草本藤蔓作物,将豌豆种在,梯田田坎的外沿边,其牵出的藤叶子实,刚好攀附在,下一块田的后坎滩上,既可使其,充分吸收阳光,又不影响,其它作物的生长。因此生产队,多把豌豆种在,这些田坎外沿。
  生产队除了利用,土质多的田背坎,和大量的土坎,种满种尽胡豆,且由于队里,田少土多,还适当划出,部分土块,种满土的胡豆。这样,即便广种薄收,生产队在夏收时,也可获得,相当数量,胡豆豌豆的收成。况且那些,种满土胡豆的地块,在胡豆快成熟,还青嫩时,可以提前收青,既可解决社员,粮食接续的困难,又可将这些土地,提前腾出来,栽种下一季,其它的粮食作物。
  收获胡豆、豌豆,相对比较简单。成熟了的胡豆、豌豆,其根须已经干枯,吃土力大大降低,收获时只需,握住杆腰或藤身,稍加用力,就拔起来了。作业之时,有年纪较大,篾工活较好的人,专门负责,去队上的竹林地,砍回竹子,在收获的必经之路,划好篾条,待收粮的社员,去收获时,在此取得篾条。
  收胡豆、豌豆时,作业的人只需,自带一根扦担,每次去收获时,在划篾条人处,取上两、三根篾条,再到田地里去,将胡豆、豌豆,连根拔出来,对拔出来时,根部带泥较多的,还要相互敲打脱泥。拔到一定的数量,就将其传拢来,码放到篾条上面,捆扎成重量,大致相等的两捆,以便利于,扦插后肩扛。
  拔收胡豆、豌豆,虽也是集中劳力,成湾成片的收,但进入现场开收起,一般都是各自为阵,自己拔放、捆扎、扦插上肩,直到扛回,全都得独自完成。拔虽然简单,但捆扎、上肩等,就有技巧。捆得不好,扦担插上,还没扛上肩,就散了。即便捆得好,扦插不恰当,或上肩用力不均,扛起来了,也易散垮。
  我刚接触到,这项需独立操作,完成的系统活,除了仔细观察,别人的操作技巧,自己照着学,开初的时候,旁边的社员,知道我不懂,总是伸出援手,教给我方法,甚至帮我捆扎,协助我扦插上肩,并叫我么像他们,捆大捆了。
  但当我自己,独立操作捆扎,因技术不够熟练,扦插上肩扛回时,不是捆扎的力度不够,捆扎的部位不恰当,就是扦插的部位不准,上肩时用力过猛,换肩时用力不均,加上自己不服输,即便赶不上力大的,也不愿差得太多,总是尽量多捆些,就会时不时,地出现垮散。不得不从新,收拢捆扎,增加工作量。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1-02 17:18:18
  挑回来的胡豆、豌豆,赶上收天天气好,一部分可以,在队上的晒坝,翻打脱粒,及时晾晒收储,或分到社员人口。即便天气好,为了抢时间,也有部分两豆,要找地方连杆连藤壳,整捆或分把暂存,待稍闲点时,再来后续处理。
  要是收天不太顺,就有很大部分,两豆收回来,要挑到指定的集体,或社员的房前屋后,甚至屋内,按序码放,或屋檐下吊放,做好防雨防潮,待天气好转,或大忙过后,再来翻晒。成熟的胡豆、豌豆,只要收时藤壳渐干,防雨防潮工作做得好,完全可以等到“双抢”过后,再来去壳翻晒。特别是豌豆,收回来就吊挂在竹竿上,让其在屋檐下,自然干燥,等忙过了,再来收拾就没问题。
  不管是收油菜,还是收胡豆、豌豆,这些抢活路,虽然在急忙之中,也要承受,肩挑背磨的重体力,稍不注意,也会伤手伤身。但这些油料、粮食作物,其枝叶藤壳上,基本没有芒刺,拔收捆扎接触时,对身体的损伤,就小很多。
  麦子毕竟是主粮,况且在我们队,坡土较多,麦子又是,旱地作物,种植的地面必多,种得多当然,就会要收得多。小麦与其它,夏收粮油作物不同,它那一吊吊,成熟的麦穗上,每一颗麦粒的壳上,都衍生出一根,长长的芒刺。
  就是这些麦穗上,伸展出来的长芒刺,让收麦的人,在割麦、打麦、捆麦草等,与麦穗接触的时候,在手上、脸上、身上,划来划去,时间一长,身上就显现出,不同程度的划痕。童年放农忙假,被“家长叫去”乡下,捡麦子时,要直接接触的,就是麦穗,不过那时,都是手的接触。捡起来的麦穗,都要留一节杆,便于手握,多接触的都在,麦穗的下部。麦吊捡多了,握住它们的杆,吊吊麦穗露在拳外,挤成一堆,看着麦穗,和长长的麦芒,还会觉得挺有成就!
  那时手对麦穗的接触,都是在比较,平和的状态下进行的,且对麦芒的接触,极其有限。即便接触麦芒,触碰不多,没有划拉,就没有伤害,也就不知道,它的厉害。第一次参加,队里的麦收,割麦打麦,一阵忙碌过后,就累得满身大汗。为了图畅快,就干脆把衣服脱了,光着上半身干,干的过程中,没有感觉。一整天干下来,全身火缥火辣,一看到处都是划痕,痛得晚上觉都睡不着。
  若遇天气好,队里收麦子,都是以斗编组,有时为了突击抢收,一片地或一面坡,也会将三、五几张斗,合在一个片区,各自为阵,协同推进。一般五个人,编列一张斗,两人割,两人打,并在作业过程中,割和打的人,相互之间,不断的轮换,一个劳力较好的人,负责将打好的麦子,挑到收晒点。收晒点有专人,负责将打回的麦子,进行晾晒。晾晒麦子的,一般都是,队里的女社员。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1-06 17:11:51
  麦收期内,为了尽力把,坡上的粮食,安全地抢回来,总是要在,不断变化的天气中,寻找机会,因此忙碌也就,使人们不得不承受。当好天气,将要转坏时,为了将地里的麦子,在坏天气到来前,尽量多的抢收回来,就不得不让社员,先突击将麦子,抢割捆扎挑回来,暂时码放到,社员家的房前屋后,和队里的收晒点,库房及其周围暂存,待天气好转,或稍闲点,再来后续脱粒晾晒。
  当坏天气,转向好天气时,大家又要抓紧时间,把已经收回来,还没来得及脱粒,受到潮湿,有生秧危险的麦子,翻出来打穗脱粒,晾晒收储或分配。在此期间,还得要赶紧,将收获以后,腾出来的地,及时地种上,下季的作物。
  总之,越是天气转变快,难以预测,人们收打粮食,抢种下一季,作物的心情,就显得越紧张,“双抢”的活路,就会显得越繁忙!下乡以后,第一个“双抢”季,就赶上队里,有段时间,活路“连轴转”,起码长达十多天,早、晚要加班,白天全天,都得在坡上忙碌,中午的饭,都是家人,送到坡上来吃。
  我是既没家人,来为我做饭,更没有家人,来为我送饭。为了不耽误干活,还得有饭吃,在加早班活之前,我就提前起来,把一天的饭都做好,再去干早班。干完早班活,回来吃了早饭,就带一碗饭,到坡上去干活,中午别人吃饭时,好拿出来吃。下午下班以后,就回来抓紧,吃掉剩下的饭菜,再去加夜班。
  这样一来,那段日子,别人从早忙到晚,辛苦了一天,或许夜晚还能,有三、四个小时,睡觉的时间,我忙碌了一天,能睡两、三个钟头,都是奢侈!
  说心里话,地理位置处于坡地,甚至坡峰上的我队,要找一块大点的、稍微平坦点的晒坝,都很困难!队里的粮食收晒点,选择在石峰北面,下部的延伸部分,这里原本就是,一个倾斜的石滩,虽进行加宽整修,达到一定规模,但仍然是一个,斜度较大的晒坝,且是队里,唯一的晒粮地坝。在晒坝下面,建有土墙草盖,的临时库房,便于粮食收打回来,晾晒过程中,在房内暂时存放。
  由于队里的晒坝,在石坡峰的延伸处,也就是处于坡上,几个坡峰,及其上下,田地里的粮食,收打回来,都得挑到,这里来晾晒。大多数的粮食,从粮挑上肩,挑出地块起,基本就一直是,不间断的爬坡上坎,才能到达目的地。
  不管是连杆连藤,一并收割,先抢收回来的粮食,还是在地里收打后,再扛上肩挑回来的粮食,那一捆捆、一挑挑沉甸甸的粮食,对人的体力,和意志都是,严峻的考验。特别是高坡西面,基本是陡峭斜坡,而且多为狭窄的土路。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1-10 17:13:15
  如果从高坡西面,坡底的深沟里,挑一担刚从田里,收打上来的,二百多斤重的麦粒,到坡上的晒坝上来,是一件相当,艰难的事情!虽然说是,劳力好的人,负责挑麦,事实上已经编在了,一张斗的五个人,就不存在谁好,谁差的问题。不管是割、打、挑,都得相互替换着来,充其量劳力好的,多挑一点。
  因为收打麦子,都是队里的包工活,整张斗一天,收获的成果,是可以折算,成劳动工分的。这些工分,或在当天,也可能在那,连续的几天,打麦之后,将作业获得的总分,结算给编在这张斗,打麦的几个人的身上。而在分配这些,劳动成果的时候,大家都不会,因为哪个干得多,哪个干得少,而发生积怨,去争我强你弱,你多我少,一般都是将总分,按人头平均摊销,皆大欢喜!
  除非像我这样,刚“入伙”的新手,加上年少体弱,又技不如人,在强烈要求,参加打麦农活,被编进斗前,就主动提出,不与其他斗员,同享劳动成果,只要大家能够,认可我的劳动,在结算工分时,能分给与其他斗员,相差一半的工分,我都绝无怨言。事实上在后来,每次打麦结束,分配劳动成果时,无论我怎样谦让,斗员们分给我的果实,都不少于,他们的三分之二,甚至更多!
  当然这也与我,在干活的时候,不怕苦不怕累,踏踏实实的,诚实劳动有关。在斗内作业时,为了尽量,不拖累其他斗员,自己无论是割麦、打麦,还是挑麦,都同其他斗员一样,轮换着来,尽最大的努力,跟上他们的节奏。我自己多努力,斗员们再帮一点,每天作业下来,所取得的成果,也不低于其它斗。
  就拿挑麦来说,我虽然挑的时间少些,挑的重量,也不如别人多,但只要换我挑时,总是尽最大力多挑,而且在挑麦的回程上,加快速度,来弥补不足。通过磨练,我从最初挑一百斤,爬坡上坎,都很不容易,逐渐递增,到后来增加到,一百五十斤以上,也能坚持完成,这个重量,几乎是自己,体重的两倍!
  就抢种来说,对天气的要求,就没有那么苛刻,只要粮食收割后,腾出来的地,经过引水浇灌,翻耕、翻挖平整,就可以下种。在“双抢”期间,下种的粮食作物,往往都是在,苗地里育苗,待了好长时间,由于地没腾出来,有的秧苗已经,超过了育苗期。因此在收割以后,抢种的繁忙程度,不会亚于抢收。
  以栽秧子为例,为了抢种,依然是过包工,队里根据田块,地势的具体情况,将社员少则三、五人,多则十几人,编为一个作业组。一般栽秧子,是按栽插,田块的面积计分。只要编在了,一个作业组,大家既是,为了抢季节,也是为了多挣工分,一般都是天不亮,就起早摸黑拔秧苗,天亮后再到田间,插秧过程你追我赶,一直忙到夜深。在田里弓着身子,劳累一天下来,腰都直不起。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1-14 16:48:59
  好在抢收和抢种,总是根据天气,田地的改变等,在不停的交替,即便收收、种种之间,也在经常替换。有时虽然,连续几天,收打麦子,或连续几天,栽插秧子,但有的时候,今天收明天种,甚至一天之内,早班起来挖土,上午收割麦子,下午却又去插秧,晚上加夜班,点上马灯,再去打麦子。这样不停的改变,“双抢”的作业方式,对调节社员身体,部位机能有益,再累也能承受。
  况且有时,虽然早、晚加班,但白天的班,若是做土上的活,不管是挖土,还是栽苞谷苗,栽红苕藤,或点豆类等,因不好包工,一般都是做“大寨式”,也就是干一天,给一天本人,评得的基本工分。干这种活时,少了竞争,干活的急迫性,就没那么强烈,前几天干累了,可以利用“大寨式”,舒缓筋骨。
  那时候由于,农业科技水平,相当贫乏,农民对土地的耕作,也相当辛苦和繁重,往往还不一定,能够吃上饱饭,但国家对农业,却是很重视。特别是到了,夏初的“双抢”季节,我们这些处在,第一线的农民,劳累辛苦,自是必然,但为了支援农业,减轻农民的辛苦程度,可以说是全社会,都调动起来了。
  从夏收开始,公社的中、小学校,村办小学校,全都放农忙假,学生回到自己的队里,在农忙活动中,为队上和家庭,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我们公社,没有厂矿企业,但公社下属的站、所、社,等事业单位,全都要放假,下去支援农忙。公社的八大员,都要各自回到,自己原来所在的大队,去参加“双抢”工作。公社的领导,和全脱产的干部,都要到自己,所联系的大队、生产队,去指导“双抢”工作,发现和解决,“双抢”过程中,突发的实际,困难和问题。
  自己在经历过了,立夏以后,的“双抢”农忙,才真正意识到,我下乡之初,的那近两个月,所经受的伤痛,比起“双抢”过程中,所经受的痛苦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只有在经历过了,实实在在的“双抢”,让自己的身心,得到持续的强刺激,才能比较,彻底的“脱胎换骨”,才可以称是“农民”。
  在下乡后农忙,第一年的整个,“双抢”过程中,我不仅勇于面对,毫不退缩,而且犹如一个,敢于拼搏的斗士,对急、难、险的农活,总是积极要求,冲在前头!哪里的农活重些、苦些,技术要求高些,我就要求,到哪里去干。
  其实在安排,我的农活时,也确实让队长,颇费心思。在“双抢”期间,男社员安排的农活,一般都是最重、最苦,最紧迫,技术含量高的包工活。这些农活,既对社员,个人的技能水平,要求较高,更强调团队,协调配合的能力。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1-19 17:41:10
  安排我同男社员,一道做包工活,一是担心活太重、太苦,怕我吃不消;二是包工活,讲求效率,既要有技能,还要能与其他社员,协作配合。不管把我安排到,哪个作业组,那个组的成员,当我面不好说,其实内心,都不愿意!
  因此,队长在给我,安排农活时,凡是男女社员,分开干的农活,总是先把我,安排去同,女社员一道干。然而女社员,所派的农活,都是土上的活路,活路相对轻些,且一般都是,做“大寨式”,干活时追得,就没有那么急。但凡是队长给我,这样安排农活时,我就不同意,坚决要求去同,男社员一道干!
  队长也知道,我不是看男社员,做包工工分高时,才要求同,男社员一道干,凡男女社员,所安排的农活,是分开干的,即便都是点天,我都要求要,同男社员一道干。如此一来,他在派工时,遇男社员,所派的是包工活时,就提前做工作,把我预订到,一个作业组,在安排我去,同女社员一道,干所派的农活时,我不愿去,就把我指派到那个组。他的这个,良苦用心,我后来才知道!
  好在我对,所干的每一项农活,特别是技术性,要求高的农活,我都认认真真的在,干中向社员们学习。从开始总给大家添乱,渐渐由不会到会,逐步从慢到快,用我的实际行动,让社员们逐步接受。渐渐地,大家都知道,我是个干老实活的人,虽然个子小,干活却很麻溜,到后来大家,都喜欢同我一起干活。
  我活干得好时,总能得到,社员们的鼓励和好评,出现差错或纰漏时,又能够及时得到,耐心的帮助和指导。在这样的环境下,我不管干那种活,学起来都快,学会了后干起来,就比一般的快,而且质量到位。在干包工活上,从最初的哪个组,都怕队长,把我点到他们组,到凡做包工,我成了各组,争抢的对象!
  到了秋天,也是春、夏季,种下去的作物,该收获的时候了,同时又是第二年,夏收作物,应该种植的季节。虽然这时比,平时的田间管理要忙,总是在不停的收,又不停的种,但比起夏初的“双抢”,就好多了。关键是争的冲突,没有那么紧迫,“双抢”时,既要争田土,还要争水源。秋收秋种只需,按部就班收回来,再不误农时的种下去,而且都是直播,不会因争时,争地而育苗。
  秋收秋种中,最艰苦的农活,莫过于打谷子。稻谷上面,不仅籽粒上有毛刺,而且杆上的叶片,和叶片的边沿,也有毛刺。作业的时候,叶片像刀片一样,拉在肉上,就是一条长长的红线,谷粒打在或拉在身上,就可能是个红点。
  割谷打谷的时候,一般都要将,衣、裤的袖口,和腰杆上的衣服,用谷草进行捆扎,以免身体遭到,谷粒和叶片的伤害。不过,手掌和面部,总得暴露在外面,还是会不可避免地,遭到侵害。在干田里打谷,因泥脚浅,还好使力,干起稍微轻松些;在水田里打谷子,有的泥脚深,特别是遇到烂泥田,高个子有时候,都难以使得上力来,有时陷在烂泥里,拔都拔不出来,我这矮个子更难。
  在生产队里,每个社员,在土地上的劳动,除了自己的自留地,都是在为队上,和国家做贡献。按照按劳分配的原则,是“多劳多得”。就像学生读书一样,平时努力的,考试时成绩,一般都较高。社员也是一样,平时工作积极,不怕吃苦,任劳任怨,在评工分的时候,就会评得高些。工分挣得多,对国家和集体的贡献,就越大,凭借这些贡献,就会得到,相应粮食补贴和现金补贴。
  我虽然是个,下乡知青,但既然来了,就是队里的一员,不可避免地,要和这里的社员一样,靠挣工分吃饭。要挣工分,就要参加,队里的工分评定。我下乡之后,经过了“双抢”,和秋收秋种,迎来了第一次,参加队里评工分。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1-23 16:52:07

  第四章、第一次参加队上的工分评定。

  广大的农民,生活在农村,要靠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谋生存,就要生产粮食。在我们的这个,社会主义国家里,土地是国家的,也是集体的,当然更是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农民的。农民在土地上种粮食,或其它作物,自然既是在给国家干,也是在给集体干,当然更多的,还是在为,自己的基本生存而干。
  种植粮食,和其它作物的目的,是用较少的种子,通过土地、日照、雨水、松土、施肥、浇水、除草等,希望得到更多的粮食,和其它作物的收获,用以解决人们,最基本的生活需求。这里除了天、地的自然因素,种子需要提前预留,肥料既要靠,多喂养畜禽,多采青绿草料等,来积农家肥,还要购买部分化肥,其余的从下种开始,直到收获的一系列运作,都要靠农民们,辛勤的劳作。
  生产粮食,不像进饭馆,大家坐到桌边,点上一桌饭菜,可以先享受,都吃满意后,再喊店家结账。种粮食必须得,先投入劳动、种籽、肥料等,而且还要根据,其生育期的长短,等少则几十天,多则一百多天,甚至更长时间,才能见到效果。即便把粮食收获进仓,还要进行国家、集体、社员三兼顾来分配。
  对分配给社员,或社员家庭的粮食,和其它作物食品,及其副产物,既要保障社员家庭人口,最基本的粮食,和食品的需求,也要体现“多劳多得”,的激励分配原则。多劳多得,当然是要多劳动,但劳动了以后,又不能及时得到,与劳动相对,等价的报酬,就只能用与劳动量,相等的数值,先记录下来。
  况且农民种粮食,也不同于工人出产品。工人生产一件产品,只要将原材料、辅料,燃料、动力等成本,加上工人的劳动,就是这件产品的总成本。将这件产品的出厂价,减去它的成本,就能计算出工人的工资。因此工人做工,若是按生产的件数,计发工资,工人或许一天劳动结束,就知道自己该得多少钱。
  农民种粮食,由于受自然、地理环境,气候的影响较大,投入的种子、肥料、农药等,加上农民的劳动,虽然这也是,种粮的总成本,但投入了这么多的成本,要想算出农民,该得多少“工资”,不仅一天一月算不出,就是一季半年,也不会有结果。只有等到年底,全年生产的粮食,有了结果才能计算出,农民的劳动“工资”。“秋后算账”的成语,恐怕也是因农民,种粮食而得来的。
  只有等年底,生产队的会计,将队上的人口,社员的劳动数值,与当年生产,分配给社员的粮食,和其它作物食品,及其副产物,计算出了各自的总量,才能平衡出,人口的基本口粮量,和社员的劳动价值,决算出劳动的结果来。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1-27 16:56:45
  工农之间,最大的差别,恐怕就在于,工人只要做工了,就能很快算出工资,得到报酬。而且所得到的报酬,一般都是稳定的;而农民种了地,却必须要等到,全年的生产有了结果,才能计算出“酬劳”,得到报答。且得到的“酬劳”,却不稳定,很有可能,今年比往年,干得多干得辛苦,得到的回馈,却少于往年,甚至少很多。这还是因为露天作业,受自然环,天气善恶的影响所致。
  当然社员们,辛苦干了大半年,对自己的付出,也不是要等到年终,会计的决算表出来,心里才有底。只要到了秋收之前,看着田里地里,坡上坡下,即将待收的粮食,人们对这一年,辛勤的付出,心里已经,有了初步的结果。人们心里的结果,通过相互之间的接触,言谈中已经“写在”脸上,表露出来,要么喜笑颜开,要么愁眉苦脸。到年终兑现总账时,人们的表情,也与早前一致。
  生产队的会计,在为每户社员,计算全年粮食、其它作物,及副产物分配时,是根据社员家庭人口,及其家庭全年,劳动上报的数值,来确定这户家庭,是否要拿一部分钱,才能买回这户家庭,全年的口粮等,是否不用再拿钱,就能得到,全年的口粮等分配,是否不仅能得到,全年的基本口粮等,还可多分一部分粮食,甚至还有现金补偿。决定分配结果的因素,是家庭的劳动数值。
  社员的劳动价值,在农业生产中,是以“工分”的形式体现。社员平时的劳动量越大、越多,得到的工分数就越大,这些工分数量,累积到年终决算时,与队上当年生产的粮食,以及其它物品,可供分配的部分折算后,就可分配到,与之相对应的粮食,其它物品甚至现金。正所谓“一分劳力,一分代价。”
  农民利用工分的形式,来计算劳动报酬,不知是起自何时,起码得应该是,有了集体化生产时,才会出现的产物。后来进入到人民公社,社员们都在公社的土地上,为国家、集体,和自己的生活生产,参加生产劳动的,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强有弱,甚至还有,部分丧失劳动能力的。大家在一块劳动,一天干下来,生产的劳动量,自然就产生出来了,按劳动量来记分,是恰当的办法。
  到了我下乡,当知青的年代,在国家的土地上,除了边疆的大型军垦农场,或内地的国有示范农场外,生活在农村人民公社,土地上的农业人口,除非是无劳动能力,或丧失劳动能力的“五保户”,大家都要依靠,挣工分吃饭。这个时候,社会主义“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不劳动者不得食”的原则,在全社会广泛施行。社员所挣的劳动工分,既是生产劳动的证明,更是获得报酬的凭据。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2-01 16:55:12
  下乡的几年,我兼职过队里的记分员,但未接触过会计工作。干记分员工作时,只是每个月,把社员们各自,当月参加劳动的工分,累计好后,交队长审核签字,再报给会计,就算完事。对报出的这些工分,怎样在会计那里,转化成平时,和年终粮食等,及其现金的补偿,我虽有些感觉,却不明其中道理。
  从队里的分粮情况来看,很能感觉出,心理不平衡的,是平时的粮食分配,这时的分粮,都是按家庭人口分,一个家庭,不论大小,有一个人口,就能分得一份,有几个人口,就分得几份,家庭人口越多,就会分得越多。就我而言,家庭只有一个人,平时的分粮食,也就只能分到一份,也就是说这时,即便别人家,是个还躺在母亲,怀里吃奶的娃儿,所分到的粮食,也和我分的一样多。
  特别吸引眼球的是,在坡上现收现分粮食,比如队里采青,收嫩胡豆,那些家庭人口多的,分到的嫩胡豆,一个大提兜都装不到,而我分到的,一张小方帕,就蔸回来了。又比如挖红苕,在现场分给社员,家庭人口多的,大挑小挑往家里搬,家庭人口少的就分得少,我一个人的家庭,拿个撮箕,就端回去了。
  到了年终,按会计的决算表,兑现分配时,家庭劳动力强,劳力多的,必然就能分到,更多的粮食。但就我个人的体会,虽然干得多,年终分配时,也得到了应有的补偿,但感觉劳力强,劳力多的家庭,虽然工分挣得多,与家庭人口多,工分挣得少的家庭,所分得粮食的平均数,细算起来,也多不了多少。即便该家庭的工分做得多,超过了一定的数量,队里也只能是,给予现金补偿。
  以我自己为例,下乡的第一年,下去时就已是三月下旬,当年少干了几个月,又是新手,啥都得靠现学,不仅底分低,即便积极参加劳动,很少打空,而且还争取到了,尽可能多的包工活,但到了年底,结算下来,由于挣的工分少,所分的粮食就要少些,也没有得到现金补偿。到了第二、三、四年,挣的劳动工分,逐年递增,所分得的粮食,也相对逐年增加,补偿的现金,也逐年增多。
  虽然我在队上,工分挣得多,分到的粮食,除了基本口粮,还有工分粮,甚至现金补偿。说实在话,干农业活路,劳动强度大,靠挣工分,增加多分的粮食,是很难补足,劳动所消耗的能量,补得的钱,也买不回多少,市价粮食。
  这里不妨又要提到,我在第一章里讲过的元,他之所以只做足,自己的基本口粮工分,保证不补不进,有他自身,生理缺陷的原因,更主要的是,他即便全年都在队里干,或许能做到,240来个整劳动日工分,也就是2400个工分。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2-05 18:07:18
  如果他家有两个人口,一人的基本口粮是600斤,可以分到1200斤,而不补不进。但他只有一个人,当然600斤的基本口粮不少,另外多做的一个人的工分,计算成工分粮和进款,可得到工分粮100斤,还可得补偿现金40元。而将补贴的40元钱,拿到市场上去,莫说买100斤粮食,就是80斤,都难以买回来。
  元硬撑着在队里,干一年下来,所得到的基本口粮,工分粮和钱,几项合计,折算成粮食,也只有700多斤。也就是说,由于少了一张嘴,元在队里投入,同样多的劳动,就少分了400多斤粮食,这些少分的粮食,就成为他的贡献。
  我相信,不是元不愿意,为国家和集体多做贡献,实在是他全年,都在队里劳动,多分得的这100多斤粮食,实在难以保证,他身体的最低能量需求,即便能多维持两月,还是有几个月的断粮期。他在队里干上半年,把自己分得的那份粮食,用劳动先干回来,也算是自食其力,外出自谋半年生路,实属无赖!
  当然生产队,在粮食的分配上,是严格按照,国家的政策来办的,“多劳多得,不劳动者不得食”的原则,也只是相对而言,不可能绝对。就“不劳动者不得食”来说,也是指有劳动能力,却好吃懒做而不劳动,当然就应不得食。
  这也是在,社会主义的制度下,国家制定政策,总要照顾到,方方面面的原因。如果按照,绝对的多劳多得,不劳动者不得食,缺乏劳动力,或无劳动力的家庭,丧失劳动力的五保户,军属、烈属等,就难以得到,应该有的照顾。
  七十年代及以前,国家还没有,实行计划生育,男、女结婚以后,一般都是以,能多生孩子为荣。农村也是如此,个别家庭,不考虑自身的承受能力,结婚后就不歇气,生一堆娃儿,结果给自己,国家和集体,都造成极大的负担。
  我们队上,因为距县城较远,就是离公社,都有一定距离,没有工农结合的夫妻,孩子生出来了,夫妇双方就得,齐心合力的在队里劳动,种好自留地。不然,一家人的口粮钱,都挣不回来,年底兑现时,补队上的口粮钱都没有。
  像区、县城周围的农村,工、农组合的夫妇较多。大多都是男方,在城里挣工资吃饭,女方在农村种地为生,结婚以后,女方的户口,又迁不进城里来。女方婚后,从第一胎怀孕期,就逐渐减少了,集体的劳动生产,孩子出生后,又要带孩子,接着二胎、三胎,拖娃带崽,再也没有时间,参加队里的生产了。
  等到生产队,平时和年底,兑现分粮的时候,叫当家的男人,拿两个月工资回来,交到队里,大家种的粮食,只管大挑小挑的往家里挑,谢都不会道,社员意见很大,也没有办法!国家以人为本,人家拿钱买口粮,是政策允许的。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2-09 17:05:52
  也许有人认为,人家没有在队里,参加生产挣工分,把家人应得的口粮,用现金方式买回去,不是也一样吗?俗话说:“有力出力,有钱出钱。”你在队里参加生产,工分挣得多,不仅基本口粮一样多,还有工分粮可进,甚至进钱,都不用道谢。既然人家交了钱,把口粮挑回去,却要人家道谢,这样合理吗?
  其实这时的农村,人口的粮食分配,和城里的粮食供应,基本相似,有一个人就有一份口粮。城里的人从出生起,就开始供应口粮,随着年龄的增长,逐年递增,达到一定的年龄,供粮标准停止增长,若是中学生以上,按学生标准供粮,工人的粮食标准,是根据工种的轻重,有不同的供应标准,工种越重,供应的口粮标准越高。也就是说,城镇按人的身体增长、工种的轻重,供应粮食。
  不同的是,城里的人,都是靠挣钱吃饭,劳动挣了钱,国家供应的粮食,无论标准高低,必然是用挣来的钱,去买回来。而农村的人,是靠挣工分吃饭,参加劳动挣工分,本来就是生产粮食,工分挣得多,也就等于“钱”挣得多,只不过这些工分,在折算成粮钱以后,或许可以将其,分成三部分,兑现给农村个人或家庭,即:部分兑现基本口粮,部分兑现工分粮,部分用于现金补偿。
  那时的国家还处在,粮食匮乏时期,国家对粮食,执行的是计划经济,无论农村分配的粮食,还是城里供应的粮食,都是严格按照,国家制定的粮食价格。而这个计划价,至少低于当时,市场价(黑市价)的五倍,即用五角钱,能买分配或供应粮食五斤,而将这五角钱,拿到市场上去,却最多能买回一斤粮。
  矛盾的焦点,就出在这个粮食,计划价与市场价的价差上。城里的人,所供应的粮食,是国家通过,收购农民的公粮,来保障城镇人口,粮食的供应。当然这些粮食的价格,无论收购价,还是供应价,都是计划价。这就等于,农民生产的粮食,不仅要努力保证,自己的吃饭,还要优先提供,城市人口的供应。
  这就出现了,城乡之间,因粮食而产生的矛盾。一方面城里的人,因生活优裕,无论穿着和气质,都强于乡下人,就瞧不起生活,相对落后的乡下人。有的农民进城来,衣衫褴褛,稍不注意,就会被城里人,奚落为“憨农包”!
  毕竟是在,“别人”的地盘上,被嘲讽的农民,一般都会忍气吞声,赶紧躲避。当然也有气愤不过,而以:“没得我们这些憨农包,你们这些城里人‘吃个牙刷’”反唇相讥!这种因粮食,出现的矛盾,有城乡阻隔,却并不直接。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2-13 17:00:15
  在农村内部,因粮食分配,产生的矛盾,没有了间隔,就比较直接。在乡下,劳力强、劳力多、拖累少,参加生产多,工分挣得多的家庭,和劳力弱、劳力少、拖累大,农活干得少,工分做得少,甚至干不了活,没得工分的家庭,一般都是处在,同一个生产队,有的相互,还是邻居,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
  眼看着自己,辛辛苦苦劳动,生产出来的粮食,收回来以后,在队里分配的时候,却被一年到头,很少参加生产,甚至没有,参加生产的家庭,交纳了一点钱,就理所当然,大挑小挑的,瓜分了去,心里有些不好受,当然有怨气!
  大家生活在,同一片土地上,粮食要靠劳动,才能生产出来。粮食生产出来,大家共同享受,劳动付出多,辛苦程度大的,为劳动付出少,辛苦少的,甚至一点没有付出劳动的,做了贡献,高调一点,也无可非议。劳动付出少,或没有付出辛劳的,分粮食时虽也补了钱款,这毕竟是价格,很低的计划价,低调一点,一起分粮的时候,向为粮食生产,付出幸苦多的,道个谢也在情理之中。
  对于农民生产粮食,积极参加生产,投入劳动越多,工分挣得越多的社员,就是对国家、集体和他人的奉献越大,这个问题,在下乡期间,我并不明白这个道理。只知道参加劳动多,工分挣得多,就可以多分粮食,有可能吃上饱饭。又由于自己,没有任何外援,要想在乡下,不饿或少饿肚皮,多参加劳动,多挣工分,是唯一的出路。因此从下乡之日起,就尽一切可能,扑在生产劳动上。
  随着自己,不怕辛劳地,积极参加队里的生产,所挣的劳动工分,也在逐年递增。每年参加生产,所挣得的工分,转化成分配的粮食和现金,也在逐年增长。从下乡的第二个,青黄不接期起,虽然那时仍未脱困,就再也没有出现,断粮的无奈处境,也没有因缺粮,再向生产队,借过储备粮,实现了自食其力。
  这样的作为,对于常年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农民来说,是理所应当,不会被受到赞赏,更不会有任何组织,将其树为典型。这样的情况,出现在我的身上,情况就大不一样,因为我的身份,是下乡知青。一个城镇知青,来到乡下,特别是像我这样,在没有物质后盾的前提下,又下到环境条件,十分艰苦的地方,通过自己的一双手,不懈的努力,能够养活自己,就已经是了不起的成就!
  因此,下乡的第二年,就在本大队,几个知青中脱颖而出,第三年就成为,全公社知青的榜样,第四年更是,被县里树为,全县下乡知青的典型!各级组织给予,下乡知青的荣誉,总是在不知不觉中,就落到我的头上,深感茫然!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2-21 17:31:27
  其实,乡下农民评定工分,也和城里的工人、干部评定工资一样,是一件关乎农民,个人和家庭,切身利益的事情。不过城里的工人,从实习期满,转为正式工,确定为一级工,有八个顺次的级差,等待其去慢慢“攀爬”。大部分的工人,就是其从参加工作起,就服从分配,任劳任怨,不怕苦和累,积极专研业务技术,贡献突出,即便这种态度,坚持到退休,也难“攀上”级别的顶点。
  干部从考察期满,转为正式干部,行文定为最低的行政23级,更是有逆序同数的级次,让其去努力“进步”。绝大部分的干部,同样从履职起,就服务人民,甘当公仆,廉洁奉公守法,深得领导群众的好评,即便这种精神,能够发挥到退下来的时候,但在工资级别上,要“迈上十个台阶”,都比登天还难!
  正是由于工人,干部从参加工作起,直到退休之前,在职称职务,工资级别上,都有不断进步,提升的可能,因此每次评级升职,大多会纠结于,不进即意谓退的心理,而显得尤为紧张!特别是一个单位,几十个人,一次评级升职,上面分下来的晋升名额,却只有那么三、四个,甚至十分之一,都难达到。
  仅有的这点指标,拿到会上来平衡,用“硬杠子”,将大部分的人排出后,剩下竞争力,比较接近的几个,却仍有因名额所限,会遭到落选,难免会出现,争得面红耳赤,涕泪横飞!俗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评级时”。
  乡下农民虽然入职,基本没有门槛,不论男女老弱,还是初中学生,只要身体过得去,能够劳动,就可参加集体生产,获得劳动工分。但在评定劳动工分上,就会男女有别,区别对待,分别确定出,最高的封顶分,各自在评定工分时,只能评在,最高的封顶工分及以下。本来是提倡男女平等,“妇女能顶半边天”,“男女同工同酬”,但在确定底分上,女社员比男社员,明显就低得多。
  我们生产队,评定劳动工分,男社员最高可评10分,女社员最高,就只能评到7.5分。就是生产队,社员家庭中的初中生,利用农忙、星期天、节假日,回队参加集体生产,不仅底分基数定得低,就是男生和女生,最高底分的差异,也相当悬殊。初中男生,回队参加生产,最高可评3.5分,女生却只有2.5分。
  这种按男女分别确定,评分标准的办法,不可能是队里,几个干部开个会,就能确定的。即便生产队长,身体力行,具有很高的威信,和很强的号召力,在队里说一不二,但也没有,制定评分规则的能耐。下乡期间,我从未去了解,这种规则的出处,相信在我们公社,以及我们全县,都是按这种规则评工分。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2-25 16:56:25
  一个社员,在经过工分评定,所评得的分数,就是这个社员,以后平常每天,参加队里生产,能够得到的工分数。人们把参加一天劳动,就收获到一天,所评得的工分,称之为做“大寨式”,让我由此联想到了,评分规则的出处。
  我下乡时,正值全国“农业学大寨”的鼎盛时期。大寨精神,到处传颂,大寨经验,全国农业学习,当时的全国农村,大队支部书记,及其以上的农村主要领导,去山西省昔阳县大寨大队,现场参观学习取经,起码都在一次以上。
  社员们把做“点天”,称之为做“大寨式”,或许所指的就是,这种评分规则的出处,是来自于大寨经验。既然全国农业,都要学大寨,大寨就是,全国农业的一面旗帜,只有它们区别男女,制定的评分标准,才具有号召力和执行力。若此评分规则,是取之于大寨,我们生产队,是直接套用,还是稍有,歧视妇女之嫌。记得那时我在报上,看到过有报道,给妇女最高评8分的,就要好些。
  按照评得的工分,来衡量社员的劳力,就能知道其,劳力强度的大致范围。比如一个社员,评得的工分是10分,那他每做一天“大寨式”,都能够得到10分,这一天即便只做了半天,也能够得到5分,又因为其是评的10分,已经是最高分了,再没有人能高过他,因此他可称得上是一个,实实在在的整劳动力。
  一个社员,所评得的劳动工分,在9.9分到7.5分以上,的这个范围内,虽高不足10分,却不低于7.5分,也是次整劳动力,而且这个社员,一定是队里的男劳动力。要是一个社员,所评的劳动工分,在7.5分到6分以上,的这个范围内,最多也只能算,大半个劳动力,同时也会知道,这个社员,是女个劳动力。
  事实上生产队,在评工分时,男社员能评上10分的,是少之又少,同样能够评上,7.5分的女社员,也是微乎其微。不过,在实际评工分时,只要不是刚参加集体生产,或老弱体虚,或身有残疾,影响生产劳动,一般男社员,能评得的工分,不会低于9分,大多数的女社员,所评得的劳动工分,都在7分以上。
  这样的评分差距,自然不会,对社员的情绪,造成多少影响。当然,只要有差距,就有竞争,就能调动社员的劳动热情,激励其多干,并且干好。工分评得稍低的,总是会暗中较劲,积极努力,向评得高的学习,工分评得高的,特别是得到满分的社员,必不会坐等落后,一般事事处处,都会走在,其他社员的前头。这样的差距化,评工分规则,既照顾了,绝大多数社员的情绪,也符合“按劳取酬”的原则。不过再好的规则,也有不足的地方,如男女工分差距稍大。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0-12-29 16:58:47
  农村生产队,给社员评定工分,与城镇工人、干部评定工资相比,还有一个特点,就是一旦工分评定结束,即可按新评定的工分执行,不需要逐级上报审批,甚至大队都不用报备,就已成定案。因此,在确定何时,为社员从新评定工分,怎样评工分的问题上,大队、公社不会过问,更不会来管,什么时候评恰当,完全是由各生产队,根据各自的情况,结合社员的意愿,由队长自主决定。
  生产队要开会,评工分的风声,在秋种快结束前,就已经传出,或许是生产队的农活太多,拖了很长时间,却一直没有开会。大家天天,在一块干活,时不时就会有人,冒出又要评工分的言语。当然说话的人,听话或接话的人,都是在一种,心平气和的状态下,展开结束的,既没有对评工分,抱太大希望,也没有对此,表示气愤和不满的。有的接话:“反正长不上去,评不评都差不多。”
  生产队大多数,社员的心理状态,都跟这个社员,说的差不多。事实也确实是如此,即便一个社员,在队里劳动各方面,历来都是最棒的,且每次评定工分,都是得10分的对象,这次再评定,最多也不过是10分,这已经是最高了。
  一个社员,虽年纪不大,身体力行,各项农活都在行,但在实际劳动中,表现却是一般般,不在人前,也不在人后,每次评定工分,都在9.5分左右徘徊,这次重评,无非也在此数上下,高低不过0.1-0.2分,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每个社员,在队里劳动的表现,大家天天在一起干活,相互之间,都是看到的,劳动工分的基数,也是多年农活,基本固定了的。重新评定工分,少数优秀的社员,已经没有,上升空间,虽然大部分的社员,仍有上升空间,上升幅度,却极其微薄,还会有部分,在原有基数上,被评定下降的,当然降幅也小。
  既然农民评工分,是人人有份,没有竞争,同时也基本没有上升空间,就不会像城里工人、干部那样,一听说要评工资,就会因为名额受限,和遥不可及的上升空间,而显得心情紧张!当社员们得知,又要评工分了的信息,一个个显得,心平气和,不当回事。大家一块干活的时候,有人议论,队里要评工分的言语,不过是因为,忙活的时候,没有了“龙门阵”摆,怕冷了劳动场合而已。
  然而听说,队里要评工分的信息,我的心情,就和社员们大不一样。可以说,那段时间,我的心情紧张,与城里的工人、干部评工资,有过之而无不及!有时睡觉,忽然想到,要评工分的事,就难以入眠!从下乡第一天起,别人劳动一天,就记一天,所评得的工分,而我的工分,还没有评定,就只能记天日。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1-01-02 17:06:57
  但在夏收夏种的“双抢”期间,和秋收期间,凡是参与同其他社员,一道做的包工活,有的在干活的当天,有的在那项活路,完结的时候,就分到了工分。知道自己是新手,无论参与到,哪个包工作业组,都会或多或少,给别人的操作,增加难度,别人内心并不愿意,我参与进组,碍于情面接纳,实是无赖!好在自己,尚有自知之明,在进组之前,总是主动提出,最多只求能半价分配。
  不过在进入包工组,同大家一道,做完了所包的农活,一块分配工分的时候,几乎所参与的包工组,组内的社员,个个都不跟我论真,大多数时候,分给我的工分,都不少于,其他组员的“三分之二”。这就让我,凡是参加做包工活,每天所能得到的工分,最少都在10分以上,最多的时候,能够接近20分。
  这样一来,我下乡这年,在生产队还没有给我,评定工分之前,靠农忙期间,积极要求参加,进入包工组做包工,加上参加早、晚加班,以及粮食成熟期,同社员一道夜间,去坡上照粮食,得到的补贴分,合计就已经有600多个工分,这些工分,是实实在在,得到了手的。还没有得到手的,就是那些,做“大寨式”点天,生产队记分员,在我的工分本上,按时间顺序,注明的上工明细。
  我这样说,不等于是说这些做点天,所累积的上工数量,可能会得不到手。这些累积的上工日记,只有等到,队里的这次评工分,把我的工分评定了,才能将其,转化成实际的工分,才能算真正到手。问题在于,社员们会给我,评定多少个工分。若给我评的工分,定得低,累积的出工量,转化成的劳动工分,必然就少,若给我评的工分,定得高,同样的出工量,转化成的工分,当然多。
  我从下乡之日起,就和社员一道,基本上每天,都扑在生产上,很少误工,做点天所耗费的天日,起码超过做包工的时间,不少于两倍。如果在评工分时,给我评的工分,定得过低,就很有可能,我的这些点天出工量,在转化成劳动工分时,还不如做包工,加上加班补贴,所得的工分多。若真是这样的话,我下乡的当年,辛辛苦苦大半年,所做的劳动,不仅走不脱,还得去找钱来拿粮。
  我心里清楚,若是工分评低了,即便所挣的工分,能够换回,分配的基本口粮,但没有更多的工分,去争取到工分粮的补贴,以及现金的补偿,也难免因为,分配的粮食不够吃,缺粮而饿肚皮!当然在听说,生产队要评工分的信息后,让我心情紧张,睡不着觉,心里担心到了,工分评得低,就可能会饿肚皮。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1-01-06 16:34:14
  这个时候,我最担心的是,一旦工分评低了,从眼前来说,我在社员们眼中的形象,立马就会大打折扣,会被大家瞧不起,而受到歧视!从长远来看,所评得的工分,就此成为起点,不仅以后每天,所做的点天农活,累积成的劳动工分,会因此而减少,即便下次队里,再评定工分时,此次所评定的工分,必然会成为,下次评分的依据,若这次评低了,下次就是增长,也会因基数长上矮。
  当年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当过知青的都知道,用身上的两只手,参加农业生产,靠挣劳动工分,来养活自己,做包工活,虽然工分要多些,但一般都是在,农忙的时候,为了不误农时,才会安排做,大多数时间,都是做“大寨式”的点天,要是工分评得太低,即便干的时间多,但工分累积起来,还是要比,工分评得高的差好多。辛苦一年,收获甚微,既影响情绪,也拖累生活!
  拿做包工活来说,虽然干下来,收入的工分多。就农民来说,一个包工组,一项农活干完结,平均每个社员,每天能够分到手的工分,都能够达到,做点天工分的三倍。然而做包工活,剧烈的运动,沉重的压力,对社员身体的重创,远远大于,平时做“大寨式”的三倍。要不是为了赶进度,抢季节,生产队也不会,采用包工的办法,来安排农活,社员们愿意这样干,首先也是为了生存。
  对于我们这些,从城镇下乡插队,落户的一个个,知青个体来说,都是细皮嫩肉,像我这样,从小就经历过了,生活残酷磨难的,是少之又少。能够常年在乡下,和社员们一道,坚持把生产队,安排的点天农活干下来,就已经很不错了!即便农忙生产队,安排社员做包工活时,也不会把知青,安排进包工组做包工,仍然让其做点天,从旁边打杂,知青多会知难而退,不去硬闯包工农活。
  即便像我这样,在城里从童年起,就长期经受,生活煎熬的人,下乡之初,生产队每天,安排的点天农活,就让我深感重负!明明知道同男社员一道,参加进包工组,做包工农活,会付出更多、更大的辛劳,却提出只要,别人一半的“酬劳”,也坚持要求,硬要往里“闯”,说真心话,主要还是受生活所迫!
  像我这种状况,要求上山下乡,到农村插队落户,接受再教育的人,没有其它,任何的捷径可走,唯一的就只有干,只有干才有出路。特别是下乡,又被安置到了,一个自然环境,极其落后,粮食产量,很低的生产队,就是这里的土生农民,一年四季,长期坚持在这片土地上,付出艰苦的劳动,一年到头也不一定,能够解决温饱,我在这里不仅要干,而且还要好好干,才可能会有希望。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1-01-10 16:28:01
  从下乡参加劳动起,我在社员们眼中的形象,都是积极参加生产,不怕苦不叫累,哪里的农活重、农活苦,能够学到农艺技能,就积极要求奔向哪里,始终能同社员们一道,为生产队能多打粮食,付出自己的辛劳!真正了解,我真实家庭境况的人,说我的这些行为,都是被生活“逼出来”的,一点也不为过,我们区革委的龙文书,在我升学离开农村,给我转迁出手续时,就是如此解析。
  其实我的内心,都跟常人一样,也存在惰性。惰性有时在内心深处,还反应较大!这种惰性,说好听点叫得过且过,不思进取,说不好听叫懒、贱!只要尽了自己的努力,能够过得去,就没有必要,去拼命的奋斗。实在是主、客观的原因,逼迫我光努力不行,不得不将惰性,埋藏在心底,行动上不得表露。
  很多时候,和社员们一起,在坡上苦干一天,回来睡在床上,还要承受,身体伤痛的煎熬!有时候就会胡思乱想,虽然自己命苦,下乡插队落户,城里不会有父母,为我在精神上,鼓励和慰藉,为我在物质上,贴补和保底,但只要还有亲人,可以投靠,可以在我,最困难的时候,给我适当的救助,断粮的时候,能够赏我一口饭吃,我都不会因为生存困扰,与当地农民一样,去拼命的干!
  既然不计艰辛,拼命的苦干实干,其目的还是为了多挣劳动,多分粮食,最大限度地,降低挨饿的风险!但多参加的劳动,始终要靠劳动,转化成的工分,才会发生效果。若是工分评得过低,就会直接抵消掉,一部分劳动的成果,出现即便拼命的干,工分却挣得少,分得的粮食,仍然不够吃,而挨饿的局面。
  我也明白,生产队召开,评定劳动工分的社员会,自己评自己,自己要求评多少分,最多也只能是参考,还是要由别人来评,定也是大家来定。其他社员都是,已经参加过评工分的,有原先评得的工分,摆在那里做为基数,这次从新评定,大家只需以此基数,结合其评分前的各项表现,就可以确定出,此次评定的工分,是在原来的基数上,再向上浮动,或者向下降低,或者维持不变。
  作为一名下乡,落户时间不长的新社员,我的劳动工分,却没有评过,这次评定工分,就没有参照的基数。没有了基数工分,作为参照,就是“一张白纸”,评定工分的跨度,就相当的大,这也是我,心情紧张的重要原因!在评工分等待期,8分以上的工分,我都不敢奢望,就是我前面提到的元,评的工分才8分。他虽然有眼疾,在队上劳动的时间,起码也在十年以上,也算是老社员了。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1-01-14 18:13:39
  当然,元评的工分,在生产队里,所有男社员中,是最低的,其他男社员,大多都在9分之上,工分评得低的,也近9分。作为下乡知青中的男性,我自然就是,男社员中的一员,但在对我工分的评定上,这时却不敢奢望,享受到男社员的待遇。自己毕竟是男儿汉,对工分的要求,又不甘心,落在女社员的后面!
  我对自己,评得工分的心理要求,是最低也要在7.5分,这也是队里,女社员中的最高工分,若能得到这个分值,起码也让我,在心理上会觉得,不弱于女性,在女社员中,也能抬得起头。当然,评定出的结果,在7.5分之上,还能高出那么两厘,甚至近8分,是我最向往的!若是这样,就能比较好的调动,我参加生产劳动的积极性,同时也为,下次评定工分,奠定了良好的提升基础。
  心里的这种评分要求,是我对自己,评分跨度上浮,起码的心理标准,和追求的目标。对我自己,被评工分跨度,下降的幅度,究竟会下降至何种程度,心理的想象,就很是悲观,甚至想都怕去想得!若是所评得的工分,其分值在7.5分以下,就可以说,已经完全进入了,生产队的女社员,评定工分的范围。
  那时候,生产队的社员上工,只要是做“大寨式”,每天身上都要,揣个小工分本,小本上格式有日期、上午、下午、合计、备注等项目。社员在干活时,或是收工前,不论上午下午,生产队的记工员,都要到坡上的作业组,来给每个干活的社员,身带的工分本登记,按照该社员,所评的工分,如实加以记载。
  我们生产队,本来就比较小,几十个劳动力,男、女社员加在一起,也还不到五十个人。大家天天在一起干活,时间长了,哪个社员,所评定的工分是多少,不论男女,相互之间都知道。要说女社员们,所评得的工分,每天见记工员,在她们的小本上,分别记载的分值,相差悬殊,也不超过一分。也就是说,大多数的女社员,所评得的工分,都在7分左右,当然最高的工分,就是7.5分。
  确实在生产队,也有个中年女社员,被评的工分是6.5分,这个分值,在女社员中,是最低的。她因幼年小儿麻痹疾病,致左脚终生残疾,乡下女孩,久经磨难,即便我们队,坡高路陡,行走困难,但她每天爬坡下坎,并无大碍。
  当然在生产队,干重体力的农活时,她就比别的女社员,要差得多,甚至没法干,但她评的工分,虽是女社员中,分值最低的,但比起靠近她,评得工分的人来,相差也就不过一、两厘工分。我说这个话,并不是说,这个女社员,是个残疾人,生产队在评她的工分时,就算6.5分评得最低,也是有所照顾性质。
楼主龙文勇2017 时间:2021-01-18 16:50:24
  有句话说得好,“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却又为你敞开了另一扇门。”这个残腿女社员也是如此,她虽然行走移动的重体力农活,做起来比较困难,特别是挑抬等农活,就很难操作,但她手工上的农活,就比一般的妇女要强,且身残志不残,队上安排的农活,总是认真负责,一丝不苟地去努力完成。可以说,大家给她评的工分,与其她妇女,所评的工分一样,是切合实际,恰如其分。
  这个女社员,还有一个特长,就是针线活很好,像在枕头、鞋面上,绣个花鸟虫鱼,那是活灵活现,在鞋垫上,也能扎出多种花样。生产队的女性,想让自己的针线功夫,有所长进,都得向她请教。她也乐于助人,总是有求必应,手把手地帮教,直到其学会,因此深得社员们的好评,同时也受到大家的尊敬!
  就我下乡在生产队,参加生产劳动,大半年的情况来看,自我感觉,整体表现不仅不如,有眼残的男社员元,与腿残的女社员,也有一定差距。虽然我的身体,没有残疾,确实存在,他们因残疾,干不好干不了的,我只要稍加学习,就可以干好或干成。问题在于,他们都是农村,耕种粮食多年的老手,他们干得好干得了的,与我不比,不知道差距,真正比起来,我肯定是要“打败仗”。
  我的这种感觉,也是每天,同社员们一道,在实实在在的干活中,暗中比较出来的。如在平时,做“大寨式”的农活,有的时候,男男女女在一起,盖一片坡,感觉人多势众,能够产生好的效果。其实这种“大呼隆”式的作业,看视横纵队列,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作业,然而相互之间,很少竞争,效果并不明显。
  像我这种下乡,参加农业生产,时间较短的新手,穿插在劳动的队列之间,翻地时,别人挖完一行土,我也跟进挖完了一行;为作物除草时,别人除完几行作物,我也除完了几行;为庄稼施肥时,别人挑了几挑粪,我也跟着挑了几挑。下乡之初的那段时间,虽然苦累交加,但心里面还是觉得,干农活不过如此。
  记得一次做梦,自己像“滥竽”一样,在队里评工分时,好几个社员发言,都说我干的农活,和他们差不多,应该得到,和他们差不多的工分。甚至有个社员,给我发言:“小龙不仅干活积极,而且不论干什么农活,进度都和我们不相上下,就应该和我们一样。即便他是新手应评低点,也只能少个一、两厘。”
  几个给我评分的社员,虽然没一个,是评10分的,但他们评得的工分,最低都在9分以上。当我正心安理得地,享受他们跟我,评分的发言,队长也高兴地,准备给我的评分拍板时,忽听一声高喊:“他评这样高,我坚决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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