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北堂作品】大宗师/宜昌鬼事终结篇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17 14:00:18 点击:547853 回复:5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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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彩连载】宜昌鬼事
  ·【精彩蛇文】宜昌鬼事Ⅱ 八寒地狱
  去年这个时候尝试写了一下《大宗师》,感觉没构思好。
  然后又想了几个月,现在重头来过。
  现在这个自己比较满意了。
  开始开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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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17 14:02:00



  一 大宗师 开篇


  一、关于我和三本书

  在我五岁的时候,曾经目睹了一起过阴的事件,看着我当时的小伙伴郑刚,上课上得好好的,突然犯了失心疯,从教室里木质的长条凳上跳起来,脚步咚咚的踏着腐朽的木板,冲到了走廊上,然后翻到栏杆外,跳下了一楼,钻进了阴沟,最后消失在阴沟的尽头——一个下水道里。当时我、代波,还有李小禄、李小福两兄弟,被语文老师罚站在走廊。
  平时脾气暴躁的语文老师看着自己的学生做出这样的举动,也目瞪口呆,所有学生,沉默了片刻之后,跟着老师跑到了走廊上,几十个小学生和老师一样,够着身体看着楼下。
  地面上,一个路过的校工,脸对着我们的语文老师,手指着教学楼旁边的阴沟里,也是一脸的惊讶,语文老师和我们飞快的跑到楼下,所有人都弯腰看着阴沟的尽头,一个不知道流向何处的下水道孔洞。语文老师不停地对着洞口喊着“郑刚,郑刚,你个小逼卵子,给老子爬出来!”
  其他班的学生和老师被我们的语文老师惊动,也都跑到阴沟的尽头来围观。所有人都趴着,看着这个下水道的深处——里面黑幽幽的,郑刚至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闻讯而来的老师们纷纷议论说,能大致看到里面蹲着一个弱小的身影,那当然是郑刚无疑了。
  就在大家为这事慌乱的时候,所有人感到地面传来了震动。教室的玻璃窗纷纷震碎。
  “地震了!”老师们纷纷让大家在操场上集中。同时,学校对面的消防支队,警报响了起来。只留下已经脱了棉裤的体育老师,光着两条毛茸茸的大腿,大冬天瑟瑟发抖的站到阴沟里茫然无措。与此同时,郑刚凄厉的哭喊声从下水道里传出来。

  我在老师驱赶学生到操场之前,趴在了阴沟的尽头,忍受着阴沟里发散出来的恶臭,从体育老师分开的大腿之间,看着下水道里面,我看见了郑刚蜷曲着身体,抱着膝盖蹲在靠里面几米深的地方,眼睛楚楚的看着洞外,和我的眼光对视,我能从他的眼光中,看到他的惊恐和乞求。
  然后,我看见了他身后无数双灰暗的眼睛。
  这些眼睛,在之后几年,一直出现在我梦魇里。

  当体育老师拉着满身污泥的郑刚到操场集中的时候,郑刚开始胡言乱语了,但是他说的东西所有人都听不明白,老师也听不懂,但我听清了其中一些词语:“你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你已经死了。”我就听明白了这么多,其他人都没听明白。老师们认为郑刚是犯了失心疯,因为他有一个羊癫疯的母亲。
  只有我,在很多年之后,才想明白,郑刚他不是犯了癔症,而是走阴了。在郑刚钻进阴沟的那一刻,也就是当年我们城市一次惨烈爆炸事件发生的时间。

  没有人会把那一次大爆炸和郑刚突发的癔症联系起来,除了我。那是一次惨烈的爆炸,郊区的一个村子的村委会,在顷刻间灰飞烟灭,村委会一楼是仓库,囤积着一吨左右的黄色炸药,不仅正在开会的所有村委会干部瞬间丧命,爆炸冲击波的巨大威力,甚至炸死、砸死了方圆百米内的所有人,短时间里死的人太多,以至于阴差都忙不过来,抽调了我们当地所有能走阴的凡人,连六岁的小孩都得去。
  听说后来我们当地另一次突发的恶性事件——九五年渡口沉船的时候,郑刚再次犯了癔症,但是这次他没那么好运了,癔症引发了他中风,从此只有半个身体能够活动,以至于在港窑路,大家很长时间里,都能看见一个脸色苍白的少年,只能活动他左半边身体,挪动着在街上慢慢走动。然后从少年到了中年,都是这样慢慢的挪动。
  这就是我的那个小伙伴郑刚的故事,而我再去专门见他,也就是我能够把这些事情加以联系的时候了。
  我找郑刚的原因是,我已经能够确定,郑刚是一个能走阴的倒霉蛋。而我去找他,是为了去印证另一件困扰我几十年的事情。

  时间再回到我念小学,我读书早,五岁上的小学,学校是东山小学,在当时是临近郊区的一个山头上,我们学校对面的山头是消防支队,其实两个山头本来是同一座山,只是因为修建铁路,把山给劈了,一分为二,铁道就从正中穿过,于是铁道的北边就是我们小学,南边就是消防支队。我们做小学生每天最大的爱好之一,就是趴在走廊的栏杆上,看着消防支队的消防车威风凛凛的进出。如今消防支队搬迁了,搬到了一个地方——就是窑湾殡仪馆的原址。
  至少现在我知道了一件事情,但凡是很邪气的地界,一般都会修建两种公共设施,一种是部队,而另一种就是学校!

  我的母校,东山小学在一个小山丘的顶上,建校之前,小山丘是个坟场,后来修建铁路,北边就是学校,南边是消防支队。
  我们当时的教室还是古老的木头和砖混结构,一楼的台阶全部是石头,二楼的地板都是木头的,随着时间流逝,木板腐朽,我经常能从脚下的地板,看到一楼教室学生的头顶。
  当时我上小学一年级,平时和我关系好的是郑刚,他每天和我放学了要同走一段路。和我还要好的,还有一个小孩,叫代波,代波患有严重的皮肤病,身上长着密密麻麻的角质化鳞片,还有两个同学和我们经常在一起玩。但是代波从来不和那两个同学说话。
  那两个同学是兄弟俩,哥哥叫李小禄,弟弟叫李小福。八十年代,无论是大人还是小孩,衣服都很朴素,几乎都是黑灰两种。李小禄和李小福两兄弟,永远都穿着黑的棉布衣服。哥俩在我看来都是那种有点弱智的感觉,脑袋差根弦。当然我也不聪明,所以我们每天下午都会被数学老师留堂,背九九乘法口诀表。每次都是背到了天快黑了,数学老师才放过我们和其他几个不怎么聪明的学生。我就苦逼了,放学后,我要陪着郑刚走到港窑路,他到家,然后我再走很远才回到我宝塔河的家里。
  不过李小禄和李小福就没这个烦恼,他们就住在学校的锅炉房。他们父亲是一个锅炉工,专门烧锅炉,一家三口就住在锅炉房旁边的小房间里。我从没看见过福禄两兄弟的母亲,也没问过他们。
  福禄两兄弟除了我和郑刚,没有任何其他的朋友,其实在班上,我、母猪疯的郑刚、皮肤病的代波,还有两个从不跟人说话的福禄兄弟,在一起是小伙伴,其他的同学是不屑于跟我玩耍的。
  过年的时候,爹妈要给我买新衣服,询问一下我想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我记着福禄兄弟的衣服上有一块一块的花纹很有趣,就跟父母说了。但是也没说明白,父母一直不知道我到底要什么样的花纹。直到父母带着我走过了一个小铺面,我看到了铺面里,有福禄兄弟的面料,拉着父母要进铺面,嘴里说就是这个衣服。
  父母当时的反应,就是把我的耳朵狠狠的拧了起来,然后离开。那个铺面很久以后我明白了,是专门卖白事的商店。铺面里那个黑色的绸缎面料,上面一朵朵跟花朵一样的暗红“壽”字,在我当时还觉得非常的好看。
  再后来发生了很多事情,比如我得了脑膜炎,比如郑刚犯失心疯又辍学,比如代波身上开始蜕皮。一年级就这么过去了,上二年级的时候,李小福和李小禄两人没有跟着升级,而是继续呆在一年级的教室,于是我明白了,他们留级了,本来他们在我上一年级的时候,也是留级生,按照我们当时的说法,就是两个老留级包。
  这就是我对福禄两兄弟的记忆。
  直到有一天,当年的记忆汹涌的倒灌,让我鲜明的记忆起了幼年时候的往事,我决定要去找一下郑刚,向他印证一下我的困惑。李小禄和李小福两个兄弟,实在是太让人觉得蹊跷了。因为我记得,当年这两兄弟,特别喜欢在一楼的石阶上玩耍,就那么呆呆的坐在那个石头上,一坐就是一个下午,连课都不上。
  我知道这两兄弟以及郑刚可能是我成人后遇到了一系列无法解释的事情的根源,我必须得寻求这个困惑,这个对我很重要。我困惑的来源是三本书,很诡异的三本书。
  • 阕声云陀: 举报  2015-03-18 12:30:39  评论

    母猪疯就是走阴?
  • 轩辕猜: 举报  2015-03-20 15:15:43  评论

    母猪疯是羊癫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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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17 14:11:00
  我连忙看了其他页的记载,全部是这种记录。都是这个阴差在叙述自己的工作困难,还有抓错人的事情,让人啼笑皆非,但是又让人恐怖不已。

  我阖上《青冥志》这本书,心里念叨着,这本鬼书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来的呢。我慢慢回忆,回忆自己近期的经历,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思来想去,就是在双流机场遇到了一个古怪的女道士。
  “如果有故事给你,你愿意写吗?”
  我猛然想起了那个女道士的话。难道她要我写一个阴差的故事?

  于是我又打开了《青冥志》,这次我能够感觉到翻开书页后,一股阴森森的寒气从中蔓延出来。我打了一个冷战。这次我看的更加认真,从第一页开始看,然后我又发现了一个很奇怪的事情,书页的背面字体不同,是简体字,而且是横排,从左至右书写,字迹很潦草,是圆珠笔写就。古时候纸张匮乏,书页一定是两面都要印刷刻印上去的,但是这本《青冥志》背面是空白的,留给了后人书写地方。我想了想,应该是当年这本书本就不是印刷,而是有人抄誊上去的,并且没有在背面写——那应该是另有说法了,我也想不明白。
  不过现在背面有人用圆珠笔写了很多文字,看来有人在我之前,在这本书上写了注释。我对这个注释相对更感兴趣,于是开始看起来。不过这个人写的书法实在是太烂,看得我头晕脑胀,写的东西也是不知所谓,毫无逻辑。老是不停说自己是阴差什么的,还说什么“惯性”、什么虚无之类的莫名其妙的东西。我看了一会就烦了,准备不看了,突然我发现里面有一个人的名字我认识。
  大家应该也知道了,我偶然看到了名字是“郑刚”。
  我心里大惊,这本讲阴差的书里面,竟然有我认识的人的名字!我脑海里立即想起了当年郑刚躲进下水道的往事。
  出于我的好奇,我开始沉下心来仔细看笔记潦草的注释,大致明白了,这个人也是个阴差,他罗列了我宜昌老家的几个阴差的名字,有西坝的一个叫“吴幺爹”的人,有兴山的什么“秦大妈”,有当阳的“王母狗子”……好几十个人,也包括我认识的那个“郑刚”,因为年龄和住址都对的上,我能够肯定。看他的口气,他对其中一个姓赵的阴差很尊敬,其他人都是一副看不起的语气——这么看来,他也是一个很牛逼的阴差了。
  我不禁苦笑,这几本书肯定是女道士偷偷放在我的行李箱里无疑了,她身边有那么多手下保护他,把几本书弄进我的箱子,问题应该不大。她的目的一定是要我写一个关于阴差的故事,看来她已经对我调查过,不然怎么知道我在网上发表文章呢。我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厉害的人,而且有政府背景的也不在少数,想明白这个,我对书的来源也就不太诧异了。
  可是让我一个无神论者写个阴差的鬼故事,也太他妈的难为我了。我举起书,不停的琢磨。就在这个时候,我身边打麻将的同事要上厕所,招呼我去顶一下,我坐到麻将位置上,仍旧看着那本书,一只手打麻将,一只拿书。
  旁边的一个同事看见我这个姿势奇怪,立即看了看书,笑了一声说:“徐工,这书里有个人的名字和你很像呢!”
  我奇怪的问:“哪个名字?”
  “徐云风。”同事说,“是不是差不多。”
  我懵了,立即翻看整本书,怎么都看不见有这个名字。同事立即指着书页,“就是这个名字啊。”
  我傻了,因为我在同事手指触到的地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空白。同事又问我:“你怎么脸色变了,这是一本什么书啊,奇奇怪怪的。”
  我把书递到同事面前,“你再找找,还有没有这三个字?”
  同事连续指出来好几处,“这里、这里……不都是吗?哎,你的脸怎么越来越白了。”
  我感觉自己额头在不停的冒汗,因为同事触碰的地方,我看到的都是空白,也就是说,别人能看见的三个字,而我完全看不到。这个,这个,完全无法解释。我越来越慌了,心里不停的想着那个古怪的女道士,在机场里那个偶然的碰面,这个一定是有原因的。我是被人盯上了,而且那人一定会障眼法,或者是心理暗示。
  上厕所的那个哥们回来了,我让开位置,坐回我的床上,拿着书,这次我的心情不再放松,而是仔细看着那些潦草的字迹。
  这次我看懂了,其实写得不多,也就是一个工作记录,记载一个阴差到处拉人的事情,但是最后好像写字的人发现了所有的任务都是骗局,要跟谁去扯皮,然后就没有了。
  当时我的想法就是立即去找我的小学同学郑刚,去问个清楚,但是我已经身在国外,只能等回国再去找了,没想到的是这一等,就是两年。

  我把《青冥志》这本书放到行李箱,再也不愿意去碰。然后投入到工作中,渐渐的把这事就忘了,但是半年之后,很偶然的我突然又想起了这件事情,于是我打开行李箱,拿出另外两本书,我心里打鼓,想了很久,才拿起了第二本书,这本书也是一个手抄本,书很厚,比《青冥志》厚了三倍,名字也很怪异——《黑暗传》。不过《黑暗传》我听说过,是我们鄂西流传的一个史诗,专门在葬礼上唱的,有人还把《黑暗传》都整理出版了,还引起了轰动。
  不过鉴于之前《青冥志》这本书对我产生的震惊,我还是有点谨慎的打开了扉页。结果打开之后,发现里面的字迹都很清晰,书法也不再潦草。行文我一看就明白,说的就是《黑暗传》里的诗歌,我小时候在葬礼上听过,所以一看就懂。当我翻到第二页的时候,发现了诗歌的行距之间加塞的有文字,字体是行书,铿锵有力,也是一个人在吐槽什么,断断续续的,说自己背叛了谁,现在四处颠簸流离之类。看来也是一个神棍在写日记。
  但是当我翻到这本书中部的时候,发现字体变了,行书变成了楷书,字迹换成了另外一个人。这个楷书写的文字,就很清晰,我一看就入迷了,讲的是两个端公学徒,慢慢拜师然后两人变得牛逼,最后又变成对头的故事。这个人写的故事,叙事方式比《青冥志》里的简直是天壤之别,有条有理,跌宕起伏。
  我抱着躺在床上看了好久,连续几天都不停的看,被里面的故事情节吸引,被里面的几个人物性格感染。我每天下班后,就躺在床上,看着这本《黑暗传》,越看,越投入,以至于有天晚上,我正在看的时候,室友突然把我摇晃:“徐工,你在干嘛?”
  “我在看书啊。”我回答。
  “看什么书啊,嘴里还在念叨什么,”室友说,“早就关灯了。”
  我一下子懵了,果然是已经熄灯了,但是我没有意识到,然后我发现其实书上的字体,即便是在黑暗中,我也能看的清楚,难道《黑暗传》里的文字,在晚上也能让人看见!还是我的眼睛发生了变化,可以夜视?
  我当时没有多想,倒头睡了。后来我每天只看到十一点就睡觉,但是入睡后,书里面记载的故事,仍旧在我脑海里萦绕。第二天早上起来,发现看的页数,比睡前多翻了几张。再后来,我对这件事情也不再纠结了。
  终于看到了故事尽头,工程也即将结束,距离我回国也快了,我想起了还有一本书没有看。于是我重新把行李箱里的那个油纸包打开,拿出了最后一本,这时候我才发现,这个并不是书籍,而是一个笔记本。封面上没有名字。
  打开之后,里面的文字很娟秀,一看就是女人的笔迹,书法上没有什么说法,至少看起来舒服。
  我翻了翻,发现整本都只有这个女人的笔迹,没有其他的文字。现在我要告诉大家,第一页的书页上第一行就是抬头,写的就是“大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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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逆风的蒲公英AA 时间:2015-03-17 14:12:00
  这么快?
作者:逆风的蒲公英AA 时间:2015-03-17 14:20:00
  妥妥的沙发!!
作者:坂泉与涿鹿 时间:2015-03-17 14:21:00
  我等了好久了 终于出来了
  
作者:无知无可奈何 时间:2015-03-17 15:36:00
  好
  
作者:红茶雨竹 时间:2015-03-17 18:15:00
  顶顶。。。
  
作者:独木桥头草 时间:2015-03-17 19:07:00
  蛇哥加油!
  
作者:燕九 时间:2015-03-17 20:55:00
  哈哈
作者:浪点虚名 时间:2015-03-17 21:31:00
  顶起。
作者:廖先声 时间:2015-03-17 23:27:00
  老蛇出品,必属精品。
  
作者:廖先声 时间:2015-03-17 23:28:00
  老蛇出品,必属精品。
  
作者:燕九 时间:2015-03-18 01:44:00
  顶。
作者:我是黑熊 时间:2015-03-18 03:18:00
  前排留爪!
  
作者:heham 时间:2015-03-18 08:07:00
  总算开跟了,顶啊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18 10:57:00
  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找我的小学同学郑刚了吧。这对我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再也没见过那个女道士,我曾经以为回国后,那个女道士会从某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但是一直没有。所以我为了解决我心中的困惑,我必须要去找郑刚,我本能的明白,郑刚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事情的,我要找到他,问问,一个叫“徐云风”的人,到底是谁,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在《青冥志》上看不见这三个字。事实上,我没有猜错,郑刚给出了我答案。
  我在港窑路的南苑,遇到了郑刚,郑刚比我大一岁,已经是一个三十六岁的中年人,但是由于他的病痛,让他的容貌看起来像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了。时间过了三十年,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病痛,我断然是不能确认是他的。当时郑刚正在过马路,我在马路这边看着他拿着一瓶酸奶,当红灯亮起,就慢慢迈着一只脚向我这边磨蹭,走到斑马线中部的时候,绿灯变成了红灯,郑刚就隐没在车流里。绿灯再次亮起,郑刚再次慢慢的移动,终于赶在下一场红灯的时候,挪到了我面前。
  他走路的姿势很痛苦,只能用一只腿迈开小小的一步,然后拖着另一条腿,才能前进一小步,他一只手无力的垂在身边,另一只手拿着酸奶,横在胸前,手不停的在抖动。
  当他和我只有一米远的距离的时候,我看见他的脸,左半边是歪曲的,口水中嘴角滴落下来。
  就在他看到我的那一刻,我明白,我找他是对的,他知道很多事情,而且他三十年前就知道了。
  因为,他看到我的时候,手里的酸奶瓶砰然落地。
  我在那一刻明白,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魂,那么郑刚一定就是一个阴差。当时烈日当空,但是他没有任何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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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18 10:58:00
  二 郑刚和郑刚关于我的回忆

  我是根据我的另外的同学代波找到郑刚的,代波很好找,他是一名警察,但是身上的皮肤病仍旧没好。我找到了代波,代波告诉我,他的病是银屑病,顽疾,遗传性的。这辈子也治不好了,每年褪两次皮,蜕皮的时候痛不欲生。代波跟我说话的时候,不停的用手挠他的腋下,我听见了那种触碰硬甲的科科声音,心里极度膈应。
  代波告诉我郑刚的经历,郑刚小学辍学后不久,他的母亲就发病掉进河沟里淹死了。父亲把郑刚扯到了二十岁,终于忍受不了郑刚的拖累,离家出走。听说去了广东打工,已经在南方又成家立业,不会再回来。郑刚二十岁的时候,已经中风几年,半边身体偏瘫,毫无生活技能,守着郊区的老房子,靠亲戚朋友接济生活下来。不过到了三十岁,运气不错,老房子被拆迁,给了他一套回迁房,还给了一笔赔偿金,于是娶了一个老婆,可老婆跟他过了两年,把他的钱用完了,也离了婚,幸好没有生下子女。郑刚就靠着房屋的租金苟延残喘,他虽然中风,脑袋倒是不傻,没有把保命的房产给老婆。

  郑刚认出了我,于是我扶着他回到他家里,他的房子还挺大,三室一厅,他自己住一间卧室,另外两间出租给别人。客厅倒还干净,他的卧室里脏乱一片,我也理解,毕竟他行动不方便。
  他还要慢悠悠的给我泡茶,我连忙阻止了。我和他三十年没见面,当年同学一场也只是五六岁的小孩,实在是没有什么叙旧之类的话题。
  两人坐定,我也不废话了,主动提问,“你认识一个徐云风的人吗?”
  郑刚隔了一会说:“就是你啊。”
  “哦。”我明白了,从发音上我和这个人的名字太类似,于是我掏出笔,在手心上写了“徐云风”三个字,放到郑刚面前看。
  郑刚看了一会,他只有半个脑袋能思考了吧,反应很慢,然后慢慢的说:“就是你啊。”
  我呆住了,看来这人已经真的傻了。我想走了,可是我想到他看见我第一眼的震惊,觉得他还没有到人都不记得地步,相反,他对我的印象很深刻。
  我换了话题,“你当年躲进下水道那次。。。。。。”
  我的话没说完,郑刚的眼睛就露出了恐惧。过了很久,郑刚才说,“那是第一次。”
  “什么第一次,”我随即问,但是马上就明白过来,他说的什么事情的第一次了。
  郑刚说:“他们还在开会,死了都不知道,还在开会。。。。。。”
  我手心开始冒汗了,知道他在说什么,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能够看到一户个场面,一个六岁的小孩,突然莫名其妙的被带到了一个爆炸后的废墟里,看见一群已经死掉的人,端坐着开会。那些人都端坐着,手里还拿着融成一团的搪瓷,他们就那么坐着,都看不见自己的身体已经撕扯成了碎片。
  随即我眼前的画面又变了,漆黑的一片,到处是浮尸,在眼前晃动,我过了一会才勉强明白,这是在水里,然后我看见了拥挤的尸体,层层叠叠的挤在一起,还有面无表情的尸体,张着嘴巴,坐在座位上——大巴车的座位!
  我眼前突然一亮,原来是郑刚走到了墙边,把灯光打开,屋里明亮了很多。刚才郑刚并没有跟我说话,但是我仍旧看到了一些东西。
  我想起了代波跟我说过,郑刚在渡口沉船之后,就中风了。我看着郑刚,郑刚向我点点头说:“你看见啦,看见我当时的样子了吧。”
  我茫然的摇头。
  “我被他们拉住了,”郑刚苦笑,比哭还难看,“时间超过了很久,所以我就这样了。”
  我一直认为自己的脑袋都很清晰,刚才那种幻觉从来没有遇到过,我茫然的说:“我怎么会看的见?”
  “你一直都看的见啊。”郑刚说,“你忘了李小福和李小禄了吗?”
  “那又怎样?”我问,随即想起了当年福禄两兄弟身上衣服上的“壽”只图案,我开始发抖了,他们穿的是寿衣!这么多年我竟然没有想明白这点。
  “只有你和我看得见他们”郑刚说的我毛骨悚然,“别人看不见的。”
  “他们一直住在学校里。”我开始回忆,“他们的父亲是烧锅炉的。”
  郑刚继续苦笑,“我们那个小学,哪里有什么锅炉房,白骨塔而已。”
  我听了郑刚的话,身体开始发冷,他的屋里突然变得很冷了。郑刚说:“我要去忙了,你歇一会,等我回来啊。”
作者:阿伞123 时间:2015-03-18 11:14:00
  蛇哥在写作上,也颇有大宗师风范了
我要评论
作者:格子men 时间:2015-03-18 11:38:00
  原来这里也有,我也来
作者:萝卜头阿生 时间:2015-03-18 12:10:00
  报到。
作者:墨斗池 时间:2015-03-18 12:12:00
  前排
作者:咸鱼翻身君 时间:2015-03-18 12:28:00
  先占个座,宜昌版就靠你们这几位了!
作者:luxintong11 时间:2015-03-18 13:32:00
  当时宜昌鬼事没能赶上直播,好遗憾,现在来顶啦~
  
作者:中东猫猫鱼 时间:2015-03-18 14:05:00
  终于等到你的新书了,老蛇加油!!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18 14:28:00
  “福禄两兄弟倒是怎么回事?”我突然看到郑刚身边有人影,但是我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你再去学校看看不就明白了。”郑刚说完,就合上眼睛,突然睡着了。
  我立即知道发生了什么,原来郑刚真的是。。。。。。
  那本《青冥志》写的东西不是在瞎掰。我的世界观顿时扭曲。因为我完全无法解释面前发生的一切。
  按照《青冥志》的记载,郑刚一直都是一个阴差,难怪他的父亲离家出走,他的妻子弃他而去。原来他从来就一直在走阴。
  屋子阴森森的,看着眼前睡去的郑刚——不,阴差,他一定是去。。。。。。我不愿意再想,飞快的逃离了郑刚的家。走到街道上,心情才稳定下来。
  但是我不是一个容易被人说服的人,我还得去一趟我们当年的小学。小学距离郑刚的家不远,半小时就走到了,学校已经不再是我们当年的模样,当年的教学楼已经变成了混凝土房子。我慢慢的走到走廊上,看着一个个教师,还是在我们读小学一年级的方位,仍旧是一年级的教师,我在窗外看着教室里,里面的学生正在跟着老师朗读。在课桌的最后一排,我看见了福禄两兄弟。
  是的,过了三十年,他们仍旧还是当年的小孩模样,穿着黑色的绸缎面料衣服,上面的花纹都是一个个“壽”。
  我惊呆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下课了,福禄两兄弟从教室里走出来,慢慢的走到了一个台阶下的一个绿化带边,和三十年前一样,他们就那么呆呆的坐着。我茫然的看着他们。突然李小福抬起头,对我这边笑了一下,露出了满口金牙。
  我本能的后退两步,几十年对世界的认知在这一刻完全颠覆。他们两兄弟还记得我!
  两兄弟不知道坐了多久,我也呆立在原地,内心震赫。太阳落山了,两兄弟慢慢站起来,是的,就和当年一样,他们慢慢朝着校园的一角走去,那个郑刚说不存在的锅炉房。
  我走到福禄两兄弟刚才坐的地方,我看见绿化带的草丛下,泥土里冒着一块石头,我有个很强烈的感觉,这个石头我见过,于是我用手慢慢把泥土拨开,石头距离泥土之下不深,我很快就把石头上大部分的泥土清理干净。我的预想没错,这就是当年教室一楼的那个石阶,时间过了这么久,这块石头还在。
  我突然醒悟,石头上是刻的有字的,当然我看见字之后,虽然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被吓得够呛。
  石头上刻着“夭儿李小禄李小福之墓”
  这是一个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墓碑了。当年的教学楼一楼,所有的石阶都是这种请青石板,原来全部都是墓碑。

  我回想这郑刚的话,“只有我和你看得见福禄两兄弟。”
  我还是没有忍住走到了校园的那个角落,当年我一直认为是锅炉房的地方。福禄两兄弟的父亲也还在,他也一样,仍旧当年的样子。福禄两兄弟端坐在父亲旁边,一人坐着一个石头墩子,面无表情,眼睛框里黑洞洞的。我这才发现,他们两人还戴着瓜皮帽,帽子上面贴着符贴。我能记得这个符贴,但是我竟然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个符贴和他们的寿衣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和他们的父亲都在一个火炉旁,他们的父亲正在往火炉里放柴火。我看着这个粗糙的火炉,很难想象当年为什么把这个火炉就当做了锅炉房。
  我听说过白骨塔,听说宜昌有两个白骨塔,一个在现在盈佳,一个在中山路附近,没想到这个学校,竟然也有一个。
  这次我看清楚了,这么多年来,福禄两兄弟的父亲,往火炉里扔的柴火并不是木材,而是从当年荒郊野外的东山里慢慢的收集那些骸骨,然后放进这个白骨塔里焚烧。他也根本就不是福禄两兄弟的父亲,而是一个受了诅咒的人,永远的在这个山丘上收拾尸骨。
  而这一切只有我和郑刚能看见。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吧,因为《青冥志》里面的一个名字“徐云风”,我自己看不见,但是郑刚却说那是我。
  我知道,我需要从这三本书里找到答案。《青冥志》和《黑暗传》我已经看过了。现在,我看到了《大宗师》。
我要评论
作者:luxintong11 时间:2015-03-18 14:59:00
  顶~~顶~顶
  
作者:中东猫猫鱼 时间:2015-03-18 15:23:00
  哈哈,想不到我会离老蛇这么近啊!
作者:燕九 时间:2015-03-18 17:23:00
  噢也~
作者:heham 时间:2015-03-18 17:28:00
  前排再留个记号
  
作者:熠熠熠熠 时间:2015-03-18 17:29:00
  顶老蛇,前排留名占座
作者:熠熠熠熠 时间:2015-03-18 17:30:00
  再顶下,顶顶更健康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18 20:54:00
  于是在第一拨捞锚人坐牢之后,长江上出现了一批人,靠着简陋的船只设备,在长江上游弋,白天探明江底铁锚的方位,晚上用船只去打捞。和长江上的捞尸人一样,成了职业团队。
  这个行业至少养活了好几十人,由于人数增多,资源反而有限,但是十几年来,也陆陆续续从江底捞起了几十个铁锚。都在临江溪附近的某个交易点贩卖到他处,而买家从来不知道身份和底细。
  这就是关于长江上捞铁锚的往事,大家也都忘记了千百年来的那个忌讳,直到零八年某日,终于闹出了大事件。
  捞锚的行业,由于最早的那些个长航局下岗工人判刑,所以从事这个买卖的人都化整为零,很多在长江上的渔民也开始捞锚。往往就是一个鱼划子在长江上来来去去,就是不打鱼,而是用拖网在长江底摸索,一旦被勾住,船民就用简陋的水下装备入水,在江底摸到了铁锚后,用绳索固定。
  出事的那个铁锚,就是一个夫妻档,他们两夫妻摸到了一个铁锚,非常高兴,用缆绳把铁锚固定好了,然后请了一个大一点的驳船,用船上的绞盘,慢慢将铁锚拉起来,但是驳船来了之后,发现提不起来。
  这个要专门说明一下,由于水有巨大的浮力,所以铁锚这种重物,在江底的重量和在空气中的重量是不同的,会轻很多。所以捞锚人就用驳船行驶到铁锚的上方,用绞盘把铁锚拖离江底的泥沙,然后慢慢行驶到江边,江边有准备好的吊车,再把铁锚从水中吊上岸,这个位置也固定的,因为能够让吊车下脚的合适部位并不多,再说明白点,就是从前某个废弃的深水码头。
  废话不多说了,当初那个夫妻,请来了驳船来捞铁锚,趁着深夜捞锚,可是当驳船下了绞盘,开始拉的时候,船体都倾斜了,还是没有撼动铁锚,于是大家都兴奋起来,很明显这是一个大铁锚,铁锚越大越值钱。于是夫妻两人只好跟驳船的人说好,捞起来的铁锚大家分了,于是驳船的船主,又找来了一艘驳船,两艘船两个绞盘同时起吊。勉强把铁锚捞出泥沙,然后慢慢向江岸移动。但是到了距离江边二十多米的时候,两艘驳船也拖不动了。
  大家都慌了,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五点多,情况就很尴尬,如果继续吧,天亮了,说不定长江上的航道管理部门,渔政的部门就要来人了,放弃吧,又要重新下去摸索铁锚的位置,很多铁锚放下后,就再也找不回来了。这个是经常发生的事情。大家都不愿意白辛苦一场。
  两艘驳船决定继续拖铁锚,但是突然长江上莫名的起了风浪,当时就把一艘船的绞盘给拉断,这艘驳船是幸运的,另一艘驳船,由于铁锚突然下降,也奇怪了,绞盘突然就卡住,放绞盘的水手被绞盘上的钢缆弹飞,于是驳船被硬生生的拉下水去。
  一个偷偷摸摸盗捞铁锚的事件,演变成了重大的海损事故。长航局得知的情况,立即组织人进行救援,最后还是死了两个人,一个是操纵绞盘的工人,身上的骨头都击碎了。一个人淹死后飘在江面。失踪了两人,再也没找到。

  长航局了解情况后,决定先把江底的沉船打捞起来,然后在商量如何处理那个铁锚,当然领导最终的意思是,还是要把铁锚捞起来,因为国家现在重视文物保护了,他们打算把铁锚捞起来后,放到英美公司当年的大油罐旁边,作为当初宜昌被迫开埠的历史见证。他们马上成立临时打捞指挥所。
  长航局的设备就先进多了,两个专业水底打捞人员下水,很快探明了沉船的位置,但是提醒领导,沉船上的绞盘仍然和铁锚连在一起。负责航道管理的部门领导和港务局的领导发生分歧,认为应该尽快打捞起沉船,不要影响长江航道的通畅,而港务局的领导却希望一次把铁锚和沉船都打捞起来,不要浪费不必要的打捞成本。

  最后港务局的领导占了上风,于是联合打捞。结果两艘三千吨位级别的大型打捞船,愣是没有把沉船拖动。这下打捞人员都蒙了,那个铁锚该是有多重啊。
  没办法继续让水鬼下去探查,结果水鬼下去很久才上来,报告说,原来那个铁锚,并不是单锚,而是拖着铁链。
  也就是说,最开始打捞铁锚的两艘驳船,硬是生生的把一个拖着铁链的锚在江面上拉几百米,几百米的铁链该是有多重啊。
  而且导致两艘驳船出事故的原因,一定是铁链的另一端,一定联接着更重的物体,很可能是一个早期的沉船,陷入了江底的泥沙之下,当铁链拉到了尽头后,两艘驳船就再也拖不动了。
  情况发生了变化,长航局再次重新安排打捞计划,这次他们不再着急了,因为他们意识到他们很可能发现了长江有史以来最大的江底文物发现。于是先水下焊割了绞盘的钢缆,把沉船拖到江边。然后水鬼再次下水,顺着铁锚的铁链在江底摸索。
  果然在距离铁锚两百多米的地方的江心,发现了联接铁锚的另一端。但是水鬼上来后,报告说这一段并不是一艘沉船,他们摸索了一下,觉得是一个巨大的铁板。
  接下来的事情,所有的媒体都没有报道过,在临时打捞指挥所,准备再次派遣人员下去摸索这个铁板的时候。长江百年难遇的事件发生了。
  这就是长江著名的诡异事件——断流。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18 20:54:00
  长江水浩浩荡荡的,从来就不可能断流,但是在历史记载上,长江还真的断流过几次,明明白白记载的元朝发生过两次,更多的文献都是野史记载,现在的水文学专家不屑一顾。不过五四年的那次的的确确是真实发生过。
  至于民间传说长江断流,也一直有这个说法,口口相传的传闻都十分的恐怖,但是都说不出原因。
  临时打捞指挥所的所有船只,就停泊在江心,江水之下,就是水鬼所说的巨大铁板,领导还在怀疑水鬼报告的真实性,因为水下作业的人员很容易产生幻觉。
  当时已经忙活了一天,又到了深夜,就在临时打捞指挥所开会的时候,长江上传来了巨大的轰轰隆隆的声音,听起来像是雷声,但是天空无云,明月高悬。
  轰轰隆隆的声音持续了十几分钟后,突然停止,寂静片刻,声音又来了,这次是呼呼噜噜的声音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嘴巴在张口喝水。这个声音持续的时间很短,不到一分钟。
  然后黑夜的江面上发生了恐怖诡异的现象,江水突然莫名干涸。上下游的船只都搁浅在江底。打捞指挥所的几艘打捞船也随之搁浅。
  领导们都慌了,打开所有照明设备,明明白白的看到长江上下游十几里的江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但是更远处的船只,还能看清楚漂浮在江面上。
  打捞指挥所的领导立即给海事局打电话,但是打不通,然后他们发现,所有的手机都打不通了。
  他们看到江底泥沙遍布,留下无数浅坑,还有平日里很难见到的鱼类在垂死挣扎。四周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吓得呆若木鸡。
  这时候,他们看到了那块铁板,就在搁浅的打捞船的不远处。在黑夜里,那个铁板散发着死亡的气息,黑乎乎的,让人毛骨悚然。
  临时打捞指挥所的领导也不知道如何处理了,江水随时会恢复,所有人只能都集中在最大的那艘船上,等待江水恢复。
  果然十分钟后,江水汹涌而至,大船稳定性强,勉强漂浮起来。一切过去后,临时指挥所的所有人都捡回一条命,电话还是不能打通,于是他们用船上的喇叭通知岸边,告知发生的事件,让海事局组织营救。
  结果他们得到的通知是留在原地待命。然后他们在江心又呆了一天,到了晚上,江边突然开来了十几辆军车,然后下游方向,开来了几十艘军用冲锋艇。
  河段被封闭,江边也拉起了隔离带。
  然后军队人员登船,一个领导让他们每个人签了一份保密协议书。现在他们知道遇到大事了,那个领导向他们介绍,他是长江水文局的高级工程师申德旭。现在是非常情况,所有人都不能上岸。必须原地待命。

  打捞任务升级,申德旭作为现场指挥接管这个任务。而这个叫申德旭的人,并非只是一个高级工程师那么简单。

  先介绍一下申德旭的身份,申德旭,三十九岁,长江水文局高级工程师,如果觉得这称号很普通无奇的话,那也正常。但是来仔细说明一下这个职位的重要性,长江水文,就是勘测长江河道还有河流流量的部门,水资源是国家的命脉。对全国的水资源进行评估,是一个关乎到国家兴亡的工作。长江航运和水利资源在中国南方的地位,举足轻重,绝对要害中的要害部门。而申德旭就是长江水文的高级工程师,并且是现场专家序位第一。
  现场专家和理论专家还不一样,现场专家是要执行任务的,也就是说,无论任何大型水利项目和长江河道突发事件,以及防汛防洪事件,申德旭是要作为第一责任人的。
  他的工作担负着上百万人的性命和几亿几十亿的国家和人民的财产。
  所以说,当长航局的在现场的几个领导听了申德旭的自我介绍后,震惊可想而知。但是他们的震惊并不是来源于申德旭的身居高位。
  而是申德旭在所有靠长江吃饭的人口头相传中,是一个传奇人物。因为申德旭是长江三峡大坝工程前期项目的水文负责人之一。
  为什么要说之一,因为当时申德旭还不是现场序位第一的高级工程师。而是一个人的助手,那个人叫孙卫东。孙卫东这个人据说是三峡大坝工程的关键人物,中堡岛挖掘地下文物,三峡水文勘测都是他一手主导,但是这人的来历不明,几乎是个空降人物,却听说他解决了三峡大坝河道所有的棘手难题。让工程得以顺利施工。
  后来传闻,孙卫东根本就不是一个工程师,他的真实身份是中国最顶尖的特异功能人士,并且有深厚的宗教背景。说白了,神通广大的道士。因为三峡大坝的动工,会牵扯到风水,民间忌讳,河道改道等和各种神秘因素,所以必须要有个最厉害的能人来镇住场面,解决问题。
  关于孙卫东的传说,越传越玄乎,后来青云公司的人私下吐露消息,说在建设中期,连很多年都没有消息的特异功能大师张宝胜都来过一次三峡大坝施工现场,而且当时的情况是,张宝胜在孙卫东面前,唯唯诺诺,说话都不敢大声,任凭吩咐。
  而申德旭,就是孙卫东的副手。三峡大坝截流后五年,孙卫东突然失踪,不知去向。长江水文和国家水利部都没有这人的任何记录。而申德旭取代了孙卫东的位置。
  这就是申德旭的身份,所以当船上所有人看到申德旭亲自到场处理这个突发事件的时候,都吓傻了。倒不是被申德旭的身份吓傻,而是他们意识到,他们遇到的铁锚和铁锚连接的铁板,是一个非同寻常的东西!!!
作者:ybbdway 时间:2015-03-18 22:49:00
  顶
  ??
作者:上九天揽月2013 时间:2015-03-19 00:02:00
  孙浮尘
  
作者:上九天揽月2013 时间:2015-03-19 00:03:00
  孙拂尘孙拂尘
  
作者:玛蹄盒子 时间:2015-03-19 00:10:00
  好近。港窑路
  
作者:咬老蛇的兔子 时间:2015-03-19 02:27:00
  蛇锅又出新作品了,前排占座。
作者:追风非少年 时间:2015-03-19 09:40:00
  前排 支持蛇!!!!
作者:新十字军 时间:2015-03-19 10:40:00
  +1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19 17:09:00
  于是在黑夜里,临时打捞指挥所的所有长航局领导和职工,都被划归为申德旭直接领导,而申德旭立即开展工作,临时从下游调来一艘大型滚装船,这艘船是运输集装箱货柜的五千级货轮,刚好在枝江河段,被临时征调后,货船上的集装箱以最快的速度卸装。空船行驶到胭脂坝河段待命。与此同时,申德旭,派遣了几个随身人员,每个人拿了一个他签字的纸条上岸。
  几个小时后,他的随身人员分别带来了一些普通平民,这些人长航局的大多数都认识,他们能辨认出其中一个是长江上民间打捞尸体队的幕后大佬,所有捞尸工打捞尸体得到的报酬,都要给他两百块的分红,没有任何理由和原因,就是因为他的地位。一个是退休多年的老水鬼,老水鬼是个奇人,当年一次执行任务,空气管断了,这个家伙愣是在水下足足支撑了半个小时,被当做尸体营救起来,但是竟然没死。还有曾经在葛洲坝截流时候的一个司机,连续三次开车冲入截流即将合拢的河道,但是每次都游泳生还。还有一个是中华鲟养殖基地的负责人。其他的人,就连长航局的人都不认识,有老有少,穿着有的光鲜,有的普通,但是他们一定也不一般。没有一个女人,因为在长江上吃偏门的,女人不能沾边。
  申德旭对所有人下命令,时间紧迫,必须立即开展工作。随后询问长航局的职工,断流的时候,有没有照相,长航局的领导就懵了,当时情况紧迫,哪里想得到这个细节。幸好有个年轻人,当时一时好奇,真的用新买的手机,给铁板拍了一张照片。
  申德旭拿来手机翻看,看了看铁板,但是手机的像素不高,照片十分模糊。申德旭看了一会,脸色严肃,腮帮子紧咬,让所有人都更加感到紧张,气氛严峻。

  那些被申德旭临时召集的人,被分配工作,捞尸体的幕后大佬,马上在用带来的物事,在滚装船的船头搭建了一个神龛,接着开始烧香,放鞭炮,跪拜。这是一套诡异的仪式,目的是什么大家不用想也明白。
  老水鬼就不停的喝酒,喝了两斤多白酒后,对申德旭说,他可以下去了,申德旭点头,老水鬼立即穿戴好水下工作服下水。而配合他的,就是那个司机,司机的任务是维护水鬼的作业安全。
  中华鲟养殖基地的领导就喝了一口长江水,告诉申德旭,暂时没有大型的水下生物存在。
  还有一个中年人,一言不发,转移到一个冲锋艇上,把手放在江水里,然后一动不动,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保持了这个动作几分钟后,突然对申德旭说,那个铁板有三十七吨重,还有,葛洲坝三江船闸,不能再开闸,让里面的船等着。
  还有一个年轻人,畏畏缩缩的,看着江面,不知所措,什么都没有做,不知道申德旭叫他来,到底是要做什么的。

  这么大的阵势,长航局的人都十分的紧张,不知道水下到底是何方神物。这时候,老水鬼上来了,对申德旭报告,长航局的人,听了报告,都差点要疯掉。
  ——链子还在。铁板还在。铁锚不见了。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19 17:09:00
  那个一直把手放在江水里的中年人,突然站起来,惊慌的对申德旭说,江底的水流乱了。这时候,一个白鱀豚突然从江水中跳跃起来,挣扎几下死了。中华鲟养殖基地的领导说话都不利索,白鱀豚已经在长江绝迹,唯一活着的一头在监理河段的一个保护区域。

  申德旭听了这么多反馈的信息,一直都没有说话,他在等东西。果然陆地上运送来了一批设备,浮筒打捞设备,这个比驳船绞盘要先进得多。
  浮筒打捞设备原理很简单,就是把大型的压缩空气设备放入到水下,然后和打捞物绑定,工作的时候解压压缩空气,带动打捞物漂浮起来,这是海洋上打捞的常规技术了,不过在长江上很少使用。
  结果浮筒设备在水下全部损坏,这批设备的工作载荷是超过八十吨的,但还是拉不起来那个设备。
  与此同时,那个能用手的皮肤感知长江水流的中年人向申德旭报告,铁板下方水流有负压,超出平常值几百倍的负压,这个负压导致了长江水流的紊乱,长江水面在两分一秒后要形成一个直径接近十米的旋流。
  这个人报告后两分钟,长江上果然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幸好所有冲锋艇和一千吨以下吨位的驳船已经驶离现场,大型滚装船也被漩涡带着在长江上打转,申德旭临时联系的一个运沙船也到了,运沙船距离较远,所以来的晚一点。
  申德旭立即指挥两个船上的水手,用缆绳将两个船相互绑定,两艘船连在一起,才勉强保持稳定,但是不停的在江面摇晃。旋流并不减弱,而是一直保持在原位。
  那个捞尸工的大佬,突然晕了。水面上突然飘起来几具尸体,腥臭无比。
  那个能用手掌探测水流的中年突然大声喊起来,“有东西要出来啦!要出来啦!注意安全啊!”
  话刚说完,一个腐朽不堪的驳船,猛地从江底冒出来,船体上布满泥沙,船壳破烂。申德旭立即命令,让滚装船的工人用航运探灯照明这个驳船。
  探灯立即照射到这个诡异的破旧驳船上,突然长航局的一个老水手突然大喊起来:“这不是五十年前失踪的江渝四号吗?”
  江渝四号的船头曾经触过礁,修补了一两平方米的钢板,那个老工人就是当年修补工学徒之一。印象非常之深刻。那个两平方的补丁钢板,材质和船体本身不同,所以在黑夜里航灯的照射下,看的清清楚楚。

  江渝四号,就是当年大跃进的时候,被逼迫到长江打捞铁锚的两艘驳船中的一艘,失踪了五十年,没想到现在以这种恐怖的方式重出天日。
  这艘五十年前的驳船,在大家的眼前出现了不到一分钟,然后再次沉入水中消失不见。那个用手掌探测水流状态的人向申德旭摇头。所有人现在也都能明白,连他也不知道这艘船去哪里了。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19 17:10:00
  申德旭叫来的人也被现场的突发情况镇住,都没有了最初镇定自若的神态。那个老水鬼走到申德旭面前说:“那东西不能碰!”
  申德旭说:“你看见了什么?”
  老水鬼身上冷得发抖,“不是我们能碰的东西,你应该明白是什么。”
  捞尸工的大佬醒了,看着江面上随着驳船转动的尸体,嘴里念叨两句,那些尸体,就沉入了水中,不再漂浮在江面渗人。但是江上的漩涡突然大了很多,滚装船和运沙船也不能再维持原位,开始剧烈的倾斜。
  “要打雷了,”一个一直没有说话和动作的年轻人提醒申德旭,“还有一场大雨,逆风会达到五级。”
  他说完,天空就响起了炸雷。
  申德旭想了很久,对那个年轻人说:“长江上还有能治水的人吗?”
  “都改行了,”年轻人说,“就我们这一家了。”
  申德旭说:“还有一个人。”
  年轻人说:“赵先生死了几年了。”
  “他有个徒弟。”申德旭说,“我听说过。”
  “也很久没消息了。”
  “把他找来,”申德旭说,“我听说他从北京回来了。”
  “我请不动抱阳子,”现在长航局的人才发现,从这个年轻人跟申德旭交谈的神态来分析,竟然是申德旭招来的人之中,地位最高的一位。
  “我想亲自去请,”申德旭说,“可是我走不开。”
  年轻人的治水人说:“那我去吧,他师父欠我老头一个情。”
  申德旭感激的看着年轻人,他知道术士之间欠一个人情,不到生死关头,是不会找人讨回来的。而且以抱阳子的这种身份和能力。
  申德旭其实对抱阳子很熟悉,但是以他的身份,他请不动抱阳子。
  因为抱阳子曾经是北京某个秘密宗教研究所的一把手,和他同级。原籍宜昌,本领高强,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辞去了这个职位,回到宜昌隐居。
  他是一个道士,能够在被宗教局认可道名后带上 “子”的道士,全国寥寥无几。那都是实打实的修道人士。
  抱阳子的俗名姓王,大名王鲲鹏。是湖北湘西川东一带最闻名的术士。比他的师父赵一二,更加赫赫有名。


  申德旭想了一会,对治水的年轻人说:“王鲲鹏当年我在北京见过一面,他现在放弃了职位,也不能怠慢,我还是专门写个纸条请他来吧。”说完就写了一个纸条,跟刚才的发布的命令不同,他写了很久。
  一个长航局的水手知道王鲲鹏的厉害,好奇的问治水的年轻人,“你说你老头,当初有恩惠给王鲲鹏的师父,王鲲鹏会认这个帐吗?”
  “会的。”治水的年轻人说,“一定会,他和他师父一样,都是一诺千金的人,而且他们师徒两个人,都不愿意欠人的人情。”
  “他师父赵一二我也听说过,”水手说,“当初在宜昌蛮厉害的,就是脾气不好,他本事那么大,你老头怎么有机会帮他的忙。”
  “赵一二当年本事厉害,但是人很穷,”治水的年轻人说,“有段时间没有钱吃饭,人也生了病,得了肝炎。我老头看不过去,就收留了赵一二。那时候我家里条件还行,反正在水上做事的人家么,不愁吃喝。赵一二也不客气,天天就躺在我老头的船上睡觉,我爹也有点本事,捞了十几条菊花鱼给他炖汤。其实赵一二自己会治病,就是没钱买菊花鱼做药引,你也晓得菊花鱼有多贵撒,十几年前,就是一百多块一斤。赵一二病好之后,就走了,走之前跟我老头说,我这辈子是还不上你的人情了,看来只有以后我徒弟来还。”
  “就这么一句话,你也信?”水手问,“那赵一二忘记跟他徒弟说了怎么办?”
  年轻人说:“吃我们这碗饭的,都要面子,说了的话,就一定兑现。他们门派的人都骄傲得很,我说有,王鲲鹏就肯定会相信。”

  这边在说话,那边申德旭把邀请函已经写好了,递给了治水的年轻人。年轻人拿着信函就下水,冲锋艇都没有要。看来是祖祖辈辈在长江上混饭吃,水性好,时间紧迫,干脆就不坐船上岸了。

  年轻人走后,长江上安静下来,漩涡也没了。但是江面上开始刮风,申德旭不停的看着水面,仿佛要把江水看穿,一直看到江底的那个铁板一样。

  三小时后,天亮了,太阳升起来。已经封锁的江岸开过来一艘冲锋艇。申德旭连忙走到船舷旁边等着来人上船,他叫来的帮手也恭敬的站在他身后,想看看在鄂西首屈一指的术士,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结果治水的年轻人带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人上来了,中等身材,穿一身商务夹克,还是“金狐狸”的,年轻人带着一个金丝眼镜,脸上坑坑洼洼的有痘疤。看不出来有什么大师风范。
  大家都在怀疑来的人是不是王鲲鹏的时候,申德旭突然向这个年轻人行了一个道礼,年轻也回了道礼。
  看来真的是王鲲鹏无疑。所有人都好奇的看着王鲲鹏,实在是没想到曾经风光一时又退隐的术士,竟然这么年轻,还是一副生意人的打扮。
  但是所有的质疑,在王鲲鹏上船后不到一分钟就全部烟消云散。王鲲鹏跟申德旭打了招呼,又跟其他所有人点头示意后,马上走到船边,看着江水下面。
  看了一会说:“风马上就停了,停了就要起雾。”然后就站着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果然片刻之后,江面上起了晨雾,完全没有能见度。打捞的工作更难。申德旭有点着急,走到王鲲鹏跟前说:“下面的铁板到底是什么东西?”
  王鲲鹏看了很久,对申德旭叹了口气说:“我的意见是停止打捞,我的能力就是让所有人都活着离开,只能做到这点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长江上过了一辈子的,可他们完全不明白王鲲鹏在说什么,但是看着王鲲鹏一本正经,不像是在敷衍申德旭。
  那个老水鬼上来之后,冷得厉害,又喝了一斤酒,人已经有点醉了,就大声问王鲲鹏,“你说不行就不行啊,来了这么多人,空着手回去啊。”
  王鲲鹏就说:“你快点把衣服脱了,还来得及。”
  水鬼就说:“你什么意思?”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19 17:10:00
  申德旭知道王鲲鹏绝对不是在说瞎话,就上去把水鬼的上衣扯下来,扯下来才看到水鬼的背心皮肤上挂了密密麻麻的鱼钩,不晓得有几十上百个,只有背后靠近心脏的地方,没有鱼钩,但是一个青黑色的手掌印子。
  所有人看见了,才晓得水鬼在水底下遇到了事情,但是他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他是一个老水鬼了,对水下的任何异常情况都能立即做出反应,但是身上被下了上百个鱼钩,都没有察觉出来。
  “还是那句话,”王鲲鹏说,“我只能保证现场所有人安全离开。”
  申德旭还在犹豫,长航局的那个老船工突然喊出来了,“江渝四号当年也是处船,当天也是这么大的雾!”
  这句话说了之后,船上所有人都突然意识到,江面上的能见度已经不超过三米了。别说处于现在这种环境,就是寻常时候,航道也是禁止通行的。但现在情况是所有的通讯设备都失灵,电话也打不出去。岸上想营救也找不准方向,反而可能会引起船只碰撞。
  而且大家已经能够感觉到船体开始倾斜的厉害,在开始绕圈移动了。
  “太可惜了。”申德旭说,“这么好的机会。”
  王鲲鹏看见申德旭妥协了,就对申德旭说:“你把姓黄的叫过来。”
  申德旭笑了一下,知道什么都瞒不住王鲲鹏。于是把一个年轻人喊来了,这个年轻人打从上船,没说过话,也没做过什么,但是既然叫来了,肯定是有来头的。
  王鲲鹏对那个年轻人说:“你爷爷还好撒?”
  “死了,半年前,”年轻人好奇的问,“你认得我?”
  “认得。”王鲲鹏笑了笑,“你们家的黄莲清跟我认识,把你身上的东西借我用用。”
  黄姓的年轻人愣了很久才说:“那东西在我身上。”
  “我知道,”王鲲鹏说,“你站在船头就行。”
  申德旭没有什么话好说了,王鲲鹏轻松的说:“有黄家的人在,铁锁横江也没什么。”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19 17:56:00
  所有人都看着这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没想到是秀山有名黄家的后代。

  现在来介绍一下川东鄂西地区的端公神棍术士的背景。
  川东鄂西,最早是僰人和巴族聚居的地方,后来楚国强盛,延续了僰人好巫术的风俗。长江是这个地区的命脉所在,所以很多术士的法术都跟长江有关。
  比如申德旭,算是官方安插在长江三峡流域的一个高级术士。但是民间的术士,也不见得认可他的能力,只是忌惮他的政府背景。那些跟着申德旭过来的人,几乎都是这种状况,毕竟他们要在申德旭的手下混饭吃。
  但是民间的术士,也有很厉害的人物,比如王鲲鹏。王鲲鹏的身份更加特殊,当初他的师父是个奇葩,秉承的一个很偏门的门派——诡道。王鲲鹏的师父赵一二当年在鄂西地区非常有名,脾气很古怪,身份也很神秘,听说之前是北京一个大学的高材生,某年闹事,跑了,失踪几年后,再出现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就变成了诡道的传人。赵一二找的弟子王鲲鹏也很奇怪,竟然是政法大学毕业的一个律师。
  一般做术士,都是没有读过什么书的,端公么,都是乡间的土著,有的一辈子都不离开自己的乡村范围,所以王鲲鹏和他的师父赵一二,算是另类了。但是读书多有读书多的好处,那就是他们都很聪明,法术也高超。王鲲鹏后来还被某个部门弄到北京做一个研究所的所长。只是后来因为发生了很多事情,赵一二死了,王鲲鹏因为报仇,得罪了人,事情闹的不可开交,不能收拾了,才回来,隐姓埋名。
  但是赵一二当年虽然在湖北这边很厉害,他们师徒两人很少去川东和湘西地区,原因是这两个地方和鄂西虽然接近,但是是另外几家的地盘。
  现在说了也无妨,反正后面也会慢慢提到这几个家族和门派。鄂西、湘西、川东这三个地方,相互邻近,这个三个地方本来就是以前巴国的旧地,从来就有巫术的传统。
  到了近现代,逐渐有四个家族和门派渐渐显赫。湘西有两家,一家是赶尸养尸的魏家,魏家的手艺不传外姓,传男不传女,但是人丁旺盛,势力范围扩大到了贵州北部。湘西还有一个门派,也是声名远扬,就是放蛊的苗家门派,放蛊的都是女人,不是家族延续,都是一辈子不结婚的女子把手艺一代一代的往下传。川东两家,一家是靠近长江的犁头巫家,犁头巫家听说和川西的青城派有一点渊源。
  这个家族也很奇怪,家族的人都姓钟,家族也很大,不过他们也收外姓徒弟,所以很多端公在说自己的师门的时候,都会说手艺来自于犁头巫家。包括鄂西的很多端公都是犁头巫家的传人。
  而重庆秀山的黄家,就是个大家族,虽然他们不毗邻长江,但是他们家族有好几个最厉害的看家法术。他们是唯一能通五行阵法的家族。按照如今的说法,就是五项全能法术门派。这个非常厉害了。他们黄家的名字都以五行为名,比如当年厉害的有黄铁焰,黄松柏,黄莲清,现在黄家是黄溪做族长,可以明白黄家现在水德最为突出,也就是说跟水有关的法术一宗占了上风,而黄家治水术最知名的,就是黄家的避水符。
  这也是为什么申德旭能把黄家的子弟叫来的原因,因为黄家的避水符,已经尽人皆知。
作者:燕九 时间:2015-03-19 18:35:00
  先沙发再看。
作者:ttjiankang 时间:2015-03-19 19:37:00
  赶紧抢地盘!!!!!!
作者:65048990 时间:2015-03-19 20:16:00
  老蛇 今天算更新了是不,大宗师 是刚刚开始写了。
作者:刺猬1978 时间:2015-03-19 21:02:00
  今天还有吧?看不过瘾呀
作者:zbdouxiaoming 时间:2015-03-19 21:41:00
  顶
  
作者:潇鑫江 时间:2015-03-19 22:21:00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蛇哥的故事最精彩!
  欢迎蛇哥更新大宗师
  
作者:红茶雨竹 时间:2015-03-19 22:25:00
  顶顶。。。
  
作者:超级浑圆大 时间:2015-03-19 22:53:00
  大宗师终于盼来了。 蛇蛇么么哒
作者:燕九 时间:2015-03-20 00:16:00
  大宗师开篇不错啊,一下子就找到当年看鬼事一的感觉了。

  一开场阵势就这么宏大,大人物们都陆续出场了啊。还好跟着看了那么多鬼事的试行版啊草稿什么的,《精变》《鬼事二草稿》,这些人物角色看着好亲切。。。

  王八这一开场就把秀山黄家种在黄坤身上的避水符给用上了吧,这好像是鬼事二草稿里的情节吧。
我要评论
作者:老男人119 时间:2015-03-20 09:22:00
  必须顶。
作者:老男人119 时间:2015-03-20 09:23:00
  灵异类最好,不是之一!!!!!!!
作者:bboconly 时间:2015-03-20 11:21:00
  今天又看完了好可惜,蛇哥回来更新了要赞一个
作者:collcollnic 时间:2015-03-20 12:35:00
  去年那个版本也看了,大爱啊哈哈!蛇哥,冒昧说两句,雁北堂网站不太好用啊,尤其是手机APP,完全不晓得从哪里下手,希望快点完善,我们也好用手机点赞什么的
  
我要评论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20 15:24:00
  王鲲鹏对黄家的那个年轻人说认识黄家的黄莲清,就是黄家之前的族长。黄莲清和王鲲鹏的师父赵一二有旧交,所以王鲲鹏认得,所以才说出了“有黄家的人在,铁锁横江也没什么。”这句话。
  现在要说一说鄂西地区的门派了,鄂西地区相对靠近中原,所以很难发展出刚才说的魏、苗、黄、巫四家的势力。但是在九十年代中后期,鄂西出了一个民间的门派叫诡道,诡道这个门派也很古怪,就是几乎没有人丁。
  这个门派的传承更加好玩,就是每一代只能收两个弟子。两个弟子中,只有老大能再收两个弟子,老幺就只能收一个,而且两房经常为了掌门的信物螟蛉掐架,掐着掐着,其中一房就没了传人。到了王鲲鹏师父这一代,就只剩了金旋子和赵一二。
  长房金旋子的大徒弟叫楚大,小徒弟叫金仲。
  幺房赵一二死前两年急吼吼的收了王鲲鹏做徒弟。
  但是螟蛉却在幺房赵一二和王鲲鹏手里传承,两房一直关系都不好,师兄和师弟斗了十几年,楚大都被赵一二给收拾了。结果金仲和王鲲鹏关系也不好,这个门派一直不旺盛。
  但是内斗归内斗,赵一二的本事太厉害,凭借一己之力,硬是把诡道的门派在鄂西地区独树一帜,能够和其他四个家族分庭抗礼。秀山的黄家、犁头巫家、放蛊的苗家,赶尸的魏家,都对赵一二十分的钦佩。
  这就是五大门派的背景。
  如今往事如烟,老一辈的人死的死,没死的也病的差不多了。黄家是黄溪的做了族长的位置,听说本事比黄莲清差很远。犁头巫家的人也很少有消息,苗家和魏家仍旧是老样子,安安分分在湖南,很少离开自己势力范围。
  诡道这边,金旋子和赵一二都死了,金仲的本领比不上王鲲鹏,也赌气跑了,杳无音讯。王鲲鹏也半退休状态,不再像前几年那样,什么事情都闹的天翻地覆。只要是这一代的端公和神棍,只要听到赵一二和王鲲鹏两师徒,第一反应就是竖起大拇指,“厉害!”,第二反应就是摇头,两师徒都是大闹天宫的角色,天不怕地不怕,物极必反,都没有好下场。让人钦佩的是,他们两个人都是半路出家,半路出家倒还罢了,他们都是天生不带本事的。
  这个又要细说了,做端公神棍,玩巫术的,基本都是要有从娘肚子里带来本事的,说简单点,就是特异功能。比如申德旭带来的人,有的靠手掌能看水,有的在水底下能靠肛门呼吸,有的能靠鼻子闻出天气变化,这就是天生带来的本事。
  但是赵一二和他的徒弟王鲲鹏,是什么天生的能力都没有,也不是传统的家族出身,就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走到术士的级别,还是术士中最厉害的那种。王鲲鹏比赵一二更进一步,被道教协会的封了“抱阳子”的称呼,这个称呼就意味着道教里最高地位真人之一,放在古代,就是要成仙的前奏。不过成仙什么的都是扯淡了,只是表明王鲲鹏实际地位非常高,比申德旭要高。


  所以王鲲鹏对申德旭说,铁板肯定是捞不起来了,只能把大家安全的带出这个“铁锁横江”的阵法。大家是很相信的。
  王鲲鹏把黄家的年轻人安排到了船头,突然两条船都不摆动了,而且船头开了水道,船体划开水面发出轻微哗哗的声音,也不让人刺耳。这就是黄家避水符的厉害地方吧。
  但是江面上浓雾仍旧没有散去,白茫茫的什么都看不到。王鲲鹏没有说离开险境,大家也知道事情还没完。
  王鲲鹏看见黄家的年轻人紧张的很,就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黄坤。”年轻人轻声的回答。
  “黄坤。”王鲲鹏迟钝的应了一声,然后就不说话了,好像在想什么。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20 15:25:00
  浓雾越来越密了,到了连面对面都无法看清对方的地步,雾气里的水分已经把所有人衣物和头发浸湿,黄坤冻得瑟瑟发抖。
  王鲲鹏问:“你从来没有参与过这种事情?”
  “没有,”黄坤回答,“以前都是我爷爷出面。”
  王鲲鹏“哦”了一声,然后说:“你爷爷把你隐藏的挺好,看来是要让你去顶替黄溪。”
  “我堂兄,”黄坤说,“不可能的。我爷爷都不和本家来往很多年了。”
  王鲲鹏摇摇头,“你家老爷子真是厉害,临死前都不肯吐露实情。”
  黄坤懵了,根本不知道王鲲鹏在说什么。
  突然船上有人在惊呼,“怎么是红的!”
  黄坤这才看到,自己和王鲲鹏身上浸润的水汽,贴在身上,已经变成了血水。与此同时,浓雾中隐隐有了杀伐呼喊的声音。
  “红水阵。”王鲲鹏对着黄坤说,“当年我差点死在这个阵法里。”
  申德旭本来就离的不远,听到了王鲲鹏说出了“红水阵”这个词,心里一紧。心里回忆了一下王鲲鹏的辈分,对王鲲鹏说:“王所长,听说你命中怕水?”
  “是的。”王鲲鹏回答说,“但是上次也是黄家的人帮了我。”
  忽然船体碰撞了什么,申德旭立即大声问:“是不是搁浅了,是不是撞到礁石?”

  长航局的水手立即回答:“没有,船还在正常移动,只是左侧撞上了什么东西。”
  所有人都冲到了左舷,王鲲鹏对着黄坤说,“你不能动,在这里呆着。”
  长航局的人立即把航灯打到左舷,这时候大家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物事,正在慢慢向着远处漂浮。
  这个东西是方方正正的长方体,十几米长,所有知道宜昌往事的人,心理都明白,都沉默了,不再呱噪,那是一辆长途汽车,从客车的外壳来看,是十几年的客车模样,当年一辆客车从下游的红花套渡口,在渡船上沉入了长江。听说当时事故发生的时候,长江上也是一片浓雾,长途汽车满载着七十多人,悄无声息的从渡船上滑进了长江。渡船靠岸了,才发发现长途客车已经消失。推测的事故发生原因,是司机没有拉手闸,还有渡船的前方挡板没有提起来。
  现在这辆客车,在江水里浮浮沉沉,每个窗口都冒出半截尸体,两手早已僵硬,保持着举起的姿势。这个十几年前沉入江水的客车,在众人面前漂浮一会,然后带着满车的尸体,又在浓雾中消失。
  现在所有人都彻彻底底确信王鲲鹏刚才的承诺了,他只有本事,把大家安全带离开这个河段。
  因为这是王鲲鹏刚才没有说明白一句话,他们在江面上打捞铁板,触动了一个阵法。
  连续出现了两艘在长江消失多年的失事车船,事情恶劣到了什么地步,不需要王鲲鹏解释,大家也明白现在的处境有多险恶。都是在长江上混迹了一辈子的人,却都没有经历过这种环境。
  王鲲鹏回到船头,看了一会,对申德旭说:“掉头。”
  申德旭不敢怠慢,立即指挥船上的轮机长掉头。滚装船慢慢的掉头,但是江水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洗盘,紧紧吸附着船底。船身艰难的一点点转向。
  整个过程非常漫长,王鲲鹏和黄坤的脸上冒出了黄豆大的汗珠,流淌的汗液,从红色的水渍中冲出两道痕迹。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20 15:25:00
  船身终于一百八十度转向,王鲲鹏长长叹了一口气,“出来了。”
  这句话一说完,滚装船好像挣脱了什么束缚,立即在江面上快速的前行起来,几分钟后,江面上的大雾散尽。
  申德旭辨明方位,看到滚装船已经开到了宜都的河段,距离打捞铁板的方位过了几十公里。
  王鲲鹏走到申德旭旁边说,“打捞铁板的河段,需要再封锁两天,还有,需要封锁消息。”
  “你担心什么?”申德旭问。
  “我担心有人知道这个事情,”王鲲鹏解释,“会有大麻烦。”

  申德旭思考一会,对王鲲鹏说,“待会回市区了,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王鲲鹏看了申德旭一会,“我就知道你肯定发现了什么。”然后回头对黄坤说,“你也来吧
  打捞铁锚的事件就在申德旭的指挥下就此了结,相关所有人都收到了来自上级单位的保密命令。当然都有一定的经济补偿。
  申德旭把王鲲鹏和黄坤带到了位于胜利四路的三峡水文管理处,在食堂下方,有一个秘密的会议室。申德旭支开下属,只剩下三个人,然后小心翼翼的关闭门窗。从怀里拿出一个手机——这个手机,就是长江断流的时候,长航局一个年轻水手,照了一张照片的那个手机。
  申德旭把手机上的存照递给王鲲鹏看,王鲲鹏看了之后,身体僵硬,很久没有说出话来。黄坤也凑过头看了,就是看见一个巨大的铁板,照片还没有显示出铁板的全部。他什么蹊跷都看不出来。
  “我需要放大。”王鲲鹏说,“这张图片太小了。”
  申德旭早有准备,立即把手机里的照片导出到了会议室的电脑里,然后这张分辨率很低的图片显示在电脑屏幕上。
  王鲲鹏仔细看了很久,“太模糊,分辨率太低。”

  申德旭开始快速的利用软件修复图片,图片变得清晰了很多。在一旁的黄坤现在也看清楚了,他看到图片里铁板上镂刻着一个图案,类似于星图,有好多圆点,而圆点之间用直线连起。圆点和直线构造的图形,非常奇怪。
  “不是二十八星宿图。”黄坤说完,突然住嘴。
  可是已经晚了,王鲲鹏和申德旭两个老江湖,立即看着黄坤,但是也没继续追问。
  申德旭说:“也不是河图洛书和梅花易数的图案。”
  王鲲鹏仔细研究了很久,才慢慢的说:“这是一个围棋的残局。”
  “但是,”申德旭看来也是一个懂围棋的人,“围棋的格子不该是方方正正的吗,而这个棋局的模样并不规则。”
  “对,”王鲲鹏又看了一会,“这是一局‘珍珑’,但是这个棋局,被人为的扭曲了棋盘的对称。”
  申德旭看着王鲲鹏,“你对围棋有兴趣?”
  “何止是兴趣。”王鲲鹏苦笑,把手掌伸到申德旭的面前,申德旭看到王鲲鹏的食指缺失了一截。”
  “诡道的规矩,”申德旭强压着震惊,“你的师兄金仲干的?”
  申德旭猜对了一半,王鲲鹏的师门诡道一直很诡异,几千年来,长房和幺房不停内斗,最残酷的时候,为了争夺司掌,对另一房斩尽杀绝也不鲜见,所以诡道的门人一直不兴盛。所以后来一个诡道的门人,提出了一个温和的建议,就是门人相互争斗,不再用法术以命相拼,取代用对弈来解决争端。但是诡道的杀气仍旧不减,对弈的赌注,就是身体上的某个器官。
  所以诡道的传人,几乎都是残疾,缺一根手指,算是运气很好了。当年王鲲鹏的师父赵一二和金旋子两房相争,赵一二毫不客气,让金旋子跛了一条腿,一只眼睛,最后还坏了金旋子的一个耳朵,彻底败了金旋子听弦的法术。
  “你的手指,”申德旭谨慎的问,“是金仲……”
  “不是他。”王鲲鹏笑着摇头,“是另外一个人,一个傻逼。”
  “你们诡道有人能让你输一次,”申德旭非常奇怪,“除了金仲,我想不出还有人有这个本事。”
  “先不说这个,”王鲲鹏说,“这个‘珍珑’的棋局,可能关系很重要,这个消息已经隐瞒不住了,我们必须要在那个人出手之前,解开这个棋局。”

  “这个图案到底是什么?”申德旭问,“看来和你有渊源。”
  “勉强能扯上一点渊源吧。”王鲲鹏说,“其实和所有道士都有点渊源。”
  申德旭追问,“你害怕的对头,我猜到是谁了。”
  王鲲鹏说,“这个棋局我倒是能破,但是你也看到了,棋盘不是一个规则的形状。需要有个懂算术的人来破解棋盘。”
  “你们诡道擅长的就是算术,”申德旭说,“你不正好。”
  “我还不行,”王鲲鹏说,“这个棋局,一定是一个能掌握水分、晷分、听弦、看蜡、算沙的人才能做到。”
  “这种人根本就不存在。”申德旭笑了,“我记得赵一二也只会三门。估计你也只会三门。因为听弦你是不可能学会的。算沙从来就没人能学会。”
  “不说这个了,”王鲲鹏苦笑,“我还是先说说棋局吧。”
  “棋局到底有什么关系?”黄坤插嘴问。
  “因为很久之前,连道教都不存在的年代,有几个非常厉害的人,凭借棋局的变幻莫测,领悟了兵法精髓,成就了一个大事业。不仅如此,他们奠定了中国道教的基础。”
  “照你的说法,”申德旭说,“那应该是东汉之前的事情了。”
  申德旭这么说,是常识。中国道教第一次成为宗教,是东汉末年的“五斗米”教,在此之前,是没有道教的说法的。
  “关系重大,”王鲲鹏对申德旭说,“这件事我们都被卷进来了,我必须跟你从头说清楚。”
  申德旭点头,“明白。”
  王鲲鹏坐下来,对着黄坤说,“你也要听,这个对你也很重要。”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20 15:27:00
  四 王鲲鹏说的棋盘
  闰十一,小馀十,起十二刻三分,尽于三十一刻正分

  从前,应该是两千多年前吧,有个小孩,按照现在的年龄来看,他的年龄还只能算是一个小孩,但是那个年代,他已经算是一个能独立生活的人了。
  这小孩的父母是逃难到这个楚地城邑的,然后不久就都去世,小孩也从来不告诉别人他的身世和来历。所有人只知道,这个小孩的父母,不会农活,不懂经商,不会手艺,也很少跟旁人打交道,所以双双穷困潦倒,贫困而死。死前给小孩的唯一的遗物是一柄长剑。
  于是当地的居民就推测,这个小孩的父母应该是某个国家的贵族,因为秦国统一后,倾巢之下难有完卵,战国贵族都纷纷逃离避难,这种事情稀疏平常。在那个年代,只有贵族是能佩剑的。
  小孩父母双亡之后,仍然住在城边一个破屋子里,他应该有十二岁吧,或者是十三岁。他不肯给当地的富户为奴,也不接受官府摊派的土地,每天就拿着鱼竿到河边钓鱼。靠钓上来的鱼拿到集市去卖,勉强维持生计。当时秦朝统一列国,经历了常年的战争,像他这样的孤儿,数不胜数。所以时间长了,居民也对他没有什么兴趣,只是觉得他和别的小孩有点不一样。
  每天清晨,居民都看到这个小孩,提着鱼竿,背着一柄比他人还高的长剑,慢慢走到河边,然后坐着钓鱼。钓鱼的时候,他会在地上画横竖的格子,然后不停的在格子上比划。
  这个是他父母留给他的技艺,如果居民们知道这是“弈”,他们应该会很肯定这个小孩是贵族遗孤,因为“弈”这种技艺,只流传于上流贵族之间。
  小孩每天在河边只做两件事情,一件是钓鱼,一件是自己和自己对弈。直到一个人注意到了这个小孩竟然会对弈。那个人是当地的亭长,略通弈理,于是亭长很好奇,就和小孩在河边对弈了一局,结果被小孩杀的片甲不留。
  亭长感念这个小孩的棋艺,看着小孩食不果腹,就常带着小孩回家吃饭。并且询问小孩的身世。小孩却缄口不言,吃了饭,就深鞠拜谢亭长,又回到河边钓鱼,自己下棋。
  亭长觉得这个小孩是很奇怪的人,于是忍不住给自己的同僚说了这事,于是这件事情在城邑里知道的人很多。

  一段时间之后,一个老头路过城邑,来到了河边,问小孩,“听说你会对弈?”
  小孩点头,他本来话就很少,一般童年就命运坎坷的人,脾气都很古怪。老头也不多问,在河边的地上画了纵横十三道,
  小孩一看,也不再多说,在势子上画了一个方框。老头紧随着也在势子上涂了一个黑框。两人下了七手,小孩把地上的棋盘抹去, “输了。”然后坐到鱼竿旁,盯着水面上的鱼漂。
  老者没走,和小孩一起,坐在河边。过了很久老者说:“一个时辰内,你钓不上来。”
  小孩继续看着河面,一个时辰后,小孩站起来,看着老者,“再来一局。”
  老者用身上的佩剑在地上画了十三道。然后在四势子各自画了对称的四个虚实方框。
  小孩在对方的平位旁落了一点。老者并不纠缠,在自己的入位落了一圈。十三手过后,小孩说:“我又输了。”

  现在小孩对老者感兴趣了,他打量老者,老者穿的衣服很考究,不是麻布。而且他配着长剑,剑鞘纯黑,小孩其实是明白的,秦朝尚黑。
  老者问小孩,“你姓什么?父母在哪里?”
  “父母死了,庶民没姓氏。”
  “亭长说你姓韩。”老者说,“你父母不是庶民。”
  小孩看着老者身上的黑色的剑鞘,可以猜到剑鞘里一定是一把精粹的宝剑。小孩忍不住把自己身上的长剑往身后挪了挪。他的剑没有剑鞘,而且由于身材的关系,长剑比他的身体短不了多少,无法遮掩长剑。
  “喜欢下棋?”老者问。
  小孩点头。
  “我教你,”老者说,然后把地上的十三道抹去,重画了十五道,依旧四星布子,小孩先落。
  小孩看了看已经变为十五道的棋盘,变化已经多了千倍,小孩在平位五路落子,老者飞快的在平位七路落子。天空立即布满乌云,太阳隐没。
  老者十一随手落子,棋盘上黑色宝剑向小孩头顶砍下,小孩勉强撑起长剑格挡。长剑掉在地上,黑色剑鞘的顶端在棋格的上位十四路落子。小孩输了,但是比刚才的十三路棋路多支撑了八手。
  “明天我再来。”老者离开。
  小孩继续钓鱼,在傍晚提着钓上的鱼拿到集上贩卖。第二天,老者如约而至。
  当时有路过的居民,看到河边,竟然乌云密布,传来轰隆隆的闷雷声,似乎能听见兵戈的声音,但是走近了再看,只是一老一少两人跪在地上下棋而已。

  一个月后,已经是纵横十七道,七十六手,小孩的长剑砍到了老者的头顶,老头只能把把宝剑抽出黑色剑鞘。挡住长剑。小孩收手,胜负已定。
  老者把宝剑回鞘,重新在地上画了十九道纵横。小孩吃惊的问:“没有这么多。”
  “天地阴阳风雷水火金石丝竹鸟兽云雨人”老头说,“再加神鬼两道。”
  势子排布,老者说:“这次我先落子。”
  老者落框,小孩立即发现天色立即昏暗不明,无数人影在四周呼啸。小孩随即落子接上,他独自一人在四面八方的杀气中苦苦挣扎。棋盘上的杀气,能把附近飞鸟野兽鱼虫都吓跑。
  半年后,十九道纵横第二百三十一手,小孩调动无数白影,斩杀黑影无数。然后跪在纵横棋路旁,向老者告谢。
  老者说:“你今后的成就,将远超过王翦。”
  “王翦是你第几个弟子?”小孩问,他已经知道面前的这个老者,绝对不是一个普通人。王翦是带领四十万大军灭亡楚国的大将军。过了这么多年,所有人仍然对王翦心怀恐惧。
  “我只有他一个弟子。”老者说,“你是第二个,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小孩看着地上的十九道,忽然明白老者的意思,“你为什么要教我?”
  “你过来,我告诉你。”老者招手。小孩站到老者跟前,老者在小孩耳边轻声说了两句。
  小孩跪下来,“我答应你了。”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20 15:32:00
  小孩知道了这个老者的身份和来历,当今世上做到真正战无不胜,部署秦朝军马粮草横扫天下的只有一人,就是王翦的授业师父——尉缭。而尉缭同时也是天下第一对弈国手。尉缭找到自己也并不是偶然,秦帝国统一天下后,刺探消息的细作遍布天下,亭长把自己下棋的事情说给旁人听了,当然会传到官府细作的耳朵里。而且秦帝国所有细作的统领,就是尉缭。
  现在尉缭已经把平生的本领都授予了他自己。小孩知道尉缭要走了。
  “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尉缭竟然在向小孩恳求。小孩点头。

  尉缭对小孩说:“记得你对我承诺吗?”
  “不会忘记。”小孩磕头。
  “那我送你一个名。”尉僚说,“信,你以前的名字不要再用了。”
  小孩把额头触在地上,身体瑟瑟发抖,他知道现在稍微有所犹豫,就会身首异处。
  尉缭偏着头看了韩信很久,然后说:“我本来已经犹豫,已经想在你学成之后再杀掉你……”
  “不敢忘。”韩信再次磕头,如芒在背。
  尉缭猛地把长剑抽出黑色剑鞘,韩信听见,身体发抖。结果看到黑色的剑鞘扔在自己的面前,再抬头的时候,尉缭已经走远,高大的身材看起来十分的萧索。韩信等到尉缭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把自己的长剑慢慢的送入剑鞘,严丝合缝,仿佛就是专门为自己的长剑打造一般。
作者:mr翼翎 时间:2015-03-20 16:59:00
  终于等到了.......
作者:燕九 时间:2015-03-20 17:28:00
  看来尉缭就是内务委员会的头子。。。。
作者:三月的威士忌 时间:2015-03-20 21:47:00
  首页先留个名
作者:红茶雨竹 时间:2015-03-20 22:43:00
  顶顶。。。
  
作者:千足金0218 时间:2015-03-21 00:45:00
  本来以为我生二胎的时候,蛇哥的大宗师才会开篇。想不到这么快。:-)
  
作者:蓉宜 时间:2015-03-21 12:01:00
  报到报到报到

  顶顶。。顶顶。。。顶顶。。。。
作者:妖竹青 时间:2015-03-21 22:18:00
  蛇蛇写的挺快啊,
  
作者:王客森 时间:2015-03-21 22:38:00
  不是每天都更吗? (O_O)
  
作者:beerbeerbeer 时间:2015-03-21 22:48:00
  支持老蛇
作者:青胡子zy 时间:2015-03-21 23:15:00
  没人知道 哈哈
作者:蓉宜 时间:2015-03-21 23:15:00
  顶顶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22 00:13:00
  就在这个叫韩信的小孩从尉缭领悟到对弈最高境界后不久。博浪沙发生了一件大事。这件事当时引起了秦帝国的轰动。一个别人称呼他为公子良的人,开始了对秦帝国的第一次反抗,这个时候,韩信还在钓鱼,自己和自己对弈。刘季还在沛县喝酒胡闹。项羽正在学习兵法和剑法。
  公子良选择博浪沙是有原因的,博浪沙北面是黄河,南边是官渡,中间一大片丘陵,道路在丘陵中蜿蜒延伸。公子良已经打探到消息,秦始皇巡游的回程,这里是必经之地。奢华的车队慢慢行驶过来,丘陵的地形让车队的速度减慢,公子良和力士趴在距离官道一百步的一个土坡上。
  公子良紧张的看着远方,然后对力士说:“来了,你看清楚,认准了六匹马拉的车。”
  “明白。”力士回答。
  公子良等这一天很久了,要做一件旷古绝今的大事,必须天时地利人和全部具备。他游历天下,终于在沧海君的帮助下,结识了力士。天下能把一百二十斤的铁椎扔出百步之外的,只有力士一人。
  博浪沙地处险要,只有一条必经之路,并且由于地形的关系,任何车队在这里就会减慢前行速度,公子良花了多年,才找到这个地方。但是最重要的一点,他需要等,等着始皇帝从这里经过。如果始皇帝永远不东游,他前面两个准备,就完全没有意义。但是这一天,终于让他等到。

  车队的先头士兵已经开始从经过,力士已经开始紧张起来,手里紧紧的攥着铁椎的锁链。公子良向力士摆手,“很简单。”
  他不想步荆轲和秦舞阳的后尘。
  第一辆车经过,力士立即站起来,用手挥舞起手中的铁椎。
  “别扔!”公子良马上阻止力士,“第二辆也是六匹马拉车。”
  第三辆仍旧是六匹马,第四辆、第五辆也是……
  力士大喝着问公子良:“马上就全部过去了,以后再也没机会,到底是哪一辆?”
  公子良脸色苍白,心里明白,除了李斯和尉缭,没有人能说动始皇帝,让每一辆车都用六匹马来拉车。
  力士的声音引起了始皇帝车队守卫士兵的注意,一队骑兵已经朝着公子良和力士的方向飞驰而来。
  “黑色华盖,黄色车辕的那辆!”公子良再也不能犹豫。
  力士手中的铁椎高高飞起,随即击中那辆奢华的车辆,车辆破碎,四分五裂。所有的士兵遇到这种变故,但是没有慌乱,靠近车辆的士兵围住身边的帝车,其余的士兵快速列队向土坡这边飞奔,骑兵已经距离公子良和力士六十步。
  公子良和力士飞快的钻到土坡后方的芦苇丛中,浩荡无际的芦苇荡,是一个绝佳的容身之地。但是力士的身躯魁梧,头顶冒出芦苇,军士看得清清楚楚。

  力士对公子良说:“我向东,你向西。”然后在芦苇荡里狂奔。公子良向力士拱手,弯着腰跑向芦苇荡西边。力士引去大半军士追捕。公子良侥幸从西边的芦苇荡离开,回头看时,几十个军士已经把力士围在正中,力士凭借力大无穷,武艺高强,不停坚持……
  这是张良对抗秦朝的第一次尝试,这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以他现在的能力,一定不能撼动秦朝的根基,他需要学习更多的技能,才能为韩国报仇。只是他没想到,他今后真的得偿所愿,学到了天下最高深的纵横之术。



  世间的万事都很巧合,博浪沙,燃起了通天的大火,这是秦始皇在剿杀可能存在的刺客,在博浪沙方圆几里之内的任何人,都被当做刺客处死。大火惊动了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叫陈平,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博浪沙行刺秦始皇的刺客,在几年后,会成为自己并肩战斗的战友和伙伴,但同时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敌人。
  市镇上的所有人都张望观看。已经有很多人跑过去看个究竟。陈平正在宰中家里做客。宰中立即跳起来,对着陈平说:“始皇帝应该在七日后从我们这里过境。”
  陈平坐着不动,“现在就到了。”
  “我得去看看。”宰中连忙换上一身官服,牵来马匹,带着随从准备离开。陈平正要阻止,却又强按捺住这个冲动,眼睁睁看着宰中奔向北方,然后慢慢走回家里,阻拦正要出门的长兄,“今天那里都不能去。”

  大火一直烧到第二天中午,整夜都火光通明,映的北边的天空红彤彤的。宰中没有回来,还有一些去查看的百姓也都没有回来。从早上开始,秦军在市镇上大肆搜索,军马喧嚣。
  如陈平的预料,接近博浪沙方圆几里的任何人都全部被坑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陈平看着惊魂未定的兄嫂说:“有人在行刺始皇帝。”

  博浪沙大火几天之后,陈平家的仆从说有个老人谒见。陈平问老人穿的什么衣服。仆从说身穿黑色丝布,黄色滚边,带着一柄没有剑鞘的长剑,长剑上有流水的花纹。
  陈平听见,立即披上衣服,飞奔到门口,边走边整理头上的帽子,亲自迎接。见到老者之后,跪拜在老人身旁,头不敢抬起,陈平知道,第一眼就看到了老者佩戴的一柄长剑上面刻着黑色的龙纹,而剑身隐约泛着红光,这是名剑“赤霄”。天下唯一有资格佩戴这柄宝剑的,只有一个人,就是尉缭。陈平只是奇怪,为什么尉缭佩戴的赤霄,没有剑鞘。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22 00:15:00
  尉缭慢慢走进大堂,陈平跪着跟随尉缭进屋,并且支开所有家人。

  “阳武的士人都去了,为什么你没去。”尉缭转身,问陈平。
  “去了回不来。”陈平从见到尉缭开始,说话不敢抬头。他明白,一定是宰中在临死前,提起过自己,并且引起了这个秦朝军事统领的注意。
  “听说你家里很穷,但是仍旧到处游历,不事生产。”
  “兄长资助。”陈平继续说,“妻子是富贾的孙女。”
  “死了五个丈夫的寡妇。” 尉缭问。
  “夫子已经都知道了。”
  “听说你处理丧事上认识的张负?”尉缭说:“他把孙女嫁给你,还借给你财赀。”
  “夫子都知道了。”
  “听说你在祭祀上分肉给大家,大家都说你公平……你还说过什么话?”
  “不敢说。”
  “分天下也一样。”尉缭继续说。
  陈平把头抬起,身体战栗。
  “你信奉老黄还是儒墨?”
  “不结交儒生。”
  尉缭突然又问:“你愿意做我的弟子吗?”
  陈平把胳膊伸直,整个身体平趴在地上。
  “我传你的东西,永远不能给旁人说起。”尉缭停了停再说,“阴谋诡变示形出奇鬼神之道。”
  “诡道?”陈平再次把头抬起来。
  尉缭在陈平家里住了半年,每日两人就不停的交谈,从卯时讲到子时。日复一日,终于半年后的一天清晨,陈平发现尉缭走了,在给他讲课的榻上,留下了那柄赤霄宝剑。陈平整知道尉缭不会再回来了。


  是的,陈平就是秦末汉初的诡道传人,从尉缭的手中接过了司掌。但是他不知道,尉缭在传授他诡道之前,已经收了另一个弟子,一个比他小十几岁的小孩。这个小孩也将是他的战友,那个叫韩信的小孩,将与他,还有张良一起,并肩推翻秦帝国。但是韩信也将是他的敌人。
  而他们三人的命运,早被当今秦朝的三个最有实力的人物给安排好了。这三个人分别是李斯、尉缭、魏辙。这三个人共同奠定了秦帝国,但是他们也明白秦帝国大势已去。所以他们相互约定,他们努力了一辈子的帝国不能烟消云散。所以他们必须要帝国维持下去,至于是谁来当皇帝,反而并不太重要。但是他们老了,不能再重复人生的道路,所以他们需要把自己平生硕学 ,教授给传人。
  商定好之后,魏辙几年前就离开,去寻找他要找的传人。而尉缭直到大秦帝国败相已定才离开宫室,他走出甬道。站在城门下,现在是黎明时分,他等待鸡鸣,城门开启。
  李斯从城头慢慢走下来,“老师这次还回来吗?”
  “不回来了。” 尉缭坦诚的说。
  李斯笑着说:“老师对陛下太不恭敬了。”
  “以你的见识,也看得出来你的结局,”尉缭说,“卫鞅、吴起还有韩公子非。”
  “我要做万世第一人。”李斯说,“古往今来帝王都不所能的事情。”
  “你一个人做不到,”尉僚说,“我物色两个人,还有魏辙找的传人,才能做到。”
  “我什么时候能知道是哪三个人?”李斯问。
  “你死后。”
  李斯愣住了,他明白自己的结局。
  黎明中的第一声鸡鸣响了,城门打开。尉缭离开。

  如果不是因为诡道的师门限制,尉缭会收三个徒弟。诡道的规矩很奇怪,每一代只能有两个传人。
  缺的那个,必须由魏辙去寻找了,也不知道魏辙现在找到没有,尉缭也知道,自己再也看不到魏辙和李斯了,天下还要大乱几十年,而他相信,自己诡道的两个徒弟,还有魏辙的传人,一定是乱世中主宰天下的人物。

  尉缭把诡道交给了韩信和陈平之后,消失无踪,从此再无记载。这就是诡道的来历。

  四万零二十九进,一千三百五十七出

  王鲲鹏把这一席话说给了申德旭和黄坤,两人都惊呆了。没想到王鲲鹏的师承竟然有这么深的渊源。
  申德旭是知道一些情况的,他知道王鲲鹏有个很大的对头,而且这次江底的铁锚和棋盘,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也许会引发王鲲鹏和那个对头之间的争斗。
  而现在他们两人已经不可避免的卷入进来,不管自己乐意不乐意。

  王鲲鹏指着电脑上的图片说:“这个棋盘需要一个懂得算沙的人来破解。”
  “真的有这么一个人?”申德旭问。
  “有。”王鲲鹏说,“就是这人不太好说话,他认为自己不存在了。”
  “还有人认为自己不存在。”黄坤忍不住笑了一声。
  王鲲鹏声音低沉下来,“他还真的不是一个应该存在的人。”
我要评论
作者:上九天揽月2013 时间:2015-03-22 07:44:00
  疯子要出现了。
  
作者:fly70304 时间:2015-03-22 11:22:00
  赶紧mark
作者:妖竹青 时间:2015-03-22 13:33:00
  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就喜欢看这种云蒸雾罩的文,蛇蛇加油
  
作者:燕九 时间:2015-03-22 13:41:00
  徐云锋同学就要粉墨登场,马上就要出来显摆了。。。
作者:追风非少年 时间:2015-03-22 14:07:00
  坐等更新!!!!
作者:bangalorer 时间:2015-03-22 16:08:00
  速度来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22 22:30:00
  五 诡道的术士和双瞳挂名

  王鲲鹏说的那个人,其实就是诡道挂名。现在再来说一下诡道的师承规矩。追根溯源,说的就有点长了。这就要从中国宗教源头说起。在汉朝之前,中国是没有宗教的概念的,诸子百家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宗教系统。
  佛教是印度过来的,从汉朝逐渐慢慢渗透到中土,当汉朝开疆辟土,和中亚有了联系之后,佛教徒从西域进入中国的西部,在东汉就已经有佛教徒在中原零星活动。到了南北朝佛教就发扬光大了。
  伊斯兰教还在几百年后才出现,所以汉朝的时候,中亚还是佛教地区。
  景教进入中国的时间更晚。因为链接中西大陆的中亚地区,开始信奉的是佛教,后来信奉的是伊斯兰教,犹太教和基督教过不来。
  藏族地区有个苯教,没有什么影响力。现在也还有,不过已经被藏传佛教同化的差不多了。
  北方还有一个萨满教,不过北方极寒地区的宗教,非常原始。如果不是蒙古人和女真人统一过中国,萨满教就根本没人知道。
  中国本土宗教,现在统一的说法是只有一个,就是道教。但是道教也不是一开始就统一的宗教,在三国之前,只有信奉黄老之术的说法。道教第一次真正的出现,是东汉末年的“太平道”,也就是黄巾军,这个道教第一次具备了宗教雏形。很厉害的,天下信徒太多,最后导致了大规模起义。“太平道”创建的时候,汉中也有个叫张修的人创建了“五斗米教”。
  这个“五斗米教”就牛逼了,后来经过汉中的统治者张鲁发扬光大,从最开始的“五斗米教”和“鬼道”发展出了真正意义上的“道教。”
  这个“道教”的出现有两个巨大的发展,张鲁是个很有想法的人,因为他缔造了道教,就真的是宗教了。他尊奉老子为道教的名誉开山祖师。其实老子是道家,跟道教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活着的时候,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后会成为道教的名誉创始人。再就是张鲁把早期的跟道家有关系的书奉为经典,比如《道德经》,这也是道教名称的由来,并且把很多民间法术的名人统统纳入到道教体系里面来,比如他的父亲张陵,就是一个,当然老子,庄子、列子、左慈、于吉这些人都跑不了啦。道教后期的继承者,就一个一个把那些更多的术士和经典书籍,都收进道教的系统,《庄子》《列子》《淮南子》就都是后期收录为道教的经典。
  然后中国所有的跟鬼神打交道的民间巫术流派,也渐渐的融入到了道教体系。这就是道教的源头。
  但是诡道,谁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创立,最早有记载线索的是战国时期的聂政。有详细记载的是秦末汉初的陈平。诡道一直到当今,也不承认自己被道教收编。诡道有着自己的法术体系,最擅长的是几个算术,有水分、晷分、看蜡、听弦、算沙。这几种算术,其他道教门派,也有会水分和晷分的,甚至看蜡和听弦,也不算是诡道独有,只有算沙这一种算术,是诡道独一无二的算术。不过听说只有当年道衍会算沙——道衍也是诡道宗师。这个算术,只是个摆设而已,勉强没有失传。
  不过无奈的是,不管诡道的传人自己怎么认为,实际上所有知道的人都已经把诡道认为是道教的一个支系。并且诡道的门人做的事情,和遵守的规矩,都已经是在道教的大体系里了。再说了,诡道的技艺和法术也都是建立在黄老之学和民间巫术的基础之上,客观的讲,跟道教路数没什么区别。
  比如王鲲鹏是诡道的一百一十七代传人,但是他在中国的道教也是有名的术士。“抱阳子”的称呼,他自己也默认了,也就等于承认了自己在道教的身份。
  现在开始说诡道了,诡道每一代只能有两个传人。但是也是有例外的,那就是在诡道几近失传的时候,有人能站在诡道的立场上,对诡道力挽狂澜,延续诡道。这个人也会被诡道认可。这就是诡道的挂名。不过这种人,就算不是诡道的身份,也是宗师级别的术士。
  诡道到现在只有一个挂名,那就是宋朝的黄裳。凭借斩杀天下厉鬼,最后成仙的术士宗师。
  诡道的介绍到此为止。
  • 捂裆张三疯: 举报  2015-03-28 10:01:03  评论

    鸡蛋里面挑个骨头,张鲁的老爸是张衡,张衡的爹是张道陵~还有老蛇,之前你的鬼事1 2有好几章都被莫名吞了,能不能补一下
我要评论
作者:妖竹青 时间:2015-03-22 22:30:00
  蛇大能说说你名字的含义吗?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22 22:30:00
  “诡道已经有了第二个挂名,”王鲲鹏对申德旭说,“是一个过阴人。”
  “过阴人不就是你吗?”黄坤忍不住对王鲲鹏说。
  王鲲鹏想了一会,慢慢说,“这个我没法解释了,因为我说不明白。只能告诉你们,那个会算沙的人,就是诡道挂名。”
  “什么时候能把他请来,”申德旭说,“他在什么地方?”
  “他就在宜昌,他的本事倒是没什么质疑的,”王鲲鹏沮丧的说,“只是这人,稀泥巴糊不上墙,脑袋有毛病。”
  “都当了诡道挂名,会五种算术了,”黄坤问,“怎么会脑袋有毛病。”
  “这个,还真不稀奇。”王鲲鹏笑了笑,“黄裳在做诡道挂名之前,也是脑袋有问题的。”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22 22:32:00
  阴长三尺二厘,宽三分七厘,青龙斜偏四寸

  为了向申德旭解释诡道挂名的来历,王鲲鹏开始说起了黄裳的身世。黄裳是北宋人,出生在福建剑浦。
  福建多山,剑浦尤甚。黄裳的父亲黄员外虽然有上百亩田地,却零散分布在方圆几十里,山高偏僻,除了十几亩水田种植水稻,其他的都是茶园。几十家佃户多半以种茶叶为生,一年收上来的佃租并不丰厚,勉强维持乡绅之用。
  黄员外每年清明收租,一直要收到端午,脚遍及所有山田,苦不堪言。好在黄员外乐善好施,租户都感激黄员外,从不拖欠佃金。若是年成不好,黄员外也不强索。
  今年雨水特别丰沛,茶农都面有难色,黄员外只能照例减免三成。黄员外眼见今年的新茶成色都很不好,并且阴雨连绵,茶叶送不出去,租户很多都难以为续,干脆打算回家,等天气好转,放晴后,茶农贩卖茶叶有了收成再去收租不迟。

  想到这里,黄员外就立即匆匆往回赶,家里的妻子即将临盆,需要一个主事的人在家中。黄员外四十岁无子,也没有循例纳妾。妻子求神拜佛吃斋茹素二十多年,才怀上第一胎,万万不敢怠慢。黄员外这个就要出生的儿子,就是几十年后鬼怪闻风丧胆的黄裳。

  黄员外归心似箭,就忘了时辰,走到半路一个山涧,天上的雨下得越来越大,后来干脆是倾盆瓢泼。黄员外躲在一个山洞里,等雨小一点的时候,已经到了半夜。
  黄员外又走了一段路,雨虽然不下了,可是天上的乌云仍旧没有散去,并且压的越来越低。黄员外本就是剑浦土生土长的人,山里的气候多变,他也不以为意。可是又走过一个山头,到了半山腰的时候,这才看到乌云已经压的非常低,而且乌云泛着一个暗红的光芒,这就让黄员外能够看到乌云和山顶都距离不远。
  这个时候,突然天上就开始不停的发出闪电,枝叶状的闪电,一个接一个的从云层上向地面延伸,滚滚的炸雷越来越近。
  然后黄员外就看到地上的走兽在飞奔,漫山遍野,四下逃散。路上倒了很多已经死去的野兽,看情形是被雷劈死的,黄员外这才明白,这是老天在雷击地上的妖物。一般走兽也会修炼成精,五百年渡一次劫,渡劫的时候,老天就会用天雷来击杀。修炼的妖物能够躲过,就成精,渡过一千年的就能成仙。黄员从小就知道这个民间流传的事情。可是他没想到自己也会亲眼看到雷击渡劫的场面,竟然是这么恐怖。
  这时候,乌云上的红光渐渐聚集,集中成了一个圆形,黄员外忍不住仔细的去看,发现那个圆形隐隐就是一个巨大的眼睛,眼睛在乌云中,不停的游移,仿佛在仔细的查看地面,间歇一会,乌云就突然闪出一道闪电下来,击打到地面,距离黄员外只有十几步远。黄员外吓得慌了,连忙整理衣服,虔诚的跪了下来,不停磕头。隔了一会,再抬头的时候,才看见,刚才闪电击中了一棵大树,树上挂着两截绳索一样的东西。黄员外不愿意靠近,可是那个大树就在自己的必经之路上,黄员外鼓起勇气,继续前行,走到树下,才看到是一条巨大蟒蛇的尸体,挂在树上,蟒蛇身躯中段已经被雷击得变为两截,大部分身体都已经焦枯。
  这是一条渡劫失败的蟒蛇,看来那些路上死掉的走兽,就是被这条蟒蛇连累。黄员外又看了看头顶的乌云,那个眼睛仍然在不停的游移,看来还没有停止的意思。

  黄员外心里怕到极点,走了几步,听到身后一声响动,看到两截蛇身已经从树枝上掉了下来,蛇头的一张嘴巴正在慢慢的张合,原来这条蟒蛇还没有死,黄员外吓得跳了起来。黄员外看了看蟒蛇,看到蟒蛇的眼睛正在望着自己流泪,蛇竟然能流眼泪,黄员外闻所未闻,但是很明显的,这条蟒蛇是在有求于自己。黄员外在看看天,发现乌云上的巨大天眼,不停的晃动,但就是不对着自己,黄员外明白了,这个天眼就是专门在寻找动物,放过了人。
  想到这里,黄员外心里才略微安定。慢慢走到蟒蛇的跟前,对着蟒蛇说:“你一定是要我帮你什么,我只是一个凡人,我就帮你挖坑埋葬你吧。”
  蟒蛇似乎能听明白黄员外的话,就不再动弹。黄员外用雷电击断的树枝,在大树旁边挖了一个坑,挖了好长时间,才勉强把蟒蛇的身体放进去,然后掩上泥土。用手拜了拜,才离开了。黄员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作者:妖竹青 时间:2015-03-22 22:33:00
  蛇从革是蛇皮的意思吗?@蛇从革
我要评论
作者:燕九 时间:2015-03-22 22:45:00
  蛇从革是黄酒焖狮子头的意思吗?
作者:lujie444 时间:2015-03-23 06:37:00
  蛇从革是鱼香肉丝的意思吗?
作者:刺猬1978 时间:2015-03-23 10:26:00
  @蛇从革 是不是疯子要出场了?故事太精彩了,让我觉得你是讲故事,而不是编故事,真实的有想去百度搜索的冲动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23 14:03:00
  做完这一切,黄员外继续往家里走,可是天上的乌云仍旧没有散去,那个红色的巨大眼睛依然在慢慢梭巡。而且天上又开始下雨。黄员外心里就想,刚才那个蟒蛇已经死了,难道还有什么妖物还没有被天眼找到?黄员外只能找地方再次躲雨,刚好看到前方山脚的地方有一个破烂的小庙。于是就连忙拔腿跑进庙里。勉强找了一个不漏雨的地方躲避。

  小庙废弃已久,没有住寺的和尚,庙顶都开了,透过裂缝,黄员外能看到天眼仍旧在慢慢梭巡。黄员外突然发现,自己的裤腿里有东西在动,用手去摸,发现自己的裤腿里缠绕了一截绳子,黄员外正要把绳子从腿上扯下来,手捏到的东西,却是滑溜溜的,这才发现,原来是一条小蛇缠在自己的腿上。黄员外连忙踢动自己的腿,想把这条蛇甩下来,甩了一会看到蛇虽然不离开,也没有咬自己。黄员外恍然大悟,原来刚才埋葬蟒蛇的时候,这条小蛇就悄悄的爬上了自己的小腿,它是在借助自己,寻求保护。
  黄员外看了看天上的天眼,心想好事就做到底了。干脆就留这一条蛇的命。

  于是黄员外就往庙内躲了躲,看着天上的天眼在继续游移。闪电的次数越来越少。但是天眼泛出的光芒,还是那么亮。黄员外打算就等着天亮,乌云自会散去,天眼也会消失。
  等了一个时辰,乌云依旧,天眼也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时候,庙外的路上,走过来一个人,黄员外对着那个人大喊:“快躲起来,快躲起来。”
  结果那个人并没有躲避,继续向着黄员外走来,走近了,黄员外看见这人打着一柄油伞,走进庙内,把伞收了,黄员外看到这人是个道士。这才明白,自己刚才的操心是多余的,这道士是人,不是妖精。当然不会害怕天上的天眼。

  道士进来后,上上下下看了黄员外一遍,然后并排和黄员外站在一起,也看着天上的乌云。


  道士的身材和脸色看起来是个壮年,可是在微弱的光线下,黄员外却发现他的胡须和头发都是银白色的,因此看不出来这个道士的年龄。黄员外至少知道这个样貌奇特的道士,又在这么一个特定的时候出现,一定不是偶然。黄员外于是向道士拱手打了个招呼。道士也跟着回礼。然后两人同时看着庙外下雨。隔了很久道士说话了,“还有半个时辰,雨就会停。”
  黄员外点点头,在这种情况下,也不知道该怎么和道士攀谈。天上的红色眼睛突然停留,似乎在盯着黄员外和道士。随即终于慢慢转动,然后天眼散开,消失在云层中。
  “大人倒是好心。”道士上下看了黄员外,然后说,“可是有些事情做了,总是有点不好。”
  黄员外知道道士在说什么,也不能辩解。
  道士停了很久,对黄员外说:“本来是打算带你儿子走,看来要再等几十年,给你儿子送个名。”
  黄员外一听,道士原来知道自己儿子要出生,连忙问道士,“什么名?”
  “裳”。道士说完就走了,“我和你是不会相见了,你告诉你儿子,我等着他。”

  黄员外看着道士走远,心里默默的记住道士的话,然后拍怕小腿,那条小蛇,慢慢的滑出来,钻到角落里去。
  半个时辰后,雨停了,乌云也渐渐散去。黄员外继续赶路,道路泥泞湿滑,又走了一个白天,傍晚的时候才回到家中。

  黄员外一路上净想着昨晚天上的天眼,和道士的事情。但是刚一进屋。管家看到黄员外就说:“夫人临盆,生了一天一夜,都生不下来。请来的两个稳婆都说大人和小孩都保不住了。”
  黄员外立即把昨晚的事情给忘得干干净净,连忙跑到内屋,果然看到一群妇女在妻子的床前,气氛紧张。只有妻子断断续续的喘息声。

  黄员外只能跑到正屋,给祖宗的牌位磕头上香。正在焦急的时候,管家突然闯进来,拉着黄员外往屋外跑,嘴里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
  黄员外跟着管家跑到大门,也跟管家一样,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屋外站了好几百人,密密麻麻,而且团团把黄宅给围住。抬眼看去,还有很多人都慢慢的向黄宅聚集。这些人都是背对着黄宅,全部都是背影!
  黄宅里的狗开始狂吠起来,其他的牲畜也都惊慌乱叫。黄员外看着这些人,也吓得厉害,这些人都静静的站立,一动不动……然后靠近黄宅的这些人,慢慢转过身来——他们脸部枯槁,全部都没有下巴。
  管家已经吓得呆了,身体在发抖。
  这时候黄宅内屋突然发出一声婴儿的啼哭。黄宅外所有的这些人全部跪下。就在黄员外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阵风刮来,这些人全部消失,仿佛被风刮走了一般。
楼主蛇从革 时间:2015-03-23 14:04:00
  一个稳婆跑到黄员外身后,“夫人生了,是个儿子。”
  “真的!”黄员外激动起来,就要往屋里走。
  “可是公子没有眼睛。”稳婆拉着黄员外,“是个怪物。”
  管家立即打了稳婆一个耳刮子,“胡说!”
  黄员外边走边问,“夫人有没有事?”
  “大人还好……”稳婆迟疑的说。
  “别吞吞吐吐的。”黄员外急了,冲进房间。看到婴孩已经被一个丫鬟抱在手里,于是凑近了去看,婴孩的一张脸全是青紫,脑袋在生产的过程中被拉的老长,不知道是死是活,鼻子上上方一片空白,好像全部都是额头,让人看着心生恐惧,房间里的丫鬟都躲得远远,害怕这个怪物。
  “憋气时间太长,”另一个稳婆对着黄员外说,“活过来也是个傻子,还是个瞎子。”
  黄员外不理会稳婆,走到夫人身边,夫人已经精疲力竭,但是还是勉强对黄员外说:“真是个傻子,我对不起你们黄家,你纳妾吧……”
  “我儿子不会是个傻子,”黄员外想起了昨晚的那个道士。
  “可是他的眼睛。”夫人指着刚出生的婴孩。
  黄员外仔细的看着婴孩的额头,突然看到鼻梁上方的部位,婴孩的皮肤有点皱起,而且颜色灰白。黄员外用手指,轻轻触碰婴孩鼻梁上的皮肤,才发现是一张皮膜覆盖在婴孩的眼睛上,黄员外忍不住轻轻把皮膜撕下来。
  婴孩突然大哭,眼睛也睁开。稳婆和丫鬟都看见了皮膜揭开后,眼睛挣得老大,这些女人都惊叫起来,婴孩不是没有眼睛,而是眼睛里有两个瞳孔!
  黄裳,这个宋朝的术士宗师,天生双瞳!!!!!


  一千九百二进,十万十三出

  六 申德旭和黄坤到底是什么人

  王鲲鹏向申德旭和黄坤说诡道两个先辈,一个是陈平,一个是黄裳。但是这两个人身份还不一样,陈平是根正苗红,堂堂正正的诡道传人。陈平在《史记》的陈丞相世家里面记载的很清楚,他是刘邦身边的谋士,给刘邦出了很多出其不意的计策,但是连司马迁都没有说明白,他是怎么去实施这些计划的。只是在最后引用陈平自己说的一段话:
  “我多阴谋,是道家之所禁。吾世即废,亦已矣,终不能复起,以吾多阴祸也。”
  这就是当初尉缭告诫他的话,他用诡道的学识,让刘邦得了天下,但是他不能把诡道的阴谋做法用在治国之上。因为诡道是坤道,终究不能登堂入室,成为朝堂上的治国策略。
  在陈平之后,很久都没有诡道的记载。唐朝道教兴盛,才有厉害的诡道传人出现。不过真正有线索证明诡道传人记录,就跟宋朝的黄裳有关了。
  偏偏黄裳他还不是一个诡道的正统传人,仅仅是一个挂名。

  申德旭听了王鲲鹏的讲述,就问王鲲鹏:“你说的这些,都是非常隐秘的事情,在诡道之外,应该没有人知道。说明一定有很大的动荡要发生了。”
  王鲲鹏说:“是的,这就是天意吧,刚好铁锚的事情,把你们两人都牵扯进来。”
  “我的身份,你一定很清楚,”申德旭指着黄坤,“可是他,还是个学生。”
  王鲲鹏看着黄坤说:“他黄家的人,我的那个对头,从前唯一忌惮的就是秀山的黄家。”
  “我们黄家有这么厉害吗?”黄坤说,“我从来不知道啊。”
  “你是不是瞧不起黄溪。”王鲲鹏说,“的确黄莲清死后,黄家就开始势微,但是黄家兴盛了几百年,也不是一帆风顺,黄溪比你想的要有出息。”
  王鲲鹏说的黄溪,就是黄坤的堂兄,秀山黄家的族长。黄坤也明白,王鲲鹏一定知道自己的底细,他的爷爷和黄莲清关系不好,很多年前就离开了秀山,到了长阳做一个普通的端公,一直到死。
  “我爷爷和黄莲清到底有什么龃龉。”黄坤问。
  “这就是我把你叫来的原因,”王鲲鹏说,“你们黄家跟我的那个对头,渊源很深,当初你爷爷本来是黄家的长房,当之无愧的继承人,就是因为我说的那个对头的缘故,你爷爷被黄莲清赶出了秀山。”

  王鲲鹏对黄坤和申德旭抱了抱拳,“等着吧,该来的马上就来了。”
  然后王鲲鹏向申德旭告辞,黄坤听王鲲鹏啰嗦了这些话,也不明白他到底要说什么,只有一点是明白的,王鲲鹏在拉自己和申德旭入伙,对付那个对头,看样子申德旭是答应了,只是自己还不知道怎么应对。


  黄坤离开水文,回到学校。他是三峡大学水利学院的学生,家里的事情,除了知道自己的爷爷是当地的端公之外,其他的都不清楚,他的父亲很忌讳谈论这些事情。一心要把他培养成一个正常人。
我要评论
作者:情有千千劫2012 时间:2015-03-23 15:17:00
  我盼啊盼,终于盼来了。祝蛇新年大吉大利
我要评论
作者:mdragon_sh 时间:2015-03-23 15: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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