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人禾火泪 诗文学术集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0:35:42 点击:452 回复: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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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散文

  评金庸小说里的几个人物
  乔峰:正邪恩怨,明如烈火,惜哉一世伟男,却不知自己身世蹊跷。情义两重天,身遭异变,家国罹乱,情关难破,大义著谁。好事做尽,恶事做绝,皆非自主。孤绝至极,以死了断,命运使然。写实。
  郭靖:成大侠者,挟持者大。为道日损,为学日益。定力非凡,卓成大器。写实。
  令狐冲:狷介疏狂,傲视天地。骨骼清奇,天资禀异,引来仙人指路,尽得清扬剑意。斗酒作欢,任侠使气,往来尽是奇士。仗义江湖,入虎狼之穴而视之若戏。不恃绝学以撼动武林,惟以侠义心肠牵挂三山五岳;广陵重诺,高山流水博得江湖女儿心。写意。
  张无忌:蹉跎人世,孕育奇侠。造化莫非天定,吉人自有天相。一番寒彻骨,尽得梅花香。 宅心固厚,成就无匹,欲拨救生民于水火,怎奈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写实。
  杨过:一个人的江湖,一个人的沉醉。早厌倦这臭皮囊,只是为情所累。独孤至此,谁人领会,世外仙姝泪。写意。
  周伯通:混混沌沌,一世好奇,心无挂碍。一直活到杨过时代,难得糊涂。
  正合这古道西风廋马,却不见了小桥流水人家。披沥沥寒鸦栖树,昏惨惨碧血黄花。几度夕阳西下,几个断肠人在天涯!
  任我行:
  粗鄙武夫得天幸,江湖屠戮我在行。

  东方不败:
  城府之深,杳若寒潭。天机聪明性乖张,人性妖性俱含藏。可惜不可一世才,尽化痴情系莲郎。
  岳不群:
  一把君子剑,枉作世人笑柄。吟啸江湖,情义为重。禀性重浊,修心无益。本无孤标傲世之天材,亦无涵蓄太清之气品。狂生一统江湖之野心,妄起摄取神功以驭天下之狭念,岂非痴人啼远梦,一笑贻大方。返己归真,善莫大焉;自残其身,罪莫大焉。修来修去,变成绣来绣去,终而羞来羞去也。
  再随意乱评几个人物:
  欧阳峰:壁立千仞无欲刚,无情无恨毒蝎肠。奇巧不于宗师便,伪学真经失心狂。黄药师:老邪却念儿女情,自矜自傲自销魂。性情放诞独有耻,不怕江湖丢骂名。洪七公:侠义最是九指翁,降龙打狗俱从容。若是偷走叫花鸡,莫怪老丐不通融。段皇爷:痴迷武学忘尘事,终于佛法弃世尘。慈心朗朗乾坤照,拼将性命济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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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0:36:00
  地缘赋
  自古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荆轲刺秦,非燕丹善养士,此地缘也。荒寒之地,千村万冢,英灵浩荡,翔集于一身也,故精魂熔铸,必死之心,莫能挽之,惜天意助秦,未能成其大愿。怀王昏昧,不辨忠奸,屈原沉江,亦决死意,此亦地缘也。盖楚天泽国,山川河岳,昭昭隐隐;斑竹古木,亦灵亦幻;青藤绿萝,亦幽亦杳。又长虫巨鲸,若隐若现;云气蜃结,吞吐日月。以造化之灵秀,自然之共美,成其诗人风流韵致。先秦之人,质胜于文也。屈子为文,质若月华,雅似兰芳,具礼大宾之肃顺,有御长风之畅达。然倔强不平,野气纵横,意象幽深,似通冥界。故答问渔樵,歌咏山鬼,上斥东君,下挞河神。以天纵之才思,发出奇之天问。屈子之旨,非为生民立心,亦未能为万岁开太平,故非圣贤之道。然则穿越时空之博爱精神,万世流芳,警策古今。是为祭。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0:38:00
  希拉里.普特南的“缸中之脑”理想实验
  “缸中之脑”说的是人对世界的认识全部都是来自于人的感觉经验;人做梦也一样,是有感观经验的(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些感受的来源——它们显然不是来源于实在的外部世界),但不同的是梦中的一切都是虚幻的。这无须赘述。
  有关普特南的“我们都是缸中之脑”之说,厦门大学周昌乐教授的比喻是“我们都在梦中”,这是比较恰当的。其实对于“我们都在梦中”这个命题,应该这样分析,如果该命题为真(就是说的确是真的话,真的在做梦的话),而且假设(也的确有这个可能)这个命题必然能被我们在梦中的某时某刻想到并说出来,那么就是说在梦中我们都知道“我们都在梦中”这个命题的存在。但是,即使在梦中我们也不可能承认“我们都在梦中”这一事实,这显然是个矛盾。从而也就否定“我们都在梦中”,也就是说,“我们都在梦中”是不成立的。于是,依此类推,“我们都是缸中之脑”同样也不能成立。
  具体再详细分析一下,假设“我们都在梦中”这个命题为真。那么尽管实际上都是在做梦,但也没有人会认为自己正在做梦——至少我相信没有人在梦中确认自己在做梦的体验,如果有的话,也是梦中的一个“哲学观念”或“信念”而已,而这不是认识上或体会上的问题,只是个存在论的哲学问题(尽管大多数人做梦不会涉及到这个哲学问题,但不排除这种可能),人们都会在梦中“意识”(因为是梦中的意识,故加了引号)到自己不在做梦。为了不造成逻辑上的混乱和歧义,必须声明的是前面所说的前提条件是:在存在论意义上,我们必须相信做梦和实际生活的差别,如果我们在此意义上认为做梦和实际生活是无差别的,那么我们在实际生活中或在梦中或许也能说“我们都在梦中”这个命题为真。
  在这里,还有必要讨论一下造成这个矛盾的原因是什么。实际上,人类如果不承认自我的私有的意识的存在,那么这就等于承认做梦和实际生活是一回事,因此人们意识不到“我们都在梦中”,也意识不到“我们都不在梦中”;而人如果承认做梦和实际生活是有差别的,他无论在醒着和在梦中时都会意识到“我们都在梦中”是荒谬无稽的。
  这个悖谬我想人工智能是无法解决的,正是人类这种自我意识的自明性(私有性)表征出他与任何人工智能化机器的本质不同。
  简而言之,无论在梦中和醒着时我们都会否定“我们都在梦中”这一命题。假如你要反驳说:“本来‘我们都在梦中’只不过你不愿意承认而已,但这是一个事实,即使你否定它也不能说这个命题是错误的。特别是你在做梦的时候,难道这不是一个事实吗?因为至少你现在正在梦中。”但是请您再仔细地想一想,不管在你醒着还是在做梦的时侯我们都无法体验到我们都在做梦,既然我们有这样明确的体验(自我意识),那么我们甚至不能说出“我们都在梦中”这样的话,因为这样说等于是在欺骗自己,自我意识确信无疑地告诉我们“我们都在梦中”这句话是错的。也就是说无论在梦中和醒着时我们都会否定“我们都在梦中”这一命题。换句话说,如果认为“我们都在梦中”这一命题是正确的(不是从存在论的角度看,而是从涉身体会上看),就要否定人的自我意识或涉身体验,这是很荒唐的一件事情,所以这其中肯定有蹊跷。
  我的意思是无论“我们都在梦中”这句话是正确还是错误,只要有自我意识参与来理解这句话,那么都会出现无法解决的佯谬,那么是否可以说“我们都在梦中”这个命题本身就是没有意义的?
  一些观点,望大家指正!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0:38:00
  学习精卫填海的精神
  (1)
  有的人愿意亲近生活,有的人喜欢逃避生活,人们对生活的理解方式也有所不同,但是作为一个社会的人,我们总不能也不会老是处在一种混沌未开的原生态。或许从生活中寻求意义或者生存的价值所在是许多人所认同的一种思想模式。即使逃避生活的人,也不过是对现实人生的不满或失意而远离红尘或者滑向社会的边缘,总而言之,生者就得活着。让我们还是里生活近一点吧,生活其实就是你的杯中水,杯中水可能有不同的味道,个中冷暖和甘苦只有自己去体味和品味。
  冯友兰认为人生可以分为四种境界: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天地境界。这是一种境界说,而人性的复杂性不能允许这样简单的划界。换个角度来说,或者对我而言,生活着的人可以大体上分别为这样两种生存模态:艺术人生和道义人生。艺术人生主要是把对生活的美感体验作为生活的一种参考系来考察人生;而道义人生则基于对生活中的事或事态作判决的态度来自洽地落实到生活。这两种不同的倾向决定了人生有所谓的“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价值取向。艺术人生是一种智性的人生,而道义人生则是人本主义的人生(在这里“仁”可以简单地理解为“人本主义”)。在这里我要强调的是为什么我所归约的的两种人生模态要比冯氏对人生的四个判境其内涵更丰富,因为这两种模态更具有有机性和弹性,举个例子来说,杀手会杀人,而患有精神病的艺术家也会杀人,结果杀手被抓进了监狱,而艺术家仍然被关在精神病院里,为什么呢?因为后者杀人甚至是不可理喻的,所以没有法律条文可以判罪,其本人的思想领地就是监狱,一种歪曲的审美观成为了他杀人的理由,他杀人不是出于道义上和非道义上的原因。
  艺术人生和道义人生不可以完满的结合在一起,有句话说得好:“情义两重天”,艺术人生突出一个“情”字,而道义人生则突出一个“义”字。情感和道义本身就有不同的参考系,有的人能够以身殉情,有的人能够以身殉道,还有人是这样地生活着,表面上他比任何人都理性,都懂得道义,但是内心却未免有情。佛教上禅宗主张顿悟,有的宗派主张渐悟。在我看来这两种路向只是两种不同的人生模态的内禀气质的表现,主张渐悟的人是本身就有与生俱来的艺术气质,试问哪一个传世的禅门公案不带有强烈的艺术色彩。而主张渐悟的人一旦发心起信,则从义理出发,一路辟荆斩棘,其心所向,志在必得。
  (2)
  说实在的,有多人就有多少种人的活法。不过刻意地修炼某种人生境界实在是勉为其难。纵然是“心通九境”,一场车祸来了也不能免患。从这个角度上说人生实在是脆弱的,受外界的随机因和宿命因所干涉。然而人生又是坚韧的,即使是最荒寒的地区也会有人的踪迹,这只是自然环境的制约,在更为复杂的社会条件下,许多人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和磨难,但是他们都能够坦然面对,甚至面对死亡的威胁也毫不畏缩。人生实在复杂,但抛弃某些偶然因素,就价值取向对各人的人生定位我想还是比较恰当的。儒家所言“生吾顺事,死吾宁矣”,这绝对是一种中庸之道,是消极的人生态度。这和佛家所言“以出世的精神做入世的事业”其实都是并行不悖的,都是一种“心死神活”的意识表象。艺术人生和道义人生都有悲观和乐观的生活状态的区别,只是生活在艺术人生之中对悲乐是极其敏感的,而道义人生对悲乐是麻木不仁的。我们不需要佛来宣说他的悲观主义和离苦得乐,我们也不需要儒家训示其所谓的“极高明而极中庸”的教条。我们的内禀或先天条件即大部分的注定了人生的两种不同价值取向。在后天环境下如果我们顺着这两种取向找对了路向,我们说他就是乐观的人生,反之,则是悲观的人生。道行再高的高僧大德亦未能免情,真正所谓知天命的达人是没有的。


  (3)
  我有一剂灵药,有起死回生之妙。那就是我的哲学已具雏形,兼采中西方大家钩玄探幽之众长,臻备数理逻辑精妙之理思。可破非法非非法,可通玄妙之门,可破一切烦恼。天地间惟我是自由人。
  那就是做梦!
  (4)
  到底是佛教征服了中国,还是中国征服了佛教呢?这是一个太复杂的话题了。我认为佛教在中国是发生了基因突变,这一突变的诱因是中国式的美学灵氛,苍茫博大是佛教的基本构型,而用来表象它的构型的最优越的文化则非中国文化莫属了。古印度是玄思者和苦行者的栖息地,在这种氛围下分娩出的佛教难免不具有神秘气息。原始佛教教义繁琐,经律论卷帙浩繁,名相驳杂,辩论丛生,使人如同进琉璃世界,影相重叠,故沉溺于其中,徒增劳碌,纷然不知依止于何处,为自身心所困,又谈何安立身心。庄子言:天地之间有大美也,然局域于森罗万象的经文典籍和劳瘁于繁文缛节之中,又如何与天地精神、自然之道相往来。然天地之美的欣赏,如不加以羁约,则人心必受其牵累,又不知其所依止,恍兮忽兮,心驰神伤。故佛教言论文胜于质,而老庄思想质胜于文。两者契合之处,却在于其互补性上。佛教之气质,一言以蔽之,在于其认真,在于其信仰,其流弊现之于刻板;老庄之气质,在于其随心所化,其流弊显乎哉放达,不受约至。然两者精神一旦会通,则心有其安立,美有其归止。
  (5)
  人生的悲情太多,作为一个小人物,由于经验所限,其心所系的无非是一时间一处所的感怀。只有经历得太多,心中超越了时空条件的制约而堂芜扩大,才能产生历史人生的沧桑感,这其中所包纳着的人的审美情绪和价值倾向又随着人在不同心境的体验下有所差异。举个例子来说,死是人的大限,平常人却很少考虑到死,连我们的孔老夫子都说“未知生,焉知死?”,而作为沙皇统治时期下的一个哥萨克士兵,死亡不过是敌人或者自己的头颅被马刀割下,死亡固然可怕,然而有必死之心的哥萨克人将马刀的锋利程度作为校验死亡置信度的砝码,简单而直捷,可见死亡之可怕并非是人类心灵无法超越的底线,相反,死亡甚至能够作为一个归宿而给生者预留着一种美感,佛家则将生死关凝练到更高的理性境界“生是无常,死为常住”,这也是一种空寂的美。只要心中有生意,应对死亡未必不能从容,向死而生嘛。但是哀莫大于心死,如果一个人对人生深深地陷入一种幻灭虚无的态度,那比向死而生的低调人生观更可怕。
  自由是诉说不尽的欢欣。 我要表达什么?什么也没有,我只是找不出理由来辩护我的自由。意识在流动,不安的种子在其中酝酿生长所需要的张力,然而困惑却使其不能冲破原胞。殊死的搏斗便在心中拉开战场,空旷无边的寂寞在胡乱地蔓延,无处逃生。而我希望的寂寞是一地的野花,闲来无事的时候可以采集采集,遗我所爱的人而束于鬓角。或者象是被我的一缕情思所牵挂的风筝,我可以高高地把它放飞,又可以收回来折叠好藏在心角的某处。总之是那些可以玩味的可以收拾的寂寞,全然不是这一种让人断肠的愁绪,令人窒息的苦闷,使人惊魂散魄的魔魇。然而一切不能如我所愿。
  以上所言,无非是一种极度悲观的人生态度,近乎残忍。我们能不能更轻松一点来讨论问题,这里我想谈一下禅意人生。我认为禅没有解决人类的根本悬疑,尽管有些迷信的人认为参禅能够悟道。按照铃木大拙的观点,禅是人的一种先验的直觉,即人人都有一种斩断无明直达本源的根性。我认为禅即是自由地审美,美是一种纯粹的东西,不依据于表象而实存。吾人所把握的自由固然有限,但直接映射着美,可以说美即自由。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0:41:00
  (6)
  暮色深沉了
  我一头扎进灯影里
  才想起了秋天
  流光溢满了你紫色的容颜
  宁静而又安详
  你的恩泽与大地合德
  我像一个田间拾穗的孩童
  恭敬地给你行注目礼
  随着高翔的大雁
  我趟进了你的河流
  (7)
  写日志就是写自己的心情。如果没有创造的激情,就不如坐下来慢慢地沉淀心情。我本身是个虚无主义者,也就是对真正的实在不抱有任何幻想。我不想追求什么是永恒的真理,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或者真理本身就不是恒常不变的,诚如一个智者所言:“人类所认识的真理都是从一种隐序中显析出来的,而这种显析过程是层出不穷的。”心灵的自由就在于真理的不可穷尽性,请接受这个超越任何教条和形式的理念吧。长期以来,人们迷醉于各种形式的形而上学,去追索终极实在的本质,唯心主义者落入心物二元论的窠臼,但是却让人置身于怀疑论之中,特别在西方,哲学只是一门专业,只有从事哲学专业的专业哲学家,而没有用生命去体验哲学的哲学家;唯物主义者则沿着自然科学这个进路一直走下去,很显然他们的哲学已经渐渐消解在现成的科学理论中;而自然科学家则以窥见上帝的秘密自居,到现在还沉迷在所谓的终极的大统一理论中。我们说科学带给我们最大的灾难是什么?那就是一切都被物化,包括被称之为万物之灵的人类,这个可怕的后果就是人被怀疑失去了自由,一切自由意志都是受严格的因果律限制的假象。佛学是博大精深的,如果没理解错的话,佛教是一种心物混成论,它没有将形而上者的“道”和形而下者的“器物界”截然分开,它认为一切现象包括物理现象和心理现象都是由心识变现而来的。可是佛学是一门身体力行的学问,浩繁的卷帙和艰苦的修行让人畏而止步。而且佛教的经籍都太古老了,一语难以道破天机,它和现代自然科学的会通不仅仅是语言上的困难,而且在精确性上以及在对将来事件的预言性上都远不如自然科学那样使人信服,但是我们不能否定佛陀的基本精神,在佛教的教义里包蕴着最原初的智慧的种子。我们对于现象界的痴迷已经达到不可理喻的地步,殊不知一切现象的发生都依托于更深层次的隐序,我们对现象界发掘得越深,就会将一种隐序结构拓展,但是我们永远达不到对本初实在的认识,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本无实在,万法皆空,心亦是空。但是宇宙间隐序的卷展和显序的收藏这种运动形式总是存在的,这就是所谓的因缘和合。


  (8)
  凉秋的九月,我走在兰州的大街上。树叶如同贬值的纸券一般,一夜之间从树头上落下大半,和着沙尘被狂风卷集着扑面而来。天上凝滞着阴森的寒云,感受到这弥漫于天地间的肃杀之气,而自己如孤蓬野草般零落在天涯。想起那姑娘曾说九月份她有可能再到兰州来,然而,在此时此地、此情此景,我们还会在兰州的街头再次邂逅么?
  (9)
  还是在甘南,黄昏时分,太阳刚已落下,远处的雪山却发出愈加耀眼的光芒。我们骑上了马,开始在草原上奔驰,天上忽然落下了毛毛细雨,雪山的辉光的渐渐隐去,天色黯了下来,草原上只有两骑奔跑。从那条河边经过时,我们朝河边的藏族孩子挥手打招呼,他们也起身调皮的应和。我们想骑马进入那山口再转回来,可是这空旷的地方,看上去很近的距离,实际上很远很远。天黑了,草原上会有狼出没的,我们只好勒转马头。马已经累了,倔强的一定要趟水过河...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0:45:00
  (10)
  寻找生存空间,这是人类向往自由的心灵之路,到底人世间的终极根据何在呢?谁能找到它呢?找到它的人岂不是就是神,上天的骄子,古往今来的所有圣哲,与其说他们是解悟者,又怎么能让人怀疑他们不是自欺欺人者亦或根本就是挂羊头卖狗肉者呢?而且你看那现世中的人伦日用,哪一点看得见圣哲的光环在辉耀着人间。
  西方哲学在玩弄着某种游戏,一条因果逻辑之链如同背负着人世间千万种苦厄的普罗米修斯之绳。你要自由或者说你要解脱,那可怜的孩子——也许你因此就会变成迷途的羔羊,你能看见真正有那闪烁着灵光的东西吗?在这个世界上你可能会越来越孤独,你会被异化。
  然而爱因斯坦却说“世界最不能让人理解的是它是可理解的”,自然科学家们是骄傲的,公众赋予他们对世界的解释权,并且他们有充足的自信和优越感来解释世界。那么这个世界的神秘主义者们自然无所遁形,唯心论者也在强而有力的科学利器面前折下双膝。科学又如同超级市场,在这里你可以索取你一切想要的东西。
  我似乎有过神秘的体验,然而它稍瞬即逝。因此,我在命运下面又低下了头,我再次沉沦,然而我还是在苦苦追寻,永远地在呼唤自由和永恒。哀吾生之多艰,我是一个沉疼的走在远离了痛苦与欢欣,忧伤与快乐,甚至于自得其乐的无始无终的路途上的人。
  圣灵啊!你愚弄了我,难道我前世的恶业久远劫来,在这一生就应该承荷这种非人间的苦难?什么是苦难?不知人生的痛切之处,怎么会了解苦难,怎么会同情遭受苦难的人们呢?而只有高踞在苦难的高崖上才能倾听到山呼海啸般的宇宙万籁,去瞻望亘古以来就悬挂在苍穹之上的北斗星辰。真正的苦难赋予人的是一种宗教感和崇高感
  人生是什么?死了之后为什么什么都不存在了(只留下冰凉的尸体),人们说阴魂不散那可能是一种心理的反应吧!人死了就象流星一样去了,会到另外一个世界去吗?可怕的又可怜的“薛定谔猫的生死态”居然作为物理学家们津津乐道的“量子机关”,可是他们怎么就意识不到如果他们自己被装到笼子里了会有什么后果呢?
  宇宙与我们相通的东西是什么呢?是深邃的直觉,内在的冥想抑或是理性的不断外延,以及灵感自何处而来?而人类的一切伟大成就都有可能会自造绳索束缚自己,因为人类认识的东西是有限的,然而能所认识的东西是无限的,正如庄子所言“我生也有涯,而知无涯”。这种“不可知论”一直在我心中徘徊难却,所谓的“与天地精神相往来”这是多么无趣的大话。
  西方哲学家论之自由自有他的一套体系,如康德为“实践理性”留一空间,言之成理;而中国的古来圣哲们论及自由则有“知天命”之说;特别是禅者们开悟之后则一片欢欣,自在自得,来去无碍,似乎对宇宙之中的所有一切都洞彻分明,神通广大。然而这种靠直觉的顿悟为依据的得到的知识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知识,只有他们自己晓得。我想这种知识的究竟认识仍然依赖于对佛教的信仰,那么佛教的根本中包藏着一种什么样的种子,世俗是难以蠡测的。但我敢断言只有佛教的神秘哲学部分而非带有迷幻色彩的“怪力乱神”的部分使人走进自由自在的大门。禅师们领悟的神秘或参悟的心得仍然是建立在一个佛教哲学理念的根极之上,只不过因为隐晦而神秘,因为神秘而隐晦。所谓“无修之修”,“不道之道”,“不立文字,直指人心”,究其质都在一个“不二法门”。
  他们究竟在做什么游戏呢?我想这关涉到世界观的改变的问题吧,禅师们的公案倡导的是一种直觉的行径,要求人们顿悟,我是不知所云的。我在浅层次意义上的了解是人活世上没有依着,而且心理上受到挤压,自然起心动念有出世间的想法。既然没有倚着,自然想去寻求解脱之道(这本身就是个条件),谁知佛法亦是执著,非大愿力者难以入乎其中而又出乎其外。要打破执著的僵局,只有返身内省,内省的结果依然是空。然而人性在此处释放了,被激活了。他们自认为找到了世界的本来面目,而能够在无限广阔的自由中涅磐。
  依我的理解,佛教的真如本性之所以不可言说,只有开悟者能透过一切表象而直达本源,是的,“如来者既无所来亦无所去”,“不可以一切相见如来”,世间岂无形象的东西,岂无可感知的物事。而正是可感的,可见闻的给世人带来错觉。然而是错觉也罢,他们都在人们的生活之中。如果你认真分析地这个世界,细小之至极精微处,廓大至不可想像之无限处,乃至上下四维,亿万斯年。这还是对器物世界而言,物理学在此不自觉地走进哲学之域。无论你的理论多么有涵盖性,但对你的理论的基本假设仍然是不可解释的。而形而上界(犹指人类)似乎有很多道理是和纯物质界可比拟的,我在去年有过一些分析,虽然有支离解析之嫌,但其中似乎有些道理。比如说吧我认为物质时间与心理时间不同,佛教有五无间地域之说,这无间地域中受种种刑罚的鬼就没有时间观存在。“不可以一切相见如来”,我想应该是不可思议之故,按照佛所说之意现象界的因缘和合毕竟是空,无所执着的心才是自由的心,这颗心可以游离于时空的现象界之外,乘化而安适。既然是不可思议,那就不需要表达,胸中自容得下十万大山,苍鹰指爪一缩自有搏击万里之势,正如憨山大师称呼自己手托之钵为“轻万钟之物”。这里不是否定人的思想,而人思想的潜在势力正所谓“无相之相”,正如同虚空一般不可想像,不可比拟,然而有无尽藏。
  我很反感“人是由猿猴进化而来”之说,人是没有尾巴的,而灵长目动物都是长尾巴的,这根本可能是基因突变的结果,或量变到质变的结果。我更希望这其中更有个因缘存在,让我们的人类世界更神秘一些。或者说有两位天才的出现,才有了我们今天蔚为壮观的人类。那么“天人合一”的境界只是古代人的梦想吗?上古的先民确实给我们遗产比先秦时期要少得多,尤其人类发展到今天,科学技术的的发达程度,都不免让我们厚今薄古。人类历史之绵长较之于人类文明启蒙历史之短实在是相形见绌。所谓的“文明”我认为是一种广义的“人智结构”(其在于“知识”就是一种“认知结构”),我们确实可以看到历史总的来说是非断链的。对于不同的“人智结构”我们能较之以短长吗?历史仿佛倾向于西方文明,而中国的国粹到清末几乎就不保了。是的西方有牛顿,爱因斯坦,中国只有没落的孔孟圣教,残山剩水间还尚存一些破落的庙宇道观。谁还愿意来考究这一息尚存的东方文明,谁还来用价值的天平来衡量东西文明的孰优孰劣,一种五千年来绵延不绝的“人智结构”几乎绝响。其实我对于东方文明的理解是粗燥的,但融入多种血统的东方文化自有他的魅力,我可能没有能力从哲学的角度来解构这种“人智结构”,但是我规定我自己的任务就是站在一定角度来重新分析两种“人智结构”的因缘和合,或者说在今天是如何可能融贯为一体,或者是和而不同。这个角度必须选择在一定的哲学(包括宗教哲学)观念上,或者带上一点神秘主义色彩的有色眼镜——也许你看透了也就不神秘了。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0:51:00
  (11)
  康德哲学肇始于经验论和唯理论在认识论上的的不可调和。经验论主张一切知识都必须源自于经验,我们对世界的了解都是从感官得来的,这个世界正如我们感官所认知的那样;唯理论则从理论科学出发,认为感觉经验归根结底是个别、相对和偶然的,因而不足以充当普遍必然的科学知识的坚实基础,认为人类的心灵是所有知识的基础,这个世界是像我们理性体悟到的一般,所有知识乃是有一些理性固有的天赋观念推演而来的,非如此不能说明知识的普遍必然性。康德的批判哲学就是要在人的认识活动之前,先对人的认识能力进行“批判的”探讨、分析和考察,以确定认识的方式和限度。康德具体的分析了人的认识能力,把人的认识能力分为感性、知性和理性三个环节。在论述感性这一环节时,康德承认在我们之外有“自在之物”,“自在之物”刺激我们的器官而引起感觉,这是康德哲学中的唯物主义因素。但是,他认为,仅有感觉材料本身还不能形成认识,要形成认识还必须有先验的认识形式整理这些感觉材料。但是,在感性这一阶段,感觉材料经过整理虽然具有空间性和时间性这一先验的认识形式,却依然是零散的,缺少普遍必然性的,因而认识就必须从感性进入知性这一环节。知性的作用就是把经过时空整理过的感觉材料做进一步的综合整理,它是通过“因果”等十二个知性范畴进行的,而知性范畴是先天的,而且只有通过这种先天的知性范畴,才能使感觉材料带上普遍性、必然性,从而提供严格意义的科学知识。因此,知性范畴即使构成科学知识的先决条件,又构成知识对象的先决条件。这一知识对象即所谓自然。在这里,不是人从自然中认识自然的普遍规律,而是人向自然立法,把普遍必然性颁布给自然界。这就是康德所谓的“哥白尼式革命”。如果按照形而上学关于知识的传统观念,一般都假定知识必须符合对象才能成为可靠的知识,但是我们永远也不能证明科学知识的普遍必然性。其实外部的客观世界是不可认识的,因为我们无法说明外部事物及其属性如何能够挪移到意识之中来,而且更不能证明必须建立在经验基础上的知识如何具有普遍必然性。这个“哥白尼式的革命”,实质上是把知识与对象之间的关系颠倒过来,看一看对象符合知识亦即主体固有的认识形式会有什么结果,这种主体固有的认识形式就是上面所述的知性形式。一方面,我们的知识的确必须建立在经验的基础之上,作为感性认识的素材;另一方面,进行认识活动的主体本身亦具有一套认识形式,由于这些认识形式在经验之先并且作为经验的条件而存在于我们的头脑之中,因而便使知识具有先天性和普遍必然性,这就是由上面所述的知性范畴的先天性决定的。换言之,经验为知识提供材料,而主体则为知识提供对这些材料进行加工整理的形式,知识就其内容而言是经验的,但就其形式而言是先天的。科学知识的普遍必然性由此就得到了证明。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0:55:00
  (12)
  我在静静地在等待,启动新的希望。把闲愁疏恨收起,接纳阳光的热情和月光的慈祥 。树欲静而风不止,东风你就吹吧,在这姹紫嫣红开遍的时节,有万千花朵向你献媚,向你吐露芬芳。风云在变幻,辰宿在列张,自然在无限维地装点自己,而日月整秩有序地遵守着万古斯年的相互承诺,所以有了春花秋月何时了的浅斟低唱。独倚栏干处感受着冰凉如水的月色,你能说这只是太阳的回光反照么。造化弄人就是如此,大自然正在层层拨开它的伪装,每一次都伴随着它猝然的死亡。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1:00:00
  有关量子力学
  大家知道经典力学(以牛顿力学为主体)描述的是宏观世界,量子力学描述的是微观世界。这宏观世界和微观世界的描述方式是怎么样的不同呢?有人说宏观世界是决定论的,因为如果给定初始条件和边界条件,牛顿力学可以描述一个系统确定性的演化。比如说,对于一个宏观粒子,如果知道它的初始位置和初始速度以及它的受力情况,那么在此后的任意时刻它的运动轨道就是确定了的,其他物理量或力学量在任一时刻也是确定了的(比如任一时刻的位置、速度、角动量等),而且如果要测量这些物理量(除了技术上的失败——比如说测量某个物理量会破坏对另一个物理量的测量,或测量误差等因素的影响),它们是同时(注意一定是同时)可以准确测量的,它们之间是相互不排斥的,这一点我们丝毫不需要怀疑,测量在经典力学中不占任何重要地位,只是如果人们想知道某个物理量的值的时候,可以用“测量”这个实验手段来获取这个物理量的信息,它可以对我们考察的整个物理系统不发生影响。
  那么微观世界如果不是决定论的,为什么还有确定性的数学理论来描述它,比如薛定谔方程?这是一个问题,我们放在这暂且不考虑它。
  首先要阐明的是了解微观世界,我们也必须做实验,也必须要用到“测量”这个实验手段来获取微观世界的“所谓信息”(这里“信息”两字前面加上“所谓”二字意味着我们可能根本不可能从微观世界获取任何“实在”——有意义的信息,而我们对宏观世界测量所得到的“信息”之所以被我们看成是“实在”的,是因为宏观世界的理论和实验结果是如此的一致而导致的),这个“所谓信息”是有用的,它可以解释实验现象,但是它不能代表“实在”。具体一点说,我们要借助宏观世界的物理概念(比如轨道、位置、动量或角动量等)来描述微观世界,但是微观世界是不是有这些物理量或概念是成问题的,简单的举一个例子,比如对一个微观的粒子,我们用轨道的概念来套用它,这是不成立的,海森堡不确定性原理(由“波粒二象性”可以证明)从原则上而不是从技术上否定了粒子的坐标和位置不可以准确的确定,我们可以想象如果粒子的坐标和动量不可以同时测准,那么用类似“轨道”的概念去套用它是多么荒诞。再举一个例子,对于电子的双缝干涉实验,你如果想知道电子从哪一条缝通过并射到屏幕上产生干涉图形(这是通常人们的想法,电子产生干涉图样,总是因为电子穿过某个缝打到屏幕上才形成的吧?),所以你在某个缝下面放置一个光子探测器来探测电子是从哪条缝通过的,但是你一旦能确定电子从那条缝通过,也就是说你做了一次测量,那么电子的干涉条纹立即消失,这就是量子退相干效应。再拿电子双缝干涉做例子,假设如同考虑“子弹(宏观粒子)射击两个缝打到屏幕上的”的思考方式来考虑电子从双缝中通过,那么可以说命题“每一个电子不是通过缝1就是通过缝2”(这个命题引自《费恩曼物理学讲义》)是正确的——它符合常识,那么我们就可以把电子分成两类:一是通过缝1的电子;二是通过缝2的电子。我们所观察到屏幕上图纹必定是通过缝1的电子所产生的效应与通过缝2的电子所产生的效应之和,按照这种想法两个缝都开放时的效果是每个缝单独开放时的效果之和,那么我们所观察的屏幕上应该是“无干涉”效果的一个图形(这利用的是普通概率论的想法),但是奇怪的是做这样的实验总会得到电子的“干涉图纹”,这意味着整个电子颗粒要么经过缝1要么经过缝2这一命题是不正确的,否则,概率就会相加。这意味着用宏观世界的思考方式去考虑微观粒子是不正确的。
  那么电子是如何通过双缝的,我们毫不知晓,所以电子从电子枪中发射出来打到屏幕上这其中的过程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用语言或常识概念根本解决不了。这就涉及到如何有确定性的数学理论来描述微观世界的问题。我们假设一个微观粒子它的初始状态能被我们制备,这个初始状态是一个几率性质的波函数(而不是确定的坐标和动量),然后在一定的物理条件下,它的状态确实会根据薛定谔方程随着时间演化。
  现在问题来了,那就是你怎么知道它的量子态是按照薛定谔随时间演化的,我们说要验证这一点还是要通过实验测量,这里还是要用到“测量”的概念,假设在量子态经过一段时间演化后,我们通过测量来确定它,我们如何确定呢?因为确定它还是要通过测量,而测量的量必然是属于宏观范畴的物理量,比如位置、动量、角动量等,我们难以想象如果我们不以宏观的形式测量的物理量是一个什么样的物理量,我们受制于我们的感官世界,我们想象不出除了宏观物理量之外还可能存在什么其它形式的物理量。
  但是怎样通过这些物理量的测量来确定一个微观粒子的终态呢?这就要涉及到量子力学的“表象理论”。我们对一个量子态的测量可以用多种测量方式来测得的。比如说,对于一个正在随时演化的微观粒子,我们可以测量它的坐标,那么它的量子态立刻塌缩为坐标本征态,这个坐标本征态是完备的,也就是说任何一个正在演化的量子态都可以用坐标本征态通过线性叠加表示出来。但是我们要制造许多这个随时演化的微观粒子的副本(系综),对于每一个副本都进行坐标的测量,这样通过大量的测量微观粒子处于某一坐标的几率就会统计出来,把这些几率作为每一个坐标本征态的系数把它们叠加在一起就是随时演化的微观粒子的量子态。我们也可以测量微观粒子的动量,那么它的量子态立刻塌缩为动量本征态,这个态也是完备的,这样再对大量粒子系综采用动量测量,这样微观粒子处于某一动量的几率也可以测量出来,把这些几率作为每一个动量本征态的系数把它们叠加在一起就是随时演化的微观粒子的量子态。这样用微观粒子的坐标或动量本征态来表征量子态的理论就称为“表象理论”。
  这里,我们要注意到主观因素的介入,就是说对于同一量子态我们可以采用许多种表象把它表征出来,采取什么表象完全依赖测量者的选择。而且通过测量后,微观系统会不可逆转的发生量子态的塌缩,这时的量子态已经变成你所采用的“表象”的量子态,这和经典力学测量的概念是完全不同,在经典力学中测量(如果是非破坏性的)是不影响系统状态的演化情况的。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1:02:00
  月是故乡明
  清晨,他裹挟着疲惫,从一个街巷的拐口走了出来。这是一个流浪汉,眼里充血,面部发紫,头发和胡须卷曲脏乱、拉里拉杂,因过度缺乏营养而显得焦黄和枯槁,身上衣着单薄,遍被污垢。在薄薄的秋风里,不禁冻得瑟瑟发抖。和所有的流浪汉一样,看不出他有多大的年龄,只是眼角的褶皱和一脸的风尘可以证明他是个成熟的男子。夜晚他就栖息在城外排污的废旧涵洞里,不时地有行人路过,有的人为了寻方便,也不知道注意到有没有这位老兄,就将一泡老尿浇在他的头上,他的一句“他妈的”还没有来得急从嘴里弹出时,那人转身就跑掉了。白天,他就背负着行囊,卷入城市的人流中。他的眼神很耐看,也许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作为一个人,上天还没有完全剥夺他作为万物的灵长的资格的时候,他的眼神中透射出的一线灵光可以作为见证;或许,当你去仔细地打量这个流浪汉——这个经历过沧桑变异的人时,你会发现他的眼神中包含着某种离奇的、甚至是超脱的智性的光华。
  他从巷口走了出来,这是一个老街巷,还有很多老字号的铺面。这里的人们多半认识这个汉子,有一个戴墨镜的算命先生摆了一块地摊。流浪汉随手从地下找了根烟头点着,然后在算命先生旁边找了个地方盘腿坐下。算命的说:“我来给你算一命吧,不收钱的!”他回答说:“大爷,我的命不值得算!还是让我跟你讨论讨论命理吧。”算命的说:“你也知道命理?”他回答说:“不敢!”话匣子一拉开,流浪汉就说开了大话:“算命的通常有两种算书,一个是《麻衣神相》和《玉匣记》,前者是给普通人算命的,后者是给大人物算命的。为什么这么说呢?所谓‘麻衣神相’,我们把它分解一下,‘麻衣’自然是一种网,是穿在人身上的只是一种‘表象’作用,因此在这‘表象’之内,可能另存有所谓的‘神通’吧?‘广林依示申相’,即我们说‘猴子’(申)是最有‘灵机’的了,可这‘灵机’啊,可能都是‘幽灵’感应而知,猴子顺应自然而生存,自然‘灵感’固有,而出离‘三界’之外了(所以‘申’字是‘田’字中间一竖的上下延伸),它们在广大的森林里生活,‘麻衣神相’就是把猴子这种生存状态附加给了人类。而普通迷信的人正是‘尽入彀中’,因为迷信的人本来就缺少‘自信’,本身就有许多‘幽灵’纠集于一身,他们自身没有主见,是抱着心诚则灵的念头来的,对于您老这样的盲人由于非常‘机灵’,则立即对这些人产生通感,因此算命就比较准了。您老先生先说说有没有道理?”算命先生说:“听您的一番话,真让我胜读十年命书!那么你再说说《玉匣记》为什么是给大人物算命的呢?愿闻其详!”流浪汉说:“哪里哪里!既然先生愿意听,我就再来分析一下苏小妹的《玉匣记》吧,这是更高一层的算命术了,它的谐音是‘愚狭机’,由头是一个‘玉’字,所谓‘王’字旁‘一点’,在古时候,往往声名显赫的人越迷信,这些人横向思维能力强,即约束人的力量,而无独立思考的‘主’见,或者坐稳了‘王位’,就不思进取了。这‘主’见被灵巧的苏小妹偷偷窃走,放在一个‘匣’子里,这个匣子里装的是什么药呢?是把缘‘由’倒说一遍,便成了‘甲’字了。‘老子天下第一’,有了‘王’,便约束其他横向思考能力的人,只能心上有‘思’了,这些人把大王众星拱月般的捧上‘王’位,而大王‘甲’自己呢?只能咎‘由’自取,关在‘匣子’中出不来了,因此所谓‘天下英雄尽入彀中’的‘家天下’成了铁律。”
  提起算命这个话题,算命先生和流浪汉都不免有些感慨。两个人一时语结,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住了。流浪汉站起身来,对算命的躬身施了一礼,说道:“我去讨点饭吃吧!”算命的说:“多年前我就不想干这个营生了,都说我们这行是骗人的。今天听你这一番话,看来命理是有的,这也给我们算命的多少留得点余地吧!”那汉子若有所思般地点了点头,然后站起身来,提着行囊,转眼湮没在川流不息的人潮之中。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1:07:00
  凉秋九月
  往事如风,过去了,想收拾起来,可记忆中留下的只是淡淡的哀愁和破碎的梦影。我不知道应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有在指尖的挥舞中搜索一些记忆的碎片,在不经意中发现我一路走来的履痕......也许会有意外的收获。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每个人的人生都是如此,过去的就过去了,比梦还轻,哪里还有什么好与坏的分别。但是过去毕竟是抹不掉的记忆,过去是每个人的私人借阅室,我们不能说过去是没有意义的。有一种意义的存在是属于过去的,那就是沉痛;还有一种意义的存在是属于过去的,那就是相思。过去也是有一定权限的,当你把自己的过去轻贱地转借给别人阅读时,你会发现“同情”两个字是如此地粗制滥造,如同丧失准星的称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这是写于一九九八年七月十八日的一篇日记。“离兰州返家途中,与父女同车,系浙江温州人氏。我与女父面对睡下铺,女卧其父之上之中铺。我潦倒之人,目光呆滞,其父以为病,故吾虽有意与其攀谈,而他有躲避之意。女携《十面埋伏》一书卧中铺,亦无多言。此女肤较黑,发短,貌端妍秀美。虽不十分漂亮,然特具江南女子一种风流韵致自不一般。待其父极孝顺,夜间亦起床为其父掖好被单。至天微明,见女子携镜坐我铺边妆扮。‘女为悦己者容’,我心发异想。一车无语,至蚌埠我快下车前半时,方与此女交谈,知其为北医刚毕业之大学生,随父到兰州省亲。不时,车已至蚌,吾行李甚多,那女子自报奋勇将我送下车去。相处一厢,仅得半时话语,然此时却有依依惜别之意,火车驶出站时,女子扬手缓缓与我作别。”这就是生活中很真实的一幕,虽草草记下,亦可以谓之作相思吧。
  凉秋的九月,我走在兰州的大街上。树叶如同贬值的纸券一般,一夜之间从树头上落下大半,和着沙尘被狂风卷集着扑面而来。天上凝滞着阴森的寒云,感受到这弥漫于天地间的肃杀之气,而自己如孤蓬野草般零落在天涯。想起那姑娘曾说九月份她有可能再到兰州来,然而,在此时此地、此情此景,我们还会在兰州的街头再次邂逅么?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1:23:00
  沧浪亭散记
  余平生所学,唯在一个“散”字。我之为文,因为无系统之思想,亦无精巧之构思,散漫无章,故不能习长文,聊以谓之“散文”。古今中国,喜作散文者多,洋洋宏篇者少;文风萎蔓者多,精思衡虑者少;以诗为史者多,以史为诗者少。盖吾民族,诗气纵横,然皆为“诗史”,无一篇浑然博大的“史诗”力作。“诗史”和“史诗”是不可对易的,“诗史”遍为瓦砾,“史诗”则壮如宏碑。究其质也,盖吾国吾民,心闲志逸,难为忧患意识;而西方文明,仰慕崇高,生民多富牺牲精神。
  《浮生六记》是清代文人沈复的六篇散记,此人胸襟落拓,淡泊功名,然一生不善经营,导致家道中落,贫困潦倒,妻离子散。在他的文中,没有大的手笔,随处拾来的都是平淡的告白,没有太多的愤世嫉俗,也没有多余的感概,然而一片凄凉萧散之情和隐隐的不平之气自然流露笔端,体现了对命运的一种无奈和对人生无常的一种哀婉的叹息。这六篇文字应属于小品文,因为情义的真切,彻人肺腑,比起所谓的《三言》确实能起到醒史、警世的作用。
  而弹词《再生缘》则出自于清代女作家陈端生之手,这里已隐隐约约的透露出史诗的气息。我早年读过,现在这本书已不见踪影,所以对她的评价可能会有些出入。她以七个字为单位,造就了万千行有韵脚的叙事诗句,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可见中国古代闺中才女不都是那些见花落泪、对月伤情的人,女子也有满腔的豪情,也有对家国的报负。据说这一传世名篇的创作是分为两个阶段的,作者早期的时候生在、嫁在官宦名门之家,生活条件优裕,饱读诗书,为她打下扎实的文字功底,后来家庭变异,随夫流徙边疆,身经苦厄。如果说早期的《再生缘》字字充盈着一个少女对生活无限的欢欣热爱和憧憬,那么后期的《再生缘》就声声泣血,充满着浓重的悲怆意味了。确实现实的巨大反差,造就了不同的风格。
  我之所以提到《浮生六记》和《再生缘》这两篇作品。是想议论一下这两个作者之间的差别。沈复这个文人,生于姑苏沧浪亭畔,似乎沧浪之水永远是洗却人心灵尘垢的源头活水,如果天性没有这样干净、坦白,也就没有他潇洒的特质,他的作品也早就湮没在故纸堆里,或者即使存在也没有可读性了。无拘无束的自由行文使他能勾勒出一幅充满着生气的生活图卷。但是作者的视角是狭隘的,他受制于他的时代和生活背景,他依靠一种感性的东西抒发心中的不平之气,不能实现精神界的超越。而陈端生虽然是位闺中女子,但是她的思想里却充满着理性的微芒,以崇高的理性认真地考察整个封建社会的伦理道德价值甚至于个人自由的问题。她的诗熔铸的是一个民族的灵魂。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1:28:00
  月影传奇(佛本生的故事)
  佛在世的时候,有一个叫月影的年幼侍者常跟其左右。佛涅磐之后,月影悲恸不已,尽也想随佛去了,但他还没有了脱生死,因此没有自杀。听说佛到西方极乐世界去了,他心里想:“我一直向西方去,能不能找到佛呢?”于是他动起这样的念头,不管极乐世界有多远,为了找到佛,我今生就是死在去西方的路途中,也心甘情愿。于是他从印度出发,开始了艰苦的寻佛历程。他一路上餐风饮露,逢山过山,逢水过水,历经了百千国土,七七四十九个春秋,还是没有找到佛,就在他快绝望的时候,终于踏上了一片邦土,一听见人说话,凭着记忆他认出这就是故国的乡音。经过一番搜索,他又找到了原来的出发点。他心里想这是怎么回事呢,我一直向西啊,也不知道踏过了多少地平线,怎么又回来了呢,就这样他在疑惑中结束了他的生命。后来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轮回,他的灵魂再次投胎转世了,这次他降生在中国的南方,就是后来的禅宗六祖惠能大师,因为接受了上辈子的教训,他变得很有智慧。当弘忍禅师说他是南方人不能作佛时,他立刻答道:“地有南北,佛无东西。”于是他很快登上禅门祖庭,成为一代宗师。惠能圆寂后,又不知道经历了多少轮回,他的灵魂又再次投胎转世了,这次他降临在欧洲,就是后来的哥伦布,他长大以后发现了新大陆使人们认识到地球是圆的,终于解决了月影留下的悬疑。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1:31:00
  译《黄帝阴符经》节录
  “观天之道,执天之行,尽矣。”——观察天(自然)的运行规律,合乎自然规律而行事,就可以(尽善尽美)了,此可谓天人合一。

  “天有五贼,见之者昌。五贼在心,施行于天,宇宙在 乎手,万物生乎身。”——这一段话说出人比天更高一筹,人定胜天。自然规律的运行无非是五行相生相克(天有五贼),明白这个道理的人(见之者)必然命运昌隆。掌握了自然规律(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存乎于心,然后反其道而治理自然,则整个世界就可以玩弄于股掌之中,也可以以文化化成天下,给万物赋予名相、概念,也可以发明创造各种新鲜事物,这些事物无非是人利用自然规律(五行)创造出来的。所以规律是死的,而种种机变则是生的。
  “天性,人也;人心,机也;立天之道以定人也。”——这一段话是说,人无非也是自然规律的产物,所以人也受自然规律的支配(天性,人也),而人心却是能动的,能利用自然规律产生种种机巧变化。这里要说说“无”,“无”是世间万事万物的本源,不管是有形的、无形的,有生命的、无生命的,有情的、无情的,皆由“无”衍化而成,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无”也就是老子《道德经》中的“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故最原始的规律本是“无”,成为有形有相(也可无形无相,比如人的思想)的事物之后,才有自然规律的运行规律,否则连规律的载体都没有,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天发杀机,斗转星移;地发杀机,龙蛇起陆;人发杀机,天地反覆;天人合发,万化定基。”——这一段话中的“天”不是自然规律,而是自然本身,所谓“天发杀机”,无非就是有形有相的大自然按照自然规律运行,我们才看到“斗转星移”的现象;“地”也就是自然本身,但文中将其人格或神格化了一点,就会产生地震、泥石流、火山喷发等让古人不可思议的现象,而在古人看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这些都将“天地”人格化了,此经(《黄帝阴符经》)则重在强调人的机变,以此文的口气可以看出天地的机变多么僵化,事实也是如此。再看人发杀机,那就不得了了,天翻地覆,这也切实如此,就现在人类社会的文明程度而言,毁灭一个星球不在话下,如果社会再前进,毁灭一个银河系不是没有可能的。重要的是,要知道规律只有一个,人要掌握规律,要与天合德,而不可以滥行其事。只有天人合一,才可以使由“无”衍生的万事万物合辙而行,天下才能稳定,不至于使生灵涂炭,动荡不安。
  “天地万物之盗;万物人之盗;人万物之盗也。三盗既宜,三才既安。故曰:食其时,百骸理;动其机,万化安。人知其神而神,不知其不神之所以神。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其盗机也,天下莫不能见,莫不能知。君子得之固躬,小人得之轻命。”——这段话是说天地(自然,而不是自然规律)是借万物运行的规律而潜行的;万物是借用人所发祥的规律(本已存在的)来潜移默化的;而人本身,这个“臭皮囊”也域形于自然界之中,也跳不出自然规律的主宰。但是,规律虽一,但规律在不同的载体上有不同的体现,即呈现出多种表象,而且规律也不是完全僵化的,它可以被人们加以应用。这样,天地、万物与人自身都要与自然规律相合辄,相照应,才使“三才”(天、地、人)俱安。所以说:该吃饭时吃饭,该睡觉时睡觉,这样四肢百骸俱然通畅;按照规律行事,不破坏规律,万化才至于宁和安详。人类是好奇的动物,他们会对这些看似错乱纷呈的自然界却受相当和谐的自然规律(现在应该是物理规律了)所主宰而感到神奇(人知其神而神),但是却不知道本来这些都是些很自然而然的道理之所以这样神奇,所以作业造惑,而不能安天乐命,以致惶惶不可终日。“日月有数,大小有定,圣功生焉,神明出焉。”这些机会变数,天下人没有看不见的。然而君子对待这些现象不感到奇怪,安身立命就是了;而小人则会为这些现象所困扰,而造业生惑。

  斟酌了一会,方成译文,不成体统,请大家说说看我译得有没有几分道理?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1:33:00
  为自己第一学期的博士生学习生活写的一篇小结
  总结回顾本学期所有课程的学习情况以及相关科研的进展情况,总结主要收获,分析反思还有那些不足,最后谈谈下一步可行的改进计划。请注意,这篇总结主要是写给自己看,空谈误国,实干兴邦。
  本学期本人一共选修了三门课程:博政、科技论文写作和高等量子力学。本人认真听课,按时交作业,从来没有缺过一堂课,并对《高等量子力学》这门课,详细做了课堂笔记。听了徐老师的《马克思主义与当代》这门课程,颇受教育和启发,徐老师的政治课教学风格与以前听过的任何一门政治课都不同,徐老师上课谈笑风生,跟大家谈信念、谈理想、谈人生的同时也针砭时弊,每次上课都使人耳目一新。我觉得徐老师的课主要是以树人为本,所关注的焦点始终围绕着中国的教育问题,在耳闻目濡之中,我得到最大的启示是如何更新自己传统的政治观念,从教条中走出来,换换脑筋,发现时时处处无事无物不关政治。尽管我不是中国共产党党员,但是我相信党的宗旨和总的路线是正确的,我们这个国家确实需要党这个组织来维系国家的统一和保证国家的长治久安乃至于走向繁荣昌盛。科技论文写作这门课程采用多媒体教学方式,老师备课认真,但是我学习并不是特别投入,但总起来说还是提升了自己的科技英语写作能力。高等量子力学课程由于课程的特点限制,只能采用板书教学,这样方便学生记笔记,也才能保证学生听课达到较好的效果,老师讲课有板有眼,但限于本人的基础和专业方向的限制,基本上还是被填鸭式学习,在上课过程中只能注意到具体的演算步骤,没能给自己营造一个提出问题和发现问题的思考空间。
  在科研上,主要是给中国科学杂志社投了一篇稿件,尚在审稿中,这篇文章还是有一定理论价值的,也是在导师悉心指导下做出的一个小小成果,另外还有一篇稿件正在撰写中。这学期以来看了不少与本专业领域相关的书,也查阅了很多专业文献,总起来说,水平较未读博以前有了较大的提升。另外,还听了两次水平较高的学术报告,有一定收获。
  总结一下,在思想观念上,确实获取了一些新的认识,这主要受益于听徐老师的政治课和走进中国科大这一神圣的学术殿堂后感觉上的耳目一新。在专业上,我刻苦钻研,也小有成绩,业务能力显然有所提高,这当然也是与导师的悉心指导和热切关怀分不开的。但是,在求学过程中,也发现自身有不少缺点,比如有点好高骛远,学习驳杂不精,计划性不强。在以后的学习过程中,一定要更加脚踏实地,精益求精,合理地制定科学的学习计划。努力完善自己的人格,完美自己的人生。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1:34:00
  真理
  个人以为唯心和唯物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世界到底是可知的还是不可知的,如果世界是不可知的,那么一切本体论(即承认世界有一个终极意义上的本体存在的形而上学观点)实际上都是荒谬的,而且从认识论上说,人类通过一切形式的科学(或其它形式的观念)来认识世界也只能达到某个层面或某种程度,也就是说一切认识世界的规律都是在无限中抽象出来的是具体的、有限的形式,人类的认识程度不可能超越无限,就算有一个终极理论出现,但是这个理论一旦建立起来就变成有限和具体的形式了,那么这就是说世界是可知的,但是我们还是就会陷入以下的悖论中,因为终极理论一旦成为理论就变成有限形式的东西,“有限”恰恰是指“有一定的界限的限制”,那么既然有界限,就说明还有超出这个界限之外的东西;非但如此,如果“终极理论”是一个有限形式的公理系统,它作为物理世界的终极法则或准则,却不能包纳也排除不了人类思想或理性产生的多种纯粹数学意义上的各种理论形式(或公理系统),既然包纳不了也排除不了这些数学意义上的理论形式(而且人类思想还会构造出更多形式的理论形态),那么作为“有限”形式的终极法则(物理规律)又怎么能无所不包呢?所以一切理论只要其固化为有限的形态,总会有超越它的东西。

  比较而言,本人更倾向于中国传统的“天人合一”的思想,认为人心和宇宙一样都是动态发展、生生不息的,是具有创造性和自我更新的能力的。没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世界或自然界就是永远一成不变的,受到具体的、有限的物理规律的严格宰制。物理规律只是从宇宙或自然界中不断的抽取模型,并通过理论表象出来,而人们甚至可以发展出多种理论来描述世界或自然界都能自圆其说,不要迷信解释世界的途径只有自然科学特别是物理学一种方式,而且解释世界的理论未必只有一种。所以我更相信自然是有其生命的,它自身就在不断地更新(这种更新不是指受自然规律的演化所支配的,而是独立自为的),并且像人那样处于不断地改造自我并且是在创造性的发展过程中。自然或者世界的理论永远穷尽不了真理,因为真理也可以是变动不居的。一种观点,是认为存在一个终极主体,人类的理性无法穷尽和无法超越;另外一种则是世界本身就是不可知的,处于独立于一切自然规律的演化之中,所以没有终极真理,真理总是相对的,无绝对真理。

  还有一点,注意到人还可以用科学技术改造世界。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1:35:00
  评中山大学郑刚教授《中国人的精神》一书
  在《中国人的精神》一书中郑刚指出只有中国历史上的战国文明是人类历史上仅有的具有自觉性的构造性文明,而古希腊文明则是一种非自觉的构造性文明。构造性文明的特质是它是自我在不断扬弃的过程中不断地创造、更新、毁灭自己而获得新生,而且战国文明自身能意识到这一点(这在战国文明的“大同”精神里得到体现),希腊文明自身则意识不到这一点。

  并且他还提出构造性文明和一切宗教文明(特别是佛教文明)的差别,宗教文明否定构造性精神的实存(存在),它更倾向于自我的虚无和幻化,世界的一切都是无差别的,都是由一个形而上的本体派生出来的,因此缺乏对历史和现实的认同感(比如佛教的轮回观)。而构造性文明最大的特点是一种对宇宙人生的无限直观,认为没有一个终极本体的存在。这将我们引入一个对哲学的全新认识,即一切具有本体论的哲学都是伪哲学,因为世界(包括自然规律)是向着无限而动态演化的,它存在的意义本身就是它具有能生性、创造性,也即世间万事万物都是具有生生不息的性质,它的最高体现形态就是“天人合一”。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1:37:00
  一切理论无一不带有人的面孔
  我并不是站在心物一元论的角度来讨论问题的。我正是站在假设机械决定论是正确的情况下来讨论问题的,也就是说假设存在一个终极理论来决定未来的一切(这个终极理论就是所谓的拉普拉斯妖),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想象一下逻辑上是否可能存在这种终极理论,我讨论的结果是不可能存在这种无所不包的终极理论,也就毫不留情地斩杀了这个小妖。为什么呢?形式化——仍旧是形式化——是人对世界的一种抽象,而这种能力是人或智慧生命体才具有的一种能力,这种能力不可能被任何一个无所不包的决定性的终极理论所宰制,所以没有终极理论存在。具体的论述是:假如存在形式化的终极理论,这个终极理论严格对应着真实世界,而且这个终极理论在原则上超过了人类或一切智慧生命体的认知能力,那么于其这么说不如说真实世界本身就是形式化了的,而且必须有构成世界的基本结构单元,这些基本单元之间的关系以及基本单元的运行方式严格地与终极理论的语言模式相同构。那么这个终极理论之外的其它物理理论是否已在客观上(而不需要人类或一切智慧生命体的参与)被形式化过了的呢?假如是,那么存在这样一个经验事实,即其它非终极的物理理论都是人从自然界抽象出来的将其形式化的,这里人的参与是经验事实——是不可抵赖的,那么人将物理理论形式化的过程可以用终极理论来解释么?显然不可能,我们不能用终极理论诠释这一事实,是因为既然是终极理论,就有一个明晰的概念体系,而人将这些片面的非终极的物理理论形式化的过程本身(而不是这些理论本身)则是用任何语言或概念体系(包括终极理论在内)都无法表达的,这需要人的一种直觉或洞察能力和创造性,不可以想象出用任何逻辑体系来解释“创造”这个过程——比如创造过程是如何用数学表达式表达出来的或被某种程序如何编码的。再退一步说,即使没有人的参与,如果真实世界是和某种终极理论是严格对应的,那么你能否认还有一些片面的非终极的甚至是错误的理论也同时存在么?这是不可否认的,因为即使站在纯粹客观的角度,即我们认为没有人也同样存在着牛顿力学(这里还沿用牛顿的名字,显然带有人的痕迹,这里我们认为我们强名之曰“牛顿”力学,而不管它是不是一种纯粹代码体系)和量子力学这些形式化的理论,但是我们知道这些理论本身都是片面的,相对的,它们怎样和终极理论相兼容却存在着巨大的问题,终极理论不是绝对正确(应该认为绝对正确否则就不能和真实世界完全相一致了)和无所不包么?它怎么能兼容并蓄与自身相矛盾的片面的或者不同编码的体系,这应该是不可能的吧?

  事实上,是人的存在搅了浑水,说到底还是人将真实世界抽象过后并形式化成为理论,一切理论与其说是发现不如说是发明(至少是人和世界同时参与),一切理论无一不带有人的面孔。所以我更倾向于认为世界是心物一元的,不可以将人的心灵和世界完全决裂开来看世界,或者认为一切规律都是纯粹客观的,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1:38:00
  天涯复左手抖兄
  想我金人,懒残之人,江湖倦客。徒具衰悲之心,难入风云雅会。左兄垂顾,敷文勉之。仅此一联及数语,堪见左兄性情真率,才有隔世之音。斯联者,‘怜’也;对联者,岂不对怜乎?所谓江湖夜雨、暮鼓烟霞,惟风尘倦侣恋其萧疏;又渔樵应答、荒江明月,此潜隐之人观其妙旨。斯世浑浊,泥沙俱下,有出世之意方可无染于心;然能穷通于万化之机,又显达于纷乱之世,虽高标亦不能举也。吊古伤今,徒慕古贤之遗风,独耻今人之薄俗。天涯芳草,或寻天际之途;大道青天,难辞出世之艰。

  在天涯社区“对联雅座”出联“途穷必现荆轲路”,这位左手抖兄妙对“话险未移曾朴心”,且有数言相赠,我亦酬答。姑且引来。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1:40:00
  天涯万里身
  (一)我的大学生涯(1992-1996)
  大学四年是在西安度过的,苦难总离不开我,我从高二的时候就得上一种病,右脑半侧麻木,到第四军医大学附院诊断说是脑动脉硬化,右脑动脉供血不足所致。学习任务繁重,加之自己喜欢用功,成绩也不差,于是就把这病给忘了。到了大四的时候,才真正感觉到身心劳瘁,几乎不能支撑学业,还好有两个保送研究生的名额,班上的第一名执意要考清华,我是第三名,这个名额就让给了我,但是我必须离开母校,远赴兰州。
  理工科的大学生活是枯燥乏味的,从进校门的第一天起,就接受一个月严格的军训,因为自身的身体条件不佳和其他因素,最终没能选进阅兵的方队里,那时候看着同学们各个昂首挺胸、英姿飒爽地从检阅台前走过,心里感觉真不是滋味。其后的求学生涯里,我既没有当上班干部,没有进学生会,也没有成为入党积极分子。在西安,学在西工大,这一点都没说错,那时我们在吃过晚饭后,就得赶紧去找自修教室占位子,晚上十点半以后才返回寝室,去迟了找不着座位,回来早了整个学生寝室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在那么大的一所学校里,自己形只影单,身如草芥。好在不久,班上的同学都厮混熟了,开始相互交流。因为来自各省区,个人的生活习惯不同,加之都是千军万马中从独木桥上走过来的人,大家各有矜持,在大一的时候同学之间总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从大二开始,这个磨合期算是过去了,大家基本上摸清了各人的脾性和深浅,就开始选择志趣相投的同学做朋友,同时这也是矛盾的多发期,刚满二十岁,头脑易冲动,一言不合,甚至挥上老拳,大家的玩笑也开上了头,同学们的绰号开始叫得满天飞。
  住在我对面铺的老魏,是从关中农家(陕西临潼)走进大学的少年,生活勤俭,能够吃苦耐劳,但是思想很保守,你很难让他打消他已经决定去做的一件事的主张,尽管你觉得去做那件事情很愚蠢。面对同学们的讥笑,他不会激烈的反驳或嗤之以鼻,他采取的态度是逆来顺受,但是你还是不能阻止他要做的那件事。他说得最经典的一句话是:“我就喜欢做那些枯燥乏味的或者重复性的劳动。”做物理实验,他的结果总会和预期的结果大相径庭,以至于有的老师甚至怀疑他有特异功能。就是这样一个人,却在系里的学生会身兼要职,最后当了学生会 ,原因是你说他不听话,他总是逆来顺受,你说他听话,他却从来不改变他自己的主意。可也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成了我大学四年最好的朋友,做朋友是要有一定基础维系的,大学的时候我喜欢自以为是,性情很固执,可是老魏很能包容我。另外我俩都比较喜欢文学,虽然爱好的方式不一样,他能把《红楼梦》的一百多回的章节全都背下来,我觉得这工作毫无意义,像是老农在田间一行一行的锄草,完全脱离了文学欣赏的审美意趣,可你又不得不佩服他的耐力。后来老魏毕业分配到了西核所,这单位离他家的地头只有十华里,遥遥地可以相望,他能够一边安心地种地一边安心地工作了。
  就这样混混沌沌的,大学三年的时光就过去了。好在我的数学成绩不错,班主任是学理论物理的出身,一直对我抱有厚望。而我只知道埋头学习,不知道学习之外另有天地。也有过一次不成功的恋爱,可能是我的单恋。是这样的,专科班的一位女同学向我借书了,我对那个女孩子印象一直很好,她居然向我借书了,这是否向我发出恋爱的信号,我心里想小说里的恋爱都是这样开始的,那么就一定是吧。一次在路上遇见她,我说了一句一生中令我最尴尬的一句话。这句话大意就像阿Q对吴妈说的:“吴妈,我想和你困觉。”于是那个女孩子从此就不再理我了,我的恋爱之梦破碎了。
  抽的烟是哈德门,那时也就一块多钱一包。也有喝大腕酒吃大块肉的时候,比我低一届的茄子是个很聪明的人,在年级总是第一名,河南人,江湖气很重。他一向尊称我何老板,我们有空的时候就到东门外太白路小食一条街喝啤酒,吃羊肉串,都谈些什么现在都忘了。只记得他是一个很自信、也很有自知之明的人,这样的人从来都会把握机会,因为有主见不会随意让人摆布。还有些生活小花絮也不妨说说,我的民歌唱得很不错,在系里小有名气,有个低年级的小妹妹大概因此很欣赏我,她在学校的一个很有影响力的文艺社团里是个头,一次学校组织一个大型的综艺晚会,她力荐我也上台一试身手,我就答应下来了,准备去唱《小小竹排江中游》。由于平时没有练习好,加上 嗓子发干,第一句就没跟上录音带的节奏,然后带子在放,我在一边清唱,完全乱了套。这是平生第一次在正规场合表演,可惜就这样弄砸了。重要的不是自己下不来台,而是辜负了小妹妹的一片心意。
  到了大四上半学期的时候,我开始感受到疾病的压力,学习成绩也有所退步。当时我也想报考一所名牌大学的研究生,但最后因为那个保送名额,我还是放弃了考研。我们班上有位来自贵州的苗族同学斯翔,因为成绩不好,性格也比较内向,在三年级以前,一直是沉寂的。我们知道的是他的行踪有些古怪,独来独往,晚上回来也不和同宿舍的同学谈心,一个人闷在蚊帐里打坐。他喜欢用白醋泡辣椒和苞菜,味道很不错。殊不知一向文静秀气的他血脉里却延存着苗人性灵中最原始的狂野,从大三时起,他每周单车从学校出发翻越秦岭山脉,后来又独自一人攀登了海拔三千多米的太白山(秦岭的主峰)开始了他的第一次探险活动,以后又在工大和西北大学校内张贴传单募集人员组织了一个雪豹探险队。这些行动对于我们这些整天埋藏在书堆里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好学生来说无疑是无法理喻的,同时也采取了排斥的态度。这个雪豹探险队终究因为一个女生在一次探险过程中差点遇险而宣告解体,斯翔也因之而成为校园名人。我跟斯翔的交往是在大学快要毕业的时候,他送给我一本书叫《真气运行法》,是一名甘肃老中医发明的一种气功的修习书,我将其视为秘籍。因为我知道我这个病用西医是很难治好的,于是想练气功来治病,这是我当时唯一的指望,而不知道从此我的人生轨迹将发生了巨大的改变,真正的忧患人生也自此开始了。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1:41:00
  (二)我的研究生生涯(1996-1999)之一
  携带着那本《真气运行法》离开西工大。为了治病,暑期在家时间,我开始习练气功,一般来说,练气功时需要老师指导的,否则容易出偏。我开始练习时,气感来得很快,打坐时身上筋肉颤动,有时仿佛感觉有蚂蚁在经络中行走,这是正常现象其实并不奇怪。但是那时的我对此现象很着迷,认为练得得法。殊不知练气功执着于“气感”是一种很危险的现象,人体的气血运行本来是自然而然的,可是练气功是用意念指挥着所谓的“气”沿着经脉运行,这是一种很低浅的修习方法。那时我练功时对环境要求很苛刻,但是因为心念不净,不知道环境差异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任何外境不分差别心。强迫自己入定是很困难的,你越是想清静自然,你的烦恼就越来越多。有一天晚上练功的时候,麻烦出现了。我正在床上闭目打坐,有人在旁边叫我,叫了一声我没有回答,他又连续叫了几遍,我心中顿时感到愤怒,就这一气之下,我走了偏差。以后的日子里,我感觉到胸口总有个气团在堵着,终食之间消释不掉,吃饭饮水都感觉困难。我每天只能手捂着胸口才感觉稍微舒服一些。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暑假过后,我拖着病躯,心里怀着沉甸甸的包袱,赶赴兰大磁研所攻读凝聚态物理学专业的研究生,开始了我人生又一站的学习和生活。我的导师杨某人是一个颇有名望的老头子,据说当时兰大的校长也是他的学生。在西工大的时候,我就听说他对弟子要求很严格,准确地说是比较抠门。但当时的想法是选择导师还是名气乃至学术地位第一,至于当学生的好自为之就行了吧。在面试的时候我曾见过他,给人的印象颇为谦和,全然不似别人形容的那样。加之本科时的班主任与研究所的副所长魏老师是研究生时的同学,我是携着班主任的一封亲笔信去见魏某人的,我想对于我这个来自外校的学生多少会有些照顾吧。
  到达兰州后住下,是二人宿舍,同宿舍的同学是兰大的保送生吴,浙江丽水人,我们同一个导师,而且这一届研究所只招收了我们两个研究生。这个人是被老板和魏某人早就看好的,不知什么缘故,他是一个很不爱说话的人,我们同宿舍住两年时间,我们没有说过几句话。兰大由于研究生的生源不好,因此教育部给的保送名额很多,物理系一个年级有一百多人,居然有二十多个保送名额。这些同学经常出入我们的宿舍,同学们给吴起的绰号叫“垃圾”,因为日常生活搞得又脏又乱。但是这个人的可怕之处是干起活来从来都是一马占先,而且干得也很出色,因此很受老板和魏某人的赏识,我只能身居其后。我们干些什么活呢?说是在做实验,其实只不过是在充当苦力。老板的研究所是开发高密度磁记录磁性材料的,老板研制的磁性材料是用所谓化学共沉淀法制备的,曾荣获1979年的全国科学大会奖。那时候每隔一两个月要为深圳一家公司生产一批磁记录材料,由于研究所没有工人,这些生产任务便落在我们研究生的头上。本来以为上研究生是为了学习一些高深的专业知识,老板认为只要学好一门《铁磁学》就足够了,所以那时候物理专业也开设一些研究生的基础课,比如《高等量子力学》、《群论》等,我们只是浮光掠影的学了一遍就过去了。想学电脑,可是那时研究所只有一台386和486,被老板严格控制使用,我们只能望机兴叹了。
  但是苦力活是要做的,首先得学会修理和使用烧结材料的炉子,这是基本功。干苦力的第一步是烧料,就是将化学共沉淀法提取的原材料填入好几个大炉子中烧结成块;第二步是将块体材料用球磨机来粉碎,所谓的球磨罐就是三十公斤重左右的铁罐子,里面放着大小不一的钢珠,将料加上水填入球磨罐后将管口拧紧,然后把罐子抱到球磨机的滚动装置上粉碎一昼夜,目的是把大块材料研磨成粉体,罐子很沉而且外面生满了锈,但我们得来回抱上抱下;第三步是洗料,把球磨罐里研磨成粉的材料倒进红塑料桶中(当然要隔着一个网篮,把钢珠过滤下来),然后将料拎入一作坊里冲洗,这是因为材料中含有大量的氯离子会影响材料的性能,必须将其洗干净,先用自来水冲洗六七遍,然后再用蒸馏水洗六七遍。我们常骑着三轮车到学校的锅炉房中打蒸馏水,一次就是三四百斤,一天要打几次。老板会来检验你的活干得怎样,只要用一个试管在你洗的料桶中取一管水,然后在里面滴入硝酸银溶液,如果还有些乳白色的沉淀,那就说明你干的质量不合格,直到你将料洗得一点白色沉淀物都看不见时才算是通过了;第四步是烘料,将洗过的料用甩干机甩水,然后置入烘箱里烘干,晚上还要安排值班,害怕烘箱里的材料爆出来,每人一个礼拜一到两次,晚上就睡在作坊里看着不要引起事故。这样要反复折腾一个多月的时间才算忙完一批活,我们本来是身穿白大褂的,可是因为磁性材料中含有大量的三价铁离子,将白大褂全都染成红大褂了。轮番几次这样干下来,你干得越卖力,老板越喜欢你。
  可是我是个病人,在闲暇时间里,我完全放弃了学习,只得四处寻医问药。兰州的知名的大药堂和中医院我几乎都访遍了,包括那个发明《真气运行法》的老中医的徒弟。有人说我得的是痹症,有的说我得的是郁症,更有甚者有个来自天水的老中医号称“易医古法”,他说我的脉象是二十四种怪脉之一,“双手寸关尺,皆在半鹊承”,很难医好,他叫我反复默念“3396815”这七个数字,左三遍,右七遍,也不知其意为何。那段时间,我何止是尝遍了百草,上千种草药可能都尝过了吧,整天就用一个小煤油炉在宿舍里熬药。想尽了办法,但是后脑的麻痹和前胸的气堵就是消释不掉。直到后来,打太极拳才使我明白了“在意不在气”的道理。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04:00
  关于决定论的一些思考
  决定论,无非是说世界只有一条因果链。从物理的角度来看,假如存在一个终极理论,它解释和对应所有的物理实在,它必然是一个数学理论(即可以用数学语言来描述的一个理论),世界上所有的因因果果都逃脱不了这个理论的支配。但是,这显然存在这样一个矛盾。因为这个终极理论,只是一个数学理论,这个理论不可能包纳所有的数学。举例言之,设若这个理论是高于量子力学或量子场论的理论,则这个理论所应用的数学必然包纳不了量子力学或量子场论的数学。而且,因为概念世界的形成需要人的参与,所以理论都有人的面孔。更不要说,这个世界有那么多数学的分支,这些数学显然都是与这个终极理论的逻辑出发点不同,也就是说理论的公理假设不同。而这个终极理论所描述的对象世界是作为一条因果链存在的,因为存在不同的数学分支,我们应该认识到数学也是作为实在存在的,这些数学不可能是终极理论所宰制的世界的附随产物,因为我们不能想象终极理论自身会产生与其逻辑不自洽的任何东西。所以,世界必定有多条因果链,而不是如决定论——只有一条因果链。这里再考虑一下创造,人的大脑会发现或发明在以往的任何时期都没有过的数学理论,这就是创造,即便这些数学理论在所谓的柏拉图世界中已存在,但在物质世界中从来没有被抽象出来(这里我们假设人的大脑是物质的),这显然人的思维必然从一条因果链跳到了另一条因果链,因为在原来的因果链中是不可能有这个从未被抽象出来的数学,所以只有从一条因果链到另外一条因果链切换的可能。而这种切换必然是无因的,因为如果有原因必然还是在一条因果链上,这与前提相矛盾,既然没有原因,所以没有决定论。


  那么决定论者将申辩道:世界是按照终极理论演化的,牛顿力学和量子力学(如果也将其视为决定论性的化)只不过是它的一种副现象而已,就好像尽管世界按终极理论演化,而太阳依旧每天早晨从东方升起,而这只是终极理论的副现象,难道我们不承认这种现象存在么?


  但是,终极理论是一种逻辑体系,而牛顿力学也是逻辑体系,量子力学也是一种逻辑体系,这些逻辑体系总是不相交的,每一种逻辑体系构成一个因果链,也就是说这些因果链都是不相交的。否则如果相交,也就是说各个因果链之间彼此有逻辑关联,那么它们仍是一条因果链,这是不可能的。


  但是,人的思维很奇特,它可以从一个逻辑体系向另外一个逻辑体系切换,甚至它还可以创造一个从来没有过的逻辑体系,我们说人思维中的任何一个逻辑体系都可以看作一个因果链,而这种切换就成为从一个因果链向另外一个因果链切换,这种切换必然是无因的,因为有原因就存在互不相关的因果链之间的相交,我们知道因果链的相交意味着这些因果链又并合为一个因果链,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们知道每个因果链都是独立的体系。因此,由无因我们知道是不存在决定论的。“无因——不存在决定论。”——这就是我的理论的点睛之处。


  现在,我们说说人思维中的逻辑也是因果链的一种表象。如果我们从纯粹的唯物角度来看(这个角度通过我的分析已变得越来越可疑),人的思维也是物质运动的附随产物,那么人的思维必然与身体物质运动(这里我们不说大脑神经元)同构,这一点我相信在心灵副现象论者看来一定是毫无疑问的。那么思维的逻辑程序也对应身体物质运动的逻辑程序。而身体物质运动的逻辑程序不可能都是物质运动的终极理论的一个环节,因为物质运动终极理论只有一个数学理论,而身体物质运动的逻辑程序有多种多样,比如我思考各种数学,每种数学无论如何不可能都是与物质运动终极理论相符合,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所有的数学都是与终极理论共存的逻辑系统,就好像牛顿力学、量子力学和终极理论能共存一样。然而虽然这些数学与终极理论在物质形态上共存,但它们必定不属于同一个逻辑系统,也就是不属于同一条因果链,由此可知,大脑如果能在不同的数学思考间切换,就是不同因果链之间的切换。由前面的分析可以知道,这必然是无因的,所以没有决定论。


  有些人认为用思维变换来否定决定论太牵强了。但是他们应该想一想,按照他们的想法,思维是由物质决定的,那么思维只是物质运动的一种表象。那么思维的思考模式一定与物质同构,也就是说如果思维在一定逻辑模式下思考,则相应的物质运动一定表现出与其一致的有序性。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怎么能体现思维是物质的反映,除非认为思维是独立于物质运动的实在,而这他们又是不愿意的。所以,只有选择这个观点:即思维的思考模式一定与物质同构。这样与思维相应的物质运动就会体现出不同的有序性,而这些有序性必然不会被所谓的物质运动的终极宇宙模型所包纳,因为宇宙模型只有一个,它只是一种逻辑体系,不可能囊括所有逻辑。

  ——以上从纯粹唯物的角度出发,推出纯粹唯物论不能解释这个世界。并且指出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是无因的。这合于佛教的“妄起无因,有因非妄。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05:00
  谈谈欺世盗名
  夜半,忽然想起“欺世盗名”四个字,临机就想写点文字。中国的经典甚多,然而从中读出来的很少,有许多学者埋头深陷于故纸堆内,穷其一生,未明所以。经典多了,援经据典的文章也就多了,以文害义、因文生义和断章取义的事情比比皆是,于是经典遂成为一种文化壁垒,自由的思想一旦发生,就会被这种壁垒反弹回去,所谓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在这里我只能说自由思想喻为一种魔)。
  要知道没有一种经典体系就自身来说便是完全圆融无碍的、无自相矛盾的,孔子的学说重在阐发人伦至理、疏导人性和调和社会关系,从人所共俱的共同心理特征出发而推己及人乃至把人类社会推向大同,但是,孔门避而不谈形而上的本体问题,势必不满足一部分中国智识分子的心理需要。于是,延至宋明时期,就有自认为接续孔门正宗的宋明理学的发生,宋明理学固是渊博,它实在也受到了老庄玄学思想和佛家思想巨大影响,是因不满佛家以有为为赘痈、生死为幻灭和道家的纯粹自然主义的遁世倾向而作出的积极反动,其主旨仍然是“天人合一”,与道家不同的是这种“天人合一”思想中人的主动性得到大大提升。但是,理学的消极因素仍在于它的建立就禁锢了其它思想的阐发。中国的学问往往都是这样的,圣人之道摆在那里,你只要勤于修习能达到或逼近圣人的境界就可以了,不要自己别出心裁、制造异端。而中国化的佛教的束缚力量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乃至于现在虔诚的佛教徒只敢奉行修持佛教戒律深入经典而不敢越雷池半步,否则便是谤法毁法,现代文明再先进也无视无闻,佛法之所以有如此摄人心魄的力量,在于其信徒认为它是最根本的,而一切有为法都如梦幻泡影,故举凡一切现象皆不能出离佛法。况在末法时代,只能以戒为师,虔诚的佛教徒们更不敢擅自更张了。
  然而,文明就是文明,文明的进步就在于能够自由地去创造,佛法固然有其先进性的一面,但是任何阻滞人创造性的陈规陋俗、深文缛典都是应该摒弃的,文明的进步就是为了发扬人性而不是扼制灵魂。佛教教人断灭一切烦恼,超越生死轮回,直达真如本体,这种达到彻底解脱的理念是怀有慈悲心的。然而,人就是人,生活在现实世界中,有着七情六欲,生活在此岸就不能对彼岸世界怀有过多的奢想,否则,生亦何欢、死亦何哀。我们回到孔夫子的一句话:“未知生、焉知死?”所以,只要对这一辈子负好责任就已经很不错了,何必把一张空头支票羁押在来生里呢?本人最近在读佛经,越读越不明白,只好作罢。
  佛家言有为皆妄,那么创造就是一种妄,而创造实在是从没有到有,这也能说一种妄么?创造就是一种自由,是无因而生的,而佛家说“妄起无因”这一句恰好说明了创造就是无因的。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07:00
  今夜,为你写下几行字
  我剩下的言语已不多,但愿你能晓得,就在今夜,我苍老的容颜曾掠过一丝不为人知的笑意,那是因为与你擦肩而过而迸出的火花,你凄美的回眸,我无措的惊艳。。。江湖,从来就只是两个人的空间,男人和女人,在因生缘灭中演绎着一个又一个的轮回。。。我爱,倘我死去,立下剑冢,碑铭曰“刻骨求欢”。。。
  人世间有诉不尽悲欢离合,当我被逼上悬崖无路可退的那一刻,我心头上升起一种黑色的喜悦。。。
  我爱,请原谅我的造次,我信念的世界因你而找到了支点,从此我会像唐.吉可德那样纵马横枪,所向披靡。。。
  从此,无语的我选择了逃避,在众多谎言和骗局中择路而逃。。。
  只有我的内心世界是沉默的,一片空寂而宁静,它融化了所有谎言织成的骗局。。。
  我爱,水至清则鱼不能存,屋至净则蛛不结网。。。我愿意借用你善意的微笑酝酿一场美梦,我骑上梦的马儿,驰骋于梦的国度,去消解我心中焦灼的张力,那里,只有烈酒,没有荒原。。。
  山海关头始皇帝的魂灵依旧庞大,隆隆的列车碾不碎几千年来古老的梦,却斩断了第一个为自己殉情的诗人的灵魂。。。
  那是善良的国度,理性和感性的交织,透明如水晶球一般,虚妄也是存在的,它是创造,是自由,是善意的谎言。。。
  我爱,不管你喜欢不喜欢,沉默的我说了很多话,我用深情的眼俯视那葱翠的原野,我知道在它的地下还有一片荒漠,埋葬着累世的白骨,但那曾经是我迷恋过的中世纪的城堡。。。
  春风啊,你让我徘徊在钟情与淫荡之间,在浇筑了我虚拟的外壳之后,却从来不给我喘息之机,让我的生机无法逃遁,黑暗,也只有在黑暗中,意识之流能够穿透这坚实的泥偶,看见了么,我飘逸的泪。。。
  那仗义的马蹄声敲击着你的心扉,你的思念深沉而又幽怨,我爱,到远方放飞的不是别的,那正是你曾经叫我捎带的耳语。。。
  有一首歌,我们从少年一直唱到晚年,友谊万岁,举杯共饮同声欢诵,友谊地久天长。。。
  我心中的诗人,纯净的诗人,罪恶的渊薮不在你递给我的酒杯,我们在老人的目光中共醉,化繁为简。。。
  我不相信年幼的你孤独无助,诗人啊,你的早殇纯粹来自你的执拗,丰沛的灵魂不会走失在地下。。。我爱,我们的爱情是否可以将他挽救。。。
  我们端坐在蒙古人家里的炕头,轮番敬酒,而那虔诚的异教徒们,却不肯与我们歃血为盟。。。
  佛说:众生平等,可是仇恨和偏见是人间和地狱的围墙,理性的阶梯翻越不了这无限的势阱,尽管地狱只在围墙之内,与自由一墙之隔。。。
  我爱,亘古以来我依然回味着今生这一次擦肩而过,据说那是由于前生五百次的回眸,请相信一次偶然,那是我斩断仇恨和偏见的第一次发现。。。
  当众人都在呼天抢地的时候,我在命运的角落发现了遗失了很久的自由,我爱,那将是不同凡响的一个前奏。。。
  你洞若秋水的眼观察到我的脆弱,我爱,我孤独至久,也许你不用寻找任何证据,就可以牢牢把我系在心头。。。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11:00
  对决定论的再次思考

  沿用我以前的思路,人的思维从一个逻辑系统切换到另外一个逻辑系统,这是无因的,因为有因会导致逻辑系统的关联,而两个逻辑系统本身无相互关联,所以无因。

  但是,如果存在伪随机,则两个逻辑系统在无相关性的情况下,也会被一个程序或算法算法联系起来,而且不能说它是无因的,因为这个程序本身就是一个逻辑体系。

  那么,假设有n个模块,只要给它们编了号,那么这个伪随机程序就会按照设定去调用它们,而无论它们在内容上是否相关。

  经过思考,我觉得我现在可以破伪随机。

  我们知道,大脑在有些时候可以调用已有的知识,这些知识未必逻辑相关,我承认这就好像大脑自身有算法程序,算法程序就像前面说的伪随机。

  但是,我们知道对一个计算机而言,这个伪随机程序是固定的,即先前就有的。但对人脑而言,人会不断地发现新知识,创造新观念,因为这些都不是已有的知识,这些知识模块必然不能被一个固有的算法调用。

  打个比方说,人可以用不同计算方法解题,人们可以通过大脑的记忆系统调用这些计算方法,但是当人们发现一个具有新质的东西时,这在大脑的记忆系统里面根本就不存在,也就说它不是现成已被编号过了的,那么它就不能被已定的算法程序调用。

  除非,有个超人存在,将世界的现在过去未来都编排好,然后设定一个算法,让所有的事情依次发生。

  对于人的大脑,则一套固定的算法不可能调用未知的东西。

  如果这个世界有个超自然的神,那么我们只好听天由命了。

  如果没有神,那么发现未知或者创造,仍然还是无因的,或者说没有强的因果关联存在,我们可以通过联想、灵感去探求未知,但这是弱因果性的。

  计算机的伪随机程序所依附的就是计算机本身,这个伪随机程序是固定的。假设这个世界真的也有什么伪随机程序存在,那么我们要问这个伪随机程序或算法依附的载体是什么?是大脑么?还是依附在整个世界这个大计算机系统中?大脑显然没有这个巨大的能力。

  通过进一步的思考,又可以推进我的想法。

  我相信,机械地调用不会生成任何有新质的东西,而新质的东西却层出不穷地产生,那么作为产生伪随机的算法程序如果是一个固定的算法,则面临着无限种类逻辑模块调用的困难,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由此,可以推出由一个神或者上帝决定论式地参与产生这个伪随机也不大可能,因为它们也要面临无限的困难。

  更好的说法是根本就没有决定论式的伪随机。

  我们承认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即大脑有时思考时要调用到一些存储在记忆系统的逻辑模块,这些逻辑模块未必逻辑相关,这里也可能存在着支持大脑运作的算法,但这些调用运行的结果明显地不会产生新质的东西。

  另外,纯粹的伪随机在形式上是和随机完全一样的,如果这种伪随机真的存在,那么人的思想会变得似乎一点逻辑性都没有。恰恰人的思维即使在两个不同逻辑模块之间切换时,也体现出一定的逻辑关联,但这是一种弱因果关联,这里就有人的灵感和顿悟的切入。

  我的基点仍然是:简单的调用不会产生具有新质的逻辑模块,除非这个调用算法参与到新的模块生成之中,那么这意味着被调用的模块会通过算法发生逻辑关联,然而本身这些模块之间就不是有逻辑关联的,这里不会有矛盾么?

  如果无限的问题对决定论的第一非难是第一因的问题,那么我这里也存在着无限对决定论的非难,即大脑产生新质的东西层出不穷,决定论如何囊括这所有的一切。

  所谓新质的东西,它属于一个逻辑链条或者说因果链条,但是它有可能脱胎于原先的东西,但绝不是原先的东西简单的逻辑演绎构造出来的。因此,这也说明了机械地调用不会产生新质的东西。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21:00
  读《理论物理学研随笔》的心得
  我师从范洪义先生在科大读博两年,其间先生欲将平时科研之余所思所感的小品文缀集成书委托科大出版社发表,先生当时曾说,这些随笔也是他平时心血凝集之作,是他几十年来科研工作的心路历程。他有十分之一的时间是花费在写作这些文章上面的。我恰逢其时,便欣欣然接受了文稿的部分整理工作。

  就我的感觉,先生是生而知之之人,他才思敏锐,博闻强记,常能一目十行。发表SCI论文700余篇,自行著述书籍15余册,皆自己科研成果之汇总,且老来著述不辍,犹有新篇垂范后人。先生酷爱古典文学,尤自爱写诗,尝言:“能写一首好诗常常比写一篇论文还要难,需要灵感和顿悟。”先生写论文,可谓点铁成兵,随意找来一片纸,只要与专业方向有关,一经他过目之后,略加思忖,则可能遂成一文,吾辈不能及其万一也。几十年来,他周济众学生无数,尝自比于鲁智深,说其“鲁”,是因为先生坦荡光明,口直心快,从不溜须拍马,也曾得罪过不少旧权新贵;说起“智深”,那是自然,先生在学术宦海中虽不甚通达,用先生的对联说,是”一灯照影似有伴,十分努力却落荒“,但他的能力之强也是罕见的,他自僻蹊径,独创一套算法,独步理论物理学界,也解决了理论物理学中的不少问题,但他不是皓首穷经的迂儒,动辄有崭新观念,其见识吾辈常不能及。而且先生常说自己帮助别人,从不计报酬,想我与先生相识六载,为学两年,先生平时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如此!再说我吧,我是2007年认识先生的,那时我在皖西学院教书,科研上想进步,正苦于没有出路,恰好碰着他到皖西学院讲学,在他作报告的时候我问了一个关于二次量子化的问题,没想到先生作完报告之后还特意和我合了一张影。先生回去之后,我就给他发了一封信,表达了思慕之意,并附上一首粗疏不堪的小诗。于是乎,因此机会就和先生建立了民间式的学术往来。

  先生生活极其简朴,犹不喜浪费,尝言“浪费就是犯罪”,举一例言之,先生曾于旧城隍庙市场买了一件七十块钱的外套,穿上后感觉甚好,遂又去买了一件,不知者谓其太邋遢,整个秋冬季节未见其易过一服。和先生交往七八年的时间,这样的趣闻轶事真是太多了。

  适逢《理论物理学研随笔》已于2015年一月出版,这里不揣鄙陋,也想好好写上几笔,抒发抒发自己的读后感。我认为,这本书凝结的是先生的治学经验和人生智慧,读这本书是一位大师邀约您走向他的心灵世界,亲身经历一下学术灵魂上的一次洗礼。然而,正如本书的前言所说,”本书的内容比较适合孤独、不得意而志向远大者的‘口味’但这并不影响读者从此书中品出淡泊而积极的生活态度、旷达的情怀,学到有效的科研方法。”

  本书的深度不言而喻,小文不敢妄加揣度。但是,总起而言,我还能领会到本书的一些特点: 1.字字玑珠。先生心血凝集之作,绝无泛泛之言,吾辈须仔细体味,方才能领略一二。2.用典。本书中科学家的趣闻逸事、古今中外学问家的治学语录以及古代的诗文典籍可谓俯拾皆是,字字有来历,方见真精神。3.庄谐俱陈。比如,起篇《为何学做理论物理》一文中“容易写墓志铭”一节,看似悲凉,实则悲欣交集,又不失幽默,是以有世外高人的隔世之音。4.文学性。先生是写诗的人,为文多抒性灵。有些他自己的诗句点缀在文章中,愈见其生动。“锁眉怎展颜,格物解形劳。千秋几人圣,万象一式描。才艺双管下,难关单骑挑。不谙宇宙理,庄子浑逍遥。”读到此诗时,我又联想起了先生“一灯照影似有伴”一联,回忆在科大的哪一个夜晚,先生不是工作到深夜才离开那栋年久失修的小楼的?5.独特的视角。先生是具有天才气质的人,他对世界万象的敏感程度一般人与之相比是有一定差别的,所以在他眼前,很多人都显得很怠惰。也正因为此,他才能够产生如此之多鲜活的思想。“诗境有禅顿悟易,空门无框遁入难”,我们如能从本书中略微窥得先生的风神俊彩,就已殊为难得了。

  这里,我再谈谈我读《指导研究生成为科技领军人物应从培养良好气质抓起》一文的感想。我辈不才,自不敢妄言科技领军人物,唯近日念虑“气质”二字,略有所思,恰读此篇,感觉颇有契合之处。因为本书是先生搞科研的心路历程,我辈做学问,更应当认真研读本书,一则汲取营养,吸取治学经验;二则如有所惑,当从中寻求灵感;三则如有心得,可以从中找到印心之处。前几天,偶然间看到曾国藩的一句话,意思是唯读书才能改变人的气质,便觉心有戚戚。与同乡某君谈心,便亮出曽氏此语,谁知此君听后,不以为然,说他的观点是:“唯自信才能改变人的气质。”我一时语塞。后来,我看了先生这篇文章,觉得曾国藩说的没错,我这位同乡说的也没错。试看文中的这一段:“古人云:‘学者,所以复性也。’前辈们把学习作为回归自然的天性,可见对培养良好气质的重视......有良好气质的人才能立志刻苦钻研,长期不懈的刻苦学研过程,反过来又使其气质更坚韧顽强,人也变得更聪慧起来。这说明气质能激发大脑细胞使它兴奋而将其发挥到极致,灵气也就自然而生了。”从这段话可以知道,不读书,不足以复性,即便天生丽质,也有三分市侩气,而从读书学习可以获得真实的智慧,培养自己的灵气,充实人的精神世界,从而改良人的气质。有智慧有灵气的人便有自信,而这种自信不同于盲目的自信,它作用于人的心理自然会让人更超然洒脱、气度不凡,从而改变人的气质。因此,我们是否可以用物理学的术语说,自信力和良好的气质是两个状态量,它们之间是相互砥砺的,而读书学习则是一个过程量,不通过好学深思这一过程,无以成自信,也无以成良好的气质。

  总之,读这本书绝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够说完道净自己感受的,此外,有些智慧更需要悟性和切身体会才能领会,比起时下一些所谓的心灵鸡汤,那可是有天壤之别,学者不可不深思慎取也。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22:00
  我与中华古籍
  中国传统哲学的思想核心是“天人合一”。《周易》开宗明义:“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乾卦);“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坤卦)——这是一种人“与天地合其德”(《乾卦.文言》)的思想,指出君子(人)的行为应该和天的运作合辙并序。孟子讲:尽心、知性、知天,可谓天人合一观点的开端。荀子虽然强调“明与天人之分”(《天论》),指出“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但他不否认天与人的联系,“大天而思之,孰与物畜而制之?从天而颂之,孰与制天命而用之”,这里虽然可以理解为“人定胜天”,但也指出天是有“天命”(天是有意志的)的。到了西汉,董仲舒则宣扬“天人感应”,讲“天亦有喜怒之气,哀乐之心,与人相符。以类合之,天人一也。”董仲舒阳儒阴杂,走的是阴阳家的一途,实在和正统的儒家精神背道而驰,不免有放辟邪侈之流弊,要知道孔子不语怪力乱神,真正的儒者是最讲求诚敬的。

  另一方面,我们应该知道没有一种经典体系就自身来说便是完全圆融无碍的、无自相矛盾的,孔子的学说重在阐发人伦至理、疏导人性和调和社会关系,从人所共俱的共同心理特征出发而推己及人乃至把人类社会推向大同,但是,孔门避而不谈形而上的本体问题,势必不满足一部分中国智识分子的心理需要。于是,延至宋明时期,就有自认为接续孔门正宗的宋明理学的发生,宋明理学固是渊博,它实在也受到了老庄玄学思想和佛家思想巨大影响,是因不满佛家以有为为赘痈、生死为幻灭和道家的纯粹自然主义的遁世倾向而作出的积极反动,其主旨仍然是“天人合一”,与道家不同的是这种“天人合一”思想中人的主动性得到大大提升。但是,理学的消极因素仍在于它的建立就禁锢了其它思想的阐发。中国的学问往往都是这样的,圣人之道摆在那里,你只要勤于修习能达到或逼近圣人的境界就可以了,不要自己别出心裁、制造异端。而中国化的佛教的束缚力量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乃至于现在虔诚的佛教徒只敢奉行修持佛教戒律深入经典而不敢越雷池半步,否则便是谤法毁法,现代文明再先进也无视无闻,佛法之所以有如此摄人心魄的力量,在于其信徒认为它是最根本的,而一切有为法都如梦幻泡影,故举凡一切现象皆不能出离佛法。况在末法时代,只能以戒为师,虔诚的佛教徒们更不敢擅自更张了。

  然而,文明就是文明,文明的进步就在于能够自由地去创造,佛法固然有其先进性的一面,但是任何阻滞人创造性的陈规陋俗、深文缛典都是应该摒弃的,文明的进步就是为了发扬人性而不是扼制灵魂。佛教教人断灭一切烦恼,超越生死轮回,直达真如本体,这种达到彻底解脱的理念是怀有慈悲心的。然而,人就是人,生活在现实世界中,有着七情六欲,生活在此岸就不能对彼岸世界怀有过多的奢想,否则,生亦何欢、死亦何哀。我们回到孔夫子的一句话:“未知生、焉知死?”所以,只要对这一辈子负好责任就已经很不错了,何必把一张空头支票羁押在来生里呢?

  佛家言有为皆妄,那么创造就是一种妄,而创造实在是从没有到有,这也能说一种妄么?创造就是一种自由,是无因而生的,而佛家说“妄起无因”这一句恰好说明了创造就是无因的。

  那么怎样才能对这一辈子负好责任呢?能活在当下就是很好——这就是禅啊。可以说禅是从根本上断疑除惑,它的精义在于直指人心。我觉得人在社会上总会碰到一些问题,喜欢钻牛角的人就会纠结,纠结的人私心杂念就多,所以禅就主张要放下,要戒断一切分别妄想,不要向外逐求太多,那么就能识自本心,由戒生定再生慧。禅宗从这个角度来说实际上乃是注重人实际经验和体验的宗门,它不同于哲学——一味的玄想——苦思冥想,所以它是务实的,所以从这一点上说,它是很受用的。佛教教人了脱生死,因为生死事大,若真正能舍身取义、舍身求法,那就离解脱不远了。因为佛教的哲学要叫人意识到无生亦无死,真正的真如本体,般若实相,即是无生亦无灭的,但人要真正的领悟这一点,非得要放下一切,才能知晓这一层意思。就我而言,我是从切身利益出发,不想把学问对象化,客观化。人间正道是沧桑,说的也就是什么都经历过,那么就没有什么放不下的啦,心如虚空才能包容万物。这又回到禅理,只有心如虚空方是能所俱泯,应机接物,心无所滞,也就是你恢复了原生态的自由。世俗中人的牵挂太多哦,谁都不能例外,涉身利益时有所取舍是应当的,但处心积虑,挖空心思地去经营,这就犯了大忌。而我们只是抽取一点小道,作为小小的觉悟,有何不可呢?印光大师教导:宁可千生不悟,勿教一时着魔。小觉小悟有时候还不如不觉不悟。我们只是说,“要放下!”,那总是很好的。偏重理思或过于着相都是参禅大忌。要懂得随缘任运,领悟到当体即空,即心是佛。才能明白无处不是妙境,无处不是菩提。

  要相信佛理,但不要迷信。从外面找原因都是不对的,念念驰求,只会造业生惑,所谓的客观因素都不客观,一切都在心内而不在心外。即便业障重重,也是不实因果所致。若能放下执迷,便能狂心顿歇,变成一个觉悟更高的人。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24:00
  我所理解的太极

  太极者,无极而生,阴阳之母也。太极既不是纯粹的无,也不是有,按照我的理解太极就是蕴含着各种可能性的混沌。在量子物理学里面,微观粒子具有波粒二象性,也即微观粒子既非波,也非粒子,但你若从波的角度考察(观测)它,它就显示出波的特性,你若从粒子的角度考察(观测)它,它就显示粒子性。用这个案例,似乎可以给太极思想做一个很形象的比照。同样,太极既不是阴,又不是阳,只是根据考察它的对象的特征才显示出其阴阳的特征。也就是说,在考察它的对象未作分别以前,它什么都不是。只有考察它的对象对它有分别之意时,它才显示出一定可观察的特征。从这个意义上说,这个道理违反一般人的逻辑和理性,所以很难用语言表达出来,或者说一说就错,要切身体悟才行。严格来说,说什么太极拳刚柔并济,动中有静,静中有动等都是错的,因为太极无所谓刚柔、无所谓动静,它确实什么都不是,但是你要什么它就有什么。但是,若不练到人不知我、我独知人,乃至阶级神明的境界,何谈能应付外界的一切变化。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26:00
  自学量子场论随笔

  量子场论自学了一点,目前已学到Wick定理,正则量子化看过了,路径积分量子化还没有看。

  正则量子化只限于处理自由粒子场,相互作用场没法处理,所以要用散射理论来处理问题。

  Wick定理巧妙地应用了时序算符T与正规积序算符N的关系得到两个算符的收缩这一形式。

  其实我觉得场的正则量子化也不难理解:主要分几个步骤:1.写出经典场的拉格朗日密度;2.计算场的动量密度和哈密顿量密度;3.把动量密度和哈密顿量密度处理成算符,写出等时对易关系;4.用产生/湮灭算符展开场算符;5.这样就可以算出场的哈密顿量的具体形式。

  对称性问题很重要,对于经典场,如果有一种连续对称性,则必有一种守恒量与其对应,这是经典的诺特定理,它可以推广到量子场之中,比如一种全域的U(1)对称性,它可以导致电荷量守恒。

  S-矩阵这章,至于什么戴逊方程、戴逊展开等都不难理解。关键是怎么识费曼图,目前还没有学到。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36:00
  我对量子力学的理解

  我们对世界的认识,源于我们的经验,我们最直接的经验来源于我们的眼耳口鼻舌五官。而正因为眼耳口鼻舌五官限制了我们对世界的进一步认识,比如说,在宏观上,我们可以认为一个大铁球在其轨道上运动,并遵循一定的物理规律(牛顿定律甚至狭义相对论的力学定律),这丝毫不成问题,因为这里数学和实验数据吻合一致,注意这里的实验数据是由我们的感官直接获得的,也许也会经过仪器的处理加工间接获得,但这不影响这种一致性,因为仪器在先期都通过一定的校准。但是,在微观上,我们的实验数据与物理规律(数学)的对应却完全不同,量子力学告诉我们我们对外间世界客体的测量都具备一定的概率性,这种概率性在许多人看来是由于我们对外间知识掌握得不完备所造成的,其实,根本不是这样,为什么?在宏观状态下的所建立的物理概念是否就能毫无悬念的转移或嫁接给微观情况,我给出的答案是完全不可以,试想一下轨道这一概念,在宏观情况下的所指就非常明白,无非是一个物理客体在不同时间在不同地点的位置变化情况。但在微观,我们却不能畅通无碍的使用这一概念了,微观情况,量子力学通过无数个间接性的实验表明,你若把一粒子的位置测量的越准确,你就不能准确地测定其位置。注意,在这里,描述还是用到位置和动量等经典概念,因为我们别无他法,我们只能应用在宏观条件下才有意义的概念,换句话说,轨道这一概念在微观情况下还存在不存在都是一个问题,因为是人,都受限于五官,由五官建立起来的概念必然是宏观意义上的,而对微小到五官不能直接感受的客体,那么这些概念还有意义么?所以,量子力学,尽管也是数学性的,有一定的决定论性质,但是它只可能是权宜之学。我的看法是:根本就没有轨道这个东西,所以量子力学中的位置算符和动量算符根本就是人拿来的一种障眼法器,量子力学本身也不过是一种障眼法。微观粒子可以有波粒二象性,它或许也会其他种什么的二象性,这与你人对其观察的方式和角度不同而异。这与太极思想不谋而合,太极者,无极而生,阴阳之母也,太极既不是阴,也不是阳,但太极却孕育着阴和阳,是根据你对它的需要才体现出阴和阳,这里的阴和阳的概念,就不限于简单的波和粒子了。那么,有人要问,那么世界为什么会那样会遵循一定的物理规律运行,物理中的数学和实验数据为什么会吻合得那么好?这种客观性总不会容你否定吧?我的看法是相对于生命体来说,无情器世界都有一种普遍的惯性,这种惯性越粗大越稳定,体现为物理规律,越精微则越不稳定,到至精至微的生命体这种惯性就完全不存在了,生命体因其突破了惯性而有一定的能动性,这就体现了自由意志。现在要说说现代物理学中的量子场论,比如刚得诺奖的关于中微子质量的研究,有人说,那么微细粒子的质量都具有可观测性,这还不够至精至微了么?为什么它却与数学(物理理论)符合得那么好?我的看法是恰好理论本身(量子场论)是这种惯性的极致,一个器世界的粗大,不一定在于我们宏观目力所及(可观测)的体积或时间尺度上的粗大(当然有的时候应该这样),而是在于其本身突破这种惯性的能力强弱。而一切理论都带有人的面孔,这就有种人为自然立法的意味了,也许物理定律在撒谎。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37:00
  卖书记
  我师从某先生有一年余了,某先生1947年生人,在物理学界乃海内名家。先生是生而知之人,才思敏锐,博闻强记,常能一目十行。自行著述书籍16余册,皆自己科研成果之汇总,且老来著述不辍,犹有新篇垂范后人。先生酷爱古典文学,尤自爱写诗,尝言:“能写一首好诗常常比写一篇论文还要难,需要灵感和顿悟。”先生写论文,可谓点铁成兵,随意找来一片纸,只要与专业方向有关,一经他过目之后,略加思忖,则可能遂成一文,吾辈不能及其万一也。先生形象高大,目光深邃,须发皆白,延致眉宇。因一生周济众学生无数,尝自比于鲁智深,说其“鲁”,是因为先生坦荡光明,口直心快,从不溜须拍马,也曾得罪过不少旧权新贵;说起“智深”,那是自然,先生虽然一生落拓,但能力超强,曾自僻蹊径,独创一套算法,独步国内理论物理学界,也解决了理论物理学中的不少问题,且先生不是皓首穷经的腐儒,动辄有崭新观念,其见识吾辈常不能及。而且先生常说自己帮助别人,从不计报酬,想我与先生相识六载,为学一年,先生平时所作所为,又何尝不是如此!先生是怀才不遇之人,但从不因未评上院士而抱憾。且先生平生生活极其简朴,犹不喜浪费,尝言“浪费就是犯罪”,举一例言之,先生曾于旧城隍市场买了一件七十块钱的外套,穿上后感觉甚好,遂又去买了一件,不知者谓其太邋遢,整个秋冬季节未见其易过一服。由此可见,先生风度颇似魏晋名仕,因一人独居惯了(其爱人和女儿都在国外),先生生活需自己打理,魏晋间常有人说扪虱而谈,先生在学生面前,也时常不拘小节,时至炎热天气,身上有汗,先生有时不经意间捻其身上汗渍与灰垢搓成长条形,转而抟成小丸,真可谓“逍遥丸”也。

  年近炎夏,热浪滚滚。学校欲举拆迁之事,先生也被迫转移。因廉颇老矣,校方已不再重视先生,原来有两间房的办公室现在只分配一间斗室给他。先生一生看书买书,原来的房间里堆积的都是书籍、资料与文献。先生一生与书相伴,其实与先生最不能割舍的就是这些图书资料了,现在因一间斗室的空间已容不得他装载那么多书。先生虽然于心不忍,但与其做废品处理,不如能送于自己学生的则送于学生,处理不了的则卖,用先生的话说:“让书也得其所归,我也心安了。”今日卖书,先生邀我脚踏三轮车,至学校食堂前对面的法国梧桐树下,将书一一摆下。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有不少青年学子看见一白发老者前来卖书,心中好奇,就簇拥过来,因先生的书籍不少是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积攒下来的旧籍,有些颇具收藏价值,卖得也算不错。每一学子买书,先生则将其呼之近前,说:“我是名家,需要不需要签名?”想见先生老来寂寞竟至斯也。学生往往都看这老者不俗,遂让他签名,于是他就用秀丽淸妍的行书写下一行寄语并附上他的名字馈于学生。。。
  此为一记。

  2013-6-28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38:00
  如何打破思维定式

  怎样打破思维定式?思维定式就是一个一个坑,怎样从坑里面跳出来是很头痛的一件事情。首先,自己得明白身处坑里,否则怎会想到要从坑里跳出来呢?有一部分人,自我感觉非常好,这样的人最容易呆在思维定式的坑里,他们在极度地肯定自己的同时也否定了他人。再有一部分人,知道自己受制于心理定式,但不知如何挣脱这个窠臼,这样的人比起那些盲目乐观的人们活得要痛苦一些,但肯定明白一些。那么如何摆脱思维定式呢?我以为,长点见识是很重要的,吸收一定量的知识固然重要,但形成见识更难,见识来自于从错综复杂的已知中甄别出有价值的东西,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就是这个意思。学会赏识有价值的物事,使自己的思想形成一定的格局,才不至于坐井观天,自会有见识。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40:00
  二.现代诗歌
  秋风刀客
  静秋时节
  一片落叶
  无从说起
  它的悲欢离合

  风带着伤
  吐露着杀机
  玩弄着生机
  展现着刀的情结

  月满长安
  看满街黄菊
  据说与青帝有约
  明年应共桃花舞

  刀客三千
  饮恨黄泉
  却也杀人百万
  堆起白骨撑天

  今年饮酒
  隐然看见
  原来黄花踪影
  却是那年
  梦绕魂牵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40:00
  星月歌——勉众学子
  最寂寥,是青灯伴影,披孤月,戴残星,暗夜敲棋无着应。日日厮磨,夜夜不消停,赶却天边月,迫走晓寒星,雄鸡未啼,读破人间几册经。卓然有所悟,成就出世入世才能,方才与时俱进。终不悔,青丝变华发,一番沥血呕心。

  若把今朝醉迷离,换做今宵沉沉睡。有负天,难辞其罪。莫羡他人理万机,只嫌人生苦短无机会。向来英才多磨砺,接引须从扶摇去。叹天若有情天亦老,历百代金人亦有泪。有负天,终难追悔。

  未有断肠句,胡言离恨殇。风侵寒夜幕,月渐小格窗。虫声压岁尽,词调转秋凉。夜夜有所思,似草凝白霜。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42:00
  五月
  五月,天上的云撕扯开来
  开始酿造着一个个阴谋
  雨变得更绸缪
  五月,要提防
  提防着雨季的到来
  一个乐天的人啊
  最容易遭受屋漏
  只有绿变得更坚强
  青出于它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43:00
  回归
  我的思想跑远了
  想回归到浩瀚的草原
  做一个草根
  根植于大地
  仰望着浮云
  日月穿梭
  不计其数
  我的心情
  却依旧如新
  在这里埋下深情
  在这里草根连着草根
  在这里开疆辟壤
  在这里安放青春
  我是草根
  以大地为载体
  我的力量应运而生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2:45:00
  杏花运
  北国的杏花
  开在大铁围外
  我随手摘下一只
  拴在我的心上
  如此别致
  否极泰来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3:49:00
  道情.滥句
  芒鞋系紧,生计托钵,春山外,飘潇是我身。离亭岸,依依折柳人,遮眼望,长天漠漠,烟霭前程,一山更比一山冷。莫到人间行乐处,三唱道情,酸心事,谁忍听?落寞斜光,舟横渡野,恰无人问津。独向大荒起寒声,有渔樵应对,万籁和凄清。自叹遗今世,若个最关情?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5 23:52:00
  新时代的堂?吉诃德
  古道西风瘦马,
  仗剑走遍天涯。
  思古幽情难寄,
  熟读金庸武侠。
  赤条条来去无碍,
  生出来意气勃发。
  结发妻是渔家女,
  梦中人号蝶恋花。
  秋风不解风情,
  乌雀难酬大雅。
  可惜生在蓬蒿,
  池浅尽是王八。
  御街前撒泡老尿,
  状元坊胡乱涂鸦。
  科学院做过长工,
  疯人院在册名家。
  运交华盖天意,
  数奇不论我他。
  遇上慈悲老道,
  横枝生成竖杈。
  弃剑又翻新书,
  沉疴更念物华。
  朽木岂能逢春,
  且听渔樵闲话。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6 00:29:00
  钟声
  那钟声是遥遥地去了
  没有叹惜
  不藏诱惑
  寂寂的
  与墟里的烟一起散落
  悠悠的
  与田野的风如斯缠绵
  宁静的乡野
  凸现在黄昏的幕布上
  大地将沉沉睡去
  站在村口的母亲
  成为历史性的剪影
  仿佛是在青铜时代结下的缘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6 00:30:00
  七侠
  有七个人
  腰间束剑
  号称侠客
  轻取头颅
  得意尽欢
  沉醉在千岁的江湖
  只有一个江湖
  消失在中世纪的铁幕里
  黑暗中看不见影子

  有七个人
  摆下七星剑阵
  划破长空
  涤荡风云
  为国而殇
  青史留名
  只有一部历史
  如同哑巴
  不能对人言说

  有七个人
  肩挑着柴禾
  脚穿着麻鞋
  没有束剑
  御风而行
  走进了一个村巷
  只有一个村巷
  只有一个野老在唱
  黄鹤杳然
  鸦声四起
  唱出旷世的凄凉
  那哀婉的墓志铭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6 00:34:00
  夜雨秋灯
  寒门夜雨,
  秋灯照影,
  一派风华漠漠。
  理残鬓,
  照颓颜,
  谁解此生落寞。
  堆垒书山一脚过,
  伤心残笺无数。
  若只等闲还须愁,
  英年错落。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6 00:35:00
  自嘲
  山人应识桃溪路,
  自古归去无数。
  杜宇歇时风不驻,
  惹得一江春怒。
  今年人,不如故,
  更把流光误。
  输于渔樵论典故,
  数经论,无一达诂。
  惭愧卅载重学步,
  应笑家山遮颜护。
  重瞳力有天公助,
  子建成诗七步。
  可怜鬓斑仍不悟,
  犹似蚍蜉撼树。
  无奈南柯一梦醒,
  自忖残生如何度。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6 00:39:00
  鹰
  夜,如同我的心
  一般沉重
  枯萎的梦境
  黑暗与黑暗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
  那是否是
  岁月的火焰
  火光中
  分明荡漾着阴险的诅咒
  邪与灵
  开启了天门
  那话语的闪电
  如同苍鹰的利喙
  在血光之城的上空划过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6 01:06:00
  世界之熵

  这个世界
  阴冷,潮湿
  也看不见光的影子
  年深日久的夕阳,懒懒的
  似乎只是一个铭牌
  而并不是一颗璀璨的眼睛
  很多情绪和欲望
  也无法发酵
  人们丧失了动机
  无目的地游荡
  梦境变得清晰可怕
  一个卑微的灵魂
  把预留的热
  供奉给没有声息的生死场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6 01:08:00
  遣怀
  血色染苍穹
  醉意朦脓
  此心寂寂复空空
  潦倒一时英雄
  大天雁去无迹
  黄云漫卷流风
  此夜未闻金缕曲
  伤心人上小楼东

  欲引弓
  射破穹窿
  这怕无人竞雌雄
  此生心意谁与同
  细步微雨中

  穿花应笑情丝少
  共落英
  一任秋风扫
  洛城西畔路人稀
  依然新茔旧冢连绵草萋萋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06 01:50:00
  春行

  不见春山久,
  欲向春山行。
  桃花枝上乱啼莺,
  行人踏破香径。
  无奈又是清明,
  心随雨丝飘零。
  惯看尘世乱纷纷,
  百年后,
  山野一座孤坟。
  谁记牡丹亭?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1 21:17:00
  月是故乡明
  我与中华古籍
  凉秋九月
  卖书记
  今夜,为你写下几行字
  我所理解的太极
  评金庸小说里的几个人物
  为自己第一学期的博士生学习生活写的一篇小结
  评中山大学郑刚教授《中国人的精神》一书
  读《理论物理学研随笔》的心得
  天涯复左手抖兄
  月影传奇(佛本生的故事)
  如何打破思维定式
  有关量子力学
  我对量子力学的理解
  自学量子场论随笔
  一切理论无一不带有人的面孔
  希拉里.普特南的“缸中之脑”理想实验
  关于决定论的一些思考
  对决定论的再次思考
  真理
  谈谈欺世盗名
  译《黄帝阴符经》节录
  沧浪亭散记
  地缘赋
  学习精卫填海的精神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02:14:00
  现代诗歌

  五月
  五月,天上的云撕扯开来
  开始酿造着一个个阴谋
  雨变得更绸缪
  五月,要提防
  提防着雨季的到来
  一个乐天的人啊
  最容易遭受屋漏
  只有绿变得更坚强
  青出于它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02:15:00
  杏花运


  北国的杏花
  开在大铁围外
  我随手摘下一只
  拴在我的心上
  如此别致
  否极泰来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02:16:00
  秋风刀客


  静秋时节
  一片落叶
  无从说起
  它的悲欢离合

  风带着伤
  吐露着杀机
  玩弄着生机
  展现着刀的情结

  月满长安
  看满街黄菊
  据说与青帝有约
  明年应共桃花舞

  刀客三千
  饮恨黄泉
  却也杀人百万
  堆起白骨撑天

  今年饮酒
  隐然看见
  原来黄花踪影
  却是那年
  梦绕魂牵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02:23:00
  星月歌
  ——勉众学子

  最寂寥,是青灯伴影,
  披孤月,戴残星,
  暗夜敲棋无着应。
  日日厮磨,夜夜不消停,
  赶却天边月,迫走晓寒星,
  雄鸡未啼,
  读破人间几册经。
  卓然有所悟,
  成就出世入世才能,
  方才与时俱进。
  终不悔,青丝变华发,
  一番沥血呕心。

  若把今朝醉迷离,
  换做今宵沉沉睡。
  有负天,难辞其罪。
  莫羡他人理万机,
  只嫌人生苦短无机会。
  向来英才多磨砺,
  接引须从扶摇去。
  叹天若有情天亦老,
  历百代金人亦有泪。
  有负天,终难追悔。

  未有断肠句,
  胡言离恨殇。
  风侵寒夜幕,
  月渐小格窗。
  虫声压岁尽,
  词调转秋凉。
  夜夜有所思,
  似草凝白霜。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02:25:00
  月是故乡明
  我与中华古籍
  凉秋九月
  天涯万里身:
  我的大学生涯(1992-1996)
  我的研究生生涯(1996-1999)之一
  我的研究生生涯(1996-1999)之二
  我的研究生生涯(1996-1999)之三
  卖书记
  今夜,为你写下几行字
  我所理解的太极
  评金庸小说里的几个人物
  为自己第一学期的博士生学习生活写的一篇小结
  评中山大学郑刚教授《中国人的精神》一书
  读《理论物理学研随笔》的心得
  天涯复左手抖兄
  月影传奇(佛本生的故事)
  如何打破思维定式
  有关量子力学
  我对量子力学的理解
  自学量子场论随笔
  一切理论无一不带有人的面孔
  希拉里.普特南的“缸中之脑”理想实验
  关于决定论的一些思考
  对决定论的再次思考
  真理
  谈谈欺世盗名
  译《黄帝阴符经》节录
  沧浪亭散记
  地缘赋
  学习精卫填海的精神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10:45:00
  道情.滥句
  芒鞋系紧,生计托钵,
  春山外,飘潇是我身。
  离亭岸,依依折柳人,
  遮眼望,长天漠漠,
  烟霭前程,一山更比一山冷。
  莫到人间行乐处,三唱道情,
  酸心事,谁忍听?
  落寞斜光,舟横渡野,
  恰无人问津。
  独向大荒起寒声,
  有渔樵应对,万籁和凄清。
  自叹遗今世,若个最关情?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10:47:00
  道情.滥句

  芒鞋系紧,生计托钵,
  春山外,飘潇是我身。
  离亭岸,依依折柳人,
  遮眼望,长天漠漠,
  烟霭前程,一山更比一山冷。

  莫到人间行乐处,三唱道情,
  酸心事,谁忍听?
  落寞斜光,舟横渡野,
  恰无人问津。
  独向大荒起寒声,
  有渔樵应对,万籁和凄清。
  自叹遗今世,若个最关情?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10:49:00
  钟声

  那钟声是遥遥地去了
  没有叹惜
  不藏诱惑
  寂寂的
  与墟里的烟一起散落
  悠悠的
  与田野的风如斯缠绵
  宁静的乡野
  凸现在黄昏的幕布上
  大地将沉沉睡去
  站在村口的母亲
  成为历史性的剪影
  仿佛是在青铜时代结下的缘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10:50:00
  七侠


  有七个人
  腰间束剑
  号称侠客
  轻取头颅
  得意尽欢
  沉醉在千岁的江湖
  只有一个江湖
  消失在中世纪的铁幕里
  黑暗中看不见影子

  有七个人
  摆下七星剑阵
  划破长空
  涤荡风云
  为国而殇
  青史留名
  只有一部历史
  如同哑巴
  不能对人言说

  有七个人
  肩挑着柴禾
  脚穿着麻鞋
  没有束剑
  御风而行
  走进了一个村巷
  只有一个村巷
  只有一个野老在唱
  黄鹤杳然
  鸦声四起
  唱出旷世的凄凉
  那哀婉的墓志铭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10:51:00
  夜雨秋灯

  寒门夜雨,
  秋灯照影,
  一派风华漠漠。
  理残鬓,
  照颓颜,
  谁解此生落寞。
  堆垒书山一脚过,
  伤心残笺无数。
  若只等闲还须愁,
  英年错落。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10:52:00
  自嘲

  山人应识桃溪路,
  自古归去无数。
  杜宇歇时风不驻,
  惹得一江春怒。
  今年人,不如故,
  更把流光误。
  输于渔樵论典故,
  数经论,无一达诂。
  惭愧卅载重学步,
  应笑家山遮颜护。
  重瞳力有天公助,
  子建成诗七步。
  可怜鬓斑仍不悟,
  犹似蚍蜉撼树。
  无奈南柯一梦醒,
  自忖残生如何度。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10:53:00
  鹰

  夜,如同我的心
  一般沉重
  枯萎的梦境
  黑暗与黑暗交织在一起
  不知道
  那是否是
  岁月的火焰
  火光中
  分明荡漾着阴险的诅咒
  邪与灵
  开启了天门
  那话语的闪电
  如同苍鹰的利喙
  在血光之城的上空划过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11:02:00
  世界之熵

  这个世界
  阴冷,潮湿
  也看不见光的影子
  年深日久的夕阳,懒懒的
  似乎只是一个铭牌
  而并不是一颗璀璨的眼睛
  很多情绪和欲望
  也无法发酵
  人们丧失了动机
  无目的地游荡
  梦境变得清晰可怕
  一个卑微的灵魂
  把预留的热
  供奉给没有声息的生死场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11:03:00
  遣怀
  血色染苍穹
  醉意朦脓
  此心寂寂复空空
  潦倒一时英雄
  大天雁去无迹
  黄云漫卷流风
  此夜未闻金缕曲
  伤心人上小楼东

  欲引弓
  射破穹窿
  这怕无人竞雌雄
  此生心意谁与同
  细步微雨中

  穿花应笑情丝少
  共落英
  一任秋风扫
  洛城西畔路人稀
  依然新茔旧冢连绵草萋萋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11:04:00
  春行

  不见春山久,
  欲向春山行。
  桃花枝上乱啼莺,
  行人踏破香径。
  无奈又是清明,
  心随雨丝飘零。
  惯看尘世乱纷纷,
  百年后,
  山野一座孤坟。
  谁记牡丹亭?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6-05-12 11:43:00
  新时代的堂·吉诃德

  古道西风瘦马,
  仗剑走遍天涯。
  思古幽情难寄,
  熟读金庸武侠。
  赤条条来去无碍,
  生出来意气勃发。
  结发妻是渔家女,
  梦中人号蝶恋花。
  秋风不解风情,
  乌雀难酬大雅。
  可惜生在蓬蒿,
  池浅尽是王八。
  御街前撒泡老尿,
  状元坊胡乱涂鸦。
  科学院做过长工,
  疯人院在册名家。
  运交华盖天意,
  数奇不论我他。
  遇上慈悲老道,
  横枝生成竖杈。
  弃剑又翻新书,
  沉疴更念物华。
  朽木岂能逢春,
  且听渔樵闲话。

作者:强直性节柱炎 时间:2016-05-13 17:40:00
  @红笺上的沉珂 2楼 2016-05-05 20:38:00

  希拉里.普特南的“缸中之脑”理想实验

  “缸中之脑”说的是人对世界的认识全部都是来自于人的感觉经验;人做梦也一样,是有感观经验的(虽然我们不知道这些感受的来源——它们显然不是来源于实在的外部世界),但不同的是梦中的一切都是虚幻的。这无须赘述。

  有关普特南的“我们都是缸中之脑”之说,厦门大学周昌乐教授的比喻是“我们都在梦中”,这是比较恰当的。其实对于“我们都在梦中”这个命题,应该这样分析,如果...
  —————————————————
  说的好
  
作者:无梦诗人 时间:2016-05-14 00:26:00
  小时候,我以为我就是世界的主角,拯救世界的任务就交给未来的我了!
  长大后,我才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很多数不清楚的主角,而我,是唯一的配角。
作者:十七妃 时间:2016-05-14 00:56:00
  学 严经》的感悟

  意识是因什么而生的?是因外境(法尘)而生,还是由人的意识心(意根)生起的呢?如果纯粹由意识心而生起,那么这个意识心必包含所意识的对象,也就是说必定有所思的对象才能有意识,若无所思的对象,则能思的意识心无法起作用。这个所思的对象就是外境。但是,我们的经验告诉我们,外境是外境,意识心是意识心,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们的心与外境无别,我们就能感知外界的一切,你的意识心和我的意识心彼此之间都是想通的,我知道你心中念想的一切,你也知道我心中念想的一切,我们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另外,还有一个问题,意识心(意根)与意识本身是相同的,还是相异的?如果说意识心和意识无别,则意识怎么能说是由意识心生起呢?它们不是产生与被产生的关系。如果意识确实是由意识心生起的,它们之间存在区别,那么我们问:什么是意识心呢?意识心无非就是心能思量和能分别的一种功能,它能产生意识。这样的话,因为意识与意识心存在区别,意识必然不具备能思量和能分别的功能,这自然是不成立的,意识怎么可能没有此功能呢?根据上面的分析,意识是由意识心生起的是毫无道理的。那么意识是不是随外境(法尘)生起的呢?我们知道,外境是什么相状呢?如果离开了色与虚空、动与静、通与塞、合与离、生与灭等相状,就不存在外境,但是这些相状都是刹那生灭,因缘聚合则有现象,因缘离散则当处即灭,也就是说是没有自体的,而除上述诸相状外,终无所得。那么既然意识所凭据的对象(外境)既然没有相状,那么意识界又如何建立呢?综上所述,意识心和外境为缘而生意识的三个说法都是不成立的,意识心、外境、意识三界都是虚妄暂有的现象,都是由妙明真心而显现的一种幻相。既不属于因缘所生,也不是无因自生的自然之性。
作者:十七妃 时间:2016-05-14 01:00:00


  如何做到表里如一?

  近来思忖,做人始终无法做到表里如一。其一,从自己的能力上说,不知“里”焉知“表”?知“己”的功夫太差了,自己的斤两实在太难衡量了,这并不是说感觉自己的潜力有多大,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底气,那是“少年壮志不言愁”。自己是个中年人了,也曾被生活整得死去活来过,没有心思树立多大的雄心,只是活着要进步,要谋求发展,从这一点上说,自己还是感觉前头的路是黑的,当然人终归要走向坟墓,我想在此前要完成自己的一些愿望,也算是给人生增加一点微量元素——“小小的成就感”。所以就个人的能力而言,自己不能权衡,那么对于一个自己不知道自己能力有多大的人,怎么能够表现出自己的能力呢?其二,从道德意义上说,有人说做人要“慎独”,但是自己单独一个人在时,总是瞎想一气,总有些不该有的“邪念”,尽管每次这些想法膨胀到超越道德底线的时候,总被“道义”二字所阻遏,但自己还是害怕哪一天犯下一辈子(至少会装在心里一辈子)都不可饶恕的错误,毕竟“一失足成千古恨”那;其三,人际交往难免俗套,自己心知肚明有些人不值得交往,但你如果正常的学习和工作都和他在一起,难免会有些应酬,你总不能按照你实际对他的看法表现出你与他格格不入的态度。有些长者和老师是值得人尊重的,但在他们面前做到谦虚而不谦卑就难了,此外与他们交往距离感始终难以把握。有时候人总会有小小的虚荣心,表现欲望强的时候就失却了自己多年修来的涵养功夫。其四,“做人要讲究原则”只是一种口号,即便修身养性达到一定程度,做人的原则也很难界定。“从心所欲而不逾矩”只是一种更理想化罢了。
作者:十七妃 时间:2016-05-14 01:01:00
  我对现代社会没印象

  不知不觉就步入中年了,心态也老去了。不爱看书,不喜读报,不爱看新闻,也不爱看电视,所以对现在社会没印象。我的路数若是散版中人有留意过的,应该知道是个昏昧糊涂的人。总爱编织些文字,这些文字没有章法,没有灵性,刻板沉滞,不古不今。。。

  这里还想谈谈我为什么对现代社会“没印象”。我能对社会现象产生敏感的时期应该是在十多年以前,以后对社会现象和文化潮流的思考和追索就停滞了,对社会和文化的基本洞察能力缺失了,常常看到有些网友对某些物事因为有所感触而落泪,这让我很羡慕,因为人都是有情感的,而我十多年来从没掉过一滴眼泪,支配我的是强大的理性,它占据并操纵了我的意识并深入潜意识,尽管我曾经强烈地与这种残酷的理性思维方式作斗争,但无数次的挣扎都是无效的,结果只会使自己越来越痛苦。这种理性是纯粹机械化的,我坦承它就是一种心理势垒,是它封闭了我的心理世界,因而自己对待外界世界的感性源泉丧失了,一切都变得灰白无趣。这也使我的心灵备受煎熬,这些年以来我不是在闭关修炼,而是想尽了各种办法来逃离理性的魔爪,但命运告诉我作任何潜逃都是无济于事的,只有麻醉自己,企图暂时的忘记。。。

  我已再无灵感,用硬化了的心灵刻意去捕捉美的精灵,无异于是让天使仆从于魔鬼,道理我是知道的,美和美的心灵之间应该是体用关系,美正是心灵的映射,十多年前我至少还有一些天马行空似的审美思想和价值观感,自认为还有几分思想力度,但在今天看来用这些陈旧的思想和价值观念来审时度势无异于刻舟求剑。我失落在无间地狱,这地狱不在别处,就在人世间。。。

  所以我对现在社会“没印象”,并不是一种孤高自许,而是自己被边缘化的一种表现。理性的眼球观照的只是生硬的道理,换言之只是一种教条,因为不用一颗感知触摸的心去体察社会现象和文化现象(这种不用心并不是一种普遍的浮躁心理),不用一颗敏感多思的心去聆听社会大潮的潮起潮落,所以我永远和现在社会不能融为一体,永远是主客关系,因此我生活在现在社会,却与现在社会相去很远,咫尺便是天涯。。。

  枯槁,就是我生活的本质。曾经有一位学佛的朋友叫我去参“枯木里龙吟”这个话头,我琢磨了好几天都是一头雾水。确实一块枯木却能奏出奇美的华章,谁能告诉我这里包含着什么人生至理么???


作者:十七妃 时间:2016-05-14 01:02:00
  谈谈文化

  按我的想法一个文化人应该是生活在多种矛盾纠结中的人,一个人做人的风格不可能是在没有一定的阅历和经验积累的条件下完全的定格成型,有人一辈子都是混混沌沌的,终生都是浑浑噩噩的,当然也不排除有些人可能少年老成,自始至终都能明智的做人。

  我们一般人都易于陷入某种流俗观念或追随某种思潮,而人格也易于受到世俗思想约制和影响,使其不能自在和独立。只有在感性和理性的交织下不断提高和培养自己的价值观和和审美观才能谈得上追求某种人生境界。拥有一定的文化和知识也许不是主要的,文字也许只是一种表象,这些都不能完全检测一个人的心理卫生程度或丈量一个人心灵的高尚程度。人拥有一定的文化底蕴,确实能提高他的内在涵养、放大他的心量、开阔他的视角、提升他的价值定位标准,但是,任何一种文化都包含一定的有害因素,当一个人吸纳多种文化而不知如何吸收利用和加工时,他的知识充其量只是一种外延式增长的巨物,这种毒瘤似的东西会摧残人的心灵,这就是所谓的“食古不化”,发展至其极是产生人生的虚无感或者掩昧一个人的良知。

  所以,做人要有立场和观念,这就要求个人自身要深刻的领会某种思想观念,并认为它是有益的或有效的、至少是实用的,等这些立场和观念强大到足够抵制任何外来思想的侵扰时,就不妨采用“拿来主义”的态度,对任何现成的有价值东西都可以吸纳到自己的认识中去。在自己的立场和观念还没有巩固以前,对新的知识和文化要采取一定的保守态度,最好要找到一个好的引路人或读一些大家推荐的精品书。
作者:十七妃 时间:2016-05-14 01:04:00
  谈谈禅宗的无门关

  对于慧开的四句偈语——“大道无门,千差有路。透得此关,乾坤独步。”我有如下理解,这关涉到顿悟与理性思维。既然大道是无门的,即无门径可循的,则说明它是非因果性质的,也即一切理思都是因果产物,由此及彼,前后都有逻辑关联,而正因为如此,利用理思是永远不能达到形而上的道的,为什么?道不是因果相循的产物,它弃绝一切理思,无逻辑上的前因,是突如其来的,可以说它便是无因的。我们说一切具有创造质的东西,如灵感、顿悟都是无因的,既然无因,它不是来自既成的一切知识,一切逻辑推理,它只是一种最原初性质的东西。所以,人永远胜过机器,为何?机器不会创造,机器因循于逻辑,而人的思维会跳跃,从一条因果链跳跃到另外一条因果链,而这种跳跃便是无因的,如果有因,则两条因果链就会缔合成一条因果链,于是这就与存在着两条因果链这一事实相矛盾。至此,我们可以理解“大道无门,千差有路”这句话的实质,大道是形而上的智慧之性,达到此一大道是无任何门径的,因为它超越因果,不属于任何理思的外延物,所以无门径,只有通过顿悟和灵感或可偶然间瞥见这一智性本体,如果我们诉诸任何有理性或逻辑的东西,如文字、语言等都不以寻找到它,所以禅门不立文字,直指人心。但是,佛法有八万四千法门,可谓千差万别,但千差和万别无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大道是归一的。每一法门都可以用文字来诠释,但如果执著于文字,而不求言外之意,则文字反而是障道的渊薮,所以禅宗就是干脆,干脆把文字铲除,不立文字。但是,即便如此,禅宗表示它宗门的意思,仍然要借助于文字,否则修此宗之人如何体会此宗与别宗的差别呢?聪明的禅宗祖师爷,就想办法借用其它方法来代替文字,所以有机锋之说,驴唇不对马嘴,甚至采用肢体语言来诠释,如临济棒喝、南泉斩猫等公案。
作者:噬空 时间:2016-05-21 15:49:00
  顶起
作者:十七妃 时间:2016-05-31 09:12:00
作者:hlm3432003432 时间:2016-09-29 16:05:00
  楼主,我加你微信号了
  
作者:十七妃 时间:2016-10-09 21:48:00

  
  文集已出版。
作者:噬空 时间:2018-08-26 23:05:16
  赞
作者:噬空 时间:2018-08-26 23:05:27
  大顶
楼主红笺上的沉珂 时间:2018-09-25 16:32:49
  谢谢各位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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