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度·身份证·我·他死了

楼主:人间十月天 时间:2005-10-08 22:11:24 点击:859 回复: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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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世界太大,我们太小;投入进去,于是很快被湮没,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坐在这里,我又在想我跑到哪儿去了,这便是生命的形式吗?
  耳边的风声很大,奔跑的时候我想到了“脑浊”,不是那个乐队,是名字。我的大脑就象呼呼做响的风一样,速度;所以就只有“呼呼”的声音,摩擦皮肤的撕扯,而没有了风,没有了脑。
  “怎么样,决定没有?决定了我们就马上下车打的。”对,当时秃子是这么说的。车子的颠簸让我觉得恶心。决定什么?连干三杯?买中科三环?那条白色的丝巾?七百五一个月的房子?是那黑色的包,我发现的,在前排。
  15岁开始,被母亲牵着出入高档场所,吃大餐,玩儿。妈说:“想过这种日子就自己去玩儿命。”她把诱惑摆在我面前,就为这句话。我的性格很软弱,不敢伤害任何人,所以我没有对妈说这些都是狗屁,我不稀罕;而是沉默,她以为我在心动,她很满意。这是从前,现在我不怕在这种事上伤害她,但我已不在乎讲什么,谁想知道你的世界。
  跑的时候,我早就变成了一条直线,世界也变成了一条直线,两条平行的直线,毫无意义。我在想,如果我们都突然间停止了,我们会不会变成两个点?脚有些疼,这能让我停下来吗?速度,早就让这可笑的可能性和我这样的可怜虫变得一片浑浊;我还在想,如果停下来……
  那天很热,阳光耀眼,就象加缪杀人的那天,我想。黑色的包里有一张存折,活期,身份证领取。上面有多少钱忘了,反正那时我决定了。包里确实有一张身份证,我清楚地记得,可后来……最后怎么没了?秃子说:“那好,我们下站就下车,打的去最近的银行。”我说:“好的。”那身份证到底却哪儿了?直到现在,我还是想不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十八岁的时候,我被片儿警勒令去办身份证,身上揣了三百多块钱,最后只用了十块。身份证怎么会这么便宜?什么都那么贵,贵得不要脸,所以这很不公平。几年以后,来深圳上学,补办了一个,八十块,这差不多。人贱,所以身份证就要贵,这才正常。
  那天在狂奔的时候,我还回想着身份证,它是不是正挂在我的脖子上,,象个幡儿一样在我脑袋后面飘着,这念头只闪现了一瞬间,在第二十步到二十一步之间。也许再跑得快一点我就能把身份证和我的脑袋一起甩掉,远远的,就让它们停在后面,不要再跑了。我想停下来,但那疼痛的脚也不能再阻止我,还有什么能呢?
  银行的门是黑色的。“是天堂还是地狱就看现在了。”秃子说。看那门象是地狱,我没说出来,太晦气。那就是取款窗了,很好,前面排了很多人。我填取款单,我去取,秃子的头发太长,不象好人。忘记秃子当时的表情了,就记得他打开包拿存折的时候小声说了句:“身份证没了。”没了?没了。我松了口气,我们走吧。
  大一时候认识的秃子。他头发挺长,是男的。但我还是爱叫他秃子,可以用来调侃,也能蒙一下和他素未谋面的人。他喝酒的时候特虚无,清醒的时候特媚俗,有点儿傲,有点儿怪,是我朋友。我们互补,我喝酒的时候特媚俗,清醒的时候特虚无,听起来够虚伪。现在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可能挺好吧。
  跑的时候,秃子在我后面,个儿那么高,跑得比我慢那么多。有一阵子,我几乎是忘了为什么跑,就这么胡里糊涂地,傻瓜似的迈着步子,左脚扭了,直到现在病根还没去,我不想让它好。如果我坐在那列车上,会怎么样呢?还是,我正在列车上奔跑。
  “我们把包还了吧,包里有电话本,顺便要点泡吧钱。”我眯着眼,盯着路上的那些人,“好吧。”二十分钟以后,那人来了,一脸黑黑的汗,拖着一个大包。秃子从台阶上跑下去,帮他一起抬包。我知道他心软了,我也是。那人还没站稳就掏出两把很皱的钱。“钱我们不要,你用不用看看你的包……”秃子的脸挺红,是不是怕他真的查看?身份证没了。那人说不用,还说你们一定要收下这些钱,我拿了五十块当打的费,然后我们就跑开了,因为弄丢了他的身份证,要八十块加七天的等待。
  那人在后面说什么,我没听见,我只听见了风从耳边呼呼地吹过,听见了后边秃子的脚步,我们一直在跑,不知多久。我想到了迷幻列车,想到了那开场白,“最终我决定选择什么都不选择。”我们能做到吗?这速度容许我们选择么?我能停下来吗?还要被这荒诞的世界愚弄而一无所知吗?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上帝继续他的行为艺术。
  秃子在后面喊:“打的吧。”然后我就听见急刹车的声音。我没有回头,我不敢,我害怕。我怕他毫发无损地站着,因为那一瞬间我离停下来只有一步之遥,我不想那么快就失去感觉。我很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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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l6620300 时间:2005-10-09 08:46:00
  是真的吗?
楼主人间十月天 时间:2005-10-09 21:29:00
  :)
  
  没什么真的与假的
  
  人的生活是各式各样的。。。。。
  
  我在大同附近。。。。无聊的朋友可以找我哦。。。。
  
  
作者:阳光下的白 时间:2005-10-10 15:29:00
  还要被这荒诞的世界愚弄而一无所知吗?上帝继续他的行为艺术。
  
  很多时候是我们没有看清楚这个世界,而不是他在愚弄我们````
  
作者:蛟一楠 时间:2005-10-12 01:03:00
  作者:人间十月天 回复日期:2005-10-9 21:29:00
  
    :)
    
    没什么真的与假的
    
    人的生活是各式各样的。。。。。
    
    我在大同附近。。。。无聊的朋友可以找我哦。。。。
  
  
  怎么找你??????
作者:角落里的猫1 时间:2005-10-12 08:46:00
  无言。。。留下脚印。。。
作者:云中雄风 时间:2005-10-13 00:04:00
  很有感觉
作者:烧煤的 时间:2005-10-17 13:19:00
  顶一个
作者:橙苹 时间:2005-10-20 11:42:00
  我也顶
作者:唇上的罂粟花 时间:2005-10-21 12:02:00
  如果我说让你去死,你会去吗?你不会。
  你一直渴望着死,可是你现在不会,不是因为有爱,这东西你一直很缺乏,你在玩,各种各样的游戏,你以为是在填充寂寞,只是,寂寞是无法填充的,永远。
作者:女妖的红衣 时间:2005-10-22 12:37:00
  加油!
  这句话是不是很熟悉?
作者:浅醉清秋 时间:2005-12-21 22:03:00
  花花说的对 r>  楼主你玩出了什么?
  好久不见你的文字了。
  期待。阳光一些的。
  
楼主人间十月天 时间:2006-07-11 00:23:00
  好久没来了.默默的看着大家.....
  
  觉得有些时候有些好笑
  
  希望大家都好......
作者:烧煤的 时间:2006-07-12 17:19:00
  知足长乐
作者:改抽中南海 时间:2006-07-13 10:02:00
  保重
作者:头捣蒜 时间:2006-09-17 14:49:00
  很特别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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