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神病患者神经作品】玄唐演秘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08-09 16:38:07 广东 点击:5787 回复:1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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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0-22 22:26:21 广东
  唐朝时候没有影视明星,但娱乐圈是有的,也有歌星,也有大碗儿。有一个“娱乐圈大哥”听闻甲元楼事件后,当时就作诗一首,如下:

  太平盛世人尽欢,

  风吹柳絮雪满天。

  岂容豺虎向农舍,

  身负血债复归山!

  这首诗作典籍没有记载,一是那个年代这种水准的诗作比比皆是,二来这首诗的作者在当时也算是名人,但同期既有诗仙,又有诗圣,所以这诗就没在典籍中留墨也不出奇。那写比诗的“娱乐圈大哥”是谁呢?不是旁人,就是杜甫“岐王府里寻常见,崔九堂前几度闻”的那位——李龟年!

  除了李龟年,还有许多不见经传的艺伎,诗人或者其他名人名仕都纷纷发声谴责甲元楼事件——这情形不在李隆基的范围之内,当李隆基得知这事儿在全唐境内路人皆知的时候,尤其是外番的使者在他面前提到甲元楼之事时,李隆基稍稍有些懊悔给程飞剑的偏护,对程飞剑也有些个光火——不过呢,水能灭火嘛!当李隆基听臣子说有宋水富贾陆续填补了国库的空虚时,又慢慢释然了……

  说回宋水这边吧!当程飞剑回到宋水时,宋水城内早已沸沸扬扬,受欺压百姓个个精神抖擞,认定宋水得见天日了——刘羽所设立的临时公堂,果然收到了无数民间诉状,一时间有点文化,会写字的人都忙不过来了。干啥?写诉状或者帮人写诉状啊!这些年来,受欺压的递交诉状的民众排成的长龙比集市上做买卖的人还多!

  不用说,诉状中不能说全部,但七八成都是与程飞剑派系相关的,特别值得说的一件事儿是一个叫张容的诉状:控诉韩冰寿恣意更改仵作伤情判定,自己蒙冤受屈多年四处碰壁——情形跟章晓飞差不多,衙门不是说正在调查便是说诉状有问题。

  成年人都晓得:衙门并不是影视剧里演绎的那样,一接到诉状就去拿人,也是要讲究个程序的——刘羽每天除了要批阅诉状外,还要时刻关注一个人。谁啊?程记之呗。

  那日程记之被武维同带走后,当夜刘羽便又亲自领人直接从武维同带那里将程记之带回宋水监察院——过程顺利不顺利呢?顺利也不顺利!怎么说?按照武维同的说辞,武维同与刘羽同级,从律法角度来说,武维同和刘羽都有对程记之监管权限——最后的结果是,程记之虽然被刘羽带回到监察院,但看押守卫的人一半是武维同的人,一半是刘羽的人。情形有点荒唐:武维同的人像伺候老爷一样每天照料着程记之的衣食起居;刘羽的人时刻防范程记之逃匿或者出现意外。

  那程记之呢?该吃吃,该睡睡——他知道他爹会回来救他。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0-24 14:29:30 广东
  程飞剑回到宋水,首先找到几个心腹了解情况,此刻的程飞剑已经知晓了甲元楼事件已经路人皆知了,但听闻程记之已经已经认罪画押后,一时也压不住火气,口中骂道:“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几人分析讨论了半天,也没有研究出一个太好的方案,程飞剑唯有飞鸽传书,命在长安寻觅程记之替身的苟参事即刻前往宋水——苟参事接到命令,料想程飞剑必是遇到难题无计可施,只得当下手中事物,前去宋水。

  临行前,安排了崔佳果继续寻觅程记之替身——崔佳果没有见过程记之本人,苟参事就找来画师,画了程记之画像,让崔佳果按画像面貌寻找,并细细说了程记之身高,体型等特征。

  这苟参事到送水城门口时,恰巧遇到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往刘羽监察院方向而去。苟参事向守城兵士问询才知道,这队人马领头人不是旁人,却是方刚!

  原来,方刚将其他人犯押解至道庵县后,妥善安排好后,心中挂记刘羽安危,亦知刘羽在宋水可用兵马有限,便又领了一些兵士前来支援。

  在苟参事回到宋水之前,宋水城内再无大事发生,两股势力虽然暗自剑拔弩张,但也都皆是各行其道,并无直接冲突!

  倒是程飞剑,在苟参事返回宋水当日,去了检察院——没看程记之,只会见了刘羽。

  不看程记之的道理很好解释:程记之的情况每天都有人汇报,看了只会生气发飙!会见刘羽干啥?地球人都想得到,求情呗!

  两人见面情形挺有意味,所以我还是跟大家陈述一番:

  刘羽:不知程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程飞剑:刘大人公务繁忙,日理万机。理解,理解!

  刘羽:惭愧,惭愧!程大人今日驾临,不知所为何事?

  程飞剑:刘大人,可否借一步说话?程某却有一事相求!

  刘羽:好说,好说!刘羽愿听程大人吩咐教诲……

  说完这些,刘羽同程飞剑齐步去了书房。在下人看茶之后,关了房门……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0-25 13:11:39 广东
  程飞剑见门掩好后,一个单膝跪下,拱手道:“刘大人,程某自追随陛下,去太平公主以来,不曾求人——今日程某恳请刘大人网开一面,放过犬子性命。我程家唯有此一根独苗,程家的血脉传承不能断送在我程飞剑身上!”

  刘羽急忙上前,意欲扶起程飞剑,但程飞剑执意不起,文弱书生出生的刘羽那里拗得过行伍出身的程飞剑——按大唐层级划分,程飞剑层级与刘羽等同,二人可互不施礼或等同施礼。

  无奈,刘羽也只有单膝跪下,拱手道:“程大人,使不得,使不得!还是请程大人起身说话……”

  程飞剑并不起身,只是说道:“程某悔不当初,对犬子管教无方,才酿成今日祸事——程某亦知刘大人高风亮节,秉公无私,因此程某只是恳请刘大人:犬子暂且不做收押,待逆子诞生子嗣之后,程某一定亲自将逆子送交大人处置……”

  这程飞剑话说的真切不真切?老实说,我听得都有点儿感动了!

  不过成年人也都晓得,从政的人,“说一套,做一套”是一个政客基本素养,到了某个时间点,必然有另一句话“此一时彼一时”——刘羽对这些当然是知的,碍于同僚情面,唯有说道:“刘某知道程大人舐犊情深——只是,程公子在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做下这等十恶不赦之事,刘某身为本地掌管司刑长官,如若此事都不作为,且不论是否有颜面面对一方百姓,皇上是否会怪责,只恐雨天惊雷之时,刘某亦会遭天谴……如若只是为了此事,还请程大人回府,不要让刘某为难!”

  两人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就算是没得谈了——按照现代香港警匪片里的场景,就该是掀桌子了!不过程飞剑毕竟是场面上的人,自然不会有这些类似举动,只是缓缓站起身来,冷笑说道:“既然刘大人心意已决,程某也不好再多说其他——就当今日程某不曾来过吧!程某祝愿刘大人加官进爵,岁岁平安!”

  说完这话,程飞剑“告辞”之话也没说,便转身出了书房,大踏步扬长而去。

  我猜想不会有脑残问我:既然程飞剑在宋水势力滔天,干啥要对刘羽这么卑恭吧?要真有,我真想拿个荆条抽你屁股,然后告诉你:打架费气力不?杀人损阴德不?为啥狮子和老虎即使碰上面,不到万不得已都不会发生冲突?

  程飞剑在离开刘府之前,还抱着“和谐”的幻想;出了刘府,程飞剑咬着牙在心中默念: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0-26 13:08:42 广东
  苟参事到鹏程山庄时,恰好遇到刚从刘府回来的程飞剑,程飞剑心急火燎,正想说刚才见刘羽之事,被苟参事止住,苟参事环顾了一下四周,道:“大人,去密室说话!这里人多眼杂……”

  程飞剑会意,也不再寒暄,便急急领了苟参事去了密室。

  进的密室掩好门后,程飞剑道:“苟参事,你那里事情办的如何了?”

  苟参事回道:“还在寻觅——公子身形伟岸,相貌惊奇,一时还没有寻到合适之人——我已安排崔佳果参事继续处理此事。一旦寻得,必定会送至宋水……”

  程飞剑道:“崔佳果办事不及你稳妥,此事交由他办,老夫多少还是悬心……”

  苟参事道:“千岁急急召我到宋水,必是遇到难缠之事亟待处理,也只能如此了——这寻公子替身之事本非易事:原本符合公子相貌身形之人便少,还要此人甘心情愿替公子受刑……还请千岁多点耐心才是……”

  程飞剑猛然想起李隆基在御花园里的一句话,便说:“自即日起,苟参事切勿再称呼程某千岁——皇帝老儿似乎心有芥蒂……”。

  苟参事点头称“是”后,程飞剑才将宋水形势局面以及见刘羽经过详详细细地说与了苟参事。

  苟参事捻了捻胡须,沉吟良久,才道:“适才卑职进城时,遇到了一队兵马直奔监察院方向而去——我问守城兵士,领头之人姓方名刚,是道庵县的总捕头。此人卑职略有耳闻,是刘羽在道庵县任职时的得意门生,既有才智,亦有勇果……此人如今到宋水,只恐对我等的行事愈发不利!”

  程飞剑急道:“道庵县能有几多兵马?老夫现在又不是想要结果刘羽性命,他来便来——我急召参事返回宋水,可不是为这些鸡毛蒜皮之事!”

  苟参事见程飞剑急躁,微微一笑,又道:“大人莫急!当下局面虽看似纠葛,但我等仍占尽地利、人和优势!而且方刚领兵士到宋水,看似对大人不利,实则是天助大人!”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0-26 13:10:05 广东
  程飞剑急问:“参事何出此言?”

  苟参事又捻了捻胡须,笑道:“大人方才说的极是!道庵县能有几多兵士?能有几个方刚?方刚今日领的兵士必是道庵精锐,如此一来,那道庵县岂不空虚?甲元楼那里,物证早已尽毁,刘羽以后行动,无非是从人证下手……倘若这人证全不存在,那刘羽难不成空口白牙拿着公子的罪状定罪?哈哈!”

  看程飞剑似懂非懂,苟参事继续说道:“除公子之外,所有参与甲元楼事件之人尽在道庵县——倘若一把天火将这些人烧成灰烬,那么甲元楼之事便是空穴来风了,总不至有人还能说公子一人做下那些个事——如此,便是公子画押过的罪状也可以说成公子是被刘羽屈打成招了!”

  程飞剑听到此话一惊,喃喃道:“如此一来,老夫又要损阴德矣——参事,可有其他良策?”

  苟参事微笑摇头——程飞剑叹了口气,道:“惟愿祖上庇佑,明白飞剑良苦用心……”
作者:摸着石头过嗨 时间:2022-10-26 21:06:18 陕西
  哈哈,刀口君,砸重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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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摸着石头过嗨 时间:2022-10-27 06:08:05 陕西
  哈哈,我这叫你的声音听不出来吗?
作者:摸着石头过嗨 时间:2022-10-27 07:55:05 陕西
  你这写手,砸不上银河板块呀!那可是专门放正经话帖子的板块。不管那里,砸都点赞你,刀口先生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0-28 17:11:11 广东
  苟参事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大人已经对刘羽给足了面子,这厮不知好歹,也怨不得大人……”

  程飞剑黯然许久,忽然又道:“我急召你到宋水,先前主要因为两事:一是皇上着宫里太监交于我一个锦囊,除了一块黄色绢布并无他物,蹊跷的是绢布上既无文字也无图案,我书信与你也无回复,此事一直让我惴惴不安;再有便是这刘羽如今在宋水遍设临时衙堂,却是如何是好?若任其发展,免不了他日东窗事发——彼时,就算记之的性命得以保全,我等其他事让他抓到把柄证据,他若在回京述职在朝堂之上宣读,只怕皇上有心保我也难以启齿……”

  苟参事道:“有关锦囊黄布之事属下现在也没有头绪,圣意难以揣摩,等卑职想到缘由再呈报大人;不过刘羽在宋水设立临时司衙之事,其实好办!”

  程飞剑急问:“参事快说!参事快说——程某其实对此事一筹莫展,每日诚惶诚恐……”

  苟参事笑笑,道:“自太祖太宗建唐至今,虽偶有边境战事,这大唐之内已久无兵戈,更有唱诗班日日歌功颂德,歌舞升平——这大唐民众其实早也习惯息事宁人,持家自保,哪有几个血性男儿?”

  程飞剑不解,苟参事继续说道:“大唐这些贱民,除了会管好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只怕邻家失火也不会去救助——大人与刘羽的此番较量,这些草芥也无非是隔岸观火,谁强势向谁!那些投递诉状的刁民,看似热热闹闹,但大人只须一个举动,便可让刘羽那些个临时司衙形同虚设!”

  程飞剑喜出望外,又急急说道:“参事快讲!参事快讲——参事真乃天赐程某的房玄龄也!”

  苟参事捻了捻胡须,笑道:“大人过誉!大人过誉了——听大人讲当今有个叫章容的,还想着把埋到土里的腐烂尸体刨出来!那就从他下手——大人叫韩冰寿做个文书,证明此人患有癔症,送兵部医馆治疗。但此事不能悄无声息,要大肆广播!让那些刁民知道在宋水天是什么颜色!违逆大人会是什么后果——如此一来,可以确信:那班刁民,纵然不去刘羽那里取回诉状,但刘羽再去追查那些事件,这些人必定支支吾吾,不肯配合——再说,宋水的捕快大多都是大人亲信,这刘羽如何翻天?”

  程飞剑听到此话,长舒一口气,高声赞道:“此计甚妙!此计甚妙——如此一来,程某无忧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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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0-29 20:55:45 广东
  之后,苟参事与程飞剑商定:由苟参事领由程飞剑自京都带来的30兵士,乔装成桐油商客模样,满载几大车桐油,一路浩浩荡荡去了道庵县。

  现代的很多年轻人可能不晓得桐油是啥,干啥用的——桐油是桐树的果实经过压榨,加工提炼出来的油脂。这东西在古代,可是非常重要物资,甚至一度成为了二战时期中国最重要战略物资予以管控!

  这东西有啥用?简单点说,桐油既是古代木材防腐的首选材料,又是老百姓点灯的最佳物品——该有人问了:古代人没有电,干啥不用蜡烛?唐朝的时候有没有蜡烛?有!不过蜡烛在那时候可是奢侈品,一般的老百姓是用不起的。

  苟参事去了道庵县,程飞剑留在宋水指挥调度——这苟参事早已把宋水的局面与程飞剑分析的通通透透:在宋水,官阶大过刘羽的只有刺史,但刺史立场非常坚定:两边都不帮,两边都不得罪!程飞剑不在宋水,其他人做事皆畏首畏尾,只有程飞剑坐镇,这群人才有底气。

  程飞剑也不含糊,在苟参事出发之后,就又召集众人在鹏程山庄开了宴会——人员上较上次只是少了马捕头和苟参事。

  在听完众人近期的汇报后,程飞剑道:“老夫今日有两个事说下:第一,自今日起,各位兄弟切勿称呼程某“千岁”,此事已让龙颜不悦,非常时期,不可再生事端;第二,程某已经见过了刘羽,和解已是没有可能——为了程家血脉,老夫心意已决: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不出数日,我定让刘羽这厮灰头土脸——京城和其他地方老夫都有安排部署,宋水这边,我们也不能怠慢!韩冰寿,这次行事你做先锋!”

  韩冰寿起身听令——程飞剑随即把意欲陷害章容的想法说了,之后问韩冰寿:“此事是我等在宋水反击刘羽的第一步棋,你可别把事儿给我办砸了!不然有你好看!”

  韩冰寿听后“哈哈”大笑两声,之后说道:“大人放心,这事情我定办得妥妥帖帖!神不知鬼不觉……”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0-29 20:57:02 广东
  韩冰寿话音未落,就听程飞剑高声怒斥道:“混账东西,谁要你办得神不知鬼不觉!这件事你不但要办,还要高调着办——这事儿就是要些个刁民知难而退,以后不敢造次!”

  韩冰寿听了程飞剑斥责,涨红了脸,缓缓说道:“大人教训的是,小人先前没有领会贯通——大人此举是杀鸡儆猴!杀人诛心……”

  程飞剑听到“杀人”二字时,眉头微微一皱,韩冰寿登时不敢言语了,见韩冰寿不说话了,程飞剑便又说道:“韩大人,你只管放心大胆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你安排仵作定下章容的癔症之后,将这厮关进医馆就成了——武大人,待章容关进医馆后,你再出个公文告示,就说此人谣言诬陷,意图谋乱,在宋水城内四处张贴,尤其是在刘羽设立的临时司衙地点,务必要有!”

  武维同点头,然后又道:“大人,武某建议两条腿走路——大人说的是大面上的,自然更加紧要,不过武某寻思,要让这班刁民从内心惧怕,还可以再添一把火:这些贱民,大事办不了,但嚼舌根的本事确实厉害的紧!一些捕风捉影的小道消息传播的速度有时比公文告示传播得还快——既然这样,咱们就借力打力,咱们自己放出风去,以后谁再敢妄议甲元楼的事儿,不管他在天涯海角,咱都把他送到兵部医馆以癔症处理!”

  韩冰寿忙说:“武大人,这样只怕使不得——那兵部医馆能容多少人?”

  武维同与程飞剑同时冷笑了一声,武维同望着韩冰寿骂了一句:“蠢材!”

  程飞剑看着韩冰寿笑笑说道:“武大人建议非常之好——那这话就让它迅速在坊间传播:就说医馆馆长韩大人说了,以后谁胆敢再妄议甲元楼,就算在天涯海角,韩大人都有能力,有办法把他送进兵部医馆!”

  讲完这些,程飞剑又对其他人做了安排部署,之后才开席上菜……

  苟参事前往道庵县之事,程飞剑有意不明说,一是怕风声走漏,二是他知道:苟参事前去道庵县事败,还可另谋良策,不失颜面;事成后再与众人说此事,会给所有人极大震撼!还有一点——苟参事放的那把火,烧的不但是程记之的一班随从跟班,还有马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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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0-30 22:12:48 广东
  宴席散后,众人各自回巢。次日,也都依照程飞剑安排部署开始行动。

  说回刘羽这边——自程飞剑一开始行动,刘羽这边便感受到了巨大压力!先是听闻章容被兵部医馆撸走,冠以“癔症”之名禁闭,几次派人去医馆提人都被守卫拦阻;之后又是宋水城内遍贴告示,说章容身患癔症,造谣生事,妨碍公堂;坊间四处流传“谁再议论甲元楼,活阎王天涯海角也要拿人”的话也传到了刘羽的耳朵;尤其被动的事,这些事情之后,那些先前递交了诉状的百姓或者撤诉,或者遁走他乡,留在宋水的也不配合,过充楞装傻,或推三阻四……一时间,刘羽也是焦头烂额!又气又急——气的是自己有心无力!急的是时不我待,越是拖延,对案情的侦办越是不利!

  这夜,刘羽在书房对着堆积满桌的诉状忧心烦闷,忽然想到道庵县其他人犯皆在道庵,便传来了方刚。

  方刚到后,刘羽道:“方刚,上次你过来宋水,我要你回道庵看好那些人犯,你说你已安排妥善,我便也没有细问——你将人犯安置在哪所监牢,当真严密妥善?”

  方刚对着刘羽施了个礼,淡笑着回说:“老师尽可放心——我断定就算有人去了道庵县,也找不到那些人犯所在!这些人犯根本不在道庵县的任何一所监牢!”

  刘羽吃了一惊,急问:“不在监牢却在何处?!”

  方刚赶紧回说:“老师莫急,待我仔细说来……”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0-30 22:14:19 广东
  原来方刚顾忌刘羽安危,知道宋水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便尽所能抽调了道庵县的大多数精锐前来支援——如此一来,道庵县监牢的守卫难免不足,又唯恐道庵县有程飞剑渗透人员,为了不给别有用心之人有可乘之机,方刚索性包下了一家名为来福的客栈,让自己几个亲信兵士装扮成平常住店之人,将马捕头以及其他人犯关押在那里。

  刘羽听完方刚的话,先是点头称赞,忽而神色大变,大唤一声“哎呀”,然后急急说道:“方刚,你此举只怕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快快回去道庵县,将人犯押解在监牢看守!”

  方刚见刘羽神色大变,心中不免也开始紧张起来,问道:“老师为何如此紧张?学生不解……”

  刘羽道:“甲元楼之事如今物证俱毁,唯有人犯与少许人证,以后程飞剑的心思重点也必定是这两样——如若你将犯人押解在监牢,纵然有人动人犯心思巧曲钻营,也容易露出马脚或有迹可循,倘若有人强行截牢,那便是十恶不赦的谋逆大罪!料想程飞剑虽然猖獗,也不敢如此作为……可你将人犯安置在民营场所,守卫又都是百姓模样,倘若贼人劫走人犯或者出了其他事,你这官饭也就吃到头了!这倒还是其次——如此一来,反倒是给了他人可乘之机!行了方便!”

  方刚听完话后也是脸色大变,支支吾吾说道:“老师说得确实有理——只是,贼人也未必能想到我将人犯囚禁在来福客栈吧……”

  刘羽怒道:“糊涂!你当程飞剑那里没有高人?!甲元楼事情一出,程记之竟然先找仵作出了伤情检报;我等还没行动,甲元楼的物证当夜就被销毁;甲元楼掌柜以及其他人全都凭空消失;所有当时在场证人除了刘德蒯之妻,其余人全部不知所踪……据我所知,若不是程记之贪色大意,便是程记之,也早已桃之夭夭了!你如何能断定对方找不到来福客栈?!”

  方刚听完刘羽教训,愁容满面说道:“都怪学生一时自作聪明——学生这就连夜赶回道庵县。只是柳都尉(柳钟意)没在老师身边,学生始终有些放心不下……老师保重!学生回道庵办完事就会即刻返回!”

  刘羽皱着眉一挥手,叹了口气,说道:“去吧!去吧……但愿还来得及……”

  方刚跪下,对着刘羽磕了个头,便转身出去,挑了一匹良驹,快马加鞭出发了。

  路上,方刚先后见到两拨人朝刘府而来。一波是刘德蒯夫妇跟胖丫,还有一波是一驾马车与几个随从,不知道车内是何人——因为道庵的兵士都留在了宋水,所以方刚对刘羽的个人安危还算放心,所以也没停留,马不停蹄往道庵去了……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0-31 13:18:05 广东
  方刚走后不久,就有下人来报:说刘蒯求见!刘羽让人将其领入会客厅。

  刘羽望见刘蒯夫妇与胖丫身上背负行囊,便问道:“刘捕头这是要远行?”

  刘蒯忙道:“非也——大人,这是内人徐氏。自程飞剑从京都返来宋水,先是陷害了章容,再又将大人的“宋水除害行动”横加破坏阻挠,下属深知大人如今也是举步维艰!就目前而言,内人已是当下唯一见证甲元楼祸事之人——刘蒯觉察房舍四周近期常有陌生可疑之人出现,下属唯恐对内人不利!内子性命倒是其次,但若有闪失,这唯一见证之人也没有了,将来大人又如何能对簿公堂……思来想去,当今之际,唯有恳请大人容许内子入住大人官邸,与胖丫为伴方能安心——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刘羽听完刘蒯讲述,黯然叹了口气,说道:“刘捕头提议最好!刘羽在此感激捕头在此危难之际仍能心悬国事,也算是替刘羽分忧了——想不到我大唐日日歌舞升平,在这宋水,竟然百姓日日如履薄冰,堂堂捕头之妻竟无立锥之地,还须东躲西藏……身为宋水监察使,刘羽着实愧对百姓!有负皇恩……”

  刘蒯和徐氏听完刘羽说话,当即跪拜言谢,刘羽连忙扶起二人,又道:“捕头,刘羽知捕头尚有老母与病患胞妹,不若一并迁来此地,相互照料也方便许多……”

  刘蒯连忙再次跪下,磕头道:“内人徐氏寄居大人官邸,小人已是感激不尽——再说,老母虽然年迈,庆幸身子还算健朗,且小人也可抽空搭手。内人若非是甲元楼人证,刘蒯也断然不敢向大人如此进言——请大人不必再提其他!若无他事,下属这便回去——内人在府衙无事,端茶倒水大人尽可差遣,烧火煮饭也能应付!”

  刘羽再次扶起刘蒯,拍拍刘蒯肩头,说道:“这些个事捕头不必挂牵,这里无事,你且回府去看望令堂去罢……”

  刘蒯转身又对徐氏嘱咐了几句,便告辞了——刘羽让胖丫领着徐氏下去了,自己又去了书房,准备看看卷宗——不期才入书房不久,就又有家丁来报:恭喜大人!贺喜大人……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01 19:24:55 广东
  原来方刚遇到的马车上之人不是旁人,却是刘羽妻室张贝——听到张贝来到的消息,刘羽没有欣喜,却是眉头一皱,低声轻轻念叨:这时节她来作甚!

  说话时,张贝已经带着丫鬟入府,看到刘羽神色,打趣高声笑道:“刘大人似乎并不欢迎我这黄脸婆啊——我是不是要立刻打道回府?”

  刘羽连忙陪笑道:“不知夫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夫人恕罪。哈哈哈!”

  张贝娇羞一笑,对刘羽说了一句:“就你嘴贫!”,一面说话,一面让丫鬟去马车上拿行李,刘羽连忙吩咐家丁前去帮手,让曹管家再寻一间空房供张贝丫鬟居住。

  看着张贝丫鬟与家丁从马车上拿下诸多行囊,刘羽心中不免有些疑虑,便带了张贝去到书房,关好门后,刘羽一把将张贝揽在怀里,低声说道:“你如何到了宋水?菲儿已经回去关外了……方才望见你们行囊,情形似乎是要常住宋水?”

  张贝在刘羽怀中抬起头,看了看刘羽脸庞,用手抚了抚刘羽面颊,不觉眼里已有泪光闪闪,呜咽道:“才数月不见,夫君缘何竟似老了几岁一般……菲儿已经给了我书信,说她回去关外了,我来宋水,就是来看你陪你的——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就是打算在这里小住一些时日……”

  刘羽听到此话,一把推开张贝,神色严峻低沉说道:“不可!你速速回去拿铁县!当下宋水不太平……”

  关菲凄然一笑,低声说道:“妾身当然知道……宋水甲元楼的事情早也传到了拿铁,连说书界都拿着这事儿说段子了。菲儿书信中还跟我说了,甲元楼的事儿,就是她在宋水的茶楼捅出去的……”

  刘羽叹了口气,黯然说道:“既然夫人知晓这些,又何必再来宋水趟这趟浑水……”

  张贝一听刘羽此话,怒嗔说道:“夫君这是哪里话来!我张贝既然嫁与夫君,自当随夫君共荣辱,同进退——再说,妾身听说甲元楼的事情是发生在光天化日,又有诸多人证物证,纵然是太子做下此等下贱事,料想皇帝也不会偏袒——缘何夫君言语之中尽透凄凉……”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01 19:26:03 广东
  刘羽又叹口气,遂将章容之事,方刚押解人犯之事,以及刘蒯等事一一说与了张贝——张贝听完后面露愁容,问道:“想不到事情竟然以致如此!那夫君打算如何应对——难不成要放过贼子……”

  刘羽怒道:“我如何能放过此贼——夫人试想,倘若受害之人是菲儿,我们能原谅恶贼吗?倘若此贼不除,谁敢说未来不会有第二个程记之,不会有其他家闺女受辱被害!我早已心意已决,不论如何,也要将程记之绳之以法!”

  张贝欣然道:“嗯!这才是我认识的夫君——事情不论有多艰难,为妻会一直支持与你!只不过当下形势,夫君又如何破局……”

  刘羽低声道:“夫人莫惊——局势虽然严峻,但为夫尚有一把利刃未曾向公众展示……”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02 17:18:25 广东
  说完这些,刘羽小心翼翼从暗格中取出尚方宝剑与刘蒯诉状与张贝看阅,

  张贝看完刘蒯诉状,道:“程记之这贼子如今看来早已恶贯满盈——你说他现在就押解在监察院囚牢,兵部与刑部共同看押……夫君可有防范兵部的人私自放走此贼亦或是将其偷梁换柱?”

  刘羽道:“此事断无可能——程飞剑虽然嚣张,也断然不敢驱使兵部士卒公然劫牢——程记之脚上锁链,除却我与方刚,其他人并无钥匙……若是强行拆解,免不了需要时日,还可能伤及程记之——料想程飞剑也不会出此下策。”

  张贝点点头,忽然想起一事,说道:“夫君,你自长安到宋水任职,皇上赐你这尚方宝剑与密旨可是在朝堂?”

  刘羽道:“非也——皇上着宫中太监送来的……夫人为何问到此事?”

  张贝没有回复,又将尚方宝剑与李隆基密旨仔细端详了许久,说道:“夫君,方才我听你说起程飞剑在来这里之前曾经回京……他回京之后四处打点周旋料想必然,只是不知是否面圣——倘若他已经面圣,而圣上默许了他的行径,如此一来夫君岂不危矣!我方才仔细端详了一遍圣旨与尚方宝剑,圣旨之上有玉玺印记但并无圣上署名,此事又无他人见证……若圣上翻脸,夫君便是伪造圣旨,私制圣器,图谋不轨的死罪!”

  刘羽听到此话大惊,连忙也去看那密旨,果然之上并无李隆基署名手记,沉默许久,喃喃道:“应该不止于此吧!想我刘羽自入仕以来,一直兢兢业业,勤勤勉勉,圣上如何会设计害我?”

  张贝看了看刘羽,神伤说道:“天意难测,圣意难料——当年圣上与太平公主争权夺位时,夫君虽然中立,只怕在有人看来,夫君便是偏袒太平公主……不知夫君莫是否记得, 继位后,在一次与太上皇的争执时,竟然命令卫士将先皇拖出了长安宫……”

  张贝说完此话,怔了久久不再言语,末了长叹一口气,说道:“谋事在人……惟愿方刚在道庵县能护好人犯!如今虽然物证俱毁,倘若人犯俱在,供词一致,仍然能够定下程记之死罪……若情势危急,我也想好了,可不等上报刑部复审,先将此贼斩首示众,以平民愤,以安人心……”

作者:李八师2022 时间:2022-11-02 20:39:43 上海
  祝文友,金秋快乐,金月顺利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03 17:24:01 广东
  张贝听完刘羽说话,走上近前,又轻抚了一次刘羽面庞,说道:“自甲元楼事件以来,大唐境内似乎遍地都有咄咄怪事发生——我听闻渔州有男子癫狂一般当街殴打未婚妻子;红西县有县衙捉了一个八旬老翁,说此人意图非礼某有夫之妇,在牢狱受人侮辱殴打,最后悬梁自尽了;还有煤县在一个食肆,六名壮汉因为一琐事口角,竟然合力殴打一七旬老翁……也不知这些个事究竟与甲元楼之事有关还是无关——妾身一路过来,所见民众尽在议论甲元楼之事。”

  刘羽沉默良久,说道:“也许是甲元楼之事助长了民间的暴戾之气,也许是有人意图将水搅浑——有意制造了这些匪夷所思的离奇怪案,一来可以分散民众注意,二来为将来打好铺垫,说是哪里都有咄咄怪事,哪里都有残暴凶徒……刘羽无心也无力管理那些,惟愿恪守本职,理好宋水之境,为一方百姓谋求一片净土足矣!但愿方刚那里没有波折……”

  二人说话间,忽然听到门外有人扣门,并高声问道:“老爷,听说夫人过来了宋水——要不要泡茶过来?”

  却是刘蒯妻子徐氏的声音,刘羽对着张贝惭愧笑笑,说道:“光顾说话,竟然也没问夫人是否口干……”说完这话,便去门口打开门,高声说道:“胖丫,徐夫人——你们也过来吧!夫人正好也想见你们……”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03 18:33:18 广东
  徐氏与胖丫听到刘羽吩咐,便进到书房之内。

  进门后,胖丫又朝外望了望,小声说道:“老爷,我与表嫂方才望见官家在书房外鬼鬼祟祟,好像在偷听老爷与夫人说话……”

  刘羽笑笑没说什么,只是对张贝介绍起徐氏与胖丫二人——这时张贝丫鬟也端茶进来了。几个女人在书房闲说了一些家长里短,之后徐氏与胖丫也识趣地回了自己房间。

  其余人走后,见天色已晚,张贝与刘羽也去了寝室……

  进到卧房之后,刘羽又把徐氏与胖丫与刘蒯的关系和徐氏是甲元楼事件唯一见证人的情况原原本本地说与了张贝——末了,张贝一边点头一边说:“方才胖丫说这里的管家似乎在偷听你我说话,却是为何?”

  刘羽又将曹管家的底细说与了张贝——张贝惊问:“现如今形势如此严峻,你却将这细作留在身边,当真妥当?!”

  刘羽笑道:“此事我最近也在迟疑——想等柳都尉回来再做商议打算,确实不知为何这柳都尉回长安后至今未归……”

  “柳都尉是何人?”张贝疑惑问道。

  刘羽又把柳钟意的情况介绍了一遍,言语中,尽是惺惺相惜,赞赏有加之气。

  张贝在一旁却是听得愈发神色凝重,说道:“听夫君所言,这柳都尉与夫君已是莫逆之交,于情于理,回长安后自当即刻再回宋水助夫君一臂之力,如今迟迟不见归来——若非遭遇不测,必然是受人挟持牵制……如此看来,夫君,这程飞剑当真是手眼通天……夫君还是要谨慎从事才好!”

  刘羽无奈一笑,道:“如何谨慎?道路只得两条:或同流合污,或秉公执法——你觉得夫君是那同流合污之人么?”

  张贝也叹了口气,强作欢颜说道:“夫君怎样选择为妻都会支持与你……天色不早了,今日且歇息吧……”

  之后二人并无他话,刘羽此刻脑海中尽是道庵县的那一众人犯——不知方刚那里情形如何?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04 22:24:01 广东
  再说方刚,自宋水马不停蹄赶回道庵县时已是深夜,便连府衙也没有前往报道,便直奔来福客栈而去。

  未到来福客栈,方刚远远望见来福客栈方向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心中不免大为惊慌,一边加快策马,一边心中暗自祈祷人犯不要出事——及至来福客栈近前,却见现场一片狼藉,人群涌动,救火的,指挥的,看热闹的,哭喊的声音混杂一片——再看来福客栈,偌大的阁楼已然烧成了一片灰烬废墟,荡然无存了……

  方刚心知大事不妙,黯然下马眼望人群——却有一满面乌黑,衣衫破碎之人奔到方刚面前,扑通跪下,哭喊说道:“方捕头——没了……全没了!全都烧没了……”

  方刚定睛一看,正是临行前安排守卫的头领于捕快——不用说,于捕快这般惨状定然是救火所致。

  方刚有急又气,接连两回高声吼道:“为何会如此这般!为何会如此这般!”

  于捕快一边跪下啼哭,一边说道:“捕头恕罪!捕头恕罪——全怪卑职一时起了贪念,才酿下了这等祸事……”——方刚扶起于捕快,便听于捕快呜咽着娓娓道来。

  照于捕快说法,昨日有一外地商队,约摸十几个人,驾载着三马车桐油前来投店——照理来说,来福客栈已经被方刚征用包下,不对外营业的,但为了掩人耳目,仍是旧假装营业,只对所有来投店的人说“客房已满,请客官另投他舍……”,当时也是对那群商队之人这样说的。

  那群商队的领头之人说他们带着那些货物非常不便,请求把物资暂放在来福客栈的仓房两晚,他们把货物放下之后再去另寻住处——当然,少不了拿出了一些银钱作为报酬……于捕快当时听说货物是桐油的时候,也曾短暂迟疑,但看到这商户给出手阔绰,于捕快当时也就动心了,外加这领头商人苦苦祈求,于捕快寻思那群人不在这里寄居,只把货物暂放倒也无妨,便应承了下来。

  今夜早些时分,那群商队过来说已经将货物出售,明早便可将货物转移,所以特地过来表示谢意,并邀请于捕快等人在附近酒楼吃酒——于捕快也爽快答应了,只留了两个不喜饮酒的捕快在那里看护……吃酒中途,就听酒楼伙计慌张来报说来福客栈走水的消息,于捕头一听到消息,登时丢下碗筷,也没在管那些商队的人,慌忙领着其他捕快赶回来福客栈救火……

  看官可能也早看明白了:这群商队就是程飞剑率领的那些禁卫军假扮的,这领头的人自然就是苟参事——再细心一点的看官可能还注意到了:苟参事从宋水那里带了30个人,于捕头只见到十几个,这是咋回事?对比,我懒得细说明白,看官自个儿动动脑筋——要是有实在想不明白的,建议回炉幼儿园大班开始复读!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05 12:59:15 广东
  方刚听完于捕快讲述,忙问:“你们与那群商队之人在哪里饮酒?得知来福客栈走水的时间,那群商队作何反应?你过来救火之时可有商队之人参与?”

  于捕快说道:“就在摘星楼饮酒——当时下属心急如焚,没太注意那队商客反应……匆忙过来之时,也没有望见那些商队之人……”

  方刚眉头一皱,道:“你速速集合弟兄赶往摘星楼——我先去也!”说完话,方刚便又翻身上马,策马往摘星楼去了——且先不说方刚这马持续奔走,早已体力不支,任由方刚如何鞭挞,也只缓步往前,就算方刚此刻坐骑的是赤兔其实也是无济于事的——摘星楼那里都已打烊,如何还会有商队人影?

  方刚一边扣门一边高声呼喊,过了许久,才有一摘星楼伙计睡眼惺忪地探出个头,疲惫说道:“客官,小店早已打烊了……”

  方刚没有理会,高声质问伙计方才吃饭之人去了哪里——饭店伙计这才注意到方刚是官差打扮,一下子精神了许多,结结巴巴地说:“敢问官爷问的可是之前那些外地客商——摘星楼失火之后,先有一些人匆匆离去了,随即剩余的十来人人也匆匆结了饭钱离开了……”

  “后来的那十几个人去了哪个方向你可有看清?”

  “这都过去了几个时辰了,官爷只怕难以追上了吧?当时小人没有亲见这些人去了哪个方向,不过小人耳朵灵光,听马蹄声音像是往城门方向去的……这些商人也是奇怪,几天前就将一些马匹放在了小店圈养,只在今日才牵走……”

  方刚听到此话,便更加确定了来福客栈失火定是这群所谓的商队在暗中作梗,看了看自己四条腿都已微微颤抖的马匹,急火攻心,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出,眼睛一黑,竟然晕厥了过去……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06 20:26:33 广东
  伙计看到方刚倒地,惊慌过来准备叫喊,但转念又进门内,去倒热水准备给方刚服用——恰此时节,于捕快等一众人等也已赶到,一边听小二说明情况,一边喂水给方刚。

  方刚润下几口水后,眼睛微微睁开,望见于捕快等人,气若游丝说道:“快……快……快去出城方向,捉拿……那群……”话未说完,又昏死了过去。

  于捕快等人亦明方刚所说的“那群”就是苟参事等人假扮的商队,便留下二人服侍方刚,其余人匆匆往城门方向追赶——这边耽搁了这么久,哪里可能追上!到城门时,守城卫兵说有四五十人两个时辰之前便已出城。

  于捕快问守城士卒,为何夜间放行(唐朝时期夜间城门是封闭不开的),守城士卒揶揄回道:“谁愿意半夜折腾那些——人家手执京都禁卫令牌,说要执行紧急公务,连慢了手脚,都要吃鞭子……”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果然有一道鞭挞的血红印条。

  于捕快无奈,只得返回,去到方刚住处,同方刚说了方才情形——经过调理,方刚渐渐已复原了些许体力,其实不听于捕快汇报,方刚也早已料到结果,等于捕快说完后,方刚只是说道:“众位弟兄辛苦了——也怪方刚自作聪明,才酿下今日之祸!你等且去休整,我稍后将再去宋水,向刘大人回报这里情形……”

  于捕快惶恐道:“大人还是先养好了身子,再出发不迟……再有,这来福客栈的文书我等如何处置?”

  方刚想了想,道:“你等只说来福客栈走水,其他事不必提及——待我秉呈刘大人之后再做议论……另外……来福客栈失火,众位兄弟可有折损?”

  于捕快沮丧道:“当时值守的两位兄弟没了……”

  方刚道:“做好这两位兄弟的身后抚恤之事,只说是救火时英勇殉职便可……咳咳……”说完这话,方刚又咳了两声。

  于捕快望方刚手心,又有斑斑血迹,愁眉道:“方捕头,还是养好了身子再去宋水罢……这山高水远的,捕头纵然是铁打的身子,也架不住这般劳损……”

  方刚苦笑一声,道:“你等且去处理各自事务,我自有安排……咳咳……”,说完话方刚又咳了两声,也再无气力言语,便轻轻摆了摆手,示意于捕快出去。

  于捕快叹了口气,对着方刚妻子歉意地点了点头,欠身出去了……

  方刚最初的预计也没错:苟参事最初到道庵县时,也以为人犯在道庵县监牢——也是经过多方打探和一番周折,最后才知道人犯在来福客栈。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06 20:27:32 广东
  确定了人犯在来福客栈后,苟参事便设下计谋,先将马匹圈养在摘星楼,再把桐油等燃料放置在来福客栈,然后使用调虎离山之计把于捕快一众人骗至摘星楼,另外的人杀入来福客栈,先解决了两名护卫,最后泼洒桐油点火……可叹那一众人犯,包括马捕头,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尽数被熊熊烈火活活烧死在来福客栈了。

  苟参事这伙人放火烧了来福客栈以后,便依计换了着装,执禁卫军令牌出了道庵县回了宋水——回到宋水后苟参事立刻去见了程飞剑,讲述了在道庵的事情经过,程飞剑听后大喜,对所有参与本次行动的人或升职,或赏赐金银,在此不多言表——只说那苟参事得知方刚已回道庵县的消息,连声说道:“好险!好险——实在是大人洪福齐天!天助公子!如若那方刚早一天回到道庵,那比计策定然难成!只恐此事又要费许多时日,经历一些周折……”

  程飞剑冷笑说道:“我倒很想看看,这刘羽如今失了人犯,自己身负严重失职之罪,还能否如前一般对老夫那般冷傲……哈哈哈哈!”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07 17:11:18 广东
  苟参事听到程飞剑笑声,猛然想起一事,问道:“大人,你我离开宋水之时,在场之人尽皆控制,这甲元楼之事尚无几人知晓,如何在这短短数日,竟然弄得举国皆知?此事如若无人声扬,我等亦不必出此下策,棋行险着……”

  程飞剑道,“我已安排了武维同调查此事,说是从宋水的一间茶楼的说书先生那里传出的,之后又传到了妓院,又传开众人的……”。

  苟参事沉吟片刻,道:“那这说书先生又是如何知晓事情经过的?从现在情形来看,能将事件原委能说得如此详尽,必是在场之人亲见亲叙——大人可否将监察院那里的情形一一说与小人……”

  程飞剑听到此话,笑道:“苟参事是否多虑了?如今人犯俱殒,物证俱毁,便是诉状也在长安刑部,是存在还是销毁也是两说,还有何惧?”

  苟参事道:“大人仍不可掉以轻心——那刘羽飞鸽营出身,在监察院多年,我等还是谨慎周密一些才好!”

  程飞剑收起笑意,点了点头,说道:“参事说得有理,不过一些具体事情老夫也不清楚——这样,参事自道庵返来也一路辛劳,且去休息,今夜我安排武大人过来说与你听。听说武维同在监察院那里还有内线,也一并传来……”

  苟参事忙道:“如此最好!如此最好!”忽而又想起一事,想了片刻,低声对程飞剑说道:“大人,马捕头和公子的那些随从家属大人打算如何安顿?”

  “这些芝麻绿豆之事参事也要问我?多送些金银做好安抚便是!”程飞剑有些不耐烦回道。

  苟参事笑笑,道:“大人不必气恼——以属下之见,这些人的善后工作不是不做,只是还未到时候——此时做这些事,容易授人以柄,节外生枝!刘羽失了人犯,只怕比我等更急——那些人的善后之事,待此案完结,公子全身而退之后再做不迟……”

  程飞剑喜道:“还是参事细查入微!就依参事之言。”

  之后,程飞剑命人去传武维同,苟参事便也退下了。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08 20:24:47 广东
  再说方刚,想着刘羽还不知道道庵县这边人犯的事,想着于捕快他们走后自己就动身到宋水的——只是想这连续奔波,早已体力不支,外加气火攻心,几次强撑起立,又都栽倒——方刚之妻最后一次将方刚驾上床榻,气恼说道:“这些年来,你为了道庵百姓安宁,起早贪黑,自己家中不闻不顾,为妻都忍了你——可是当下,你连站立起身都难,还要骑马跋山涉水,只怕你人没到宋水,中途摔死在半道也未可知……呜呜……你自己做了孤魂野鬼,我们这孤儿寡母往后如何去讨生计……呜呜……”

  说完话,方刚妻子已然泣不成声——方刚望望妻子,试着翻了下身子,亦知此间骑马前往道庵县当真不能,长叹一口气,只是心中又哪里放得下来福客栈之事,便道:“你去寻于捕快,让他为我备一辆马车——今日来福客栈走水,十几条人命葬身火海,我若不前往宋水向刘大人秉明情形,身上的这身官袍不保还是其次,按大唐律法,我这日后恐怕还要让爱妻为我去监牢为我送牢饭……咳咳……”说完,方刚又咳嗽了两声。

  方刚妻子一听此话,也不敢再说其他了,止住啼哭,说道:“我妇道人家不知这些林林总总——你且暂且宽心养好身子,我这便去寻于捕快同他说……”

  说完这话,方刚妻子扯了扯方刚身上被褥,为其盖好,便出门去寻于捕快了。

  也都怪古代没有电话或者电子邮箱,不然这事儿也没那么复杂了——那为啥方刚非要自己去宋水,写封书信差人送给刘羽不成吗?还真不成!一来,这事情如果形成了文字,让别有用心的人见到了,自己和刘羽失职之罪便坐实了!但这不是关键,他自己不怕担责,也知道刘羽更不怕担责,只是这样一来,刘羽必然会遭到罢免弹劾——如果这样,甲元楼之事只怕是彻底无望了!还有一点,他从前觉得绝无可能的事,但现在心中开始忧心了:程飞剑为了程记之大开杀戒,可以随意牺牲十几条人命,那么刘羽的个人安危现在也是未知数了……

  方刚之妻寻到于捕快后,说了情况,于捕快听完方刚妻子叙述歉疚说道:“捕头今日之祸,都因于某贪痴所致——捕头若执意要亲往宋水,于某理应随同!嫂夫人放心,一路于某定然会照料好捕头……”,随后收拾了自己行囊,很快找好了马车,随方刚妻子一同去到方刚住所。

  方刚听到于捕头要与自己同往,起先是有些疑虑,但想到自己此时身子着实虚弱,确实也需要有个人陪同,再则,来福客栈的事,于捕快亲自说与刘羽也是更好,于是便允了。

  方刚妻子为方刚收拾好了一些简单行囊和干粮之后,于捕快扶着方刚上了马车,缓缓朝着宋水方向驰去——为啥是缓缓?马车的速度自然没有马匹快,再有,此时方刚体弱,于捕快不敢让马车走得太快……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09 17:21:22 广东
  武维同接到程飞剑指令,差韩冰寿去到曹管家家中,韩冰寿让曹管家人去到刘羽府内,谎称曹家有人病重——待曹管家回到家中,韩冰寿便同曹管家一齐去了鹏程山庄。

  程飞剑、苟参事和武维同早在那里静候多时,几人寒暄几句后,苟参事便直入主题,先是将道庵县来福客栈纵火之事说与了几人,便将说道:“如今甲元楼行事之人唯有程公子存活,至此,甲元楼之事我等既可说是刘羽有意栽赃陷害程公子,意图抹黑程大人,亦可不理不会,让刘羽自己收拾烂摊——只是稳妥起见,我等还须再追根刨底!我与程大人离开宋水之时,甲元楼之事只得我等少许几人知晓,却是不知缘何短短数日竟然妇孺皆知了——我与程大人商议以后判断:或是我等内部出了叛徒,或者还有当时在场之人是漏网之鱼,故而请武大人与曹先生过来,将甲元楼出事以后刘羽那里的情形一一叙说一遍,我再仔细梳理梳理,看看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请武大人与曹先生慢慢细想,莫要错过蛛丝马迹……”

  苟参事说完这话,看了看程飞剑,程飞剑微笑对众人一一点头。

  武维同先说,将监视到刘羽那里的情形一一说了一遍,然后曹管家又将自刘蒯夜半进刘府之后的事仔仔细细地说了:包括刘蒯与马捕头先后进府,刘蒯中间去了书房,马捕头走后刘蒯又与刘羽在书房耽搁许久,最后自后门而出等等等等尽数说了。

  只在武维同与曹管家讲述完毕再无补充,苟参事才道:“曹先生,这里无事了——你且去自忙,以后有事可能还须先生!这里有些银钱,是程大人与武大人赏赐与你的……”

  曹管家当即笑逐颜开,也不推辞便收下银钱,之后卑恭地对几人分别施了礼,然后出了鹏程山庄。

  待曹管家出去之后,苟参事冷峻说道:“大人,如此看来,可能属下所料不错——刘羽府邸可能大有文章!我与大人回长安时,刑部已经收到了柳钟意提交的诉状——那柳钟意手上诉状如何得来?必然是刘蒯书写,刘羽交付与他的!而我等却从未见柳钟意出入监察院……如此判断,想来该是监察院之中存有暗道,刘羽自暗道中密会了柳钟意……”

  一众人皆点头称是——苟参事思虑片刻,又接着说道:“刘羽之女到宋水,于情于理,都不该来去匆匆——武大人,甲元楼之事最早是从那间茶楼传出的,那说书先生可有查问?”

  武维同想了想,道:“听下人说,好像是天茗茶楼……”

  苟参事笑道:“那便好,只要知道源头地方,想必知晓事情始末也是不难!”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10 11:35:22 广东
  一贯抢功心切,甘做先锋的韩冰寿之前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也是坐不住了,说道:“众位大人,要不我去天茗茶楼,把那天茗茶楼掌柜和说书的人一并抓进医馆,一通程序下来,我敢说效果一定不比用刑部大牢刑具逊色——哈哈!”

  程飞剑和苟参事没动声色,武维同用厌弃的眼神望了韩冰寿一眼,恰被韩冰寿望见,韩冰寿也当即明白自己言语不妥,立刻又陪笑说道:“卑职多嘴!卑职多嘴!诸事还须程大人,武大人定夺……”,说完话略显尴尬垂下了头颅。

  苟参事见状笑道:“我等都明白韩大人是忧心程公子身受委屈,想替程大人分忧——如果所料不错,待我去过天茗茶楼之后,可能还真的需要劳驾韩大人亲自去做一件事!到时节韩大人不要推脱才好……哈哈哈哈!”

  其余人听完苟参事这话,皆在讪笑,唯有韩冰寿一听此话,立刻又来了精神,连问两遍:“要我做什么?要我做什么——为了程公子,只要韩某能够做到,就算是要结果韩某亲娘老命,韩某也愿双手奉上!”

  程飞剑与苟参事都笑吟吟地看着韩冰寿点头,武维同口中喊道:“韩大人对程大人忠心耿耿,着实让人钦佩!哈哈……哈哈哈……”心中却在暗骂:韩冰寿这个不堪重用的东西,早早晚晚要死在自己的嘴上!

  苟参事对韩冰寿道:“韩大人莫急——我现在心中也只是猜想,还须到天茗茶楼做过验证之后才能决断!”说完这话,又扭头看向武维同,道:“武大人,明日上昼天茗茶楼营业只待说书之人开讲以后,立刻派遣20余兵士包围封锁,待我前去处理,是否方便?”

  武维同连忙说:“方便!方便——人手是否够用?需不需要搜查缉拿文书之类的?”

  苟参事笑道:“不用,不用!明日行动不须拿人——有20兵士围堵震慑便足矣……”

  之后,这几人又东扯西拉说了些其他,武维同与韩冰寿便告辞离开了鹏程山庄——其实,在武维同听闻道庵来福客栈之事、连同马捕头一同被灭口的消息时已有几分不悦,后来说话之中也未听说任何善后抚恤的话题,心中更加不快!

  出了鹏程山庄与韩冰寿分开时,武维同直言告诫韩冰寿道:“这千岁与万岁当真倒也有几分相似——韩冰寿,你且管好你自己的那嘴巴,不然哪天你稀里糊涂掉了脑袋可能你自己还浑然不觉……”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11 18:58:49 广东
  其余人走后,方刚问苟参事刚才对韩冰寿所说之话是何意——苟参事道:“虽没有完全确定,但我估计消息是从刘羽女儿那里传出来的——时间点上完全吻合!现在还不能确定的是刘羽是有意让他女儿把消息散播还是无意形成……但这已不重要了!明日我去天茗茶楼之后事情就会水落石出……如若果真是刘羽女儿传出来的消息,此人也是断然不能留的!属下之意:一旦确定,即刻遣韩冰寿前往去办此事……”

  程飞剑惊道:“参事,倘真如此,我与刘羽岂非再无缓和余地……”

  苟参事道:“大人!甲元楼之事,自始至终,刘羽便无缓和之心,又何来缓和余地——若那刘羽识趣,早早与大人共商应对之策,我等有何须费如此周章!我等能想到偷梁换柱解救公子,那刘羽自然也能想到……从头至尾,那刘羽一直紧咬着公子不松口,还不定是想谋害公子亦或针对大人呢!”

  听到苟参事这话,程飞剑又想起前日去见刘羽情形,怒道:“罢了!罢了——这刘羽看来真是地府里钻出的煞鬼,专程跟我程家过意不去,连生出来的丫头也要给我添堵……开弓再无回头箭!如果属实,就按参事意见安排……”

  苟参事听到程飞剑这么说后不禁喜形于色,却也补充说道:“感谢大人对属下的信任栽培——苟某誓死追随大人!”

  说到这里,我得跟大家说道说道这苟参事了——从前文一路看来的看官,心中可能有几分困惑:这苟参事脑瓜子这么好使,干啥非要追随程飞剑作个参事?还有,怎么看起来这苟参事似乎比程飞剑还在乎程记之,比程飞剑还恨刘羽?

  其实人家苟参事曾经也是有正式编制的大唐官吏,不过因为贪赃枉法被革职除名了——当年苟参事供职的地点叫道庵县,当年查处苟参事的人姓刘名羽——这下大伙儿清晰了吧?

  至于说这苟参事重视程记之——呵呵!只是因为苟参事知道程飞剑在乎这根程氏独苗,所以……

  那程飞剑知道不知道苟参事痛恨刘羽的事儿呢——你想啊,那么多人,为啥程飞剑偏偏安排苟参事前往道庵呢?

  第二天苟参事去到天茗茶楼,事情顺利的不能再顺利——天茗茶楼掌柜一见官兵围住,就料到了可能是那日关菲说书之事!苟参事一问,掌柜当即就全盘说出当日之事,又有说书先生佐证,苟参事冷笑心道:刘羽,当年你革我职位,今日到我革你全家性命!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16 10:48:41 广东
  苟参事从天茗茶楼回到鹏程山庄,韩冰寿早在那里候命多时——程飞剑让苟参事安排韩冰寿之事,自己出了房间,只留了苟参事与韩冰寿二人在房间内。

  苟参事见状,也不避讳隐瞒,便将关菲与刘羽的关系,关菲在天茗茶楼散播甲元楼事情的经过等一一说与了韩冰寿,让韩即刻启程,去往关外处理关菲。

  这韩冰寿虽然在宋水境内横着走路惯了,但听说是要去往关外杀人,还说关菲是刘羽的女儿,心中竟也是慌得一批!寻思片刻,苦着脸说道:“苟参事,这妮子若是在宋水,韩某自当一马当先,将事儿办的干净利索——可如今这妮子远在关外,韩某这身子骨早被凤仙楼的姑娘们吸空骨髓了,如何办得了这等大事?再有,诺大的关外,我寻关菲,岂不是大海捞针?我的时间倒也无妨!只是这夜长梦多的,如果误了程千岁的大事儿,害了程公子,我哪里担当的起!?”

  苟参事微微一笑,这韩冰寿的反应早在苟参事计划之中,说道:“韩大人自管放心去办就好,这些事情程大人与我早有安排——程大人自长安带了五十精兵,个个身手敏捷,武艺高强,你此去程大人已精选了5人与你随行,一路尽听韩大人口令——如此一来,既能保韩大人周全,行事之时又不须韩大人亲力为之,这唾手可得的大功劳也是千岁看韩大人之前忠心耿耿,尽心尽责才特意留给韩大人的……韩大人怎么还心有畏惧?随你同行的五人,莫说取一区区弱女性命,就算是要刺杀一些个朝廷大员,也是探囊取物一般!”

  韩冰寿听完后先是一喜,转念一想仍有困惑,又道:“既然如此,那何不指派这些人前去就好,又何必让我随行碍手碍脚?再有,我如何能寻得那寻死妮子?”

  苟参事淡淡一笑,走上近前轻轻拍了一下韩冰寿的肩膀,低声道:“你这脑瓜如何这般不开窍,让你去办事,又岂能让你等因为寻人耗费时光?关菲所在地址程大人已经说与了与你随行武士——你们此番去关外只说自己是收人参,鹿茸的药材商人。那些武士久在兵营,一路若你这见惯世面之人指点携带,岂不是轻易穿帮被人识破……再有,去到关外,你也要真真地拣一些上等的人参鹿茸,待回来宋水时把该孝敬的人也孝敬孝敬……”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16 10:50:16 广东
  韩冰寿听完这话当即眉开眼笑,连声说道:“谢参事指点迷津!谢千岁美差!”

  苟参事笑笑,说道:“你去钱掌柜那里支取一些盘缠,准备准备,尽快启程——程大人已经跟钱掌柜打过招呼了,具体银两你酌情支取就是!那五个武士随后会在钱掌柜那里与你汇合……”

  韩冰寿喜笑告辞出了鹏程山庄——韩冰寿走后,苟参事将经过汇报给了程飞剑。

  程飞剑选了五名兵士,末了,苟参事对其中领头之人单独私语交待了一番,才让几人前去钱掌柜处……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17 12:00:51 广东
  韩冰寿从钱掌柜那里支取了数目不少的银钱,在宋水制备了一些物件儿,先回了趟家,才又去到钱掌柜那里与五个禁卫军兵士汇合,乘两辆马车往北而去……

  可能有看官会问我:这苟参事怎么知道关菲的地理位置呢?那年代又没有gps,北斗卫星定位什么的,莫不是我在胡扯或者苟参事是神仙——我声明一下:我没胡扯,这姓苟的东西也不是神仙——不过人家脑瓜子好使,知道顺藤摸瓜——曹管家说过关菲回关外是哪个镖局的什么人护送的;在去天茗茶楼之后,苟参事又领人去了一趟曹管家说的那个镖局……所以,所以……

  这韩冰寿一行人的马车已出了宋水多时,这方刚跟于捕快的马车却才进城——方刚进城直奔刘羽监察院方向而去,守在城门的探子看到方刚,也急忙去跟武维同报告去了。

  自章容之事以后,那些人撤诉状撤诉状,翻口供的翻口供,有些干脆藏匿不见,静观时局变幻——如此一来,宋水表面又回到了甲元楼事发之前,一片死寂,一片安详!刘羽纵然忧心忡忡,心急如焚,但也无计可施——好在有张贝陪在身边,刘羽焦躁时,张贝以言语宽慰疏导。

  方刚到监察院时,刘羽与张贝正在厅堂议论关菲,几人目光对碰时,张贝,方刚心中皆有几分惊疑——方刚不理解为何此时师母会突然出现在宋水;张不理解刘羽前日嘴里还精干健硕的方刚如何会是眼前模样:走路需要搀扶,眼神里除了呆滞便是绝望……

  刘羽望见方刚神色,料到必是道庵人犯出了大的变故,便示意张贝暂先回避——张贝出厅将门掩好后,方刚便扑通跪下,叩首哽咽说道:“学生有负老师厚爱重托,道庵人犯尽数葬身火海,尸骨已成灰烬……”于捕快一见方刚下跪,也慌忙跪下俯首,连头也不敢抬起。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17 12:01:52 广东
  刘羽听到方刚说话颇为震撼,他料到程飞剑会对这些从犯下手,但想不到程飞剑出手会这般迅猛,如此歹毒!于是当即从座位站起,大步走到方刚,于捕快二人面前,命二人起身坐下说话——方刚一面痛哭一面叩首,不肯起身,那于捕快哪里敢单独站起?唯有咬紧牙关,面色铁青跪趴在刘羽身前。

  刘羽见状眉头一皱,高喝一声:“大胆方刚,那一众人犯可是你命人纵火烧死的!?”

  方刚大吃一惊,这才止了哭泣,停下叩首,抬头望向刘羽——刘羽随即说道:“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似你这般妇人啼哭便能作回天之术?再要哭哭啼啼,以后休要再唤刘羽老师!”

  方刚与于捕快皆愕然望向刘羽,刘羽抬了抬手,一边示意二人起身一边说道:“你等且将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说与本使,本使才好定夺将来之计……”

  方刚,于捕快这才缓缓起身,寻座椅坐下后,遂将方刚折返道庵县所有经过,来福客栈失火的前前后后一一说与了刘羽……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18 11:07:21 广东
  方刚一听此话,立刻强打精神,佯装无恙,目光殷切望向刘羽,说道:“老师且说何事?学生不求将功赎罪,惟愿可以亡羊补牢——学生这身子经过这些时日休养,已然痊愈了……咳咳……”说到后来,方刚到底还是没能忍住咳出声来。

  刘羽笑笑,摆摆手,说道:“此事不急!你且宽心养好身子就是……若无他事你且退下休养,我去看看你师娘……”

  方刚原本就要退下,但听到刘羽说到张贝,便又忍不住道:“老师,师娘如何会在此刻到来宋水——是不是甲元楼的事传到了师娘那里?还有,我听说在我到宋水之前,师妹也曾来过宋水,只是来去匆匆——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关联……”

  刘羽含笑望向方刚,方刚看到刘羽神色不禁面颊一红——刘羽在道庵时,曾有意将关菲许配给方刚,奈何关菲对方刚没心跳感觉,坚决不答应,无奈此事最后只有作罢——在关菲出嫁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方刚对关菲仍是念念不忘,魂牵梦绕……

  刘羽便将刘蒯那夜来报,关菲深夜来投,以及次日关菲在天茗茶楼所作所为全数说了,之后也把张贝来宋水的缘由如实说给了方刚——方刚听完也是大惊,道:“想不到局势竟然已经凶险!老师刚才欲言又止,莫不是因为小菲?”

  刘羽颔首微笑道:“确实如此!这丫头我与你师娘自小娇惯,心气高傲——她惹下祸事后我虽让她回了关外,但她如若在关外还是口无遮拦,也难说祸从口出……所以我想你养好了身子去趟关外,去瞧瞧她……”

  刘羽这话一说,方刚哪里还能坐的住,连忙说道:“老师放心,学生这身子原本无事,再做些调理就无事——我先乘马车,康复之后再骑马便是……当时护送小菲去关外的那个镖局?”

  刘羽盯着方刚看了一阵,然后走上前拍了拍方刚肩膀,一字一顿道:“威勇镖局!”

作者:李八师2022 时间:2022-11-18 12:10:41 上海
  周五到访,顶起佳作。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18 18:52:03 广东
  方刚听完后点了点头,再一次跪地对刘羽叩首道:“老师和师娘保重!学生这就先去威勇镖局,再去关外寻师妹——敢问师父,师娘可有话或者东西要我转交师妹?”

  刘羽淡笑摇头,向方刚摆摆手,只说了一句“你且去罢……”,竟自行回了卧房——方刚将囚锁程记之钥匙与刘羽令牌放在桌上后,出去跟于捕快和其他道庵县兵士交待了几句,就独自去了威勇镖局。

  古代的镖局跟现代的保安公司性质接近雷同,不在编制体系之内,但和体系内往往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方刚进到威勇镖局,直接找到镖头,开口便道:“我奉监察使刘大人之命,有些话要问当时护送小姐的镖师!”

  镖头上下打量了方刚一番,回说:“刘小姐早已安然护送到地,我等也早已回复过了刘大人——敢问这位官爷,还有何事?”

  方刚怒道:“刘大人要我过来问话,我是不是还要向你请示?这般啰嗦,你这镖局是嫌开得太久了么!”说毕,方刚怒目瞪向镖头。

  那镖头一听方刚这话,赶紧陪笑道:“官爷息怒!官爷息怒——只是当日护送刘小姐的镖师又送镖出去了,不在宋水,所以小可方才啰嗦了几句……”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18 18:52:58 广东
  方刚听后望着镖头半晌不言,猛然说道:“我且问你,这期间可有人向你打听过小姐行踪?!”

  那镖头先是一愣,转而笑道:“不曾有过。不曾有过!”

  方刚转而笑道:“那便好,那便好!以后如若有人问起,你且不可透露半句,否则……”

  方刚话音未落,那镖头赶忙说:“小可明了。小可明了!不外泄雇主信息,这本就是江湖规矩,大人放心!大人放心!”

  方刚随即从怀里取出一些银两,丢给镖头,说道:“这是刘大人给你们的额外打赏——我过几日还会再来!镖头与那护送小姐的镖师也交待清楚——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那镖头接过银两,点头哈腰,陪笑道:“大人放心。大人放心——一定照办。一定照办!”

  方刚这才放心离去。

  马车行至一巷口,忽一个黑衣女子从巷内窜出,疾步行至马车身侧,方刚正要拔刀,却听黑衣女低沉说道:“我便是当日护送小姐的镖师——前几日已经有人来过镖局问过了小姐住处!”说完话,这黑衣女子又钻进了另一个巷子内,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方刚心中一惊,也没有回头再去福勇镖局,狠狠抽了拉车马匹一鞭子,望北而去……

  会不会有人问我:你说这方刚,前几天还病蔫蔫的,怎么忽然一下就生龙活虎了,是不是我在胡扯八道?我真没胡扯,我穿越过去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至于原因,我问了下度娘,度娘说方刚的表现应该是爱情的魔力……

  还有,那刘羽最先跟方刚说“待你身子养好了我有事要交待你去办理”的事真的就是让方刚去看望关菲吗?不是,真不是!

  那为啥刘羽转变主意让身体尚未完全康复的方刚远行关外呢?不急!后面慢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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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19 19:08:14 广东
  在回到卧房的途中,刘羽眉头紧皱,垂着头思考事情,忽然听到胖丫怯生生的声音“老爷……”唤自己,这才住步抬头,望见胖丫正在廊边静候自己。

  刘羽一边继续慢步走向胖丫一边慈祥地点头微笑示意,及至近前,和蔼问道:“有事找我?”

  胖丫用力点了点头,慢吞吞说道:“我是来跟大人辞行的……先前已经和夫人讲过,但想想还是觉得跟大人也再知会一声才好……”

  刘羽微笑问道:“你这是要打算回关外还是去往别处?”

  胖丫道:“除了关外和宋水,我也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我回关外。只不过我想在回去之前,再去看一眼我那婶子跟苦命表妹……”

  刘羽道:“这个应该——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刘蒯过来后,你与他一同前去,再让他送送你——我让夫人再给你准备些细软,路上好用。你家小姐自幼被我跟她娘娇惯坏了,脾气任性,以后你和她一起还要担待一些……”

  胖丫听到这话,连忙跪下,吞吞说道:“这在宋水的时间,胖丫虽然愚蠢,但也知道老爷是个好官,夫人和小姐都是好人……能伺候小姐是我的福分!小姐临走时,已经给了我许多银钱,老爷和夫人千万不要在破费了——再说我自己一人,身上银钱多了也不放心。我今天跟老爷说这些,一是辞行,二是想说,这宋水要是不太平,老爷跟夫人也搬到关外,你们一家三口在一起也免得相互牵肠挂肚了……”

  刘羽听到胖丫这话为之一震,上前拉起胖丫,淡淡笑笑,感激说道:“这里无事……无事!天色不早,你且回房休息——其他不必忧虑!”,说完这些,刘羽自己便匆匆回自己卧室了。

  方才胖丫的话让刘羽为之一震,一是因为刘羽不曾想过,身为一个丫鬟,胖丫竟然也能如此重情重义,再有便是,作为一个丫鬟,胖丫都已觉察到宋水暗流涌动,自己危机四伏,这说明因甲元楼而起的案宗,已然成了大唐民众心头一根尖锐的铁刺扎在了人的心尖!这个案件,自己如果办的不好,往后被百姓骂成“贪官污吏”还是其次,只怕这大唐的民心也会因此失散……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20 12:25:43 广东
  刘羽回到卧房时,张贝已然宽衣欲寝,听到刘羽进门,扭转身子,巴望着刘羽缓缓走近。

  刘羽在床沿边坐下,看了一眼张贝,轻抚了一遍张贝秀发,说道:“夫人尚未安睡?”

  张贝说道:“哪里安睡得了——看方刚刚才神色,想必是道庵那里出了严峻祸端,只是不知严峻到了哪种程度……过来时,菲儿丫鬟又泪眼婆娑说要明日折回关外,还说了许多其他话,只听得我也满心悲戚……只不过这身子躺平终究是比站立舒坦——也不知这大唐境内,还有多少寝食难安,夜不能寐之人……”

  刘羽抬眼望了一眼漆黑的窗外,轻叹了口气,说道:“那些个金碧辉煌的高墙之内灯火通明,哪里会理墙外那些在黑夜里仍要赶路之人——道庵那里所有的人犯都没了……全没了……”

  张贝听到人犯尽失的消息也是大惊,翻身坐起,道:“尽失……尽失……如何会无一幸免?!”

  刘羽惨笑一下,遂将道庵县来福客栈失火的前前后后说与了张贝——张贝听完后怅然说道:“方刚失了人犯,罪责不小!又谎报实情,将刑事命案说成民间失火……我知方刚是你爱徒,夫君也不是顾亲枉法之人,可如此做来当真妥帖?”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20 12:26:46 广东
  刘羽闭目咬牙半晌,复睁眼直视前方恨恨说道:“方刚与我都不是贪生怕事之人——方刚虽在丢失人犯一事上有过失罪责,但其心是维护大唐法度,护百姓安宁……此时若是如实上报刑部,方刚服罪,为夫必然受牵连降罪革职——为夫若不在这监察使任上,试问当下情形,还有何人敢理、会理这甲元楼案宗?为夫也已想好,待这甲元楼之案了结之后,皇上若要定我之罪我便认罪,若不定罪我亦告病还乡……”

  张贝深情地看了刘羽一眼,偎依到刘羽怀中,低声道:“为妻明白夫君良苦用心。也是姻缘弄人,我与你当日费尽心思,菲儿与方刚竟也没成……嘻嘻——对了,我看到方刚似乎有恙在身,该是急火攻心所致,你且近期莫要让他过于烦杂,待养好了身子再使唤……”

  不等张贝说完,刘羽便道:“我已差他去关外看望菲儿去了。”

  张贝听到这话,一把推开刘羽,柳眉紧锁,微怒道:“这孩子还在病中,你如何让他去跋山涉水,远走关外,还是做下这废公济私之事!”

  刘羽一愣,先是佯装羞惭,转而陪笑道:“夫人教训的是。夫人教训的是——待方刚回来我也该自罚俸禄……我只是在想,夫人也是许久未见菲儿,要不夫人这回与菲儿那胖丫头一同去关外……”

  张贝听后眼睛骨碌碌转了几圈,最后笑道:“这个……好像也可以考虑考虑。明天早上醒来我在做决定!现在,你先陪我睡个安稳觉再说!”说毕,一把搂住刘羽一同倒在床榻之上……

  次日清晨刘羽睁开眼睛,见张贝早已醒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不等刘羽说话,张贝抢言道:“刘羽,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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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25 20:34:01 广东
  刘羽惊讶问道:“夫人何出此言?”

  张贝淡笑道:“昨日你说让方刚去看望菲儿时候,我便有些不解——虽说你疼爱菲儿,但想你当年在道庵当差时,曾有两次你经过路过家门都没进入,颇有大禹治水风姿!为妻记得,当时有次还是菲儿生病时节,当时我还为此抱怨与你——此刻宋水正是用人之际,你却遣方刚去看望菲儿——与理不通!”

  刘羽一边起身一边辩解说道:“夫人,我与你说过,菲儿在宋水时见过刘蒯诉状,又在茶楼将甲元楼之事散播,虽说亲家在关外也有一些势力,但菲儿自幼你我宠溺,口无遮拦,我担忧程飞剑对菲儿不利何错之有?”

  张贝仍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刘羽,半晌不语,然后说道:“夫君,你我夫妻多年,这话你能唬得别人,如何能瞒过为妻?如果菲儿不是你我儿女,你这话我反倒觉得可信——昨日你才让方刚远行关外,随即又怂恿我同胖丫一齐离开,如果我所料不错,今日你应该还会安排刘蒯与徐氏离开宋水!我思来想去,缘由恐怕只有一个——如今宋水已是龙潭虎穴!你想让其他人远离漩涡,你自己孤身缠斗!刘羽,是也不是?!”

  刘羽怔怔看着张贝久久不能言语,最后叹了口气,说道:“小贝,我……这样不好吗?刘羽身为宋水监察使,惩恶扬善,为宋水百姓谋求一片太平乐土本就分内之事,又何苦让旁人再受其害……”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25 20:34:57 广东
  张贝高声怒道:“刘羽,张贝是你发妻,不是旁人!”,说完后见刘羽低头不语,又婉声说道“夫君,事情当真如此危急如此,再无其他回旋余地了么?”

  刘羽苦笑一声,说道:“夫人,在方刚与我说道庵来福客栈之前,我已探知当时受害的四个女子,两人当场遇害,还有两人事后被关押在兵部医馆,在那里受尽凌辱折磨,如今……如今已是真正疯癫了!”

  说到这时,张贝望见刘羽眼里尽是悲愤怒火,竟似要吃人一般,连忙说道:“这消息当真可靠吗……宋水这里当真是无法无天了吗……”

  刘羽不看张贝,继续说道:“不但如此,这些疯狗连同四个受害人的家属,也尽数控制挟持之中——自古开弓没有回头箭!此番程飞剑先将甲元楼物证销毁,再将目击者控制,相关人等转移,现在还将其他从犯尽数杀戮,将现存的受害人迫害致疯癫,便是铁了心要让甲元楼之事变成虚假传闻——这宋水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为夫也不好预料……”

  张贝再看刘羽,此时刘羽眼里尽是失落怅然,已然万念俱灰——张贝用手将刘羽揽到自己怀里,口里喃喃说道:“天无绝人之路——夫君也无需太过悲观才好!不管怎样,为妻都会跟你在一起!柳都尉那里还是没有消息吗?”

  刘羽竟似孩童般贴在张贝怀中,闭着眼,有气无力说道:“为夫当日遣柳都尉返长安递交诉状材料,其实也是想看看刑部和圣上意思……程飞剑的所作所为,能瞒过旁人,但飞鸽营定然是知晓的,想必也早已通秉圣上了的!如今看来,为夫可能只是皇上的一枚弃子……”

  张贝不言,却再也无法控制眼中涌出的泪水,那滚热的眼泪顺着张贝的脸颊淌下,一滴一滴地落在了刘羽脸上……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26 12:06:42 广东
  刘羽发觉到张贝落泪,便轻轻从张贝怀里脱开,用袖口擦拭张贝眼泪,说道:“我已想好,如今之计想要甲元楼受害人沉冤得雪,唯有我携刘蒯与其妻子在朝堂之上,当着文武百官众人直面,陈诉甲元楼事件原委始末——夫人所料不错,今日我确实是想让刘蒯夫妇假借胖丫之名,绕道赶赴长安去寻柳都尉。前日我收到柳都尉密函,他虽在长安行动受限,但护佑二人安危尚不成问题!长安虽是各方势力盘根错杂,却也少有人敢乱开杀戒……”

  “那夫君为何一同前往?再有,夫君可曾想过,你所在朝堂宣读此事,将来后果如何?”张贝道。

  刘羽此时已经下床更衣完毕,惨笑一下,回望张贝说道“程飞剑早在监察院遍布眼线,我的目标太大,倘若我与刘蒯夫妇一同出行,目标太大,纵然没有性命之忧,却也难出宋水!我已想过,待刘蒯过来后,我将监察使令牌交付与他,方便其赶路行事。今日之举,顺不顺天意不得而知,但刘羽尽人意之心坚决如铁——将来之事,将来再议吧!只是可能会苦了夫人,要与刘羽一同劳心碌命……”

  张贝也苦笑一声,道:“不管将来之事如何,为妻相信夫君——只是,在甲元楼之事未了之前,夫君休要再提让张贝离开之话!夫君为国为民能将生死荣辱看淡,为妻自当与夫君并肩携手。夫君你去做准备,为妻这边也收拾收拾,准备些东西带与菲儿……”

  刘羽点头,遂出了卧房,洗漱后去到书房……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26 12:08:14 广东
  刘羽这边这边殚心竭虑想让甲元楼之事真相大白天下,罪犯之人罪有应得;程飞剑那里也是挖空心思,动用所有关系人脉,确保程家的唯一血脉——程记之得以安然。

  方刚一进宋水界内,便有探子将消息报与了程飞剑等人,之后方刚出监察院去威勇镖局的消息,也都陆续传到了程飞剑与苟参事的耳边——程飞剑遂急召苟参事商议对策。

  程,苟二人在密室中互相交换了各方讯息,之后程飞剑问苟参事:“参事,这方刚才来宋水,便马上去了镖局,人都没回监察院,便又往北出城而去……这是何意?刘羽莫不是知晓了韩冰寿的行动意图?”

  苟参事思索片刻,回道:“消息走漏的可能性虽有,但不大!韩冰寿去关外的事只有极少的几人知晓,知晓此事的人都是大人心腹,料想此事泄密的可能性不大——据探子说法,方刚进城时人有病态,再从方刚去到威勇镖局的经过以及他出城路线来看,应该也是要去关外寻刘羽闺女,至于方刚所去为何,属下也着实未想明白……方刚这次过来宋水,那来福客栈之事定然是报知刘羽了的,照理来说,如果刘羽计算到了韩冰寿的行动,也该派遣一名健康之人快马加鞭前去报信才对,怎么会让病恹恹的方刚乘坐马车前去?所以,属下也未参透刘羽心思!”

  程飞剑又道:“那依参事之见,是否我等在宋水暂无他事,等待韩冰寿那里消息,静观刘羽下一步动作在做打算?”

  苟参事笑笑,说道:“大人安能掉以轻心!根据属下对刘羽的了解,纵然刘羽失了人证,人犯,错过物证,也绝不可能坐以待毙,束手就擒……上次曹管家过来讲述的事情,其中一点尤为关键:他既未见过柳钟意进入,我等也未看到刘羽外出,那刘羽到底是如何将刘蒯的诉状递到柳钟意手上的?思来想去,只有监察院有密道暗通外界!我虽叮嘱曹管家查找密道所在,但我估计那曹管家最终也会无功而返。也许刘羽对曹管家也是早有防范的!”

  程飞剑道:“参事是否多虑,纵使监察院内有暗道通达外界,难不成还能去到宋水城外不成?只要人不出宋水,有何惧怕!”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26 12:09:13 广东
  苟参事听到程飞剑这话,思索一番,忽而大笑两声,喜道:“多谢大人提醒!人无远虑必有近忧——这暗道之事非同小可。好在大人方才提醒:既然无法从监察院内部探到暗道入口所在,那何不从检察院外部探查暗道出口?既是暗道,必然不会太长,出口还须方便人藏匿逃走——我等只须以监察院为心,方圆五里仔细排查即可,定然能够找到暗道出口所在!”

  程飞剑大喜,道:“参事之言有理!就依参事。我这就去安排处理此事!老夫不便亲自前去,搜查之时还请参事现场一同协办——程某在想,哪一天你我从暗道进去监察院,不知那刘羽会是何种表情……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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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27 11:21:10 广东
  也是好巧不巧,次日胖丫和刘羽都在等刘蒯过来,结果刘蒯托人带来传话,说老母感风寒告假几日——刘羽、胖丫等人虽心急如燎,却也无可奈何,商议后让胖丫前往刘蒯处先行照料再做打算。稳妥起见,刘羽和张贝商议后,辞退了曹管家。

  曹管家照例去了鹏程山庄报告了情况——得知曹管家被辞,苟参事预料到刘羽必有行动,领人加紧逐一排查密道出口。最终虽然未能探出密道出口所在,却也将范围缩小至两处:一处是监察院南侧一片密集民舍,另一处便是北侧的那片密林!

  在与武维同商议过后,苟参事领一队人继续在民舍排查,武维同领一队人埋伏在密林。

  因为胖丫出发前张贝做过叮嘱,故而刘母病体痊愈后,刘羽与胖丫简单收拾了行囊,一齐去到监察院,准备辞行。

  到监察院后,刘羽把刘蒯唤至书房,把道庵来福客栈失火之事连同让刘蒯以送胖丫为名绕道长安的计划一同说与了刘蒯。

  刘蒯听完后大惊,问道:“为了一己之私,那程飞剑竟然全然不顾十几条人命,连马捕头都一并烧死!?”

  刘羽点头。

  刘蒯又道:“大人既然有此计划,卑职自当遵循!想必老母与胞妹大人也会有安排——今日过来,我看方捕头不在,从道庵过来的兵士也少了许多,如果办差行事,大人岂非无人可调用?”

  原来,方刚启程后,刘羽便开始命令道庵兵士陆续返回道庵听差,几日下来,除却部分看押程记之的士卒,其余兵士都已返回道庵县去了——刘羽知道监察院已被监视,此举本是想麻痹程飞剑,待其放松戒备,再出其不意,殊不知程飞剑有苟参事出谋划策,在辞退曹管家后,戒备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愈发紧迫……

  刘羽道:“本使这里自有安排,捕头无须多虑——你且依计行事即可。这白日人多眼杂,待天色昏暗后,你持我令牌,与夫人及胖丫从我密道出去后,沿路一直往北,行路五里后,会有一家名为“泉欣客栈”的客栈,你寻到掌柜,出示我的令牌,他会安排马车马匹事宜——切记!切记!在出宋水之前,一刻不容耽搁!”

  刘蒯点头领命,之后又去了徐氏与胖丫房间,对二人细细做了交待。

  及至子时将近,刘羽带着几人进到自己卧室,翻开密道入口,一直送几人到了密道出口后,才又自己折返自己卧室。

  却说刘蒯等一行三人出密道时天色已晚,又有密林遮挡星月之光,加之不便点燃火把照路,密林中除却风吹草木沙沙作响之声,便是几人的脚步与喘息之音,场景好不阴森可怖!唬得胖丫一直后心发冷,头也不敢斜视别处,与徐氏紧紧跟在刘蒯身后。

  眼见就要走出密林,胖丫这才松了口气——忽然前后各有一队人马从林中闪出,手执火把兵器截住几人去路,胖丫吓的“啊”地叫喊一声,手脚已不听使唤颤抖不止!

  在几个兵士的护卫下,两个领头模样之人手执火把缓步走向刘蒯等人。及至近前,其中一人大笑几声,道:“刘捕头,你这深更半夜带着夫人和野丫头是要赶往阎王殿投胎还是怎地……”

  刘蒯定睛一看,这两个领头之人一个是武维同,一个却是曹管家,方才说话之人便是武维同。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28 19:51:20 广东
  刘蒯一见武维同与曹管家在一起,心知大事不妙,但仍强作镇定,对武维同先施一礼,先指了指一旁的胖丫,陪笑说道:“这是我表妹,今日收到书信,说是表婶病危,故而连夜赶路前往探望。因为孤身一人表妹怕走夜路,所以我与贱妻陪同护送——还请武大人行个方便!不知武大人在此有何贵干?”

  这时曹管家走到武维同身旁,看了看刘蒯三人,低声在武维同耳边说道:“刘蒯身边年长些的是他妻子,那个胖丫头就是刘羽女儿的贴身丫鬟。”

  武维同一听大喜,说道:“捕头问我何事?哈哈,我说特意在此恭候刘捕头大驾也不知捕头是信也不信……哈哈哈!不知刘捕头何时学来这神出鬼没的本领:上昼听闻捕头进入监察院至今未出,却不想在此撞见,捕头何时修成的腾云驾雾本事,武某也想开开眼界,见识见识……”

  刘蒯心知武维同话中含义,仍含糊说道:“大人见笑!刘蒯哪有腾云驾雾的本事——可能是天色昏暗,大人与其他人没有留意到小人…… 如无他事,还请武大人行个方便,我等好去赶路……”

  武维同冷笑一声,道:“可能确实没有腾云驾雾的本领,但遁地之术还是有的!你说你婶子来书信说自己病重,书信呢?是不是要告诉我说书信忘记带了,还在监察院刘监察使手里?”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28 19:52:18 广东
  刘蒯听到此话心中暗喜,连忙从怀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书信,恭敬地递给武维同,说道:“武大人,这是书信,请过目——刘蒯怎能诅咒自己婶婶,这病危自然是千真万确的,不然刘蒯怎能让表妹连夜启程……”

  武维同接过书信打开,随意扫了一眼,便将书信放在火把上点燃,冷笑道:“刘捕头倒也准备充分!不过武某不吃这些——我知道刘羽那里有条密道!今日要我放行倒也不是不可,你如何从监察院出来的,再领我原路返回一次,我便放行!”

  武维同虽然话说得斩钉截铁,但刘蒯深知,武维同这是有备而来!现在是想诓骗自己找到密道出口所在,今日就算带武维同去了密道,自己和徐氏也绝无可能离开宋水!对方人多势众,自己势单力薄,且有徐氏和胖丫,此刻想脱身是胜于登天——想起当年胞妹受辱武维同也是同伙,刘蒯便心一横,说道:“武大人这是要有意为难卑职么?”

  武维同冷笑几声,忽而高声呼道:“众将士听令——现有叛贼刘蒯,意图通敌卖国,行迹败露后意欲乘夜脱逃,速速拿下!”

  一听此话,刘蒯深知再多说也是无益,回想过往种种,吼了一声:“官逼民反,民怎能不反!”遂抽出佩刀,直刺武维同和曹管家方向而去!见此情形,胖丫已经被吓得瘫软在地,徐氏也不理会胖丫,只是自己暗自伸手从包袱里摸到一把匕首,攥在手心,站在原地……

  刘蒯知道武维同是武官出身,护卫骁勇,刺杀武维同其实断无可能,想到曹管家吃里扒外,更加可恨,所以想借机斩杀曹管家——只是刘蒯哪里知道,武维同和曹管家身边,都有几名程飞剑自长安带来的禁卫军,这几人个个身手不凡,刘蒯还未近曹管家身前,早有四个禁卫军抽出了佩剑上前迎战。

  几个回合下来,刘蒯便已身中数剑,倒在了血泊当中!见刘蒯身死,徐氏哀嚎一声,丢下包袱,亮出手里匕首,疯也似的冲向武维同……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29 20:53:41 广东
  武维同看徐氏过来,冷笑一声:“找死!”,从侍卫手里夺过戒刀,直刺徐氏胸口——可怜徐氏最后后一句话也未说出,便断了气!

  武维同看了一眼喷溅到徐氏喷溅到自己身上的鲜血,骂了一声“晦气!”,自徐氏身上抽出佩刀,一脚将断气的徐氏尸体踢倒在地,目光望向方才瘫软在地的胖丫,提着血淋淋的戒刀,一步一步朝胖丫逼去。

  走到近前,武维同居高临下,用刀抵在胖丫的脖子上,冷冷说道:“胖丫头,你带我去密道,我可以免你一死,如若不然,哼——他们就是下场!”

  可怜胖丫,虽是穷苦人家出生,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便是想说,似是口舌也不听使唤,又哪里说得出话来!只是在那里“啊……啊……”地喊叫。

  武维同眉头一皱,以为胖丫在装疯卖傻,遂将刀高高扬起作砍劈状,准备进一步吓唬一下胖丫,让胖丫说出密道所在——刀扬起时,忽听有人高喊:“刀下留人!武大人刀下留人……”

  武维同抬眼一望,却是苟参事急急赶来,遂将手中刀缓缓放下,笑道:“参事多虑了!我也只是想吓唬吓唬这妮子……”,二人再看胖丫时,却已晕厥过去,苟参事用手探了探胖丫鼻孔,尚有呼吸,说道:“刚才听闻武大人在这里截获了几个从密道逃出的人,就匆匆赶来!远远望见地上已然躺着两人,又见武大人举刀,所以错怪了大人……这人该是惊吓过度,昏死了过去,可取些冷水浇醒即可!”武维同点头,命人去寻凉水,之后将刚才刘蒯与徐氏的情形说与了苟参事。

  苟参事听后口里直说“这些个贼人,自己寻死!该!该!该!”,心中却在责怨武维同在未探出密道所在之时便下了杀手——兵士取来水后,重重泼在胖丫面上,胖丫一个激灵睁开眼睛,坐起身子,以奇怪的眼神看了看周围众人,之后竟然兀自“嘿嘿嘿”地傻笑起来!

  苟参事心中一惊,连忙凑到胖丫面前蹲下,和声说道:“胖丫头!胖丫头——你笑什么呢?"

  胖丫瞪大眼睛看看苟参事,又看了看武维同和其他人,仰着头疑惑说道:“胖丫头……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你是谁?这些人是谁?这是哪里?他们在这里干什么呀?”

  苟参事心中暗自说了一声“不好!这妮子是该惊吓过度真的疯了”,慢慢直起身子看向武维同——武维同一脸错愕,对着看向自己的苟参事道:“这丫头莫不是装的吧?怎会这般模样……”

  苟参事再次俯下身子,嬉皮笑脸对胖丫说道:“你就是胖丫头啊!你刚才从哪里来的,你还记得不记得……你肚子饿不饿,渴不渴呀?”

  胖丫看着苟参事,疯癫说道:“哦,我是胖丫头呀——你叫什么名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从哪里来……我从哪里来的呀?我渴,我渴……”

  苟参事起身不再理会胖丫,转过脸去,失落地对着武维同道:“疯了!是真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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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1-30 13:01:09 广东
  武维同见状,十分恼火,口里骂道:“天杀的东西,如何这般不禁惊吓……”,但心中仍旧怀疑,便凶神恶煞般大踏步走到胖丫面前,又一次举起戒刀——已然疯癫的胖丫这回却是笑嘻嘻地看着武维同,口里念叨:“你是丑八怪……你是丑八怪……哈哈哈哈……”

  武维同这次也确信了胖丫已经疯癫,沮丧地收起戒刀,抬脚又将胖丫踢倒在地——被踢倒的胖丫感觉疼痛,也不起身,就在地上打滚,似孩童般哇哇大哭,边哭边喊:“丑八怪打人!丑八怪打人……我去告诉我妈妈……呜呜呜……”惹得当时在场士卒与苟参事都忍俊不禁。

  苟参事看了看赖在地上的胖丫,又看了下武维同,说道:“武大人,这妮子体肥貌丑,只怕白送给凤仙阁,老鸨都不会收……”,想起胖丫口口声声称呼武维同丑八怪,又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转而继续说道:“如今看来,这妮子当真只有送去兵部医馆——如果能够医治回来,兴许还有些用……”武维同不耐烦地“嗯”了一声。

  苟参事又看了一遍早已死透的刘蒯与徐氏,说道:“如今看来,这刘羽宅中密道必是通比树林……只是出口还未寻到——还要劳烦武大人安排兵士继续在比守候排查,以防再有漏网之鱼。我这便回鹏程山庄,与千岁再商下步对策——按时间来算,关外那边应该也该有消息回来了!”

  武维同点头,说了一声“请便!”,一边指挥士卒将胖丫绑缚送去兵部医馆,一边安排处理刘蒯与徐氏尸首——回望苟参事渐行渐远的背影,忽然感觉那苟参事瘦小的身形在夜色与火把的交替的光线中,如似一个地狱爬出鬼魅一般!心中暗暗说道:似你这般连屁眼都能当心眼使用的东西,也不见得会有好的下场!可叹韩冰寿……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2-01 21:08:44 广东
  苟参事回到鹏程山庄时,便有喽啰告诉他程飞剑在等他议事。进门一看,与程飞剑一同的,果然正是前几日与韩冰寿一起去到关外的那几个禁卫军兵士,苟参事见没有韩冰寿,便知道事已办妥,遂拱手笑道:“恭喜大人!看几位壮士神色,就知事情必然马到功成!卑职这里也正好有事想跟大人禀报。”

  程飞剑微微点了点头,那几个禁卫军兵士只是冷若冰霜地端坐在那里。程飞剑见此情形,便吩咐道:“付统领,你将此去关外经过情形细细与苟参事说一遍——我先去书房处理些事情,等下参事到书房找我就是。”

  苟参事与付统领皆点头领命,程飞剑便自己出了厅堂去书房了。待程飞剑出门后,副统领先对苟参事点头致意,说道:“参事要听详细还是略过?”

  苟参事想了想,道:“众位一路奔波辛苦——说说大体经过即可,我若有不明,再问统领不迟。”

  付统领点头,又对另外几个兵士说道:“这里无事,你们先去老地方等我——我与参事说完话之后来寻你们!”那几个兵士也不说话,只是整齐地点了下头,之后就陆续出了厅堂。

  付统领随后开始讲述起此行关外的经过:那日在钱掌柜与韩冰寿汇合后,便乘坐马车奔赴关外,依照苟参事提供的地址方位,寻到了经营粮草铺子的关菲,在确认了关菲的身份后,让韩冰寿假装购买马料与关菲说话,这边一人锥刺马匹,造成马匹受惊失控假象直接撞向关菲与韩冰寿二人……

  付统领讲到此处,苟参事打断问道:“你们前往关外路上,最后让韩冰寿上前与关菲搭讪,那韩冰寿可曾起过疑心?”

  付统领回道:“不曾!虽然相处只有几日,但这韩冰寿贪财,贪酒,贪色的秉性却是在我等眼里一览无余,无甚心机又好大喜功,口无遮拦,一路喋喋不休——若非参事当日说了要在了结粮草铺小妮子之时一并了结那厮,我等在渡河之时都想将其丢到江中喂鱼!”

  苟参事笑笑,说道:“如果不是他这张嘴实在太大太臭,程大人也不会让我叮嘱你们用这计划——你们确认了刘羽之女和韩冰寿都死透了没有?”

  付统领笑笑,回说:“苟参事放心——参事可能还不知道,当年任常侠的事就是我们几个制造出来的意外!那小妮子被马车撞的肠子流了一地,七窍流血,当时就断气了!韩冰寿当时没有断气,兄弟假借救助的时节结果了他——可笑这厮,从钱掌柜那里支取了许多银钱,行事之前还跟我们说完事之后去当地最大的妓院玩耍三日后再回来复命……”

  苟参事“呵呵”一笑,道:“我与程大人商议过了,韩冰寿自钱掌柜那里支取的银钱,你与其他几位同行的弟兄分了便是,不必还回!对了,这次行事过程中可有遇见奇异之人或奇异之事?”

  付统领想了想,说道:“别的倒是没有,就是在撞死那小妮子之后,有一男子抱着妮子尸首痛哭,后来还被人痛打一番也不说话,也不还手……”

  苟参事问了那男子身形特征之后,笑说:“是了,是了——还好你们赶得早,如果让那个瘟神先见到那妮子,你们行事只怕也没那么顺利。”看到付统领一脸狐疑,苟参事又道:“你说的那个男子应该就是道庵县捕头方刚方捕头!”

楼主刀口岁月 时间:2022-12-11 21:36:56 广东


  付统领惊道:“这厮去关外作甚?”

  苟参事笑笑,道:“你们弄死的那妮子,刘羽的女儿,当年差不点儿就成了方刚的妻子……这些事不说也罢!既然事情顺利便好——我这里等下还要去与千岁议事,统领一路辛苦,还要劳烦统领自行犒赏一众兄弟,统领且带领弟兄们放松消遣,这几日内也可能还有其他事要统领与众兄弟去做……”

  付统领拱手道:“好说!好说——不耽搁参事与程大人议事,那付某先告辞了!”说毕,付统领便大步流星出去了。苟参事自己坐在那里想了想与即将与程飞剑的说话之后,才缓步去往书房……



  且说方刚——本可赶在韩冰寿一行人之前见到关菲的,却在途中表叔家打尖时,逢到表叔寻短见上吊——此事说也荒唐!

  方刚表叔此时已然年过七旬,不慎跌伤,那日正去药铺取药,却逢官兵沿途搜捕盗匪,途径关卡所有人都须接受盘查。

  盘问中,老人撩起袍子本欲让官兵看腿上伤口,却不想裤衫不慎脱落,老人身后妇人便不依不饶,口口声声怒骂老人是流氓——此妇若是一般人家本便无事,偏偏是此妇人是当地捕快小妾!最后官兵竟将老人捉进大牢,让老人子女拿出十吊钱才肯了事。

  老人本来有伤在身,在牢狱中饱受狱卒谩骂殴打,加上出牢后不明真相的左邻右舍指指点点,老人越想越气,最后竟在自家院中的老树上上吊死了……

  老人之子,方刚表弟虽然生性孱弱,此时也是气愤难当,便不肯将老人下葬,反将尸体运至衙门口……方刚虽然心系关菲之事,但遇到这种事,也不能即刻脱身不理,所以在处理之中耽搁了一些时间——结果就出现了开始付统领所说的一幕:方刚赶到粮草站时,付统领那边已经动手行动了,所以悔恨中便抱着关菲痛哭。可这关菲毕竟已经是人家的媳妇了,关菲婆家的人在当地也不是寻常百姓,关菲的丈夫名唤陆封,听说关菲出事后赶到现场,却见一陌生男子抱着自己媳妇尸体痛哭,起先是惊疑,与方刚说话方刚也不回话,让方刚放下尸体方刚也不理会,最后便动手打人了……

  方刚也不抵抗躲闪,任由陆封殴打,只在最后才说明自己身份来意——陆封知道方刚身份来意后有些惭愧,看到自己妻子血肉模糊的尸体后也痛哭流涕起来。

  之后方刚又将关菲在宋水天茗茶楼说书之事以及刘羽那里的境况说与了陆家人,陆家人虽然恨得牙根咬碎,也知道此事纵然报官,终究还是一桩无头悬案,就算知晓是何人指使,但无凭无据,陆家势力又鞭长莫及——终究这一众人个个面面相觑,扼腕叹息,却也于事无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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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淄博前景光电 时间:2022-12-20 19:24:15 山东
  自从得了精神病,我的精神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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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好的生活2021 时间:2022-12-30 09:42:16 内蒙古
  腊日烟光薄,郊园朔气空。岁登通蜡祭,酒熟醵村翁。积雪连长陌,枯桑起大风。村村闻赛鼓,又了一年中

  
作者:美好的生活2021 时间:2023-01-01 11:00:01 内蒙古
  告别2022-走进2023
  ​过去的一年里,感谢我所有的遇见[抱拳]首先感谢让我不开心的人和事,是你们磨练了我的耐心[抱拳]。
  ​其次感谢让我开心的人和事,是你们让我一次次看到了希望[抱拳]。
  ​最后感谢我的家人和好兄弟们,是你们给予我最大的帮助,让我成功的挺过了不平凡的一年[抱拳]
  ​希望在2023年一切顺利

  
作者:美好的生活2021 时间:2023-01-21 21:42:17 内蒙古
  

  
作者:美好的生活2021 时间:2023-01-22 08:51:35 内蒙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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