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首发,一东北籍,满洲国民党老兵的回忆录。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17 20:31:32 点击:6217 回复:17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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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09:19:16
  第十五页

  率领三湘子弟,在印度为美援装备,曾和英国军队并肩与日军作战,颇有战绩。

  胜利后调来东北归东北长官部杜聿明指挥,曾驻扎沈阳、长春等地。

  当陈诚在东北行营任内时,有某军在新民黑山之间,被匪包围,适在廖之部队附近。

  陈诚电令廖某就近派兵解围,岂料廖某竟置之不顾,致使该军惨遭覆没。

  不久总统蒋公到达东北视察,陈即报告拟请以军法从事,蒋公亦曾首肯。

  焉知经过一夜时间,情况大变,竟将此事搁置不问。

  陈某殊感愤愤不平,但亦无可奈何!

  (按:明有巡抚王化贞不受熊廷弼调度,而戡乱之战廖不受陈诚调度而有锦州之失,事隔三百年,何轨辙之相合如此,不数乎三叹!将兵者应引以为戒。)

  余在长官部充任总参议时,曾与廖某面议,该部到沈阳开办湘潮日报(是接收伪满的某报纸),每日多刊登该军在印度作战胜利的成绩。并延揽东北旧好事之徒,及伪满的官僚政客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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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查探地方贫富情况,作为勒索的根据,对之有功者即报请中央,称某某是本党在伪满时地下工作人员,请任军职,甚至有任命为少将阶级者。如果今已来台,以国大代表资格,及以陆军少将退伍姿态,向人夸耀,目之深感痛心。

  自古军事家之用兵,必须估计士兵组织成分,及其生活习惯,使与作战地区相配合,方能发挥士兵最大战斗力量。

  若是要热带地方生长的士兵,用到寒带去作战,实蹈法国拿破仑与德国希特勒对俄作战的覆辙。

  当南方的军队调到东北作战第一个冬天,初逢冰天雪地,俱遭有堕指裂肤的惨痛。

  据卫生人员统计,受冻伤的官兵比受枪伤炮伤的官兵多出了几倍,其中也发生了不可理喻的故事和笑话,兹举两则于次:在东北降雪后,南方军队的官兵见到山河大地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18:52:16
  第十七页

  一片白色,河川沟渠皆为平地,皆认为东北作交通用的爬犁大可应用到部队,使之运送给养补给,请补给区大量制造,分发部队使用,反将具有防雪履带的十吨卡车(载重六吨)停止使用。

  后来才发现如此做法真是愚不可及。

  一些青年军军官见白雪遍地,为好奇心理所驱使,不顾事实,经要求补给区大量制造滑雪鞋,发给部队官兵使用,认为利用雪鞋滑动,可成为快速部队。

  以致制造雪鞋的用款,花掉几亿东北流通券,结果没有一个部队真正用过。

  在欧洲虽有滑雪兵团,他们都是受过特殊训练,才能使用,并不是全军都成滑雪战士。我们的雪鞋发到部队,不能人人着用,下坡时尚有用处,及至平地或上坡时,反成部队的累赘,况无雪时更无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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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州被围有半月,外围据点次第陷落,复因援锦军队于新民黑山之间,被匪击溃,外援已绝,士气更加沮丧。

  而匪军围攻日急,包围圈渐次缩小,此时吾军战斗所持者,只是炮火之支持,惟炮弹补给困难,除应付各部兵要求支援外,实不敢浪费一颗炮弹。

  十四日拂晓南北方向的匪军已接近城防,开始用炮轰击。

  十时许瓜市方面城墙为敌炮火击毁,现一缺口。

  (瓜市,是城内地名 冬季是粮食市 夏天为瓜市)

  我炮兵集中火力阻止无效,敌由刘屯窜入城内,直捣瓜市。

  北面匪军由黑山团管区直冲双桥洞,敌兵密集前进,成为我城防军良好的狙击点,实施冲杀。

  据悉匪兵伤亡甚重,因为天冷,匪军更利用战死匪兵尸体做掩体,向我攻击前进,攻入城内南街白云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18:54:22
  第十九页

  公园,此时全城炮火连天,烟硝弥漫,形成街市混战。

  匪兵战法是舍弃街上道路,而利用道旁的房屋攻击前进,不是在屋上跳动,就是穿墙打洞作为通路。

  对于我军在街上修筑的碉堡,匪军避不攻击,及其街巷占领之后,碉堡内的士兵,不惟给养弹药无法补充,就是各个人大小便亦无法行动。

  挨至市面全为匪军占据,碉堡则成为孤立,只好举枪投降。

  由此验证以前的主张,在街冲要道修筑碉堡者,诚属幼稚和短见,而忽略路旁民房墙壁门窗,到处可为敌人所利用。

  平时建筑碉堡,所费甚巨,甚至于修建筑之时,水泥怕冻,而用火去烤,更浪费不少人力和物资。

  到战时士兵却局限在碉堡内,毫无发生战斗的能力,殊甚叹息。

  及来台湾之初,在街头上尚见有碉堡之建筑,此不独有碍交通,亦造成战时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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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使人心不安,徒增困扰而已。

  在锦州陷落的那一天(十月十五日),我东面炮兵观测所(为锦州最高之建筑物),中敌弹发生大火燃烧,城内多出发生敌我不分的混战。

  余至师管区召开紧急会议,指示应付城破后的各项措施,令军需处计算库存款项,全部发给官兵,约等于每人三个月的薪饷。

  城破时立即化整为零,向城外疏散,到天津集合。

  候至处理完毕,携带姚副官乘坐汽车至指挥部,旋见韩参谋长前来报告说:“城外已有两处将火炮破坏,人员撤入城内,城市内有四处尚能联络发射,但因敌兵接近,均皆陷于各自为战。

  当即指示各炮兵阵地指挥官,酌量当时情况处理,若认为情况危殆,应尽可能将炮弹发射完毕,最后将火炮破坏。

  此时城内大火四起,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18:57:29
  第一页

  硝烟蔽天,枪炮之声,不绝于耳。

  忽见城防总司令范汉杰前来,询余曰:“敌情最近如何?炮兵尚能作战者有多少?”

  余一一为之解说,渠在室内走来走去表现状止焦急,后询余曰:“大定兄!对当前情势尚有应付之策么?”

  余答曰:“尚有可用三种办法应付。”

  伊甚表惊异,请道其详。

  余曰:“第一抵抗到底,为国壮烈牺牲。第二拍拍胸脯,我与范汉杰光荣被俘。第三收集精锐部队,勇敢的突围。”

  他闻之思良久说:“我要采取第三个办法。”

  余说:“头两个方法行之容易,第三个方法行之最难,希望速找步兵指挥官卢总司令前来研究,还能抽出步兵多少?从何方向突围?用什么时间行动?可详加讨论。”

  挨余语毕,立即派装甲车一辆往接卢总司令。

  此时街上枪弹乱飞,已不能徒步同行。

  及侯卢某到来,渠二人研讨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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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无具体结论。

  余在围城中,亦系与范等最后之晤谈。

  余于十二时左右登楼上指挥部观测所,见火车站大火熊熊,其他也有多处燃烧。因在枪林弹雨之中,无人救火,任其发展。

  旋见我军飞机飞临上空盘旋,即令士兵在楼顶铺设对空联络板,免使投弹错误。

  至下午二时许,城内多处炮兵阵地向余报告,已至危急关头,将火炮破坏,电话终止。

  午后五时许,我所指挥的炮兵,全告沉寂。

  炮兵指挥部的指挥能力,亦就此终了,无法施展。

  时局危急至此,乃与韩参谋长研究,先通知炮兵指挥人员自寻疏散之计,复同至邮政局长办公室(在二楼),坐以待敌。

  他无意中在局长衣柜中,发现有便服青色棉袍一件,试穿极为合身。

  余即劝渠更换,免做俘虏。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18:58: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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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以身躯高大,难觅适身衣服,经姚副官在汽车中,找出一套士兵棉军服穿上。

  姚副官也换了便衣,车交司机自行处理。

  拟下楼往见范主任和卢总司令,然俱不知其去何处,亦未留话告人。

  四处枪声不绝,总司令部的卫队犹在工事内抵抗着,余乃同韩在交通壕中行进,见有伤兵在壕内哀号呻吟,已无担架救护,韩近前耐烦安慰,战场悲惨之情况可知。

  交通壕顶端仅达马路,非走出壕沟,越过马路,则不克前进。遂走向路旁民房内躲避,适与盛军长相遇,渠告知,范司令已更换便衣,他太太扮作民妇模样,到市长公馆等候我们,已先离去。

  大家挨至黄昏后,同过马路行往市长公馆,岂料那里只有厨子一人,盛某亦未随来,经与韩商议,不再追踪范司令,就在韩公馆停留过夜,视情况之演变,再做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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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客厅内尚悬挂有韩德身的放大照相,即令取下,以免被匪认出。

  房屋玻璃门窗,全被枪弹击毁,便转往地下室(即烧锅炉处),因在地平线下,可避枪弹的威胁。

  夜间城内指挥系统全失,而一般士兵竟能各自为战。

  在夜间曾闻与敌往返冲杀数次,都经过市长公馆旁边,一直战至天明,抵抗的枪声渐息,实在是官不如兵,也可看出士兵伟大之处。

  夜宿锅炉房内,恐有飞弹射入天窗,打碎玻璃伤人,乃用棉被压住。

  夜间敌我在屋前以机枪射击数次,因两方枪声不同,我为美造,敌为俄造,美造枪声小,饿造枪声大,成为拉锯战状态。

  直到拂晓,渐趋沉寂,忽闻匪干高喊“缴枪留名!”续闻挨户搜查的拉门声,盘问声,又闻匪干叫喊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19:01: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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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间里的人全都走出来,等候检查!”

  余与韩议:“应速离去,此地不能久留。”

  乃挨机走出后面,穿过火巷(因到处着火),其时新生活电影院方面仍闻有炮声,遂改向走往铁路局。见铁路局楼房全被烧毁,成为一片瓦砾,转往体育场北,沿交通壕底东南行,免为流弹所伤。

  翌晨七时抵土城跟东南门,再前进至卡子门时,见有一排匪军正在检查行人,将余等交到匪军指挥所,由一张科长盘问后,又送往鸭绿街民房中,这样显系扣留。

  另有韩德身的厨子,身穿女人皮袄,装扮的怪模怪样,同被拘留。(lz注,实在忍不住,乐死我了。)

  其他尚有散兵数百人,由匪枪兵监视,集合一处看守,不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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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俘虏的生活,经过六七日之久,方才脱离危险。

  在日暮前,由匪官带枪兵数十名,押余等俘虏百余人,由鸭绿街西行,经瓜市东南端,出南门度过女儿河,水可没胫,目已结冰。

  渡河后鞋尽湿,脚渐麻木,尚不觉寒冷。

  此时城内大火渐息灭,当夜过龙爪沟经大庙时,又闻两匪兵说:“我们炮兵司令员,为国民党炮兵击毙,就在此地。”

  十六日到达一个村落休息,日出后由百姓供给早餐,没有饭碗,皆以手抓食,总算获得一饱。

  接着交由俘虏收容所,严密讯问与检查。

  余之自来水笔、手表均皆抛弃,姚副官带有金元券五百,金戒指两个,查出后交其保管,并给收条一张。

  随后向娘娘宫前进,入晚宿舍庙内,这是二十天来首次得到一夜安眠。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19:0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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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娘宫位于小凌河入海处,那地方可以找渔船从海道直航葫芦岛,就是国军驻地。

  晨起后见有由锦州各处搜集俘虏官兵数千人,亦在临近房舍宿营,内有93军团长两员,一员带有妻子,在俘虏队时未编入一队,且走不同的路线。男的抱一幼儿,未及两岁,夜间哭闹着找妈,令人闻之心酸。

  令一团长携带妻子编为一队,团长素有鸦片嗜好,烟瘾发时,涕泪交流,鸣鸣哀嚎。其妻不能忍受寒天中的奔波劳苦,入夜哀嚎痛哭,匪兵大骂国民党军官如此腐化,何能掌握政权。

  十七日继续西行,通过香山,距锦州二十余里,路上无行人,全是一片凄凉景象。

  日暮前行至英守堡(距虹螺岘四十里)停止。

  说有政治委员前来检查,在路旁排成四路横队,须果有一个年愈四十几岁,瘦小身材,留有八字胡须,身穿黑色列宁装,带枪兵一名,由排头看到排尾。

  有的问一两句话,有的目光一扫而过,及至到我面前,注视良久后说:“老先生请到院中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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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当时认为他看出了破绽,暗自焦急,立即随他进入对面民房院中,内有一猪圈,圈内无猪干燥。

  我二人对坐在喂猪槽上,他问我说:“老先生你是做哪一行的?”

  我答:“是在军中当秘书。”

  又问我说:“秘书管理何事?”

  余答:“有喜庆事做个喜对,有丧事做个挽联和讣文之类的事。”

  继问:“你不是国民党的军官?”

  我说:“国民党军官都是青年人,你看有我偌大年纪(此时我在围城二十余日,未曾理发修面,显得白发苍苍,像个六十多岁的老人),哪会要我做官长呢。”

  他似已相信,接着他说:“你在国民党工作多年,按你年龄,必定经验丰富,对于两个党也一定有认识,今天就请你对两个党做个结论,说一说谁能成功。”

  这是运用机智的时候,大意不得,我当即答到:“国民党是剥削人民,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19:09: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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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答:“是在锦州城里当中学教员的。”

  又问:“你进城去做什么?”

  我说:“锦州被围,学校停课,我就回家去住,前几天听说解放了,我要进城去看看学校和我姑娘家。听说她家被烧,人还不知道死活呢。”

  他似信似疑,又问:“前面村子是什么村?”

  答:“是英守堡。”

  又问:“距锦州城有多远?”

  答:“二十里。”

  又问:“具虹螺岘有多远?”

  答:“四十里。”(其实全是我胡诌以对)

  他看我应对如流,又态度自然,就说:“你去吧!”

  这时天已大亮,为求避免麻烦,不敢再走马路,乃改向南行,但无道路,只有落荒而走。

  徒步过一小河,河水不深,仅可没胫,乃徒涉过去。

  及坐地将鞋脱下,把灌入的水倒出,将袜子扭干,穿好起身前,忽见一青年走来,向余惊叫说:“司令,你在这里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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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闻之大吃一惊,抬头一看,见一彪形大汉,穿着便衣,站在前面,余问:“你是谁呀?”

  他说:“我叫王胜,是司令部特务排的副班长。城陷时张副官长派六名士兵担任守卫,结果他受伤被俘,我借机逃了出来。我是本地人,打算回家去。”

  我想若是两人同行,容易为匪查知真相,则前功尽弃,决定将他支开,就便询知前后村庄名称路程后,即说:“我穿军装行动不便,请你到就近村庄找套便服更换,我在此等你。”

  他人极诚实,当即答允,急趋前村。余趁此机会,赶忙离开,转向侧面沿村而行,深怕进村遇到匪军或者匪干,岂不自投罗网。

  这时已是红日东升,乃登高四望,凡村中有炊烟着,具有匪军驻扎。及见前左方有一村庄,未冒炊烟,遂往村边探视,见有一农夫在院中打粮,近前探询,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19:54:16
  第十四页(丢一页)

  渠初不啃受,经我坚持送给,才勉强收下。

  正要辞离,忽有人进房来说:“有一队共军来村中搜查,据说他们收容的俘虏,有一重要人员潜逃。”

  余闻之大惊,由村人领我到后院,找到一个草棚隐蔽,屏息静处。

  初闻人声鼎沸,继则声音顿憩,少时一人来告诉我说:“匪兵已到别村搜查去了。”

  余挨稍定后,间明赴娘娘宫的方向和道路,并研究走哪条路比较安全。

  向他们道谢告别,出村后不敢走大路,及至中午时分,见马路人车稀少,才混过马路,向前行进。

  沿着山边的小村落走,因为小村庄人户少,不会驻扎匪军,比较清静安全。

  至日暮时行至山脚下陈牛圈子小村内,求宿一个小户人家,名字叫刘清霖者。他家只有一房,区分为内外间,外间有锅台,为炊饭之所,家中是其中年妇带着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极为穷苦,对我照顾颇殷。询问我由锦州来的情形,又探问锦州被围及失落时战火下的状况,又见我完全是老百姓的装束,显得格外亲近。

  接着小村内的人们陆续前来打听锦州城内各处伤亡的种种情形,余就战况演变过程,向他们陈述,大家听的极有兴趣。

  房主人更是显得高兴,竟将在日治时代所收藏的文化米,从箱子底下拿出来,用享嘉宝。

  奉天高粱米虽然曾吃过,这一餐吃的格外香,也吃的特别饱。

  夜间有些匪兵来村寻找鸡鸭和猪肉吃,对这间小房皆不顾而去,所以我能得到一夜的安睡。

  醒来已是日出,乃向主人告辞,他们把我送到路口,告诉我去娘娘宫的方位,方才回去。

  这天是十九日,离开陈牛圈子,放心前行,途中遇有不少军人和军眷改装同行,但不敢与之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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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怕遇见熟人,增多一份顾虑。

  至于我为何定要向娘娘宫行进呢?因为常在地面上看到娘娘宫是在海滨上,是一个大堡子,在小凌河口的旁边,距葫芦岛在海上的直线距离有四十华里。

  预想到达后,可雇小船偷渡过去,就能脱离险地。所经路线上的村庄,皆驻有匪军,只有绕行那些崎岖不平的小路。走到下午五点多钟,娘娘宫遥遥在望,内心殊感愉快。

  先到小凌河西岸的高屯、潘屯,认为可在此处雇渔船前往,细查高屯并无匪军驻扎,打算至村长家借宿。

  进入村庄见门首订有村长木牌,乃径进入室内,请许我留宿一晚。不料一妇人声色俱厉的说:“你不是本地人,我家不留宿客。”

  不容分说将我推出门外,蓬然一声,门已关闭,
作者:敢战士2015 时间:2017-08-24 19:56:09
  蒋匪一枚,罪该万死。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19:57: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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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使我愣了好久,哭笑不得。

  继而盲目前行,看能留宿谁家。忽然云开日出,发现前面一家院中,放置胶轮大车一辆,骡马数匹,心想必是做生意的人家,或能容我留宿。

  直驱其门前,见一中年人从院中走向门右,弯腰去扶起为风吹倒的高粱杆,抬头见我行至其身侧,问我:“老先生要做什么?”

  我说:“想借宿一宿。”

  继问:“从何处来?”

  答说:“从城里来。”

  他深感惊异的说:“你跟我来。”

  跟随至其室内,炕上坐一中年妇人,有两三个男女孩童,围绕左右,正在晚餐。

  他们请我入座同餐,吃的是高粱米和猪肉酸菜蒸饺,味殊鲜美。

  我们一面吃饭,一面谈话,那个中年妇人有两个儿子和很多亲友都住在城内,极为关心,故对城内战火破坏的情形,询之甚详。

  饭后又请我去对面客房说话,问我贵姓,我答姓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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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城里当中学教员。

  他笑着说:“我认识你,你是师管区黄司令。”

  我问他如何认识我,他说:“我姓郭,名海,字韻涛,是娘娘宫国民学校校长。

  在暑假训练全县小学校长时,你为我们讲兵役法,大家对你认得非常清楚,你也不必瞒我们啦。”

  我说处此情况不得不这样,现在共匪悬赏捉拿我,你可以拿我去请赏。

  他说:“我是国民党员,我不同情共匪,绝不会出卖你,我更要设法救你。”

  我闻之极为感动,他接着说:“你可在我家住几天,我想到办法再来告诉你。”

  我说:“我愿作渔船偷渡去葫芦岛。”

  他说:“我去找找看吧。”

  居住他家共有四五日,白天不敢外出,只在后院自己做做运动。

  过了几天,他对我说:“现有由长春出来的空军眷属,系关内人,年约二十余岁,不敢单独行走,希望能有人结伴而行,你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19:59: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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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岁大,最为适合奇装作父女,由陆路出山海关,就可将她带到安全地带。

  余自揣此时山海关、九门口,均被匪占领,如此恐多麻烦,乃向渠说:“我希望能觅到渔船,如实在找不到时,再和这女孩子同行。”

  郭海说:“很好,我正与渔人商议之中。”

  余这时真是度日如年,又过了一天,听村中人说:“匪干前来召集村民开会,实行调查身份,并组织民众。”

  我深怕久住走漏风声,不但自己危险,还要连累郭海全家。及至傍晚,郭海来说:“已找到渔船一只,乘船的约有五十余岁,姓舒,年轻时时常走天津,所以路线很熟,而且极富海上的经验。不过要等候一个姓郭的青年,须有两人合作才成。”

  余闻之欣然,好像吃了人参果似的,对于扮作父女之议,遂亦作罢。

  第二十夜

  翌日郭海领着一老一少的渔民来与我面谈,讲到偷渡葫芦岛船价的问题,认为金元券随时贬值,他们不要。

  我问:“要什么呢?”

  他说:“要十担高粱。”

  我说:“高粱我没有,如果这和黄金要多少啊?”

  他计算后说:“二两黄金即可。”

  余随答允,但予说明,须送到葫芦岛才能支付。他亦同意,惟要求有一个保证,我孤身在外,哪里去找保呢?

  不料郭海表现慷慨,挺身而起的说:“我可做保,如果客人到达目的地,不能付款,回来后由我支付给十担高粱。”

  其仗义疏财之风令我感激靡已,特向其称谢,他说:“这是我应当的义务,何必挂齿呢?”

  入晚家中为我饯行,余在他家住了四五天,不但给他们添了很多麻烦,也使他们身冒危险,设法为我脱离险地,此一感情,当使我没齿难忘。

  饭后准备了几尺白布做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20:02:00
  第21页

  小旗,恐怕国军飞机在海上途中扫射。接着郭海带着两个船夫,我们一同利用夜晚潜出村外,沿小路向小凌河口行进。

  路上几次请他免送未允,直至过了中途,方始恋恋不舍的告别而去。

  在途中曾碰见几个赶去娘娘宫开会的老百姓,他们还要我们一同去开会,船夫说:“我们已开过会了。”

  及走近海边时显得格外黑暗,而且地下有水,遂脱掉鞋袜,赤脚前进。脚入泥沙拔出时,可听得喳喳声音,另有一番情景。

  到了河口,见船停水中,乃涉水登船。船身丈余,船舱很小,仅可容两人睡觉。

  他让我睡在舱内,叫我白天不要出来,以免他人看见麻烦。

  他们都穿上海衣(是用旧衣多层缝制很厚很重的大衣,可挡风避雨),另给一件让我穿上,免得夜间受寒,并对我说:“明日拂晓后若有南风,可杨帆行远,当日可达葫芦岛。”

  第22页

  余闻之向上苍祷告保佑,早起南风,以期速速脱险。

  夜间海风拂面,特别寒冷,也不顾海衣的腥咸和臭味,覆盖身上,仰卧在舱里。四方寂静无声,所听到的只是海水波浪与船只荡漾的声音,这时真是到了“万事俱备,只待南风”的时候了。

  余心倒觉安然,竟一觉睡至天亮。醒来时探首舱外,四顾茫茫,问渔人:“可有南风?”

  “没有,尚在等候。”

  余心感焦虑,但也莫可奈何,惟有听天由命罢了。

  早餐与船夫在船上围坐,生起小火炉,煮高粱米粥,烧小鱼当菜肴,吃的格外有味。

  少时有四五渔船拢来,渔人间话家常,余藏在船仓中不敢发声,只有埋头睡觉。

  挨渔船散去,方敢走出船舱外活动。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20:07:43
  第23页

  据渔人说:“这几天甚暖和,极怕转西北风,那时天气变冷,船易挂甲(就是船只冻水越挂越厚,容易沉船),就麻烦大了。”余益感焦急如焚。

  直至深夜三时醒来,再问渔人风向如何?渠答:“有希望。”

  余闻之甚喜,再也不能入睡,时时屏息听风声,熬至天晓,渐生南风,只是风力不大。

  两渔人忙备早餐,整理船帆和缆绳等项。

  饭后日见东升,将船帆挂起,风力渐渐强大,帆借风力,船行快速。惟海浪高大,小船在海浪中穿浪直行,犹如爬山似的,忽高忽低。

  约二十分钟须过天桥厂,渔人已知该处为匪占据,问我距岸多远方不受枪弹的威胁。

  余说:“要距岸三华里才能脱离射界,免受威胁。”他们乃远离海岸前进。

  一叶扁舟飘在茫茫大海中,更可看出人在宇宙中间是多么的渺小。这时风力愈加强劲,船行似箭,不到四十分钟,葫芦岛码头业经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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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锦州陷匪已十余日,不知葫芦岛情况如何?若贸然登岸,再被匪俘,岂非自投罗网,前功尽弃了。

  乃商协渔人,将船行速度减慢,用以详查岛上状况。

  远远望去,见来往汽车,军人服装,系属国军,及间有悬挂青天白日旗,遂令船入港,靠拢码头。

  不料码头上竟无警卫,亦无检查人员,若无其事尽然。

  船靠岸后,渔船落帆,留一人看守,一人随我登岸。

  五 脱离险境家人团聚

  登上葫芦岛码头,顿觉还我自由之身,心情之愉快诚非言语可喻。

  可是登岸到哪里去?找谁?而且葫芦岛并无亲人,不觉又是一片茫然。

  在路上忽然想起在师管区时,因向南京送新兵,曾去港口司令部交涉船只,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20:15:11
  第二十五页

  与港口司令何世礼有过一度公事上的往来,只有找他谈谈再做定夺。

  此时正是上班时间,乃径往港口司令部,不巧何司令因公外出,由其司令部参谋长王某出来接见。

  他认识我,招待颇殷,将我送到招待所中居住,并赠送我美军行李一套,及其他衣物等。

  于是先遣渔人回船休息,再谋筹措金子,俾以打发他们早日回去。

  我从锦州逃往到今天,艰险备赏,真是虎口余生了。忙着以军用电报给北平宋绳武(lz注:宋肯堂,已是华北剿匪副总)同学,转告家中,另写信评述我脱险的经过。


  葫芦岛虽以开发,稍具规模,但在战时,发达相当迟缓。这里向东抵锦西,往西仅及内城。当地驻有54军及其他几个师,归杜聿明指挥作战,每日炮声时有所闻,在此情况下筹还船资事,一时无法可想。

  第26页

  第二日漫步街头,忽与马寄生相遇,他是在锦州团管区充任中尉排长,送新兵去天津,回来时锦州业已陷落,锦州以西铁路又已中断,所以滞留此地。

  我说:“与你相遇甚好,我由锦州来,雇的船资尚欠未付,你可回去为我设法向同事们借用金镏金链等,凑足二两即可。”

  他立即返去,至下午一时,带来金镏子七八个,每只都有两钱多重,去金店量好,共二两有余,叫他把借我金镏子的姓名列单给我,以备日后归还。

  第二日清晨,将金子交付两个渔人,并叫他带口信向郭先生道谢,太平时再去他家拜访,写信怕为匪查知,给他招惹灾祸。

  两渔人与郭海家极其友好,亦认为捎带口信为佳,遂称谢开船返回。

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20:15:33
  第27页

  午后在招待所休息时,忽见马寄生领着黄清羲来访(黄清羲是我大儿子(长兄夭折),抗战期间投军,入军分校炮兵科第十八期,毕业到部队当炮兵排长,被俘后逃回锦州。余介绍到阙军长炮兵营服务,在三十八年上海撤退时已升任副营长。因在登船时有一门炮未能上船,码头上因匪炮轰炸船只,与营长同时被俘。),略叙近况后,即邀我去照相馆照了一张着便装,满脸胡须的照片,落做逃难的纪念。

  以后熟人越来越多,因在作战期间,至北平和天津陆行困难,多愿船运与空运。余在此等候船只极少外出,杜聿明在为作战繁忙,余亦未去拜见。

  忽闻一架大型飞机来葫芦岛降落,下机时有三十余人,这架飞机上载有的都是东北的要人,如各省 、市长、还有行营的参谋长,及带兵的军长等。

  万国宝(系东北万福麟的儿子)见我极表亲切,送我金元券百余元零用,此时贫困交加,正可救我之急。

  徐良(是八期同学,曾任骑兵师长,现任辽宁省 )带有一袋珠宝玉器,托我代为保存,不敢放在别处,怕有遗失。

  第28页

  要说这架飞机能脱险,是纯粹利用急智和勇敢。他们先放出空气,说这架飞机将在浑河岸的机场起飞,实际上已通知所要人员去东陵机场。

  等卫立煌到达时,仍见机场逃难男女,及其携带的箱笼,拥挤不堪。

  预定为两架飞机,当第一架飞机到达时,人们一拥而上。卫立煌由两个副官拉上去的,凡有力者不但霸占位置,即细软物资,和他们的姨太太也都安置上去。

  其不能上机者,男女妇孺,哀号哭啼,一片凄惨景象。

  另一架飞机却为机场官兵把守,他们看见这样强取豪夺的逃难秩序,愤愤不平,他们说:“你们逃命,我们也是人,留着这架飞机让我们逃命吧。”

  有些人不顾一切,向上拥挤,有一人带着两军袋的美钞,送上去一袋,另一袋在机门挤破,里面的美钞被发动机吹散,漫天飞舞。

  又有一位年纪大的行营秘书长,在机门上被少壮人一脚踢落尘埃。此一逃难的场面,其惨其乱,真可说是无可复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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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有点儿烦 时间:2017-08-24 20:35:49
  lz后补:

  辽沈战役,黄大定在锦州任炮兵司令,迎战有史以来最强大的解放军炮兵,其子在54军亦奋战于塔山救援锦州,其情令人扼腕叹息。

  后其子黄清羲参加解放军炮兵,于炮兵十四团参加清长之战,上甘岭战役……

  黄大定在台北当寓公,不会赚钱养家,一会儿种菜,一会儿又把地刨了养鱼,然后发大水冲个一干二净……

  其后人分布全国各地,我妈就怕每年演出《西安事变》,因为里面有句台词就是:“报告少帅,黄永安叛变了!”

  小时候没见过外公黄大定,但是经常见到北京丰台的黄清羲。很小的时候看到外公遗像,以为就是黄清羲的照片,一模一样。

  黄清羲一副军人姿态,脑溢血以后更是沉默寡言,从不说话。

  1984年洛杉矶奥运会,小学二年级的我陪大舅黄清羲去吃早点,收音机里报道,许海峰夺得奥运首枚金牌,黄清羲突然大喊了一声“好!” 接下来恢复原样,继续沉默不言。

  黄大定那一代人我们很难理解,只知道他给孩子起名:黄丽华 黄京华 黄燕华 黄振华 黄兴华 黄嵩华 ……

  补完 最后感谢大家 让我终于把回忆录变成了电子版 再次感谢。



作者:yxh790820 时间:2017-08-24 20:37:14
  卖主求荣也不受信任的东北军嫡系黄永安
  黄永安(1898—1979)别号大定,双城富家子,国民革命军陆军中将。识时务,善权衡。民国元年,入陆军小学堂,后就读于双城中学堂、保定军校炮科。毕业后,投东北军炮兵四团邹大虎麾下,大虎喜之,晋连长。时少帅张学良网络青年精英,视永安为才俊,送其进北京陆军大学深造,自此,为少帅嫡系。

  1927年,永安学成毕业,时逢涿州城之战,擢为该战役炮兵指挥部参谋长。转年,晋炮兵第二团团长,入关平石友三叛乱。既而,中东路事件爆发,进驻黑龙江防俄。蒋冯阎大战,奉命入关。九一八事变,为东北军67军参谋长,从军长王以哲参加长城抗战。旋即奉命撤至洛阳,为炮兵第八旅(后改编为炮兵第六旅)旅长,授少将军衔,奉命驻防于洛阳要害,担任警备任务,受中央军校洛阳分校主任兼巩洛警备司令祝绍周节制。祝绍周号“陕南活阎王”,人难接近,永安携夫人往来其家,甚欢洽。

  1935年,蒋介石往西安督战,途次洛阳,亲自接见永安,许愿他可做洛阳警备司令。12月12日,张学良向蒋介石兵谏,西安事变爆发。学良惧中央军来攻,于凌晨密令五十三军军长万福麟率部迅速南下,抢占郑州,卡断陇海铁路;密令黄永安控制洛阳,将洛阳机场监视,不准有一架起飞,并将各银行封闭,意在阻止中央军西进潼关。永安大惊,其时,在洛阳的东北军仅有两个炮团和一个教导大队,而中央军拥兵两个师,双方力量悬殊。此前,永安曾约定12日晚举行家宴,宴请祝绍周等洛阳军政大员,乃一网打尽之天赐良机。然则,永安犹豫不能决,问计于太太。太太李志全,哈尔滨大资本家之女,家资雄厚,毕业于北平女师大,国民党党员。看罢密电,怒斥张学良犯上作乱,以卵击石,令黄莫听乱命。永安意遂决,携密电抵祝绍周官邸。祝见过密电大惊,拔枪上膛指而喝问:“大定,汝意欲何为?”永安从容说:“当然不听乱令,我真心服从委座,怎能执行张副司令的命令呢!”祝转而大喜,谓之:“君贡献党国,党国决不负君!”于是,祝绍周即命中央军就近火速开赴潼关,抢占要冲,又派飞行组组长蔡锡昌驾教练机飞赴临潼营救蒋介石,然为时已晚,蔡一着陆即被张学良卫队一营营长王玉瓒活捉。

  自东北军入关,嫡庶亲疏分明。张学良以永安为亲信,命炮十二团团长徐德庸、独立第十七团(重炮团)团长叶筱泉、临时军士教导大队大队长赵云飞,皆听其指挥。永安告密之后,召徐德庸、叶筱泉、赵云飞到家中,先是宣布张学良来电。徐德庸问:“旅长何意?”永安说:“我已把电报给祝主任看了。”徐、叶、赵三人知大势已去,皆沉默无语。许久,徐德庸慨然说:“如调我打东北军,我决不从命!”在座皆东北人,东北沦陷,背井离乡,生计凄凉。于是,不欢而散。赵云飞回到军分校,即被祝绍周软禁。当晚,黄永安又在旅部召开团、营长会议,宣布西安事变消息,然后表态:“张学良劫持蒋委员长,这是叛逆行动,我们不能服从乱命。”炮十二团第一营营长齐长生问:“中央命令我们打西安,我们打不打?”黄低声答复:“中央命令打就打。”徐德庸大呼:“我们东北军是张副司令栽培的,打西安对不起副司令啊!”说罢痛哭,叶筱泉亦流泪不止。炮十二团第三营营长李春生等人也默然流泪。永安劝慰说:“我们没步兵援助,不能单独作战,编成骑、炮兵,也只有两个团,兵微势弱。再说,我们都携家带眷,有老老小小,四面八方都是中央军,我们带着家眷怎能突围?我不会给大家亏吃,我负责大家老小的安全。目前西安的情况还不十分清楚,我们只应严加警备,不要妄动。”

  翌日,永安将徐德庸、齐长生、李春生撤职。为了表示效忠中央,下令炮十二团“自动”缴械,将所有大炮、枪弹及马匹都送给军分校。而后,与叶筱泉联名通电,简述了“未受乱命”的经过。

  永安既已卖主求荣,复给祝绍周出谋划策,建议速将西安包围,切勿袭击,叛军则必解体。又献计将大批宁、沪、平、津的报纸航运至陕西,散发给东北军,以瓦解军心。还主动请缨,参加讨伐张学良的战事。上下活动,自以为功,东北军将士见之无不切齿。

  永安叛张投蒋,使张学良在军事上陷于被动。祝绍周以黄永安“深明大义,拒受乱令”致电何应钦予以表奖。中央社也宣扬永安有救驾之功。于是,何应钦奖其大洋5千元,以示褒扬。西安事变平息,晋升陆军中将。

  蒋介石素忌东北军官,亦不肯重用永安。西安事变后,永安历任炮兵6旅旅长兼第一战区炮兵指挥官、第6军副军长、军政部参谋、东北保安司令长官部总参议、辽西师管区中将司令、锦州城防炮兵司令。后去台湾,曾任台湾电力公司董事、齐鲁公司董事、中油公司董事。1979年7月13日客死台北,终年82岁。

  子黄杰平,美籍华人,生于东北,好口才,精英语,家学渊源。先后供职于台湾空军电台、军中电台,中国广播公司,教育电视台新闻主播。1961年,报考“美国之音”,在500多人中名列榜首。至此,开始长达25年的美国职业主播生涯,抨击大陆亦25年。1986年,退休。创办美国“今日世界”中英文电视台,自任董事长,兼任世界华裔协会 。幡然以“心向祖国,凝聚中华民族力量”为口号,以爱国主义为旗帜,热情宣传中国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抨击西方媒体报道之偏颇,颂扬中国之大国风度。本世纪以来,不惮辛劳,经常访问大陆,每到一处,赞美之语不绝于口。杰平以河南为故乡,绝口不提双城。

  觉罗氏曰:人之从政,以政见论是非,故有大义灭亲者。我观永安事迹,不敢以大义灭主而断之。有人或以其势单力孤而原谅,我亦不敢信之。呜呼,其在台30年,可有颜面见张学良乎?
  • 有点儿烦: 举报  2017-08-24 21:02:57  评论

    这篇文章就是在这里发《浮生》的原因,也是不在煮酒这些地方发的原因,历史发明家太多,说的跟真的似的。西安事变当天,李志铨正在生孩子,头胎,正在医院打滚呢,生的正是黄正义(就是上面说的黄杰平),她还帮着黄大定参谋军事?我觉着这是智商问题,不是历史问题。 祝绍周对黄永安拔枪?太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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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yxh790820 时间:2017-08-24 20:40:15
  怪不得国民党要完,看到最后从锦州被俘逃回北平的感受居然是"看到它们,就想到过去的那些苦难危险的日子,今天等于迈向了新生,心中也格外觉得快乐。"
  不谈立场,对得起自己死在战场上的弟兄们吗?!
作者:yangking72 时间:2017-08-24 21:11:07
  口述么,肯定隐藏自己的不足。但和他无关的叙述,可信度很高。
  • 有点儿烦: 举报  2017-08-24 21:17:06  评论

    您说得对,但是每句话都是真的,只不过没有说出所有真相。比如平汉路作战,他只帮着宋肯堂这些自己的老同学打,几乎成了武装大游行,最后导致炮六旅一些官兵跑延安去了,后来的志愿军炮兵司令就是炮六旅的。 还有兰封会战就在他眼皮底下,老蒋亲自指挥,不知为何炮六旅袖手旁观,找不到参战的记录。
  • yangking72: 举报  2017-08-24 21:53:17  评论

    一个可能的原因是因为炮弹。作为他的老同学宋肯堂他们,可能愿意四处收集缴获的炮弹给他。而中央军是不会优先补给东北军的,他没有炮弹,自然只能袖手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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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y_LCS1 时间:2017-08-25 13:42:45
  已拜读,感谢!
作者:0512 时间:2017-08-26 04:57:40
  这是个什么三观啊,我也是服了。
  就如上面说的,难怪国民党要完。

  满口说不要分裂,合力抗日。结果,张劝将不要国共内耗,共同抗口,就是没有民族大义了。 这叫个什么JB逻辑?
  东北军与中央军内耗,叫不顾大局,这说的通。可要将与共不要内耗,共同抗日,这就叫不顾大局了。 真是神奇啊。

  再说,象张作霖,张宗昌,吴俊生,等等这些人,明明是一帮土匪,国家有够乱,才会让这些人出了头,这位却说“可惜”。 作者眼里,只有这些名人死的可惜,不见他一万多的军队资养,都是抢来杀来的,那些被抢被杀的,就不可惜了?

  这种人,卖主求荣,自己得了官位财货,也就罢了,还想写个什么回忆录,以为这样,后人还要把你当英雄不成?
  这就叫贪婪到极致,也愚蠢到极致,卖主得了实惠,就别再想要好名声了。

  时代已经变了,不再那个小人得志,满国糜烂,野蛮,混乱的时代了。你老人家,就老实的躺着,别敢做不敢认了。
  • 有点儿烦: 举报  2017-08-26 08:29:36  评论

    您这闭着眼喷,别再试黑嘴晚期吧?孩咂,别控制,你会越来越嗨。就提醒一句,您的汉语素养和表达能力,有什么话就用大白话说,别整那些“糜烂”啊之类的词儿,太恶心了,就像一归国250每句话都要带上个英文单词似的,这是我唯一的意见,多包涵。
  • 大蚊子233: 举报  2017-08-26 10:42:37  评论

    评论 0512:其实也不必太计较,楼主说的是楼主眼里的世界,跟我们知道的是完全不一样的,作为官二代,估计楼主不知道饿是什么滋味。咱们就当看野史那样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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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0512 时间:2017-08-26 05:04:21

  另,作者还有脸提杨虎城? 你知道重庆监狱中的“小萝卜头”是谁吗? 堂堂中央军,堂堂国民党,堂堂民国总统,背信弃义不算,还祸及妻儿,小孩子都不放过。

  你国民党,蒋总统不败,天理不容!


作者:大蚊子233 时间:2017-08-26 11:13:29
  评论 yxh790820:哈哈哈,那么我小时候听过黄永安他儿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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