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潮过去是疲倦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3-12-24 12:28:34 点击:6294 回复:7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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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职于西北一个 无名的山沟,冬日,倘若茫茫大雪一统天下,这个小镇绝对会销声匿迹于人世间,没有迎接过天子的步辇仪仗也没见证过岁月的白云苍狗,翻阅本地的县志,历史的掌故让我赧颜,小隐山大隐市,所以蜗居在这个镇子八年余,我甚至很没骨气的说,我喜欢上了这方与世无争的水土。
  半年前, 领导,省级领导说来这里调研,我资质愚钝,我不知道啥是调研,他们说是调查研究,操,不好好说人话的领导不是好领导,如同不好好下蛋却喜欢喔喔叫的母鸡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为了这次所谓的调研,准备的工作可谓煞费苦心,没有黄土铺街净水除尘,但是在厕所准备一卷卫生纸的想法,估计是有的。
  黑魆魆的早晨,学生们挥舞着笤帚,冷冰冰的寒冬,我们厉兵秣马的粉饰朝纲、也有好处,那个时常月经不正常的暖气呢,哪天,却是格外的江南三月。
  来个五六个人吧,我作为一个必备的演员在必须的时刻饰演着必要的角色
  角色的台词不多,聊胜于无,奶奶个外婆桥,要知道,为了等候他们的到来,我洗去了半个月未曾触及的乌发污垢,我穿上了再做新郎的西装,换取得,却是他们无动于衷的一瞥,这伤害,忒狠。
  狗日的不走常规,当课间活动学生做太极拳的活动时,他们无动于衷,气急败坏的老师声极力嘶的咆哮:太极,继续太极,谁不太极,我问候他 太太
  午后的午餐,职工的食堂是床子面,所有的教员都面色寡黄的伺候着碗中的面条,无它,他们走了,高潮过去是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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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3-12-24 14:25:00
  抬爷


  见过抬轿子,待字闺中的女孩出嫁时,轿子里幸福的嫣红脸庞羞怯了西下的夕阳挑逗了东升的月兔。
  见过抬轿子,冥香袅娜的亡人祭台前,棺椁里的寡黄泪水淹没了爆竹的炸响沉默了沿途的喧笑搭讪。
  白车素马一路向西,人生,不过是悲与喜两个弧线的游弋罢了。
  2013年10月,我去帮闲——抬轿
  抬轿,本地俗语曰:“抬爷 ”
  “抬爷”,西北民间的一种巫术,类似东北的“跳大神'
  ‘爷’是需要抬‘抬’的。没轿子的爷将会少了惯常的威严,遑论阳间抑或冥府。
  “神'是需要‘跳’的,只有跳的鸡犬不宁,才能体现神有六个主。
  远房亲戚家中频现凶煞——两年之内出了两桩命案,且自家的亲人罹患绝症。
  农民,没有党的高瞻远瞩也缺少失马塞翁的大智慧大包容,所以只能宅屋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
  我的本衷:遇鬼杀鬼见佛屠佛。
  秋日的暮色中已经有了凉水的滋味,沿街的货店门帘大多尴尬着无人问津的落寞,十字街头的一个角落,某个醉酒的汉子用下体的器官在污浊的路沿上杜撰着甲骨文的传说,西下的夕阳如同庄稼地里失爹少娘的干瘪瓜瓢,官道上依旧咆哮着烟雾滚滚的大卡车,弥漫的黄尘里,依稀可见阡陌的田畴畔雀雀地鼻涕孩童和尾随其后的娘亲。慈悲的佛祖,大度的耶稣,这,就是你的子民?

  亲戚家的宅院很小,我和弟弟的工作就是印制冥币,一个桃木刻章上是我不认识的蝌蚪文,半个时辰的造假工作完成后所谓的'爷’开始表演了,四个爷,分工明确秋毫无犯,但见第一个爷开始了表演,吐字不清云山雾罩,现代版的周杰伦
  第二爷上场了,一个厉害的角色——哐啷啷锣鼓半个时辰,在我朦胧中梦想中华时刻,他的一声锣鼓,让我梦遗中华。
  第三个爷上场了,舌绽春雷一声怒吼,旁边的传来婴儿的嚎啕,同时,也兼随了野狗的狂吠。
  第四个爷上场了,主角,的的确确的爷,虽然我不知道他究竟是饰演二郎真君还是地藏菩萨,但是我牢牢的记住了他在为了炫耀自我的时候抽了我一个甩鞭。
  火辣辣的疼不一定代表火辣辣的爱,我用木讷的淡定掩饰了内心的愤怒,我想咆哮,但是我必须理解我那亲戚无助的精神依赖。
  鸦片会上瘾饮鸩会止渴 ,谁都明白谁都懂,但是,当苦难来临的时刻,农民的亲戚,除了刺猬般的自我安慰外,依靠在哪里?
  失去翅膀的鸟儿固然痛苦,但是遗忘了飞翔的鸟儿,是最大的悲剧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3-12-24 14:25:00
  侍宴

  约有两周的时间不知道肉的味道,借用水泊梁山铁牛哥哥的一句话:嘴中淡出个鸟来。
  自从老婆回了家后,我宿舍的锅碗瓢盆少了叮当作响的嘈杂,一日三餐都是在学校的大灶上厮混,所以久而久之似乎默契了那种集体就餐的形式,一个人的花样翻新远逊于大众的萝卜白菜 ,自古君子远庖厨,不存在闻其声不忍食其肉的矫情,一句话,懒,懒的洗漱,没有晋朝嵇康扪虱长叹的不羁,但也很是遐想阿拉伯人的惜垢如金,某天有人旁敲侧击的对我说,邋遢的爱因斯坦得不到女性的青睐,传说中的济公好像在三界也不受待见,我不懂迂回战术,我只知道狐狸的敌人源于它自身的皮毛孔雀的牢笼是它自己招徕的,我,一个放牧的羊倌而已。
  寒冬的黄昏只想裹着被子学粽子,结果来了电话,有人设宴,几番推辞,不允,不是鸿门宴,但是故作推辞有悖常理,去吧,吧唧吧唧的去了,偌大的桌子上横立中庭,若干个好友若干个点头之交和若干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同饮一壶水共吃一盘菜,酒是媒介烟是搭讪,但我做不了左右逢源的交际花我也当不了纵横捭阖的政治家,苦了设宴的主人,也为难了我这个不上台面的侍宴傀儡,天生万物四时有序,向日葵苛求阳光的和煦,狗尿苔也应当有它潮湿的土壤。
  人生处处皆宴席,比这种浸泡温情的宴席,还有一种宴,霸王宴。
  据说省府督学驻跸小城,官员们自是诚惶诚恐扫阶向候,我们是金字塔的最底层,我们没有机缘和督学共宴同乐,我们只是饰演了侍宴的角色。
  宴席,不一定非得是餐桌上的飞壶流觞,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老子,你的的确确是个天才,千年后的我,在今夜,为你一躬。
  数十天没回家了,好是想念四岁的儿子,好是惦念鳏居的老爹,好是垂涎家中的洋芋面。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3-12-24 14:27:00
  卖鞋葫芦城



  人生忧患识字始,很是自我梦呓连带梦遗了好多个年头,现实面前才知道,读书多的不一定是呆子,呆子不一定被认可,认可的不一定被接纳,如同悟空对八戒的问候。
  五年前结了婚,之后的路咋走,长脚的我却是一头雾水,翻开书,一个死了千年的傻子说:千里之心始于足下。呵呵,有了古人的指导,我的前程必将辉煌灿烂,所以,五年前那个春寒料峭的正月,我在小镇租赁了一间空的房屋开始了营生,当时不想做西方的比尔盖茨,但是山西的乔家大院绝对是我梦想的终极,不为别的,哥哥你可以走西口闯关东,弟弟我为啥不能踞南敛北成霸业?
  开业的时候没有拜候过风水先生也没有骚扰过文武百官,所以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低开,五年了,我有了绕膝的儿子有了眼脸的皱纹有了河畔石头失去棱角的圆滑,五年里,这个时代有了你方唱罢我登台的喧嚣与诡异,五年后的夏日,我敲响了自己营业商铺关门的钟声。
  ************************************************************************
  癸巳年的冬日,我央求同行驱车将我仅存的三箱鞋子运载到了黄尘肆虐的街道,之前的一夜,囊中羞涩的我做过杞人忧天的烦恼——货源不够咋办?咋对得起这方水土上的父老乡亲?我豪迈的叫嚣着:五洲震荡风云起,四海沸腾水嬉龙。我煽情的打出了骚情的广告——为了你的到来,我已经等候了千年。
  街头铺开摊位后瞬间吸引了无数的婆姨汉子,他们狐疑的望着我,我怀疑自己得了狐臭,他们说你咋卖鞋呢?我揉了揉羞涩的鼻子,他们说孩子的课业咋办呢?我挠了挠发懵的头皮,他们说你对得起我们的孩子吗?我说我日你祖宗,在他们饿狼般咆哮着去学校投诉我的时刻,我对自己的朋友说,帮我料理一番吧,我想尿尿。
  要生存,先把泪擦干,在厕所里抖擞完我那患了尿不尽的老二后我再次回到了摊位前,一堆人又螃蟹般的围了上来:这鞋咋卖?
  十元
  低价吸引了欲走的顾客。
  可以试吗?
  诚信出售,童叟无欺
  你不是骗子吧?
  我爷们了,我说父老乡亲兄弟姐妹华夏子孙炎黄儿女们呐,我卖的是人类的智慧人类的思考人类的文明人类对蛮荒的拒绝对礼仪的尊崇,我不卖灵魂不卖良知不卖自己的承诺自己的底线自己的尊严。
  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婆婆挤了进来:小伙子,给我包了那双黑色的棉鞋,十元钱太贵,六块得了。
  不卖
  小伙子,我可以当你奶奶了,你的良心让狗吃了?????
  那一刻,我潸然泪下
  ****************************************************************
  收摊已经夜幕四合,揉揉发瘪的口袋我只能挠头,我不是大观园里的王熙凤,明天朋友随喜行礼两百,晚餐八元,烟八元。
  卖货八十元。
  我赚了还是赔了?算不来,我中学的语文老师兼职数学。
作者:英仔哥 时间:2013-12-24 16:52:00
  mark!帮顶!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3-12-24 23:07:00
  我的窝
  狐狸需要巢穴母猪需要窝棚,在我嘴角冒出胡须腋角滋生森林的那个岁月,我很是严肃的考虑了自己必须需要一个窝,夜半三更,我不会再让自己的鸡巴如同洒壶般的滋润大地,正午时分,我也会含蓄的将小便改名为出恭,爷爷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后说可以。
  自此,我有了自己的窝,一孔寒窑,虽然我不是王宝钏,我也等不来自己的薛平贵。
  据说那几年,学校管理宿舍的老师恨我恨到牙角发麻,因为同班住宿的学生几乎被我罗列到了自己的蜗居,当然女生除外,要不那帮龟孙子绝对会给我安置一个聚众淫秽的罪名。
  不得不提起我那善良的母亲,没有她宽厚的包容,我的免费宿舍会过早的夭折。
  母亲西去后的若干天里,当年的一个宿友来家,他很愤怒我的不通知,我一笑,我说看看当年的窑洞吧。
  窑洞已经随着所谓的拆迁而不复存在,这个世界,该留的,该走的,谁也无法挽留————多天前,大姐对我的箴言、
  2000年,所谓的千禧盛世,我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大学生,随后的几年集体生活中,我揍了宿舍里所有的同伙,甚至拮据狼狈到减缩早餐的费用给同寝看病的地步,毕业前一夕,我们化干戈为玉帛,我也深深的体会到了所谓的“同室操戈'
  2004年,我在自己的单位自己的房屋正中横书两个字”洞房“
  男同事进来寒暄时笑嘻嘻,女同事进门羞答答
  那一年,我的茶叶耗费很严重,因为我需要招呼许许多多的媒婆
  我表白自己暂时不想结婚,得到的答案是”得了吧,小伙子很虚伪,小伙子憋得受不住了'
  郁闷,改名吧,改成了“太平间”
  骤然间门可罗雀。领导来了干预。领导说:祖宗,你的转型太不和谐了
  2006年,我去了葫芦城,酒后让擅长 书法的同行题了三个字“虚静斋”
  又三年,我撕去了墙上的题匾,我很厌恶所谓的附庸风雅
  现在,我的窝,有蜘蛛的耕耘有蜗牛的蜗居
  窝,依然存在。
作者:8号小小当铺 时间:2013-12-24 23:41:00
  蜗居
  蜗牛的蜗
  家居的居
作者:粪坑淘金 时间:2013-12-24 23:45:00
  百无一用是书生,哈哈…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3-12-24 23:49:00
  蜗牛蛮有能耐的,最起码,不啃老,最起码,保持和谐,最起码,它是新闻联播中讴歌的对象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3-12-25 09:32:00
  谁是祥林嫂


  学校门前搭就了一个冬可防寒夏可避雨的毡房,毡房的主人是一对年逾花甲的夫妻,六年前,当我携箧拎壶狼狈不堪的落居这所小镇后,无意间成了他们夫妻经营的货栈最为频繁的顾客,每个黄昏,我都会去老头的货架前偷偷拎下一瓶价格三元五角的劣质白酒,三五年后,随着社会和谐的发展居民生活水平的提高,我买酒的档次由三元五提升到了五元,但也时常有了曹雪芹“举家食粥酒常赊”的落魄,幸好老头很大气,他说可以无利息的给我赊欠,
  人与人的交往,往往延续着:相识,相近,相欺的循环,我曾经狡诈的在老头手里用不足一百元的钞票购买过他价值过千的酒浆,在父亲生日的宴席上,面对父亲责备过于奢侈的时候我选择过沉默。 每个人都有虚荣,我也一样 。
  多雨的六月,当我给学生讲解杜甫的《石壕吏》时,随口用货栈的老夫妻作为现实的材料,一个学生说:好久不见老头的踪迹了。
  回宿舍时刻意注视了货栈,的的确确消失了老头的爽朗笑声,有的,只是老妪孤独的呆怔。
  四天前的午后,我醉了酒,回房睡觉的时候随口询问了老妪:我叔可好?
  老妪枯树皮的脸颊上开始滑下泪水,那个时刻,我才注意到老妪的头上,无意间多了一顶白色的帽子。
  在她哆嗦的叙述中我知晓了一天前的黄昏,自己相濡以沫的老伴已经不辞而别
  老伴祖籍河北,病逝于河北,叶落归根,81岁,算的上喜丧。
  问题是老伴的三个儿子遗忘了她的存在,老伴看病至驾鹤西去的三个月里,她拮据到了没钱买馒头的境况。
  在我愤怒的指责中老妪延续着自己的唠唠叨叨,随后我知晓了老妪的苦衷:她,十五年前改嫁于现在的老头,老头的三个儿子,皆非嫡亲。
  离去的时候,暮秋的秋风卷起烦人的尘埃,我的怀中,捧着几卷多余的卫生纸,我没钱,我只能用消费的方式来帮携她无炊的窘迫。、
  想起了鲁迅,这个世界,没有那个女人愿意充当祥林嫂的角色
作者:K死上帝的小强 时间:2013-12-25 11:03:00
  写的还行,就是太长了!
  有时间慢慢看!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3-12-26 07:53:00
  门房老头


  学校对面百步远的凹洼地段有着一个家属区,家属区始建于文革时期,所以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红专校区”,随着红色革命的逐渐淡去随着拜金浪潮的甚嚣尘上,校区慢慢的流露出明日黄花的衰败,六年前那个飘落着秋雨的秋日午后,我在这所校区有了自己的一间宿舍,风雨晨昏朝朝暮暮的六年里我找到了自己的老婆孕育了自己的孩子,三年前的冬日,随着学校副校长老婆的撒手人寰,校区的院坪开始荒芜厕所开始龌蹉,许许多多寒酸乡儒的牢骚满腹让领导眉头皱起了疙瘩,之后不久的一个早晨,校区出现了一位老翁。
  普普通通的一个西北老头,六十多岁的年龄,百姓的着装低调的言辞,他的到来改变不了我们朝九晚五的生活,他的到来也没有喧天的锣鼓雷鸣的掌声,所以好长的一段日子里我忽视了他的存在,感受到的改变来自厕所少了苍蝇的骚扰院落里没了香蕉皮的暗算,街头的闲汉在闲聊时也不再揶揄校区里的老师过着猪一般的生活。
  老师们很高兴,老翁工作也很负责,其乐融融的日子伴着葫芦城春夏秋冬的每一个日升日落。
  和平与战争相濡以沫
  桃源,不过是陶翁的幻想罢了。
  风云起于秋毫之末,一个有雾的拂晓,学校的一位女老师开始了狠毒的谩骂,原因是在她正在厕所里酣畅淋漓的方便时,老头戴着护士的口罩拿着 “时传祥”的粪勺走了进去。
  老头受到莫妄之灾后颓唐了好一段时辰,重整旗鼓源于一个口耳相传的消息:老头是县城教育局领导的岳丈。
  尴尬的不知道是谁,只隐约的知晓,一段日子里,老头突然有了很好的人缘,好多的老师都和老头开始了寒暄。
  有了寒暄的冬天,日子不太冷。
  春节过后是清明,清明过后是中秋,中秋以后,元旦也遥遥在望。
  细心的老师们隐约感觉到老头的女婿始终没有出现过,或者,在他们视线范围内没有过公开的露面。
  老头又开始了孤独的人生。
  黄昏时刻开始清理屋中的杂物,响起嘟嘟的敲门声,老头说打水的时间到了,我说大爷,不嫌弃的话,垃圾里的纸屑和酒瓶可以换钱,你拿去吧。
  老头笑着弯下了佝偻的身躯去整理散落地面的杂物,半盏茶过后,静谧的蜗居响起了敲门声,老头拿来两个冒着热气的红薯。
  那一刻,我想起了自己的姥爷。
作者:火星人2087 时间:2013-12-26 08:32:00
  鹿过留名^o^
  
作者:呆陆哥 时间:2013-12-26 09:45:00
  mark
作者:绿色根据地 时间:2013-12-26 10:39:00
  本人有房源,在海口市西海岸公务员住宅区,房3房2厅125平方米,价格7200元/米.非中介.15208984757黄先生
作者:liulhbj 时间:2013-12-26 18:01:00
  有水平
作者:大头勺2011 时间:2013-12-26 23:04:00
  好文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3-12-27 18:39:00
  小娥


  小娥很小,像一只白胖白胖的蝉蛹,初次晤面,,无端由骇了一瞬,我无法知晓一个女人的乳房能夸张到让我联想到猪尿泡的境界,去过兰州,问题是我不能将黄河母亲的乳房和她联系起来
  菩萨坐的是莲台,草根坐的是蒲台,”莲“和”蒲“好像是同根。
  那一年,我十六岁,那一年,我每天面对的是老师无聊的呵斥与家人无端的责备,那一年,我的情窦开始初开了我的健康开始不健康了,在一个滴水成冰呵气成霜的早晨,,我家破旧的寒窑,有了佃户。
  一个很是白嫩的姑娘,低眉敛目羞颜不开,后随一个很是粗糙的汉子,落拓沧桑是他真实的写照,当时痴迷于创作,我在自己的笔记本上记载:今天,来了两个蛋,肤色差异大,一个水煮蛋,一个茶叶蛋。
  年龄相差很悬殊,但是生活说白了就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第一月,小娥时常拽着我去他们的房子喝酒,四菜一汤,,他的老公很大气很豪
  他们房屋里时常濡染出”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的富丽堂皇。
  第二月,小娥的老公偶尔拽着我去他的房子喝酒,两菜,抑或咸菜,没汤,小娥有过嗫喏的不安,偶尔,“夜阑卧听风吹雨”
  第三月,小娥的老公开始了忙碌,小娥亦然,夫唱妇随。“雨打芭蕉静无声”
  恍惚间,小娥的小肚子胖了起来,多嘴的婆姨说,快生了。
  他们的房间,我没有了进出的理由
  大胖小子
  怀胎十一个月,小子很胖,整夜哭个不停
  小娥很高兴,缺失营养的苍白脸颊上第一次漾起了红晕
  一个无风的黄昏,她在自己‘老公’外出摆地摊的间隙对我唠起了家常
  我,比她幼齿两岁
  她家在山西,沂蒙的大山,自己的老公。不过是一个走街串巷的货郎,年长她21岁。
  没有媒妁之言,没有凤冠霞帔,所谓的追随,就是感情的懵懂,懵懂产生冲动,
  冲动,让她浪迹漂泊,让她背叛一切,
  茕茕孑立,形影相吊,家,从此已是天涯。
  愕然,我不知道眼前的姑娘喜欢那个汉子的哪一点,我很清楚的记得,他上厕所没手纸时很随意的捡起地畔的土块来伺候自己的屁股。他在吃完饭后会随意用自己刚挖过鼻孔的指头去问候牙齿存留的菜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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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年,中国顺利的收复了香港,那一年,我顺利的在自己的学校里苟延残喘,那一年那一个秋叶飘零秋叶的黄昏,我知晓了一个的消息:小娥的“丈夫”难以维持生计,卖掉了自己的孩子,男孩,人民币八千元,
  一切都是在小娥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的。
  若干天后,我去县城邮局投稿,我发现她爬在邮局的一个角落写信,源于好奇走了上去,她很警备,颤抖的双手掩住了手下的纸笺,我只能讪讪退去
  好多年不见她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3-12-29 07:55:00
  黑炮司令

  我的大哥是农民,不谙稼穑的农民,农民也要生存,士农工商的传统坐标中,大哥只能徘徊挣扎于末流,就像一个无巢的蝼蚁一样疲于奔命,庆幸中国有“年”的传统,所以好多个腊月,大哥都在贩卖批发烟花爆竹中赚取身上衣裳口中食,岁岁年年年年岁岁的光阴荏苒持之以恒中,他无端有了一个封号:黑炮司令。
  册封的上谕,是小城的警察。
  所谓的册封,揶揄而已,如同宋祖赵匡胤毒死南唐后主李煜时,也不忘封他一个“违命侯”。
  所谓的黑炮,形式而已,祖坟没有冒过青烟中南海也找不到出五服的亲戚,所以不知晓上供的大哥自然成为衙役压抑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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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0年的今天,我已经准备好了回家的行囊,七八个常年合作的草根也给我预备好了购货的货款,但是电话里母亲却拒绝着我回家的打算,母亲的借口是尚未周岁的孩子耐不住残冬的寒潮,挂了电话后很是狐疑,最终父亲打来电话,父亲说回家吧。父亲还说,警察在抓你大哥,罪名是“危害公共安全。
  回了家,家中的院落很凌乱,父母恹恹地呆坐床头,小城的警察叔叔荷枪实弹气势汹汹的收缴了大哥购得的爆竹,理由:无合法的进货手续。
  江湖有一词语:跑路
  我对藏匿的大哥说,跑吧,本拉登都跑了,你难不成要去看守所过大年?
  大哥跑路很压抑,五天的躲藏中,我殚精竭虑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和这个小城的社会官僚有实质性的对话。
  东方红太阳升,我爱湖南,湖南的花炮老板最终一句话,地区咳嗽一声,大哥免于牢狱之灾。
  但是收缴的爆竹,依然属于违法产品。
  那年的岁末,垄断小城烟花爆竹市场的老板喜笑颜开。
  朋友愤愤地对我说:垄断老板所卖的,恰好是大哥的赃物
  我呵呵
  *************************************************
  又是岁末,大哥打来电话,今年腊月作甚?
  卖炮,我说。


作者:我马子17岁 时间:2013-12-29 10:41:00
  好文!求交往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01 18:56:00
  杨倌
  杨倌是一个乞丐,一个可怜的乞丐,一个好色的乞丐,一个要强的乞丐,一个只能定位为“乞丐”的乞丐。
  第一次谋面,是多年前的一个寒冬午后,二哥结婚,大门内侧便摆设了一张木桌,亲朋好友街坊邻居矜持的走了进来,递烟,倒茶,今天天气哈哈哈的无聊寒暄中家中请的“总管”客气的将客人请进大院的宴席棚中,觥筹交错喝拳猜令的喧闹,隐约的在临靠马路的庭院漾了开来。
  杨倌背着自己很是累赘的行李迟疑于大门片刻后挪了进来。像个负荷过重的蜗牛,破旧的棉被,龌龊的瓷碗,斑驳的拄杖。满是皱纹的脸上写满了阿谀讨好时的沧桑与老练。
  亲戚匆匆走进了厨房,继而端出一碗大肉几个馒头。
  杨悺喜笑颜开的风卷残云。
  杨悺吃饭的时候很客气,连说:给东家添乱,不好意思,打扰了,谢谢,好。
  杨悺还说;假如能有一碗酒就会更好,地冻天寒,酒浆能驱寒。
  亲戚满足了他的假如,半瓶酒放在了他的面前。
  酒饱饭足后的杨悺惬意的说:我老汉又过了一个年。
  酒浆使杨悺黝黑的脸庞泛起了铁青色双眼濡染了绯红色,他说:老汉我不白吃东家的,他盘起而坐,从布袋里摸索出一把破旧的胡琴咿咿呀呀的拉了起来。
  酒饱饭足的食客聚了过来,酒精的炙烤使他们的脸变成了猪肝,他们拍手叫好,杨悺更加兴奋,他将脖子一扬,吼起了秦腔。
  我站在人群的一侧看杨悺,我看到他的双脚套着色调不一致的破鞋,脚趾头裸露在冬日寒冷的午后,我看见他鬓边有着白发有着人为的伤痕。我看见他有着四海无家却又四海为家的淡定。
  杨悺说:我之所以能流落于此,源于党的大恩,上级检查害怕我们影响市容,所以和许许多多的乞丐坐着政府雇来的客车一路翻山涉水颠沛流离了好多个时辰后在午夜被安置在了这个从没来过的小县城。
  他住在很远的一个山区,放了大半辈子羊,人们都叫他羊倌,膝下一子,业已成家。
  “狗日的娶了媳妇忘了爹”——杨悺恨恨地说
  “我老汉还能养活自己”杨悺又嘟囔了一句,不过底气很不足
  杨悺还说:我姓杨,杨树的杨,虽然人们都叫我“羊倌”,但是我姓“杨”。
  醉客都很奇怪:有区别吗?
  杨悺说有,他说我每到一个地方乞讨,都要给人纠正一遍,有的人听了很烦,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死了,人们便会说,这个死去的老汉姓杨。
  羊倌天下多得是,但姓杨的羊倌不多,死在他乡的姓杨的杨悺更使没有几个,黄泉路上就没有人欺负我是个没名没姓的孤鬼了。
  杨悺说这些话的时候很淡定
  次日起,他在我家不远的一户人家里用很是廉价的租金有了自己的落脚点。
  天愈发冷了,落了几场雪后便接近了年关,好多个日子不见了杨悺蜗牛式的背影,我想他可能回了自己的故乡,我想回家的杨悺应该给自己买双棉鞋了,他也不会再絮絮叨叨的给人纠正“杨”和“羊”的区别了
  年关匆匆溜走了,恍惚间,南燕已经北归,冰河已经解冻,在一个落红缤纷的傍晚,杨悺又来了。
  和上次不同的时,他的身上已经不见了那么多的家当,棉被布袋不见了,一套深色的中山装,虽然陈旧但浆洗的还算干净,脚上也换成了一双纳底的布鞋
  自此之后见面的机会只能说偶尔,每个人面对每一天都有许许多多的忙碌。
  那年的七月,天气异常闷热
  那年七月,杨悺有了一件很是高调的绯闻,
  就在那年的七月,小城出了一桩人命案,警察叔叔对旅社,车站及小城边缘的租住民房加大盘查,在一个闷热的午后,公安盘查时拉出了杨悺。
  据说他在睡觉,从他的炕头还拉出了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两个人都没有穿衣服,而那个女人据说的确是妓女,妓女说是杨悺给了他百十元钱后她才勉强答应的
  事情的结局是咋样的,我不知晓,我只知道杨悺自此以后彻底消失于小城。
  那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几年后的一个夏日,外出求学的我和朋友去街头购物,我猛然发现城市的树荫下有一个很是熟悉的身躯。
  是杨悺,他犬卧在树荫下酣睡
  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看模样很潦倒。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02 01:09:00

  举报 回复 收藏 21楼作者:我马子17岁 来自:iPhone客户端 时间:2013-12-29 10:41:00   好文!求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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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了,朋友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02 21:26:00
  王饺子

  王饺子,原名王世奇,生年不详,五短身材,凸额凹鼻,卦象昭示福薄禄浅,横祸于三日前的月圆中秋。
  源于老婆的懒惰,所以他油腻的衣衫时常添杂着更为油腻的图案,源于老婆的懒惰,所以多年的奋斗,他的光景依然如同原地徘徊的骆驼,源于老婆的懒惰,所以他的两个女儿可能从来没有过慈母课子的感受————我不是长舌男,我只是忠实的还原一个看客的记忆罢了。
  十多年前,我高中,家门前的十字路口有了卖夜饭的地摊,每个晚自习结束回家时,昏黄的街灯下,总会氤氲着馄饨饺子的味道,偶尔的光顾,留给我的影响,就是他老婆骂骂骂咧咧的不满和他絮絮叨叨的反驳,久而久之,陌生变成了熟悉,我遥远的记忆清晰的保存着每次买饭时对他的告诫:饺子,给爷煮饭前记得洗手。
  他祖籍河南周口,父母早亡所以幼年时期便开始了人世的颠簸,无根的蒲公英飘呀飘,十多年前落户于这所西北偏僻的县城,有了老婆,老婆是二婚,但是他很满足,源于以卖饺子糊口,所以我戏谑的称之为:王饺子。
  集腋成裘聚沙成塔,两年后,他有了女儿,有了临街租来的一间饭铺,生意的不景气来自于卫生,做饭不洗手择菜不仔细,在没有地沟油的那个年代,光顾他饭店的食客往往会再次皱着眉头去街头的药铺找大夫,桃李无言下自成蹊,所以门前开始有了鸟雀的足迹,终于有了一天,他的菜肴里出现了七八个苍蝇的尸体,一群醉酒的泼皮让他安逸的颐养在了医院的病床上。之后,他的食堂锁了门。
  生活毕竟要延续,所以街头的十字路口,夜晚的地摊前,他延续了自己的忙碌,当呼啸的货车卷起漫天的尘埃时,他会笑呵呵的敞开翻腾在锅中的饺子的锅盖,当感冒后悄然流下的鼻涕蜿蜒在他面前的调料碗里后,他会勤奋的撸着勺子开始默默地搅拌。
  每个人都会对无情的命运进行抗议,手法以及方式有着光怪陆离的不同。
  2006年的秋日,我因为工作的调动来了这所小镇,之后的一个月后,小镇街头的一间货铺,挂起了他饭店的招牌:王师饺子馆
  2013年的中秋,他的食堂无端的关了门。
  我是中秋节三天后来到小镇的,妻子哆嗦着说:饺子死了。
  之前的六年里,我和他醉了数不清的酒。
  据说他开着一辆借来的三轮车去进货,山路陡峭但是他勇者无畏,之后飞出了山路的上空。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03 15:27:00
  一箱人民币

  周六回家的早晨,我携带了整整一箱人民币。
  客车的扶梯前,红脸蛋的女售票员善意地对着我捆绑着扎带的方便面箱子说:哎,哎哎,抱娃的,鸡蛋箱子放在客车的厢头头,打了咋办?,黄稠稠的我们不好拾掇么。
  我讪讪的拒绝了她的好意:对不起,这箱子里不是鸡蛋,是人民币
  那一瞬,拥挤的车厢静了下来,
  窗外的商店里跑出一个男人,没有洗脸梳头的男人对我热情的招手:兄弟,这一箱钱就托付给你了,不要嫌麻烦。帮帮我吧。
  那一刹,我有了帝王的孤独。
  颠簸的旅途里,我随意的将钱箱丢弃在身旁的座椅上,我隐约感觉司机的双臂在颤抖,我的前方,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子递给我一支'中华“牌香烟,他当时和我说话的语气与其飞扬跋扈的着装很不搭配:老哥,弟弟我是庆阳搞房地产的,有机会可以一起聊聊?
  我呵呵,我沉默。
  客车停在了县城家门前的超市口,我叮嘱老婆照顾好儿子后拎着钱箱去了超市,半响后我携了两包烟出了超市,
  超市老板的脸色是铁青的,因为我给了他两捆人民币
  的的确确是两捆,一捆一百张,面值十元。也就是说,我带了一箱面值一毛的人民币,一箱的价值,不过250元而已
  我的朋友是学校小卖部的老板,他收来的货款都是学生的毛币。
  仅此而已。
作者:北郊以北 时间:2014-01-03 22:12:00
  好文!很有味道。真实不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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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与人的交往,往往延续着:相识,相近,相欺的循环.



  每个人都会对无情的命运进行抗议,手法以及方式有着光怪陆离的不同。
  赞一个
作者:xiaomuchacha 时间:2014-01-03 23:23:00
  楼主好贴啊,难得看到这么犀利的文字。
作者:xjy2046 时间:2014-01-03 23:29:00
  @我是魏野 25楼
  一箱人民币
  周六回家的早晨,我携带了整整一箱人民币。
  客车的扶梯前,红脸蛋的女售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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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的很好,继续关注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04 14:26:00
  收线的风筝
  熟悉的地方没风景,但是熟悉会带来依赖感,所谓的依赖,就是鲤鱼不再艳羡龙门的波涛大鹏开始拒绝蓝天的诱惑。就是别人的妻子虽然漂亮但自己的老婆用起来很实在。
  我是西北一个无聊的流氓。
  早课的闲暇开始了同事间的闲聊,无意间提到了北大,当年好是憧憬那所学校里的未名湖和博雅塔,
  同事说假如老天现在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会选择四年的坚守吗?
  摇头,诚实的摇摇头。
  现实生活没有假如。
  中年有着中年的舞台,奶着孩子的母亲无端喟叹窈窕青衫的岁月,只能证明她的失职与不合格。
  我现在的生活,四个字:尘埃落定。
  学校的面积的确大,每天六点,闹钟响起后,点燃一支烟,骂骂咧咧中开始陪读,之后点燃一支烟,骂骂骂咧咧中开始陪练,继而点燃一支烟,骂骂咧咧中开始陪餐,三陪过后熄了火开始授课,课堂不允许骂骂咧咧不允许烟火缭绕,两个时辰后,我闲了下来。
  闲暇后的日子如何去煎熬?可以问问廉颇,可以问问辛弃疾。
  或者,可以问问我。
  中午的饭肴一般很随意,中午的时间的确很短暂,学生上课后,我有了可以随意支配自己的时间,幸运的是我有着一件独立的办公室和许多可以随手翻阅的古典史料。
  廉价的白酒廉价的香烟,那个时刻可以抵得上李白的五花马千金裘。
  三五个无人骚扰的时辰,当夜幕来临后,我醉意蹒跚的走出校门,校园教室的窗户里,斑驳出碎片般的灯光。
  日复一日年复年,无端由的喜欢上了这种日子。
  下午翻看十年前的日记,感觉幼稚的是,那个时间的我,文字里总会多出“叱咤风云名扬四海”的俗语。
  也就是十年前,我看过阿来的一部作品《尘埃落定》
  收线的风筝,应该恪守自己的沉默。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05 14:15:00


  规矩

  第一次领略规矩的含义,我六岁,我饥肠辘辘的随着爷爷坐在一家设宴飨客的餐桌前,摆上第一盘菜时,我笨拙的伸出筷子去夹食,结果旁边一个老头对我严厉的开始呵斥:不懂规矩,要明白礼让。
  随后饭桌的人开始了寒暄,在吃呀吃吧的寒暄中,菜碟很快没了菜肴,那个训斥我的老头,嘴角不住的溢出菜汁的液体,
  当时我想,人群拥挤的客车上,他们会有这样的礼貌吗?
  第一次感受门槛的高低,我十六岁,我无意间源于一张饭票而接触了县城的上流圈,那些或许我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大官和他们的贵妇人带给我的只有难以掩饰的狐臭和营养过剩时的气喘嘘嘘,那一餐饭菜,知晓了所谓的规矩,每一道菜,只有领导动了筷子,我们才有大快朵颐的机会,并且,我们要时刻保持着鼓掌的备,
  当时我想,所谓的钟鸣鼎食,也不全部意味着幸福。
  第一次和校长最为精彩的邂逅是在厕所,我蹲着,校长蹲着,一个学生也蹲着,蹲坑有三层台阶,校长三岁的孩子袅娜了进来,他痴痴地对着我的领导他的父亲说了第一句话:嗷嗷,球长的,
  领导呵斥,出去,
  但是他的孩子好诚实,第二句话说了出了:嗷嗷,毛黑的。
  校长的脸白了起来,我理解那是尴尬,但是他的孩子依然诚实的抛出第三句话:熬啊,稀屎淌的汪汪的。
  我快速的离开了厕所,那一刻,我知晓了,规矩,无处不在。


作者:我心飞翔mhq 时间:2014-01-06 11:56:00
  哥们,服你。这文风我哦喜欢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07 00:22:00
  失落的岐黄

  实话实说,我对西北这所荒凉县城的医院是心怀余悸的。
  那年那月的那一天,街头闲走时感觉鼻子堵得慌,鬼使神差的踱步进了医院的耳鼻喉科,胖乎乎的男大夫没有对我望闻问切也没对我抽血抽尿检验大便,他戴着矿灯帽子对我黑魆魆的鼻孔照了照后说:不好,需住院,明天开刀,延误治疗后果很严重。
  不愿讳疾忌医,但也心存侥幸,翌日匆匆去了地区复查,不同的大夫开了不足百元的药粒。
  结果,我好了,我很郁闷,望着人民医院的招牌我啐了一口痰,人民政府没亲朋,人民银行无存款,人民医院里却可以有我的一张床,关键是,那张床,需要我的人民币去租用。
  妻妹的孩子患了风寒,凄凄切切的哭泣着实令人犯愁,于是在元旦前一天的午后,我们去了县城的医院。我其实更相信街头一家私人诊所,但孩子是祖国的花朵,好比正规大学和民办大学,背景不一样,给人的安全感自然有所不同。
  医院的大厅很冷落,挂号的窗口敞着而取药的窗口紧闭,我交了挂号费后得知儿科在后院的三楼,楼梯好高爬楼好累,医诊室里只有一个十六七的小姑娘在电脑前发呆,我讪讪:大夫没上班?小姑娘剜我一眼:我不是大夫?我很窘,我说对不起大夫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现在国家发展真好儿科大夫的年龄越来越小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小大夫嘟着脸拿出体温表说夹着,小大夫还用挂在胸前的听诊器给孩子进行了检查,我感觉小大夫的胸部发育不全,目测很小。
  小大夫进行了三五分钟的检查后拿着孩子的体温表说需要住院,住吗?
  当然不住,打死也不住 。
  妻妹去了地区的医院,我回了家,表弟收来一封喝喜酒的请柬,他的朋友喜得贵子,他朋友我认识,个子高高的皮肤白白的,很腼腆的一个小伙子,他朋友开了一家兽药门市部。
  人家现在不当兽医了,在医院工作呢。表弟说。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08 01:51:00
  腊月初八应该有一碗粥

  腊八腊八,天长一杈耙
  杈耙。西北农民碾晒小麦时的一种农具,于此,为一长度衡量单位。也就是说,从这一天开始,愚笨的人也会感知到白昼的时间开始逐渐大于黑夜。
  儿时曾经读过一篇关于介绍腊八粥的民俗文章,我非养尊处优的饕餮之客,我也没有依法炮制的无聊,我只知道,过了腊八,春节,遥遥在望。
  春节过后,春天就不在遥远,枯萎了太久的寒冬,应该姗姗离去了。
  小时候不喜欢喝粥。所谓的粥,也就是北方的米汤,不喜欢的原因源自于塔烹饪手法的简单与过于熟悉后的乏味。不喜欢的原因源自于少不谙事的肤浅与追新求异的自贱,当年的我永远不知道母亲做的手擀面是天下最香的母亲缝制的棉袄是最抗寒的,为了让我那不安分的童年有一个安分守己的身体,家人在一定程度上默许了我的胡闹,所以我会将热气腾腾的白馒头丢进火堆烤着吃,我会将拌好的凉菜用水涝着吃,只记得少时在腊八这一天的晚上我会在屋外的窗台上放一碗黑糖水,次日早晨,糖水变成冰坨,我用刀剁用棒杵用勺挖,然后心满意足的让那冰坨成为我的一道早餐,那些年的岁月里,我隔三差五的用自己的方式改良着粥的原味。
  自从外出求学以致参加工作的这十来个年头,我和家的关系成了倦鸟和老巢的若即若离,吃过林林总总的饭喝过形形色色的汤,味蕾和肚子在选择和尝试了多年后明明白白的告诉我,还是自家的饭好吃,青菜萝卜也罢,面条馒头也罢,那里面氤氲的,是家的味道。
  和家人有了争执,所以外遁了三四个礼拜,早晨回的家,午饭过后,侄子悄悄的告诉我,爷爷今天的饭量骤增,晚上,父亲说,明天是腊八,我说早饭吃什么,父亲说:熬一钵粥吧。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08 01:53:00
  @北郊以北 26楼 2014-01-03 22:12:00
  好文!很有味道。真实不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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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与人的交往,往往延续着:相识,相近,相欺的循环.
  每个人都会对无情的命运进行抗议,手法以及方式有着光怪陆离的不同。
  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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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了
作者:与狼共舞Di 时间:2014-01-08 19:39:00
  好文…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09 08:17:00
  每一段文字都意味着坚持

  昨天,寒风萧瑟
  昨晚,孤灯一盏
  熄灯之前翘首苍穹双手合什:我不妄佛,我也不祈求佛祖的悲悯,我只是希望不要让我的阅读出现断痕出现裂迹。
  结果,网又断了,奶奶的。
  熄灯之时,我渴求暗夜,我不想凡尘的俗世喧嚣,就在我恹恹拎着一壶热水来到房间后,我无意间的一敲,结果一个姑娘的文字让我痴迷到了泪水潸然的地步。
  这一痴迷,就是一个通宵的无眠。
  早餐的老师戏谑我由醉酒的关羽变成了烧炭的张飞。
  于娟——一个癌症患者的文字视频资料。
  之所以对她的记录似曾相识,源于我们共同的伤痛,之所以仰视,源于她的豁达坦率,之所以想表白,源于我对自我手术的开膛破肚。
  失去,是人生必修的一门课程,成与败,源于自我的心态,倘若有三界,我的母亲也不喜欢我的悲悲戚戚
  活着,便是王道
作者:liulhbj 时间:2014-01-09 15:38:00
  淳朴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09 21:03:00
  说话


  不善言谈,自古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所以我时常讨厌厕所里愔愔的苍蝇和不知恬耻的喋喋者,酗酒,第一次酗酒源于初二的早恋,那是一个麦苗吐青春风飒然的午后,暗恋上一个不善言谈却巧笑嫣然的姑娘,央求一个辍学的朋友去牵线,惶惑的等待中感觉自己的舌头在哆嗦,所以在学子课堂学习的午后,我在学校围墙后的坟茔间呼呼大睡,早恋以早夭而结束,因为我不会说话。
  不善与人相处,套用流行词汇就是缺乏亲和力,我不知道什么是亲和,
  我只知道除却课堂的四十分钟知识传授后,我以'哑巴'而自诩,东家邻居西家亲朋的柴米油盐蝇营狗苟不是我的谈资。
  妈妈说,生我之后,我许久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窥望着窗棂的四角,她恐惧我的发育不全,所以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哇哇的哭泣浇灭了她内心的担忧
  老婆说,相亲的那一天,我恪守他家的客厅半响一言不发,她有了隐隐约约的不安,只到我看着岳丈拎出酒瓶飨客而呵呵大笑时,狐疑的困惑总算有了答案。
  我 对自己的孩子说,老爸讨厌喋喋不休的俗世客套,寒暄是饭桶惯用的伎俩,海无言而纳百川,鹰无嘤而遨苍宇。
  孩子对我一个词:啊呸
我要评论
作者:成长的向日葵 时间:2014-01-09 22:12:00
  好文,但生僻字太多。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10 17:29:00
  冬日絮语

  四年前的冬日,飘落于北方的大雪让我的燕尔新婚伤感了无数个时辰:赵本山说东北酸菜炖粉条的味道很好,但是我的家乡在西北,余秋雨说海南的望夫崖值得一赏,但是城管大哥说我如果不意思意思我做生意的摊位就有待商榷了,行不了万里路总可以看万卷书吧?翻看书藉,乞力马扎罗雪山上迎接的是海明威——抑或是海明威笔下的狮子,我本草芥,不擅攀龙附风,无奈老天给了我一个善于瞎想的大脑,瞎想是老百姓的碗筷,遐想属于儿辈的盆钵,暇想则归位于达官贵人的车船,不知三者之间是否会有完美的链接?
  三年前的冬日,我骑着一辆破旧的摩托逶迤于一座破旧的山谷,山谷下有一破旧的鱼塘,鱼塘主人盛情的款待了我们冒昧的造访——她急需五千元人民币来维持岌岌可危的营业,儿子吸毒,无奈之下只能饮鸩止渴,三个月后当我知晓那个当初给我做菜的老妪和自己的老伴葬身于湫低后,我突然在餐桌上没有了吃鱼的趣味,自古君子远庖厨,那一刻,我体会到了孔老二语言的精髓
  两年前的冬日,我的儿子已经来到了这个尘世,踽踽徘徊于一个名字叫“太白”的小镇,我在夜静时刻一个人独坐于已经冰封的河畔,听不到汩汩的流水声,但我知晓沉寂的流水曾经掠夺过我老爸额前的青丝。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我的儿子,若干年后,会有对我这样的追溯吗?
  一年又一年,当我在寒冷的蜗居里敲下以上字符时,一切似乎都是五年前的延续,唯一不同的就是,五年前,我用的是墨笔,五年后,我用的是键盘,早晨,当我的孩子大便没纸屑时,我毫不犹豫的撕扯下当年的手稿给孩子搽屁股,孩子满意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了和谐的含义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12 00:41:00
  闲言碎语

  2013年已经走到了最后的岁末,熟悉的场景熟悉的工作熟悉的程序,昨晚又一次放纵了自己,不喜欢赌博的我愣愣的打了一个通宵的麻将,早晨唯一的感觉就是眼皮子涩的厉害,所以漫长的学校最后一次会议中,我不由自主的梦周公,害怕打鼾影响领导的演讲,所以我如同一个初进娼门的女子,我三番五次的拽自己的臀部,虽然我没有自虐的病症。
  好多天没有在这个所谓的日记本进行过敲字了,一个陌生的网络板块中。我肆意的放纵着自己,那块疆域里,我是王。
  年终的会议总是漫长的,如同半百老头的前列腺。等到我回到自己的宿舍长吁一口时,隔壁,乃至隔壁的隔壁,有了碎碎的絮语有了别离前的忙碌, 我其实想睡一觉,然后容光焕发的出现在家人的面前,但是在那一瞬,我只想回家、
  2013年的冬天很变态,没雪的寒冬无端有了让人生厌的北风。
  北风刮,没雪花。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12 06:04:00
  岁月木屐



  记忆萌始于十多岁,每到这一天,我娘会给我煮两三个红蛋壳的鸡蛋。抑或是煎了的荷包蛋。
  那个不算遥远却略显清贫的年代,鸡蛋就是我记忆中的饕餮盛宴
  我也不知道当年的国家领导人是如何掌控朝纲的,辛辛苦苦一年,四海无闲田,农民的碗中依然有着粗粮的存在糙米的参与。
  我的娘,是远近闻名的贤妇,我的家,存在着森严的封建等级,我的娘,在自己丈夫外出谋生的岁月里永远恪守着祖宗的三从四德,每日的三餐,爷爷的饮食总和我们有着差异,例如吃面条,我们碗中的的面条间杂着粗粮,爷爷则是细粮干拌,还有油泼的辣子捣碎的蒜。
  这种记忆,就是我儿时的图画,灰色的,略显晦涩
  但是每年总会有一天,我是主角,这一天,会有煮熟的鸡蛋会有绊了猪油的面条。
  院子的一角有一棵无人关注的榆钱树,儿时每年的这一天,我总会用一个小刀在树的躯干上划一刀痕。
  日子一天天好起来了,爹娘的经商改变了原有的生计,但是蓬门荜户的小农,不可能一夜暴富,我在每一年的这一天,饮食也有了渐次的提高,不变的,依然是两个氤氲着热气的红壳鸡蛋。
  每年的这一天,我的娘会问我:儿,你想吃啥?
  我娘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农妇,她不会曲高和寡的想到有蜡烛的蛋糕和有掌声的祝福。
  这一天,她只记得,会给自己的儿子煮两个鸡蛋。
  去年的今天,我没有回家,母亲来了电话,她嘱咐我穿暖和一点,不要讲究外在的形象,暖和,就是王道。
  今年的这一天,我蜗居在自己的房子里,炉火很暗淡,我替我娘给自己煮了两个鸡蛋
  今天,耳畔少了母亲的唠叨
  今天,北风呼啸气候骤寒
  今天,是我的生日
  今天,我好是期待两个冒着热气的鸡蛋,红壳的。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12 18:43:00
  黄世仁


  第一次借钱是在初中二年级,没了老爸督教的棍棒疏于老母课子的唠叨,我感觉自己的日子如同缺盐的饭肴,我开始了生平的第一次赊欠,学校门口的包子店是我下手的目标,白白胖胖的老板娘笑呵呵的满足了我愁眉苦脸的央求,我博取异性青睐的最初伎俩不是含苞的玫瑰而是呲牙咧嘴的包子,多年以后的朋友聚餐,我对着一个五大三粗的婆姨开始了裸露的表白:曾记否,当年你豆芽菜般的青葱容貌,是我每夜不眠的记忆?
  第一次给人借钱是在高一,过生日的朋友嗫喏着对我说:哥哥,借我50元,要不今晚我很没面子,当时他在过生日,一盆十元钱的麻辣烫吃了迹近三个时辰,老板忌惮于我们刺着纹身的老大而没敢造次,我在那一刻无端的厌倦了醉醺醺间杂过街老鼠的角色饰演,掏出五十元后我转身离去,朋友认为我是一个小肚鸡肠的落魄户,啊呸的诅咒中我没有用手中的啤酒瓶问候他的脑袋壳,多年后的今天,传说他位列共党专门以放款为业
  1997年的冬日,我瞒着家人开始了休学,无意间接触了所谓的江湖,在一个飘着淡淡冬雨的夜晚我接触了所谓的高利贷,一群嗜赌的汉子被我们联络在了陕北和甘肃交界的一所简易房间里,我们提供赌资他们玩,我面对着当时不是红色的毛 头像的的确确红了眼,带头的大哥如同训诫小学生般的给予了我甚是严厉的告诫,那一晚,我们获利不足千元,欲壑难填,那一年,一碗牛肉面的价格不足2元
  又是好多年的光阴荏苒,我有了妻子有了孩子,我没有金盆洗手的礼仪但我早已淡出了那个圈落,在捉襟见肘的现实生活中,兀然想起了黄世仁
  黄鼠狼放屁为了粮黄世仁放贷为了钱,最起码,他们都在为着自己的幸福而努力,何责而有?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13 19:26:00
  心酸的年轮


  秦琼当年卖过马杨志当年卖过刀,2013年的岁末,我开始为所谓的年关而挠头,祖辈积攒的家业完全可以让我优哉游哉的厮混浪荡,但委实不想做绕墙的藤蔓寄食的苍蝇,爷爷在世的时候我家是一只鸡,父亲手里变成一只羊,马年来临的时候我不奢求万马奔腾的山河锦绣但我也不愿意泥泞荒芜的苍凉,最起码,我想让娘的祭祀桌前烟火缭绕。
  癸巳蛇年,腊月十三,我去了一家鸡场。
  贩鸡。
  老板的年龄很小,很小的老板待在一间很小的斗室里,我说我要贩鸡。他开始给我沏茶,他叫我老板,我说我买的不多,他改口叫我老叔,我数数口袋的钞票告诉他我先拎七八只试试,他改口叫我老弟。
  人没走,茶已凉。
  老弟我很郁闷,虽然我不是盖茨也不是乔布斯。
  七只鸡被我拘留在一只装面的袋子里,当气喘吁吁的回家后,我发现七只鸡也集体的开始了排泄。
  合水县的商业街是自发的鸡市场,冬日的太阳永远被四角的高楼遮挡而肆虐的寒风永远是这里的粉丝,我是无所谓的但是我那温棚养殖的公鸡开始了水土不服,第一个顾客看着我那瑟瑟发抖的公鸡团队问咋的了?我说这货感冒了,正在回温呢。顾客忒我一眼骂咧咧的消失了,第二个顾客是胳膊上有纹身的青皮,他说哥们你的弟弟冬眠了?我仔细的端详,七只鸡的的确确开始了集体酣睡,发狠的踹了一脚,鸡毛乱溅黄土肆虐中隔壁卖茶叶的大哥开始了不满的唠叨。
  我的左首是卖鸡蛋的,那些穿戴很是朴素的老妪娴熟的给洋鸡蛋进行着梳妆打扮,7毛钱的鸡蛋瞬间飙价一元三,我的右首是卖茶叶的,他那吹嘘的龙井大红袍,不过是前一天在我家用洗衣盆加工过的粗枝烂叶,我的对门,是联通大厅,门前高高一个台面,一个小伙子竭斯底里大汗淋漓的进行着传销的伎俩
  腊月来了年近了,鱼不多,但是姜子牙却有了癌细胞般的克隆。
  我也是骗子,我对我的顾客说,我的鸡是纯种的土鸡,骗人是小狗
  回家的途中,总感觉路旁的狗给我含情脉脉的注视
作者:北郊以北 时间:2014-01-14 22:57:00
  登陆就是为了看楼主的文字

  沉重的文字

  真实的文字

  。。。。。。

  又:楼主可以在县城开个补习班什么的?

  至少给学生辅导个作文,是个碎碎的事情。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15 01:34:00
  @北郊以北 46楼 2014-01-14 22:57:00
  登陆就是为了看楼主的文字
  沉重的文字
  真实的文字
  。。。。。。
  又:楼主可以在县城开个补习班什么的?
  至少给学生辅导个作文,是个碎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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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谢了,其实嘛,码字这个玩意,真不是老师可以交出来的,实话实说。
  谢谢你的关注与鼓励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15 01:37:00
  冬日絮语 2回家后发现小县城的街头站了很多警察,堂弟说全省公安在这里开现场会,所以戒严,我就不明白公安开现场会为啥要戒严老百姓,你们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人民的儿子人民的公仆,在检讨自己不孝忤逆的时候又将爹娘拒之门外,这是那们子道理?
  说起警察,我找寻不到丝毫的温暖与安全感,隐约记起了08年的杨佳,一人单刀独闯上海公安局,其侠义行径不逊于当年的关二爷武二哥,也依稀记起了今年三月飘着雪花的那个早晨,我给母亲去羊肉馆买早饭,若干个公安喽啰阿谀于局长的周围,剥蒜的局长皱着眉头两个字“出去”,之后当我提着羊肉走出饭馆时,我发现那些喽啰像一群孙子一样并排的站在露天的角落,雪下的不紧,他们哆嗦的很厉害。
  家中呆了三个时辰后开始返校,街头踯躅三五个轮回后惊奇的发现平常很容易见到的乞丐也被美好的和谐了,乞丐应该感到高兴,寒流来袭,气温下降的很厉害,冬的征兆愈加明显,最起码看守所里可以避免冻馁街头的无奈。
  中学时代读过美国作家欧亨利的《警察与赞美诗》,今天看到了小说实景的衍文
  回到了学校

  一群杂碎
作者:高新的妞 时间:2014-01-15 09:07:00

  @我是魏野 47楼 2014-01-15 01:34:00
  大哥,谢了,其实嘛,码字这个玩意,真不是老师可以交出来的,实话实说。
  谢谢你的关注与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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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实话,码字,老师教不了的。关键在于经历,以及日常的阅读。
  经历,让你有了更多故事,阅读,让你有更丰富的词汇。
作者:北郊以北 时间:2014-01-15 13:53:00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15 01:34:00   北郊以北 46楼 2014-01-14 22:57:00
  登陆就是为了看楼主的文字
  沉重的文字
  真实的文字
  。。。。。。
  又:楼主可以在县城开个补习班什么的?
  至少给学生辅导个作文,是个碎碎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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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谢了,其实嘛,码字这个玩意,真不是老师可以交出来的,实话实说。
  谢谢你的关注与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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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握手。或许我说的太含蓄。
  看到你卖鸡的那段,心有戚戚:
  很多年前,俺也干过那事,是卖自己家里养的几只鸡。过年时候。
  称好重量,把数字写在布条上,绑在鸡腿上,就不用带称了,距离城市略微远。
  各种尴尬,各种钩心。。。。

  后来还卖过猪肉 也是自己家里养的猪,只有一头。
  拉着架子车到了菜场
  还没有卖掉多少
  刀就被时常卖肉的同村乡党偷走了。。。
  遇到同事 囧,故作笑意:要不要,给你算便宜些。。。。。

  百无一用是书生,况,读书不够好的学生呢?我说的是自己。




  教学生写作文,提高语文分数,和码字确实不同。 码字,回望过去,内心一隅的愤懑感慨热望等得以宣泄。码字,我手写我心,是真情。

  孩子作文,是为了语文分数的提高。呵呵,谋生,或者不一定是语文,数学亦可。办个假期培训班。
  你有这个能力,让孩子成绩提高,也让自己收入提高。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15 13:53:00
  冬日絮语 3

  冬
  午后
  无雪
  虚汗淋漓的躺在床榻上,眼角很涩,一擅长医学的朋友说我肝脏有毛病,枕边放了若干书籍,有被阉的司马迁,有自杀的海明威,有自戕的川端康成,一群死人的书本在眼脸晃动了不到一盏茶的时刻我进入了梦乡,我中了一千万,狂喜,正准备换老婆养小三的恍惚间,儿他娘揉醒了我,我说老婆老婆我爱你,老婆说接完电话再重复这句话,表弟打来了电话,他很诧异我为何还在它乡徘徊,他很困惑我究竟为何会如此执着于“寒儒”的职业,我笑着说知道毛泽东和李自成吗?不能泽润东方就要学会自成一家——小李如果能自守陕北,也不会惨死于九宫山了。 “林三虎”如果和我一样乖巧,71年的飞机会起义吗?
  最后一句话,我承认,可能是败笔。
  早晨再一次去了城市,讨厌客车的颠簸,颠簸的座位上我的眼前总会浮现出支离破碎的尸体,山西出煤炭陕西出美女,我的故乡以车祸而扬名四方,无聊附兼惴惴的目睹着车外的风景,我看到了寒风中行走的小姑娘,我看到了土堆下热气腾腾的杀猪锅,我看到了乡村赶早集的农家大哥,那一刻,我看不到电视上的冠冕堂皇与行尸走肉。那一刻,我意识到了生命的蓬勃与顽强。
  出版社门前的墙壁上有许多广告,办文凭的,治性病的,卖枪支的,出版社的老板正和一个警察叔叔客气的寒暄着从厕所出来,见到我以后老板照样客气:吃了吗?我讪笑,在老板忙碌业务的时候我匆匆去了百米外的饭馆,肚子很不争气的饿了,我清楚地记得饭馆的名字是“马子禄牛肉面”,回民的一家食堂,走出饭馆时堂倌和四五个泼皮开始了撕扯——那几个泼皮点菜要吃猪肘子。当我乘着出租车载着书刊离开时,我给警察叔叔反馈情报,“叔叔”睥睨着眼角对我说了一句话:拉屎球动弹,操多大个闲心?
  车站永远是车水马龙的,当司机摞好四叠书刊后发现我的手里还拎着两摞对他眉开眼笑时,他失去了耐心:瓜皮,弄那么多废纸干嘛????
  我也不知道,可能厕所没纸了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15 21:18:00
  身份

  学校来了办理银行卡的业务员,之后知道我们可以提前预支幸福,说穿了,就是用明天的钱圆今天的梦,说穿了,就是透支,说穿了,就是一直要让你在被动中用虚幻的海市蜃楼来面对每天的捉襟见肘,自从某个莫名其妙的早晨我忽然感觉自己有了儿子年过而立不能在依赖父母后,我也开始了这种狼狈的透支,辛好不是透析。
  办理很顺利,因为我有了身份证,三个月前,我总算有了自己的身份证,祖国的大地上,我总算属于一个合法公民了,投宿时我可以不再沿袭祥林嫂的悲剧逛街时我可以对着警察叔叔说替我问候他外婆了,虽然我不知道合法与不合法的界限究竟如何界定。
  身份证丢在十年前的一个冬日的早晨,我当时是学生,回家的时候很大气的携着一个很山寨的皮夹子,里面有我的饭卡,身份证,图书证,学生证,除此之外就是八元钱,我清楚的记得我趾高气扬的掏出皮夹子给售票员甩出七元钱,虽然是碎钞,但皮夹子是我的依靠,所以多年以后我不在奇怪为何姑娘都喜欢跨个很精美的皮包但都喜欢街头的地摊食品,人民币是坚挺的,但是皮包里的卫生纸不坚挺。
  皮夹子被小偷注意到了,所以几个时辰后,我变成了一个没有身份的中国人,这一次苟延残喘,就是整整十年。
  零三年十二月去兰州考试,无可奈何之下去补办临时身份证,带着户口本去的,出了市公安局大门后裤带断了,大窘,随手挡了一辆出租车,回校后发现悲剧再次上演,户口本丢在了出租车上,生活中不乏奇迹的出现,之后第二个晚上,当我大醉酩酊准备一丝不挂的睡觉时,一个红脸蛋的丫头找了上来,她恰好坐出租车,她恰好和我是一个学校的,她恰好是一个善良的姑娘
  我和姑娘的缘分就是两三次感谢后的聚餐,我们很纯洁,因为我是一个没有身份证的人,没有身份的人给不了别人足够的身份
  零九年的九月,下着雨,孩子来到了世界上,遗憾的是我和孩子的母亲还没有办理结婚证,属于违法驾驶无证上岗,所以匆匆的来到城关,见到了一个办理结婚证的人,他首先要我的身份证,我又开始了犯愁。唯唯诺诺低头哈腰,塞了一条烟,结婚证到手了,我嘴痒,我说要不出去吃个饭?未加思索办证的人斩钉截铁的答应了,我说街头的饺子不错,他摇头:“我们一般不去,那地方不卫生,失身份”
  就在去年岁末的一个午后,等人的闲暇,一扭头,我发现身后是派出所,我忐忑的走了进去,十分钟后我走了出来,二十元钱的工本费,今年,我的身份证下来了,我总算有了身份
  来时糊涂去时迷,空在人间走一回,未曾生我谁是我?生我之后我是谁?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20 22:14:00
  灵山寺的祈福

  县城生活三十多年,却不曾知晓这里有所庙,庙祉坐落于小城东北三里外的一个山坳、
  三五间土窑洞两三个青石窠臼的碑文,旁边,依旧沿袭着西北亘古的褐色与冬日的萧瑟。
  庙的名字很是大气:灵山寺
  克隆版的天竺罢了,克隆的只是名字
  我这人从来不信魑魅魍魉的故弄玄虚,第一次朝拜庙宇恰恰是今年的六月,母亲垂危于楼下的病榻,我醉酒于楼上的卧榻,堂父用一辆破旧的摩托车载着我去祈求神的博爱。
  当那个饰演着神的角色让我尾随他的节拍时,我木然,我只知道燃烧膝前的黄纸。
  在我恹恹离开庙宇的关口,堂父折身返了回去,一炷香的时辰后他脸色晦暗的随了上来,回家后他对我悄声说:儿。不信则罢,烧了那些不值钱的物什也可。
  伺候不久,娘笑鹤西去
  斗转星移寒暑易节,癸巳年的岁末,我再一次来了这所庙、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这个鬼地方,郁闷到崩溃的我游走在腊月年关的街头,却感觉自己是熙熙攘攘人群中的一个异类,打了一个电话,表弟开车接我,同样郁闷的他说想去三里店的庙上拜候一番,我说我也去。
  一支烟的时辰,车子戛然而止,一个面色黧黑的老妪给我们贩卖祭祀的香烛黄表,我默然。
  耶稣的十字架卖不过街头的羊肉串,伊斯兰的古兰经逊色于兰陵笑笑生的金瓶梅,迷信迷信,信则有,不信,你算个鸡巴?
  庙宇的大门是锁着的,在我们愕然的时候主持诉说了其中的缘由:无端有的香客无端有的踩踏了附近村民的田地,所以村民用一把黄锁禁锢了香客的香火。
  主持的日子估计也很不好过,獐头鼠目见风转舵,在我无聊了他的表演后我转身圪蹴在一个缺少绿色的土堎畔,但是片刻后我确实失去了最初的虔诚,原因是我的两个随行的伙伴都是偷油的窃贼,神在手舞足蹈后信誓旦旦的说前程广大
  那一刻,我想拨打110.虽然前一天我坐了110的免费客车。
  临行时,朋友甩了六十元,在我感觉不值的间隙,有冬日砭骨的寒风肆虐,那个老头,笑呵呵的抹拭掉鼻间的鼻涕 。
  恍惚间,他成了我的幻影,为了求存而奔波的幻影。
  兀然有了同感,我也是草根,当草根不在鄙视草根当蝼蚁看重蝼蚁时,这个世间,依然有爱的存在。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1-31 14:49:00
  仄歪的年轮

  腊月19日
  匆匆去了百里外的市区,租了一辆蹦蹦车,等到配好贩卖的烟花爆竹后,夸父追逐的太阳已经在西方的地平线摇摇欲坠,老婆孩子雀雀地望着我,揉揉疲倦的眼帘,我对开车的师傅说:再载我一程吧,我加钱,六十里外的葫芦城是我的中转站,在哪里我又需要配货,因为翌日,二百里外的小镇有集,我需要在山区农人赶集之前将自己的货物摆在小镇的街头。无利不起早,为了赚钱,我开始唾弃所谓的养身之道。
  蹦蹦车开始在颠簸起伏的官道上蹦起来,兀然间开始崇拜骑马的唐僧和踩轮子的哪吒,殊途同归,归纳为一个词:不容易。
  遭遇了一次险些翻车的惊诧,无奈了一次差点抛锚的狼狈,七十里的路程,蹦蹦车愣是走了四个时辰,等到抵达我的货物存放点时,葫芦城的街头已经不见夜晚的万家灯火了,安置司机吃完一桶方便面时,街头响起了车笛声,老婆裹得严严实实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们又要换车出发了,这次坐的是一辆拉菜的敞篷车。

  腊月20日
  太白,庆阳最北的一个小镇,毗邻陕北,气候苦寒,逢五有集。
  抵达太白已经是凌晨四点,黑魆魆的起伏山头上有同样漆黑的苍穹,宽阔的街头有着零落的火堆,火堆 边围绕着若干烤火的汉子婆姨,他们都是赶集的商贩,他们活的不卑微。
  辛苦和卑微不是同一个概念
  敲开一家客栈的房门,唯一剩余的一张客床上我拥着老婆驱寒盼天明,同一间客房的另外两张客床上,蜷缩着同样的两对夫妻,那一刻,我迂腐的想起一个词:相濡以沫。
  集市在中午12点开始热闹起来,我却在午后开始无聊起来,因为距离过年还有十天,山民多持观望游走态度,所以生意很不景气,我饶有兴趣的去了尚未竣工的高速公路大桥上去参观,我气定神闲的去桥洞下褪了裤头大便,我对一个同样来此解手的红衣姑娘尴尬的离去而嘎嘎怪笑,但是当我回到自己的摊位时,我没有了闲云野鹤的心态:一个二十出头的男子披着一套公安的行头来检查我们的手续,我办了炮证,结果他说我没有发票,我拿出发票后他又说我没有运输证,总之一句话:让我收摊,半响后他再次来到摊位前,色厉内荏的恐吓说是我收还是他收,我冷冷地盯着他,他开始打电话,之后来了一位汉子,派出所的所长,所长很温和,大家今天天气哈哈哈一番后离去,直至收摊前,我没有在发现那个乳臭未干的男子,我想发泄。
  朋友事后告诉我,男子的为难是因为当地炮贩子的挑唆:他们感觉我们的介入影响了他们的生意,所以很愚蠢的想出了那个愚蠢的伎俩,然后让一个愚蠢的警察来了一番自不量力的表演,仅此而已。
  腊月20,卖货不足千元。

  腊月21 日
  腊月21日,我睡到日上三竿还迟迟赖床不起,这一天在我往年的贩卖生涯中也是惯例,因为过完这一天,直至除夕之前,我不可能再有片刻的闲暇,147,258,369,县城乃至县城所辖的每个乡镇,都将是我所奔波的对象攻克的山头,人为财死不是贬义词,最起码在我的意识里,我不想矫情的标榜为“体验生活",老百姓住了一辈的窑洞,在文革结束后所谓的知识分子眼里,却成了“牛棚杂忆”,在那些所谓的文人骚客的口腔里,知识被无辜的贬低。
  过了午后去街头焊接摆货的床位 ,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准备工作过后,我渴求今年的岁末有个好的收成,我没有给财神爷烧香,我对老婆说:这几天你要辛苦了。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2-05 23:17:00
  仄歪的年轮(2)

  腊月22
  22日的集市如同曹操手里的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我的店铺前支起两张床铺,我又在百米之外的一家店铺前耗资300元租占了一张床位,码放好货物后我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龌蹉不堪,蓬头垢面的穿梭在街道时,没有人将我看作一个传道授业的老师,自古君子远庖厨,问题是孔子也有断粮于陈蔡的无奈,林语堂说过一句话:一个乞丐,倘若过屠门而不大嚼,一定是一个有毛病的乞丐。
  邻居是卖糖果的,正午时分递过一张钞票让我辨认,很明显是假币,在邻居捶胸顿足不到一盏茶时分,老婆急急地赶了过了,她也收了一张假钞, 面对懊丧的老婆,我好想唱一首杨坤的成名曲《无所谓》
  来了帮忙的朋友和学生,我惬意的当起了掌柜的,街头沽酒的那一刻,想起了前不久的文字:我也不羡天子船,我也不上长安眠,葫芦城外一茅屋,梨花满树星满天 。
  腊月23
  南美州的蝴蝶煽一下翅膀,通过种种因素,就可能引起亚洲地区的一阵台风.这是蝴蝶效应的最初定义。

  战场辗转到了县城,街道和家的距离近在咫尺,但收摊时已经华灯璀璨,昔日的一个同窗开着私家车来我的摊位进行采购,当年,他是我屁股后的小弟,这一天,我佝着腰给他搬烟花,在他讪讪的递上烟卷的时候,我呵呵的笑了,我不抱怨生活,卑微和辛苦不是同一个概念。
  腊月24
  今天的嫁娶很多,本应该去亲朋的婚礼上猜拳喝令,但忧心西北的人民过年买不到烟花,所以又租车去了另一个小镇,结果跟了一个寡妇集 ,学了周郎,但只是赊兵而已,夫人无恙。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2-06 11:52:00
  立春


  正月初五,立春,雪粒簌簌然。
  妻子携子省亲,大哥另立门户,当年父母打拼下的院落在年初五的午后空旷的厉害。
  我和父亲矛盾很深,他酗酒,我亦然,问题是老年鳏居的他完全封闭了自己,拒绝这个社会介入的他在喝酒后会无端的发火肆意的恶骂。言辞,忒犀利。
  母亲生前可以克制他的烂酒,可以忍受他的咆哮,可以消弭我与他之间的对抗,但是当亡人坟茔渐次荒凉的日子里,矛盾如同屋檐的积水滴滴答答渐成气候。
  他养了三个儿子,大儿子不提也罢,要说,只能说他身体有病,二儿子纯粹一个废人,并且是名动四方的废人。
  老有所依老有所靠,若干天前,我无法忍受他醉酒后的诅咒一时性起砸了他的玻璃,我硬着心肠拽走妻儿过了二十多天自己的小日子,某天,表弟说看见父亲潦倒的穿梭在超市的货柜前
  一夜无眠
  回家,言笑晏晏春暖花开。
  好日子延续不到十天又开始了不愉快的萌芽。
  萌芽的终端只有一个字:酒,究其原因:寂寞
  年三十的年夜饭,堂父斥责我:孩子,关起门,你和你的老婆孩子家长里短热炕头,你爸呢?
  老伴老伴老来作伴,倘若我一日三问伺茶床前也罢,问题是我在父亲的面前永远是一个闷葫芦
  母亲仙逝于六月,十月,当我听到有人给父亲续弦的消息时的的确确暴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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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是否做得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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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月初五,民俗应该吃饺子,老婆去了娘家,我不会包饺子
  黄昏,当我给父亲备好晚饭后候在了他的房间,他递给我一包烟,我抽烟他吃饭,灯火黄晕,朦胧中感觉他瘦的厉害,他,再也不是当年那个看我抽烟而抽我耳光的父亲了。

  本以为这个干旱的冬天将继续它的干涩,本以为这个寡温的春节将持续它的 冷峻,本以为这个白昼与黑夜的交替更迭依旧要用醉酒时的牢骚与埋怨来消磨,但是,悄然间,一霎时,冰河开始了解冻,想起了一句歌词:前进一步是黄昏,后退一步是人生。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2-10 12:15:00
  杨坪记忆之——栓娃


  2014年正月初十,夜,我无聊,无聊的我在给老爸做了一锅牛肉烩面后蜗居在了自己的房间,偌大的庭院没有住宿的客人,有的,只是飘雪后的寒冷和夜色的孤寂
  拨通了朋友的电话,朋友说,栓娃死了,上吊。
  愣愣的剥了手边的一个桔子,桔子皮和桔子囊总有着藕断丝连的汁水,那一刻,眼角兀然间涩涩的。
  ********************************************************、
  十三天前,也就是2013年的腊月二十八,我街头遇见了挎着布袋购置年货的他,当时我苦恼一堆的货物无法从身后的二楼转运,他楞了一刻明白了我的意思,他说你难日的,他推掉了我递给他讨好的香烟,半个时辰后他摸摸脖颈的汗水走了,又半个时辰来了,在我的摊位购置烟花爆竹后面对我的信誓旦旦很是难为情,其实,我赚了他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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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前的秋天,我遇见了他,当时是秋天,当时有着苦涩的秋风和无辜的落叶,他在葫芦城的街头吃凉粉,他边吃凉粉边说请我喝酒,当时的他很潦倒,我明白他的无奈,随后匆匆在我店铺前溜走,我明白他的境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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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前的春天,我们去他家收购羊绒,栓娃拿酒给我们喝,在我醉酒后小便的时候我发现栓娃和自己的婆娘偷偷给未曾过秤的羊绒添水,当我们昭示他的伎俩后,他愤愤不平的说:不要拉倒
  +++++++++++++++++++++++++++++++++++++++++
  四五年前吧,还是春天,我们还是去收羊绒,朋友说,栓娃的娃惹了祸,碰死了人
  那一年,我没见栓娃,当然,生意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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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6年,我被刺配在一个名叫杨坪的城寨,当年第一次接触也是去收购他家的羊绒,算错了账,当二次对付好账簿后,他豪迈的端来了自家的牛腿,同村的人说,这汉子,有钱,这汉子,宋江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2-10 12:23:00
  杨坪记忆之————王四娃


  矮矮的个头水水的眼睛,扯一身豪装养三五个年头,绝对会是很多少妇的梦里桃郎——这是我对王四娃的评语。
  也就是说,他是一个长着桃花眼却时常遇不见狗屎运的落魄汉子。
  那年,王四娃有很多的羊,那年,王四娃有很多的朋友,当他破旧的窑洞燃起款客的炊烟时,小城的毒贩也在干着“以贩养吸'的买卖.。
  设喻不妥,四娃的饭菜是免费的。
  四娃想通过物质的涸泽而渔来弥补自身的自卑,很遗憾,这个时代,孟尝君不是那么容易饰演的。
  今夜,想起他的时候,据说他'跑了”。
  陇东民俗,男人最最失败的定性,只有一个字“跑”。
  武大郎守不住潘金莲,跑了,林冲护不了老婆,跑了。
  岁前腊月,四娃拎着酒浆来到我的蜗居央求我的妻子给他出阁的女儿当伴娘。
  岁后正月,四娃潦倒着行囊在我父亲面前借了百十元钱。
  岁后四月,一个长途司机闲侃中提及了王四娃:他在异乡的马路上踽踽独行,诚然做了取经的和尚,可惜身旁没有护驾的徒弟。
  无端想起了四娃,想起了我和四娃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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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秋日的杨坪,按例有了烦人的秋雨。
  我犯火来了痔疮,在一所简易的茅厕里依依呀呀时,他善意的给我递来了手纸——厕所是他砌的私人空间。
  不得不补缀两句:杨坪的地貌如同一个肠胃不适的病人内脏,年迈的老头给孙子讲读弟子规的夜晚,隔壁年轻的夫妻发出酣畅淋漓的呻吟,教室里老师殚精竭虑的说着社会主义好,山头上的羊群哞哞的寻找着贫瘠的草源。
  我在王四娃家的厕所蹲了半个时辰,原因是我忘了带手纸,王四娃在厕所门前徘徊了半个时辰,原因是他吃了霉变的食物坏了肚子。
  当他聪明的揣摩来我的尴尬时,他迅速的去了村里的小卖部购来一卷手纸。
  之后有了寒暄,之后有了交往,之后有了切磋。
  我酗酒,所以和他的交流由酒浆而始。
  有了板凳就想有床,有了床就想有女人。
  我两的关系就是这样一步步靠近的,但是很多的朋友都私下里告诫我:四娃很“鬼”。
  和“鬼”打交道,我一向擅长“哄鬼”。
  那个落魄的十月,表弟叩访,四娃拎着酒给表弟接风洗尘,小村无食堂,他亲自撸袖掌勺,当他双手递给表弟粥饭时,年幼的表弟坐不住了,表弟说:接受这种献饭,夭寿。
  事后表弟坦言:你交了一个很好的朋友。
  我淡然:“这人很”鬼“。
  表弟很狐疑。
  仔细盘算,那一年,他仅仅向我借了五次炊具。
  他劳作的地方,是一个颇为原始的山坳,那一年的五个中午,他都会在我的炊器下燃起一把熟饭的柴禾————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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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娃第一次找我帮忙时很狼狈,他和一个名叫”长娃“的汉子打架,之后怒气冲冲的的扯着”长娃“找我评理。
  我不是狄仁杰也不是包黑子,我顺手甩出一把菜刀,我说男人应该用刀来征服天下,剁吧,谁狠谁是谁的大爷。
  两人讪讪,继而讷讷,最终嗨嗨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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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娃很好色,四年前的冬日,一群醉了酒的闲汉(包括我和四娃)驱车去了另一个县城唱歌,桥头一个很丰腴的婆姨给他抛媚眼,之后他屁颠屁颠的尾随了过去,返回时不见了四娃,簌簌然的小雪伴着昏暗的灯光,桥头畔他冻的瑟瑟发抖,朋友问他作甚了?他很羞涩,朋友惊呼你他妈的还真的日了?四娃咳咳着说腿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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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娃很善良,三年前的夏日,他卖了羊绒扯着我去小镇的羊肉馆吃饭,门帘被掀开,一个鸠衣百结的乞丐挪了进来,乞丐很年迈,四娃很是大气的给乞丐供应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肉,又给了他五十元的盘缠,四娃施舍的时候唏嘘着说人嘛,都不容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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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娃有着两个儿子,大儿子四年前恭恭敬敬的对我说:魏老师好,三年前对我说:老师,社会上的黑社会欺负我,给我撑腰,得成?两年前结了婚,一年后对我说:老魏,喝酒,不喝不算好弟兄。二儿子一年前结婚,洞房之夜,同龄的孩子正在挠头做着老师布置的二次函数。
  之后的四娃不堪债务的缠身,跑了。
  没有人再说四娃”鬼“
  生活,生下来,活下去。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2-23 20:13:00
  廉价的时代

  唐僧西天的路上有着马匹,哪吒外出的脚下有着滑板,在蜗居的人们普遍有了蜘蛛的体型后,私家车一夜之间如同雨后的菌类遍地开花,我源于治家的无能而不能跻身于养车的族群,但同事添了车我们应该去弹冠相庆,礼仪之邦的传统不能泯灭,如同庙宇殿堂角落的蛛网,没了尘埃的附着,蛛网也就失去了存在的舞台。
  下午去奔赴宴请的路上遇见了醉酒的表舅,他在喃喃地诅咒着物价的变态,的确,这个西北的小镇,馒头一元钱一个,羊肉十八元一碗,放羊的舅爷泪眼婆娑的对着自己的孙辈说:孙子,想当年,娶你奶奶的彩礼钱贵不过现如今的一头羊呀。孙子翻着白眼对爷爷一声冷哼,返校的路上,摸摸囊中的钞票,我渴望穿越,回溯五十年,我的身价绝对可以妻妾成群。
  过多的牢骚只能说明自身的无能,因为街头巷尾的香车宝马酒店大厅的饕餮盛宴让我们不得不唾弃昔日的一穷二白,过多的埋怨也只能说明蜗居井底的蛤蟆没有四海翻腾五洲逐浪的伎俩,但是,当俗世的一切都用金钱去衡量时,我不知道传道授业的老师会有如何的思考,我不知道懵懂的孩童如何去理解课堂的谎言。
  孩提时代,我穿过带着补丁的衣服,当家访的老师上门时,父母用除夕的宴席方式来款待对我找茬的前辈,去年,我与同事山路颠簸仆仆风尘地去动员一个辍学的丫头,丫头躺在自家门前的柳树上打盹,丫头的家人没有给远程的老师一杯茶水,他们传染了哈欠,他们用指甲挖鼻孔的同时翘着脚丫子抠,他们很客气地说:娃的学不上了,你们吃了么?
  廉价的,仅仅是一钵热汤?
  中学时代,隔壁的佃户是一对年逾花甲的夫妻,草根的拮据使他们的生活充满着战火的硝烟,但是当老头撒手西去的那时,我看见了老妪颤巍巍的脸上颤巍巍地泪珠。相濡以沫的成语,有了最好的诠释。
  多天前,一个多年前的异性同窗打来电话,新婚燕尔的她突然想红杏出墙,在她絮絮叨叨的倾诉中,我默默地掐断了电话。
  多年前,一个鸡蛋五分钱,昨天去了饭馆吃饭,结果服务员说鸡蛋一个一元五
  去你妈的,扯淡
楼主我是魏野 时间:2014-03-09 07:54:00
  三口之家
  我的婚姻很平凡,如同我现在波澜不惊的生活,2014年,这个有着飘雪的春日午夜,我无端的有了回忆,
  2007年的元宵节前,母亲去了西安化疗,大哥相随,所以我也有了偷天换日的闲暇,那个稍许寒冷的正月,残存我记忆中的只有晃动的酒瓶和凌乱的床榻,曾经沧海难为水,当年的万花丛中走片叶不沾身只是野兽受伤后的自我舔舐自我慰藉罢了,所以我抱着游戏的态度开始了生平的第一次相亲。
  之前有过好多的第一次,但都抱着游戏的态度,当你在若干年后回眸时,烙印里最最深刻的,还是那个庸俗的第一次。
  想起了三毛,想起了她的一句箴言;沙滩上有无数美丽的贝壳,仔细的挑选后,选一个最爱的,毅然转身,哪怕前方有最好的风景,也不再留恋
  最起码,不辜此生

  无雪的午后,干燥的官道,小舅的摩托车嘟嘟的载我进了一户农家的院落,院子很干净,干净的院落里出来两个姊妹,一个个头矮矮的,一个个头高高的,矮个头沿着屋檐狐眼频来的去了屋后,一步三回首,高个头巧笑倩兮落落大方的挪在一旁,屋子后的白色门帘被掀起,一个南瓜般的男人和一个黄瓜般的女人迎了上来。
  午餐很符合西北的口味,臊子面,胭白菜,二锅头。
  夜晚,我醉烂如泥的窝在了小舅的炕头,小舅说,相亲的丫头来了电话,你答应不答应。
  我的眼前恍惚出一条河,我依稀看到了河畔慈祥的奶奶和睿智的母亲,我说等等看吧,我是一块石头,我需要一条河,可以宽容包容我的
  一条河。那个时候,我想到了庄稼地里的苞谷,我渴求一种内心的安全感,这种安全,是对恶俗红尘的一种拒绝,实话实说,有娘的孩子,永远长不大,不在于你的年龄。

  2008年的冬日,我走进了婚姻的殿堂,当年暴戾抑或懦弱的秉性在前后的两年里有了变态的萎缩,懦夫和丈夫之间,我选择后者,因为,我是一个要当爸爸的人了。
  2009年9月13日,一声刺耳的婴啼划破夜色的孤寂,雄鸡一唱天下白,我华丽丽的转变了角色。
  2014年3月6日的子夜,我噼噼啪啪的开始了键盘的敲打。
  戒酒三天,今夜小醉,儿需成名酒需醉,酒后吐露是真言,我在母亲的亡灵前起过誓,我也面对懵懂的孩子梦呓过,三五个年头后,别人有的,我们应该有。
  左一撇,右一捺,为人,这是家的概念,下面再有一个人,为伞。
  有伞的世界,不怕风雨的飘摇。
作者:madingcao 时间:2015-02-01 08:49:00
  写的太好了。文字幽默,诙谐,又有深意。顶!
  
作者:棱子 时间:2015-02-01 17:14:00
  呵呵,好文,作者对生活的感觉敏锐,行文简洁准确
作者:五色人生 时间:2015-02-01 18:38:00
  @我是魏野 没事可以看看我们我们是全国发布价格低质量好http://wg218418.51sole.com/
作者:星期天的明天 时间:2015-02-02 22:45:00
  不懂,不过很厉害的样子
  
作者:有谁人共鸣 时间:2015-02-03 00:09:00
  我只想说这么好的文章都没有人顶,都瞎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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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echo_98 时间:2015-02-04 15:18:00
  留个脚印,漫漫看
作者:mark8066 时间:2015-02-15 18:51:00
  妈的,好久没在天涯上看到这样的好帖子了!!
  顶一下!
作者:mark8066 时间:2015-02-15 19:01:00
  另,问。
  楼主可安好?怎不见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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