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 满洲天空的鹰

楼主:尉迟青云 时间:2020-10-04 21:05:34 点击:272 回复: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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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集 H1616
  背景:大雪纷飞,大兴安岭一片白色。
  清晨,太阳从地平线跃起,带着一股血红的光晕。几处地窝棚在积雪中露出轮廓,袅袅的炊烟飘出了地窝棚,融进了凄冷的风中。
  字幕:东北抗联第二路军后方野战医院密营。
  山川静穆,忽然,几只寒鸦“扑棱棱”的飞上天空,发出了凄凉的叫声。
  似乎听到了响动,一棵巨大的松树杈上,一名冻得几乎僵硬的抗联哨兵挣开睫毛沾满冰爽的眼睛,目光散漫的扫视着周围。忽然,他看到了不远处的雪堆松动了,麻木的神经立刻变得警觉起来,揉了揉眼睛,终于看清了不远处有雪堆在动。他意识到了是有人在活动,马上拉开了枪栓,然而,极度的严寒将枪栓冻住了,他拼命地活动着枪栓,终于将子弹推上膛,刚刚举起枪,将枪口对准了一个移动目标,手指刚刚扣到扳机,就听到一声凄厉的枪响。哨兵的头顶绽开了一朵血花,步枪脱落在地,一头从树上栽下来,滚落到洁白的雪野之中。
  随着凄厉的枪声响起,一群披着白色斗篷,土黄色钢盔裹着白色的盔罩的关东军士兵从积雪中跃起。顿时,雪雾弥漫,关东军士兵蜂拥着冲向了屋脊被积雪覆盖的地窝棚。
  几乎在同时,几名抗联战士冲出地窝棚,瞬间被迎头飞来的子弹打倒。
  关东军士兵分头包围着地窝棚,迅速形成集各战斗小组,拼命用大正十一年式轻机枪、三八式步枪向门窗射击,随即,关东军士兵从胸袋中掏出91式手雷,快速的拔掉卡簧,在钢盔上磕了一下,扔进了地窝棚。
  伴随着91式手雷的爆炸,棚顶被巨大的冲击波掀开,在空中破碎,混合着鲜血的雪雾冲天而起,地窝棚熊熊燃烧着。
  伴随着机械打印机“咔咔”作响的背景音,出现了字幕:“一九三八年,为了消灭东北抗联的抵抗,日本关东军开始了残酷的‘三江大讨伐’,抗联第二路军独立师师长宋满福叛变投敌,供出了抗联后方机密。抗联第二路军野战医院密营遭到关东军野战部队偷袭,在战斗中,负伤养病的抗联第四军军长李延平将军英勇就义,关东军野战部队缴获了抗联部队的退烧药品。”
  硝烟在晨雾中慢慢消散,几名关东军士兵抱着几箱药品扔到了雪地上。
  一双带着白手套的手翻动着包装箱,看到了一行沾满了鲜血,有些模糊的的阿拉伯数字。
  白手套抹去了鲜血,阿拉伯数字清晰可辨:H1616。
  字幕:“药品的编号表明,来自卫戍新京的关东军第一方面军步兵第28师团。关东军司令长官本庄繁暴怒,命令关东军宪兵队特务机关彻查。根据28师团野战药品分配明细,宪兵队特务机关第四课查到了药品源自新京陆军第五医院,经手人是高桥医生。”

  背景:午夜时分,孤月寒春,时光仿佛冰冻一般,一轮弯月高悬天际,照耀着新京关东军宪兵司令部,显得异常的阴冷恐怖。
  宪兵队司令部宽大的院落中,一辆黑色的日本产雪佛兰轿车和一辆挂着旭日旗的福特94(G917T)卡车停在了院落中。
  忽然,一声凄厉的警报响起,一小队荷枪实弹的关东军宪兵冲出了司令部紧闭的大门,快速的翻越上了福特94卡车车厢,分头站立在车厢两侧。
  紧闭的大门再一次打开,一位披着军用大氅的年轻的关东军少佐军官在卫兵的护卫下迈开大步,站立在门口的雨搭之下。
  字幕:关东军宪兵队特务机关第四课特别行动班羽田幸次郎少佐。
  羽田少佐钻进了雪佛兰汽车,随即,大灯亮了,汽车发动了,94卡车紧随着雪佛兰汽车,吼叫着开出了司令部的大门。
  岗楼前站岗的关东军宪兵举手敬礼,目视着雪佛兰汽车和94卡车消失在大同广场(今长春市人民广场)方向。
  随着雪佛兰汽车和94卡车发动机的嘶吼,在路上巡逻的满洲国警察小队、宪兵巡逻队纷纷躲避,站在路旁敬礼。
  雪佛兰汽车的前面就是大同广场,转了一个弯,进入了兴安大路(今长春市西安大路),随即驶进了一座院落,停在了兴安桥外的一栋大屋顶,门楼起脊的两层建筑门前。
  卡车还没有停稳,关东军士兵纷纷跳下卡车车厢,迅速列队完毕。
  雪佛兰汽车的后座的门打开,羽田少佐跳下踏板,用带着白手套的手整了整有些褶皱的衣襟,傲慢的审视着医院的大门。大门悬挂的牌匾近在眼前:新京第五陆军医院(现长春西安大路与青年路交汇处东北角,原空军航天医院)。
  羽田少佐看了一眼列队完毕的宪兵,略一摆头,抬腿踏上了石阶,卫兵推开大门,他在宪兵的簇拥下进入了安静的走廊。
  走廊静悄悄的,踢踏的皮靴声赶走了寂静。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值班医生和护士探出头来,看到了杀气腾腾的宪兵,顿时吓得缩进了房间。
  羽田少佐目不斜视,军靴踩踏着阴冷的水磨石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响声,径直走到了亮着灯的手术室,没有敲门,粗暴的推门而入。
  无影灯照射着房间,几个医生护士正在手术台前忙碌着,听到了闷响,诧异的抬头观看,看到的是杀气腾腾的宪兵,目光不由得变得惊恐。
  羽田少佐径直走到了一个大约三十几岁的医生面前,面无表情的打量着他。
  羽田少佐:“是高桥医生吧?”
  高桥医生的目光变得错愕,颤声回答道:“是,我是高桥。您是谁,干嘛找我?”
  羽田少佐的目光泛出冷光,语音更是冰冷:“我是关东军特务机关羽田少佐。我荣幸的通知您,您被捕了。”
  高桥医生的目光中闪过一丝错愕:“我是帝国军队的军医,我犯了什么罪?”
  羽田少佐的语气很平和,但带着一丝阴冷:“您克扣了属于帝国军人的退烧药H1616,偷偷地卖给了抗日军匪贼.是您增加了帝国军人的伤亡,您的罪名还小吗?”
  高桥医生的错愕变成了恐惧,目光泛出了绝望,握着手术刀的手猛然向自己的脖颈划去。
  高桥医生的动作猝不及防,然而,羽田少佐的动作更快,猛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手术刀落在花岗石地上面,脆弱的刀锋摔成几节。
  羽田少佐挥手一掌,狠狠打在高桥医生的脸上,力道很猛,鲜血顿时喷薄而出,人也栽倒在地上。
  羽田少佐愤怒的吼叫着:“混蛋,想这么轻易的死了,做不到。帝国臣民豁出命制造出来的退烧药品,让你这样的混蛋卖给了匪贼,让他们能有命再和我们的军人拼命。你背叛了你的天皇,让日本帝国蒙羞,枪毙你一百次都不够。”
  高桥医生痛楚的要从地上爬起来,然而,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承担不住他颤抖的腿,让他再一次摔倒在地。
  羽田少佐厌恶的一挥手,宪兵们冲上去,将高桥医生拖起来,戴上了手铐。
  羽田少佐阴冷的目光划过了一旁瑟瑟发抖的辅助医生和护士,冷冷的说道:“所有的人都带走审查。”
  这个命令引起了混乱,医生和护士们惊恐的嚷道:“长官,我们只是医务人员,我们没有犯罪,不能带我们走。”
  羽田少佐的目光不屑一顾,语音中透着冷酷:“雪崩之后,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高桥医生背叛国家和天皇,而你们和他一起工作,这就是你们的原罪。”
  医生和护士们几乎目瞪口呆,但不甘心受到牵连,纷纷叫嚷着。
  羽田少佐的话锋寒冷刺骨:“你们站在满洲的土地,难道你们不知道中国人的一句古老谚语。”
  在医务人员错愕的目光中,羽田少佐的话停顿了,似乎很难将这句中国谚语翻译的准确,随即,用生硬的汉语说道:“嗯,鸟窝掉地上了,没有完整的蛋。”
  这一句冷酷的话一说出,顿时冷场,空气中似乎能听到脉搏跳动的声音。
  自己的话产生了效果,羽田少佐的嘴角漾出了一丝冷笑,随即一摆头,示意宪兵们动手。
  得到了长官的命令,宪兵们一拥而上,推推搡搡的将高桥医生和其他的医护人员带离了手术室。
  医生和护士们束手就擒,没有人敢于反抗,顺从的仿佛刚刚吃过了小鱼干的猫。他们刚刚走到器械室的门前,忽然,高桥医生异常激动,大声嚷嚷起来。
  高桥医生:“宪兵先生,你们一定搞错了,我没有出卖自己的国家。”
  羽田少佐十分敏感,没有呵斥高桥医生,立刻踹开器械室的门,然而,还是晚了一步,他惊恐的看到一名医生割断了自己的静脉,仰面栽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羽田少佐明白了,这是高桥医生的同党,马上拔出南部式手枪,“咔嚓”一声打开保险,顶在高桥医生的头上,命令他立刻实施抢救。
  高桥医生摸了摸静脉,满手是血,抬起头对着羽田少佐露出诡异的笑容,随即遗憾的摇了摇头。
  羽田少佐的优雅不见了,眼中露出杀气,厉声喝道:“他是谁?”
  高桥医生已经恢复了平静,平静地回答道:“松井药剂师。”

  背景:关东军特务机关处刑所,高桥医生被吊在横梁上,一名大汉拼命地挥舞着皮鞭。
  高桥医生痛苦的扭曲着身体,发出了凄厉的嚎叫。
  字幕:“重刑之下,高桥医生供出了药品的去向,然而,因为负责传送药品的松井药剂师自杀,线索中断了。但是,高桥医生还是提供了一个有用的线索,松井药剂师经常和满洲国邮便局的一名女职员联络。至于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已经没有答案。”

  背景:位于中央通(今长春市人民大街)满洲国邮便局沐浴在早晨的阳光中。
  这是一座L型的俄式建筑,有着俄式的铁皮圆屋顶,楼顶的旗杆悬挂着满洲国的五色旗。
  此刻,满洲邮便局门前的花坛花朵争艳,时节正是北方的夏季,正是花开的时刻。
  满洲邮便局的正门突出的玻璃门开启,一名穿着职业套裙,脚踏高跟鞋的高挑女人出现在门外。
  字幕:“因为满洲国邮便局的位置在满铁附属地,而满铁拥有独立治外法权。应关东军宪兵队特务机关请求,满铁调查部高级调查员木村美智小姐负责调查。经过了数月调查,木村美智小姐慢慢锁定了一个具有高度疑点的满洲国籍邮便局女职员。”
  随着照相机快门“咔嚓”一声定格,出现了字幕:满洲国邮便局职员高雅丽。
  玻璃门再一次旋转,穿着一身碎花棉布旗袍的高雅丽出现在门外,这时,一片片枯黄的白桦树叶飘落,显示现在已经是秋季。
  一辆满洲国新京常见的俄式高挽四轮马车停在了门前,高雅丽款款走上前,优雅的坐在了车座上。穿着职业西服套装的车夫在空中挽了一个鞭花,牛皮马鞭在空中发出了一声脆香,马车顺着中央通,绕过了“新京驿”(今长春火车站),向着吉野町(今长江路)跑去。
  越过了满街的日本浪人和仕女,俄式马车停下了,高雅丽塞给车夫一枚硬币,嫣然一笑,款款走向了一座二层楼的日式建筑。
  在高雅丽迈进大门的一瞬,一声照相机的快门“咔嚓”声中,定格:松本照相馆。
  很快,二楼转角处的窗口轻轻地开了一条缝隙,一只白皙的手出现了。
  定格:白皙的手中捏着一根细细的铁丝。画面再一次活动起来,铁丝搭在了窗前伸出的铁制旗杆上,旗杆上飘扬着一面太阳旗。随即,窗户关上了。
  这时,在照相馆门前不远的一处电话亭,一双纤纤玉手拿起了听筒,塞进了一枚硬币。

  背景:满铁附属地的“南满铁路株式会社大楼”(今长春市站前广场西侧)。
  满铁调查部部长室。
  一个穿着西服,扎着领带的五短身材的中年日本人坐在“五族共和”横幅下的转椅之中,目光凝重,似乎再想着什么。
  字幕:满铁调查部长谷川俊彦部长。
  电话铃声刺耳地响了起来。
  长谷川部长拿起了代表机密的红色话筒,话筒中传来了一个女人带着东京口音的声音:“长谷川部长,调查员木村美智报告,我们的目标高雅丽小姐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电话的内容只有四个字:‘表叔病了’。随即,她在没有请假的情况下擅自离开了满洲邮便局,现在已经到达吉野町松本照相馆。”
  长谷川部长似乎有些意外,随意“哦!”了一声。
  话筒中又传来木村美智的声音:“高雅丽不仅是药品偷运出新京的联络员,而且还承担着新京地下党的联络任务,此刻,她正在作发报准备。我认为,她没有请假就离开,可能是听到了高桥医生的事,有可能在向她的组织汇报之后逃跑。”
  长谷川部长皱紧了眉头,当即做出了决定:“木村美智小姐,辛苦了。请继续监视,我立即带领行动班赶到松本照相馆,实施抓捕。”
  “是,长谷川部长。”随即电话传来忙音。
  长谷川部长放下了红色电话听筒,又拿起了另一部电话的听筒,叫通了电话,命令道:“命令调查部行动班值班人员立即集合。”
  长谷川部长拉开写字台的抽屉,抽屉中有序的放置着柯尔特、托卡列夫、南部式手枪。他伸手拿出了南部式手枪,拉开扳机,检查了子弹,然后合上扳机,塞进了内衣口袋。
  长谷川部长从转椅上站起身,走到门口的衣架旁,拿起衣架上的细羊毛毡礼帽,扣到了肥硕的脑袋上,推门走了出去。

  三辆黑色的雪佛兰汽车停在了松本照相馆的门前,穿着黑色立领紧身服装的一群人跳下车,他们是满铁调查部行动班的特工。他们迅速地站成两列,随即,长谷川部长走出了汽车。
  长谷川部长傲慢的环视着周围,看到了不远处一个一个挽着日式发髻,穿着艳丽和服,身材高挑女人的轮廓。这个女人没有回头,用手一指二楼的窗口,他轻轻“嗯”了一声,表示明白了。
  长谷川部长转向了自己的部下,轻轻点头,特工们明白了,纷纷拔出手枪,悄悄的推开门走了进去。
  松本照相馆的正门正对着一节柜台,柜台后有一个穿着宽大和服,带着眼镜的中年人正在看着《满洲新闻》报纸,看到有人进来,刚要打招呼,就看到几只黑洞洞的枪口正指着自己。
  事发突然,猝不及防,中年人楞了一下,随即不顾一切的扑向了柜台。手刚按到按铃。电铃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他就听到了一声枪响,一头栽倒在柜台上,鲜血汩汩而下。
  紧随而进的长谷川部长骂了一声“混蛋”,然后用手一指柜台侧方的楼梯,特工们会意。立刻冲向了楼梯。
  特工们踏上二楼的地面,听到了一阵发报机的滴答声,循着声音踹开门,看到了坐在发报机前的高雅丽。
  高雅丽快速的将一个纸条塞进嘴里,特工们见状冲上去,拼命击打着她,试图将纸条吐出来。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尽管鲜血从她的嘴里漾出,纸条却不见了。
  长谷川部长走了进来,冷冷的看着发报机和高雅丽,脸色阴沉的能拧出水来。
  长谷川部长微微鞠躬,动作很优雅,透着绅士的味道,吐出了一串纯正的东北口音的普通话:“高雅丽小姐,我是满铁调查部的长谷川。神交很久了,今天很荣幸的见到您,您被捕了。”
  特工们架着高雅丽站起来,长谷川部长抬起她的下颚,遗憾的摇了摇头。
  长谷川部长舔了舔肥厚的嘴唇,咽下了一口唾液:“多么美丽的一张脸,可惜了!”
  高雅丽的眼中充满了仇恨,一口带着鲜血的唾液啐到了长谷川部长的脸上,他伸手擦了一下,脸色变得狰狞,随即一个耳光扇到了她的脸上。这一巴掌力道很猛,如果不是特工们架着,她肯定会摔倒。
  高雅丽被特工们架着离开,这时,一名特工递给了长谷川部长一张满洲国新京警察厅颁发的从新京到齐齐哈尔的特别通行证。他仔细的打量着照片,看到的是一个梳着分头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模样很斯文。他没有说话,将特别通行证揣进了口袋里。
  特工们推搡着高雅丽走下楼梯,这时,街道是很多人看到了异样,远远地观察着。
  刚刚拉开车门,长谷川部长就看到了一名穿着灰布长衫,戴着眼镜的中年人在汽车旁走过。他感觉面熟,忽然想起了口袋里的特别通行证,掏出一看,马上用日语大喝一声:“抓住这个人。”
  事出突然,特工们很茫然,拎着枪的手不知道该指向哪里。可刚刚过去的中年人听懂了,拔腿就跑。特工们见状顿时明白了,立刻蜂拥着鸣枪追赶。
  中年人拔出怀里的柯尔特手枪,边跑边回头射击,转瞬之间将几名特工打倒在地。
  吉野町是商业街,来往的很多人都是有钱有闲的日本人。枪声一响,现场顿时大乱,浪人的木屐、日本侍女们的腰枕散落一地。
  字幕:“在逮捕高雅丽的行动中,满铁调查部的特工们误打误撞,竟然发现了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派出的特派员的行踪。由此,我们的故事开始了。”

  背景:北方边境的小城绥芬河,此时正是晚冬,稀稀落落的雪花从蓝色的天空飘落,俄国风味浓郁的街道笼罩在昏暗之中。
  太阳当顶,一辆插着太阳旗的三轮摩托穿过了街道,人群纷纷躲避。
  在稀稀落落的人流中,一个身躯高大,穿着棉布长袍,穿着圆口棉布鞋,头戴粗呢礼帽,面色沉稳的中年人出现了。
  字幕:抗联第二路军政治部主任刘寒洲。
  刘寒洲落寞的走在街道上,拐过一栋俄国式的木刻楞,抬头看到了不远处依稀可辨的“绥芬河驿”站牌,放慢了脚步。
  因为临近车站,做生意的人多了一些。刘寒洲环顾着周围,看到了不远处的门面挂着一个幌子的小饭馆。
  饭馆很陈旧,一扇木板门的侧面是两扇肮脏的松木框玻璃窗,门楣上的牌匾很旧,看得出有年头了,依稀可以看清几个字:洪老三乱炖。

  背景:胡老三乱炖。
  两个勾肩搭背的,二流子一样的中年汉子推开洪老三乱炖的门,冷不防被推了出来。
  二流子甲:“三哥,干嘛,俺们兄弟午晌喝碗小酒,咋还挡着?”
  这个被称为三哥的人出现了,三十几岁的年龄,留着八字胡,一身典型的小二打扮,肩上搭着一条肮脏的毛巾,满脸陪着笑,但没有让道的意思。
  字幕:绥芬河地下党支部书记洪三冰,外号洪老三。
  洪老三的脸上带着笑容:“兄弟,昨晚贪杯喝多了,还没来得及杀猪,请两位兄弟找地儿喝点,今儿中午不能待客。”
  二流子乙:“客气个啥,我们兄弟有酒就成,剩菜剩饭不嫌乎。”
  二流子甲嬉皮笑脸的补充道:“只要从钱上找回来就中。”
  洪老三故意装的很无奈:“剩菜剩饭哪里是待客之道,这样吧,今儿晚杀猪,到明天晚上才有肉吃。您二位明个晌乎头来,我送二位一壶小烧,您二位看如何。”
  二流子甲狡黠的一笑,无赖的味道十足:“您就不能大方点儿,就你那酒马尿一样,一壶哪够。”
  洪老三一拍大腿:“好,既然兄弟说了,我也不差事儿,今天就大方点儿,小烧管够。”
  二流子乙有些得寸进尺:“肉管够不?”
  洪老三撂下了脸,笑着骂道:“你当我喂猪呢,想整死谁咋的!”
  两个二流子相顾一笑,连声说好。
  洪老三目睹二流子离去,又看了看周围,然后关上了饭馆的门。

  背景:洪老三乱炖。
  刘寒洲快步走到了门前,看了看周围,没发现异样,弯曲着中指,有节奏的在门上敲击着。
  门“吱呀”一声开了,洪老三探出头,向周围看了看,一把就将刘寒洲拉进门,随即摘下酒幌,又把门关上。
  刘寒洲进了门,四处打量着。饭馆没有开灯,显得很昏暗,稀疏的阳光照射下,看得出饭馆的面积不大,只有三张桌面。
  刘寒洲自己随意找了一张桌子坐下。
  洪老三端过一个很大的粗瓷碗,碗里盛着高粱米饭,米饭上还有两块硕大的红烧肉。
  洪老三在桌子对面坐下:“我知道你来,路途不近,特意给你在炉灶上热着饭。”
  刘寒洲摸了一下肚子:“可不,从刁翎密营出发,啃着干粮走过来,肚里没食。”
  刘寒洲确实饿了,也不客气,端起碗风卷残云的吃了起来。
  看到刘寒洲吃的直打嗝,洪老三站起来,从灶上拿过黑黢黢的铁皮水壶,倒了一碗水放到桌子上。
  看到刘寒洲喝着水,洪老三从里怀掏出一个很旧的身份证和崭新的特别通行证,放到刘寒洲前面的桌面上。
  洪老三:“接到路军指挥部的命令,地下党组织动用关系,为你办理了新的身份证,以及到新京的特别通行证。”
  刘寒洲打开身份证看了看,看到了自己的照片下写着“鲁怀山”的名字,觉得很意外,疑问的看着洪老三。
  洪老三解释道:“鲁怀山是真实存在的,身份证也是真的,我们仅仅换了照片。他的年龄和你差不多,因为日贼的集团部落毁了他的家,一气之下进山伐木去了,这一去没两年回不来,日本人暂时找不到他。”
  刘寒洲点头表示明白了,将身份证和特别通行证塞进了西服口袋。
  洪老三的表情很是关切:“你不是在追踪宋满福吗,怎么突然到新京了,宋满福抓住了?”
  刘寒洲没有接茬,慢条斯理的端起水碗,喝了一大口。“
  洪老三的表情更为急迫:“打死了?急死我了,你快说啊!”
  刘寒洲比量了一个开枪的姿势。

  画面切换。
  这是一个阴郁的早晨,连绵的群山,白雪皑皑。山脚下是连绵成片的白桦林,一阵冷风吹过,光秃秃的白桦林的枝条“沙沙”作响。。
  一队大约二十几辆胶皮轮子的马车行进在茫茫的雪野上,留下了凌乱的车辙印记。马车上乘坐着大约一个中队的关东军,第一辆马车上插着一面标有“讨伐”字样的白色旗帜。
  车队进入了一个不知名的山口,忽然,一只雪鸮惊飞,在天际盘旋,发出凄厉的声音。
  关东军士兵们被雪鸮的叫声吸引,纷纷抬头观看。忽然,尖利刺耳的呼啸声猛然传来,几发迫击炮弹在天空飘落,马车上的关东军士兵纷纷跳下马车。
  爆炸声接二连三的响起,随即,歪把子机枪和三八枪的清脆声音连成了一片。
  关东军士兵试图反击,然而,处在不利的地形,抵消了士兵的射击技能,关东军士兵纷纷中弹倒地,洁白的雪地一片殷红。
  突然的袭击决定了战斗的胜负,剩下的关东军士兵们放弃了抵抗,纷纷拔出刺刀,割断马缰绳,跳上马背逃跑。
  一支三八枪的准星套住了一个踩着滑雪板的身影,手指扣下了扳机,子弹呼啸着飞出枪口,忽然,另一匹战马突然进入画面,挡住了子弹,轰然倒地。
  戴着手套的再一次笨拙的推弹上膛,然而,滑雪板上的人影跑得很快,子弹落空了。
  刘寒洲放下步枪,遗憾的叹息了一声。

  背景:还是洪老三乱炖。
  刘寒洲用手比量着:“可惜,只差一个准星的距离。”
  洪老三一拍大腿,遗憾的晃着油光光的脑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你还是神枪手呢!”
  刘寒洲无奈的耸了耸肩。
  洪老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道:“八名女战士掩护他逃跑,最后都投了江,最小的只有十三岁,东北女人是好样的,没有一个孬种。可是这个混蛋看到抗联受到了巨大的损失,怂了,竟然投靠了日贼,带着关东军抄了抗联密营医院,李延平军长也因此牺牲。你也真是的,怎么让他娘的这家伙逃了。”
  刘寒洲羞愧的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洪老三也是颇多遗憾:“能在你这样的神枪手中逃生,说明这厮命不该绝,天意啊!”
  刘寒洲不以为然,不过,内心确实些遗憾:“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宋满福吓破了胆,说什么也不给关东军带路了,到哈尔滨活动找门子要调到大城市。听说这家伙得到了日本人大笔的赏钱,花钱很大方,有钱能使鬼推磨,很可能要到新京警察厅任职。”
  洪老三感到很不解:“你到新京还是为了抓他?”
  刘寒洲掏出烟盒,站起来,走到窗口,看着窗外的人群,沉默着划着火柴,点燃了烟,抽了一口。
  刘寒洲吐了一口烟圈:“老三,我在离开刁翎密营前已经布置了锄奸队,由路军指挥部的赵参谋带队,准备在哈尔滨干掉宋满福。背叛民族和国家的人没有好下场,你就不用遗憾了,这家伙早晚要付出代价。关于我到新京,我想,组织上也给你透过风,中央特派员出事了。”
  洪老三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们的通讯员来往于新京和哈尔滨,知道中央特派员的事。”
  刘寒洲轻轻的叹息了一声,说道:“我们接到了一份不完整的电报,水部家声要见钓渭家风。”
  洪老三一头雾水,问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水部家声要见什么家风,这都是哪儿跟哪儿,都不搭界吗!”
  刘寒洲轻轻摇了摇头,微微停顿了一下,还是说道:“不搭界就对了。这是周保中同志离开中央的时候,和军委书记周恩来同志约定的暗语。这其中代表什么,发报员不知道,敌人也不知道,只有周保中同志知道。周保中同志告诉我,这是中央特派员来了。”
  洪老三不再问了,轻轻地点了点头。
  刘寒洲将空碗放到桌子上,手中依然拿着筷子没有放下,微微叹息了一声:“孤悬满洲,我们和中央失去联系很久了,从一九三四年至今,我们只从共产国际东方局驻海参崴代表石达甘诺夫同志那里知道得到中央红军已经到达陕北的零星消息。”
  洪老三很吃惊,脸上带着惊讶的神色:“共产国际都不知道中央红军的消息?”
  刘寒洲遗憾的摇了摇头:“中央红军流动作战,国民党军都拿不准红军明天在哪里。共产国际派出了张浩、阎红彦同志背熟了无线电密码,化妆到国内寻找中央,至今没有消息。我们间接知道,红军在长征中唯一的一部长波电台损坏了,无法得到共产国际的指示,中央在遵义那个地方开会,选出了新的领导人毛泽东同志。”
  洪老三的眼睛亮了:“就是那个秋收起义的毛委员?”
  刘寒洲点了点头,说道:“为了得到共产国际的援助,中央红军到达了陕北,派主力开辟通往苏联的道路交通。”
  洪老三的眼睛更加明亮,紧紧地盯着刘寒洲。
  刘寒洲长叹一声放下筷子,落地的声音很响,看得出内心有火发不出去:“听说红军西征失败,新疆的路不通啊!”
  洪老三失望的叹息了一声。
  看到刘寒洲已经吃饱了,洪老三将空碗和茶碗收拾干净,然后从厨房的暗格中取出一卷纸,取下肩上的毛巾,抹干净桌面,将纸卷摊开在桌面上。
  这是一张康德四年七月三十日发行,满洲国国务院军政部、国都建设局许可印刷的彩印“最新市番入:新京市街图”,展目望去,街路井然。
  “为了你能尽快的完成任务,组织上为你做了新的身份。新京大成商社的李老板到绥芬河收购木材,我们出高价买了他的商社,你今后就以大成商社老板的身份活动。商社的位置在这里。”
  洪老三指着地图,手指顺着新京驿一直向南,停留在一个圆点上,“这里是大同广场,满洲国的零公里圆点所在地附近的欢喜胡同。”
  刘寒洲扫了一眼就确定了方位,微微点头:“哦,大同广场,原来是长春府杀人的地方。”
  洪老三有些吃惊:“你到过新京?”
  刘寒洲有些落寞:“我曾经在东北边防军驻长春府炮团任副参谋长,在三一年的九月十九日和关东军进行了战斗。”
  洪老三的目光多了一丝尊重:“南岭大营战斗,那是九一八抗战日贼遭受最大失败的战斗,关东军长谷川俊彦少将因此受到了处分,东北人都记得。”
  刘寒洲点了点头,说道:“那是我最痛快淋漓的一天,大炮换上近炸引信,炮弹都打光了,日贼三个大队配属的炮兵分队全军覆灭,机枪分队也所剩无几,战斗之惨烈,至今依然没有忘记。”
  刘寒洲说罢,从怀里掏出一张《满洲每日新闻》展开,指着一条新闻说道:“我们攻打刁翎县城,歼灭了日贼守备队,缴获了一些满洲国报纸。就是这一份报纸,看到这家伙被迫退出了军职,现在是满铁调查部的部长,就是他办了新京地下党的案子。”
  洪老三的目光很复杂:“几年过后,你们又成了对手!这就是所谓的冤家路窄吧!”
  刘寒洲微笑着点了点头。
  洪老三:“不过,听说这厮城府很深,不好对付。”
  刘寒洲豪爽的一笑:“能坐上满铁调查部长的位子,城府浅了还不得淹死。正好,有些陈年旧账要算算。”
  洪老三转换了话题:“新京出事后,据我们通讯员报告,新京联络站可能不安全。作为党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作为抗联高级领导,不应该身处险境,我们党组织完全有义务完成寻找特派员的任务。”
  刘寒洲将烟头扔到地上用脚踩灭,没有说话。
  洪老三坚定地说道:“寻找特派员,我们没有任何线索提供给你,只有高雅丽清楚特派员的行踪。我们没有从满洲国的报纸上看到高雅丽叛变的消息,也没有特派员被捕的消息。按照日贼的习惯,搞掉了中央特派员,这可是大功一件,不可能不宣传。”
  刘寒洲深有感触:“是啊,日贼好大喜功,为了鼓舞所谓的士气,经常公然撒谎。现在有了现成的成就,不吹一回不太符合日贼的性格。”
  洪老三表示同意着点头,接着说道:“这就说明,中央特派员有可能还活着,躲在日贼不能发现的角落,当然,我们更无法知晓。要想搞清特派员的行踪,只能从联络站入手,想办法救出高雅丽。”
  刘寒洲感激的看着胡老三,但依然摇了摇头:“太难了!”
  洪老三犹豫了一下:“很难,但也不是毫无办法。日贼标榜满洲国是法治国家,有的案件需要审判,这是日贼给国联看的。如果日贼没有掌握高雅丽更多的问题,很可能判几年了事。这就给了我们机会,通过收买狱警来传递消息,前提是她没有叛变。”
  刘寒洲想了想,依然摇了摇头。
  洪老三期盼的说道:“这是地下工作,我们更在行,应该由我们去做。毕竟,我们有耕耘多年的组织,总比你单打独斗要好一些。”
  刘寒洲叹息了一声:“不,我比你们更有办法。我在长春府多年......”
  洪老三打断了刘寒洲的话:“你得改习惯了,现在是满洲国的首都新京。一口一个长春府,你是在提醒别人你有反满抗日思想,这会暴露你的身份的。”
  刘寒洲同意地点着头:“哦,新京!我在新京有一些故旧同袍,他们有的在伪政府中任职,或许,看到昔日同袍之谊,关键时刻能搭把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高雅丽是我的未婚妻。如果真的出了你说的情况,我以未婚夫的身份活动更好。”
  说着话,刘寒洲撸起了袖子,一块欧米伽手表露出来,说道:“这是她给我的定情信物,表盘上还刻着她的名字字母。还没有举行婚礼,日贼就打过来了。”
  洪老三非常吃惊,不仅张大了嘴巴,想了想说道:“好吧,为了保证你的安全,我们的联络员老金和你同乘一列车,沿途保护你的安全,到了新京,他会到联络站联络。”
  刘寒洲想了想,说道:“高雅丽被捕,联络站还能存在吗?”
  洪老三:“我们的通讯员最近到过新京,联络站依然存在,马明德还是当着老板。但因为组织纪律,没有进行联络。这只有两个可能,一个是高雅丽没有叛变,日贼特务机关没有掌握联络站的秘密;第二个可能是高雅丽已经叛变了,日贼依然保留着联络站,保留着叛变的马明德,布设暗桩,等待大鱼上钩。”
  刘寒洲想了想,面色变得凝重。
  洪老三叮嘱道:“这是日贼惯用的手法,满洲省委就是这么被敌人破获的。记住,你和老金同去,但不能同时进入联络站,如果老金出了问题,你要马上离开新京。”
  刘寒洲紧皱着眉头反问道:“这是什么话!无视老金的牺牲,还要马上离开?”
  洪老三语调沉静的说道:“老金知道自己承担的是什么任务,他有牺牲的准备。你不用抱歉,仗打到这个份儿上,每一个有担当的中国人都该死,苟活到今日,我们都当自己已经死了,既然选择了为民族抗争,有这一天是早晚的事。”
  想了想抗联当前的处境,刘寒洲沉重的点了点头:“日贼大量向满洲移民,任何一个村屯都有持枪的日本在乡军人看着老百姓。抗联的活动空间越来越小,没有粮食,没有药品,甚至没有睡觉的地方,没有兵员补充,打一个少一个。战场上死不了,饥饿和严寒也会要命,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我们都很难看到胜利那一天了。”
  洪老三深有所感,轻轻地说道:“嗯,我们从来没有幸存的奢望,祖宗血战得来的土地沦丧,我们活着就是耻辱。我们能做的是,能干掉一个日贼就干掉一个,为国内的抗战减轻压力。”
  刘寒洲沉默的点了点头:“是啊,关东军是日本陆军头等主力,战斗力不是普通乙种师团和守备队能比拟的,他们死一个就是为我们的民族添了一滴血。抗联分三个区域作战,根据日贼内部统计,截止1938年,抗联和义勇军作战近7万多次,歼灭日军10余万人,”
  洪老三同意的点点头,接着说道:“联络站遭到了破坏,说明高雅丽已经叛变,中央特派员肯定落到了日贼手中,你在新京就没有任何意义。作为一个军队的指挥者,你的命不是自己的,要服从组织的安排,马上就走,一步都不能停留!”
  刘寒洲没有说话,说明他并不认可洪老三的话。
  洪老三急了,语调变得急切:“刘寒洲同志,你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你是抗联高级将领。你要是出了问题,不管是被俘还是牺牲,日贼肯定要大做文章,毫无疑问会打击我们的士气。”
  刘寒洲沉稳的回答道:“我明白。”
  洪老三从口袋中掏出车票放到桌子上:“你今天在后屋歇一宿,明天一早上车,请把你的手枪留下。”
  刘寒洲很吃惊:“交枪,老三,你闹什么?”
  洪老三的目光很坚定:“没错,交枪。这是绥芬河党的决定,你必须遵守。老金负责你的安全,在那条铁道线上,他比你有办法,你用不着带武器。”
  刘寒洲无奈,只好从内衣口袋里掏出一把枪牌撸子,轻轻地放到了桌面上,似乎有些不舍。
  洪老三将刘寒洲的手枪藏起来,又拿出一条满洲国东亚烟草株式会社美丽牌香烟放在他面前。
  洪老三:“你以后要改牌子了,这是联络信物。”
  刘寒洲拿起香烟,打开抽出一盒,仔细的打量着烟盒上风情万种的女人,调侃的说道:“上海产的,市面上很少见的。”
  洪老三:“正因为少见才不易搞错。”
  刘寒洲抽出一根烟,点燃了抽了一口:“组织上很细心。”
  洪老三略微有些骄傲,说道:“当然,我们要是大大咧咧,还不早叫日贼霍霍了,你以为小鬼子好相与么!”

  背景:第二天清晨,这是一个晴天,因为纬度高,绥芬河阳光的角度很低,穿过林莽,光线显得朦胧。透过光晕,镜头中出现“绥芬河驿”几个大字。
  一阵冷风掠过,卷起了缕缕残雪,让冰天雪地的世界有了一丝躁动。
  刘寒洲出现在绥芬河驿的站前广场上。此刻,他穿着一身灰色的西服,没有扎领带,领口随意地敞开着,脚上穿着一双捷尔任斯基式的矮腰皮鞋,头上依然戴着昨天的那一顶粗呢子礼帽,夹着洪老三为自己特意准备的皮包,显得异常干练,冷眼一看就是一个即将出远门的商人。
  此刻,绥芬河驿的检票口人不多,只有一个穿着铁路制服的检票员和两个警察。进站的旅客们排着队验票,验过了票,警察们还要搜身检查,没有问题的才能进站。
  刘寒洲验过了票,警察们简单地搜了身,歪头示意他可以走了。
  进了车站,一列火车静静地停在站台上。刘寒洲顺着车头方向向后走,找到了六号车厢,在随车警察和关东军宪兵的注视下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普通的俄国式车厢,车厢的镶板和座椅都是木头制成的,做工有些粗糙。粗旷的俄国人是原色调的民族,保留着木头的原色,只是在木材表面刷了几层“拉克”(清漆),显得更为古朴。
  车厢完整保留着俄国人的风格,唯有车厢两侧的音箱是日本生产的,这和整体的俄罗斯风格显得格格不入。
  刚刚踏进车厢的旅客们正在乱哄哄的整理着行李,有的将行李塞进行李架,更多的人将行李塞进座位下。
  此刻,车厢中的音箱播放着音乐,这是日本人佐藤单代为满洲国谱写的国歌。雄壮的声音刺耳的充斥着车厢的每一个角落,压制着旅客们的喧嚣:“......顶天立地无苦无忧,造成我国家,只有亲爱并无冤仇,人民三千万人民三千万,纵加十倍也得自由……”
  在音乐声中,刘寒洲找到了自己的座位,这是一个靠窗的位置。此刻,在属于他的座位上坐着一个穿着白色条纹蓝西服,扎着红色领带,脚踏黑色尖头皮鞋,头发油光可鉴,正在歪着脖子向窗外看的年轻人。
  刘寒洲再一次确认了自己的位置,看到没错,于是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年轻人回过头,这是一张长着满脸粉刺,鼻头骄傲的向天,让人印象深刻的脸。
  年轻人乜斜着眼睛,口气豪横的问道:“干嘛?”
  刘寒洲客客气气的说道:“这是我的座位,请你让一下。”
  年轻人耸了耸肩膀,指着旁边的空位,大大咧咧的说道:“这是我的座位,咱两个换一下。”
  刘寒洲很生气,不过,他仅仅皱了一下眉头,依然语气平和地说道:“不好意思,我只坐我自己的位置。”
  年轻人忽悠道:“坐窗口有啥好啊,冷得难受,还是旁边舒服,上厕所也方便。”
  刘寒洲依然保持着足够的礼貌,不过,话里带着骨头:“我的肾不错,憋得住,这方便还是自己留着吧。”
  年轻人气馁了,嘟嘟囔囔的移动着身体。刘寒洲等急了,一把推开他,径自坐在了靠窗的位置上。

  背景:绥芬河驿的职工专用通道。
  职工专用通道没有警察,只有一个年轻的铁路值守人员小何。
  一个穿着满洲农村朝鲜族农民惯常穿着的肥大的棉服,腰间拢着麻绳,戴着狗皮帽子,脚踏棉靰鞡,背着一个麻袋的中年汉子出现了。
  字幕:绥芬河地下党交通员老金。
  小何热情地打着招呼:“咋了,老金大哥,又要出远门啊?”
  老金将麻袋放到地上,长出了一口气:“何老弟,可不,刚刚凉好的蘑菇,本地儿卖不上价啊。”
  小何深以为然:“绥芬河啥都缺,缺用的,缺钱,缺中国人,就是不缺山里的东西,山货确实难卖。”
  老金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看到了穿和服的人很多,明白了小何的话有所指,马上附和着说道:“可不,林子大了,鸟都杂了,啥玩意儿都有。”
  小何看了一眼不远处游荡的满洲国警察,嘴一撇说道:“窝头踩扁了,没一个好饼!”
  说着话儿,老金从麻袋里摸出一只冻得僵硬的兔子扔给了小何,“搂草打兔子,大锅炖了嘎嘎香,拿回家下酒。”
  小何赶紧把兔子塞到墙角处,感激地说道:“这年头难得吃到荤腥,饿得都跟瘪犊子似的,看见个胖子眼睛都发绿。谢了,老金大哥。”
  老金打开麻袋口,露出了黄褐色的干蘑菇:“都是自家兄弟,别见外就好。对了,给你看看麻袋,免得你为难。”
  小何用眼睛扫了一眼麻袋,又看了看周围,只有一个日本宪兵正在抽烟,根本没有人注意这里。于是,挥了挥手,示意老金别惹麻烦快点走。
  老金会意,抬抬手算是感谢,连忙拎起麻袋,向着停靠的列车跑去。
  抽烟的日本关东军宪兵听到了脚步声,一扭头发现老金跑得急,立刻产生了怀疑,扔掉半截香烟,拔腿就追。
  此刻,列车即将发车,在列车员收起踏板的一刹那,老金跳进了车厢。吓得列车员一机灵,看到了老金,嘴里嘟囔着“死老金”,然后收起踏板,关上车门。
  车门关上了,宪兵几乎撞到门板上,看着紧闭的车门,急得直搓手。

  背景:六号车厢。
  老金透过车窗,看到团团转的日本关东军宪兵,狡黠的一笑,挤过人群,看到了确定座位的刘寒洲。
  此刻,刘寒洲点着了香烟,烟盒摆放在座位钱的茶水台上,一根烟露出一半,打火机横放在烟盒上——这是规定好的联络信号,意味着一切正常。
  坐在旁边的年轻人似乎忘了刚刚发生的不愉快,搭讪着刘寒洲。
  “我姓白,白忠,大哥怎么称呼?”
  刘寒洲礼貌的回答道:“姓鲁,鲁怀山。”
  白忠看了看挂在墙钩上的皮包:“大哥这是到哪儿啊,哈尔滨?”
  刘寒洲吐出了一个烟圈儿,漫不经心的回答道:“新京,有点小生意要照顾。”
  白忠高兴起来:“忒巧了,我也是到新京,到新京读书的。”
  刘寒洲对白忠和他的故事不感兴趣,随意“哦”了一声。
  白忠炫耀道:“我老爹是县里维持会长,和日本人熟,给我弄了一个名额,到新京陆军军官学校读军事,将来混个好前程。”
  刘寒洲皱了皱眉头,挖苦道:“当兵要打仗的,你不怕死吗?”
  白忠继续吹嘘道:“有不打仗的兵啊,比如说满洲国国防部。我爹还给日本人捐了一架飞机呢,出了那么多的血,有一脸盆子呢,这点儿面子总得给吧。不管了,听说军官学校是日本人、满洲人、朝鲜人各占一部分,伙食好,每天都能吃到大米饭,时不时地还吃顿饺子。“
  刘寒洲有些意外:“你爹都能捐的起飞机,那能换多少大米,你家还吃不起大米饭?”
  白忠叹息了一声:“吃得起也不敢吃啊!大家都吃苞米面,穷鬼们靠的是橡子面。谁家要是蒸了大米饭,那股香味儿一飘,前前后后的邻居们都知道了,马上就有人去警察分住所举报。经济犯的罪名落下来了,我老爹只能花银子摆平。”
  在刘寒洲愕然期间,白忠又嘟囔了一句:“吃顿大米饭像做贼一样,麻蛋!”
  刘寒洲的语调很轻蔑:“看得出来,你爹的人性真不咋样,为富不仁吧!”
  白忠没听出来挖苦的味道,兴高采烈的说道:“大哥说对了,不狠不吃粉,那些穷鬼就是嫉妒。”
  碰上这么一个盐酱不进的生瓜蛋子,刘寒洲顿时哑然,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背景,六号车厢。
  老金在距离刘寒洲大约四排座位的地方找了一个空位,将麻袋放到了座位下,然后舒服的从怀中掏出旱烟袋叼在嘴上,从烟杆上吊着的烟袋中掏出一把碎烟叶塞进烟锅里按实成,又从口袋里掏出火镰,“咔咔”的敲打着火镰。
  火镰接连敲击,就是无法点燃纸媒,老金无奈了,站起身,四处张望着。
  老金脚步沉稳,目光扫视着,边走边看,没有注意到脚下的路,一不留神踩到了白忠的皮鞋。
  白忠“嗷”的一声抽出了脚,不管不顾的破口大骂:“你瞎了狗眼,踩了老子的脚,把老子的鞋都弄脏了,这是意大利的大皮鞋,墨索里尼同款的,贵的很,你赔得起吗?”
  老金根本不认识墨索里尼,以为也是一个流氓,连连道歉:“不好意思!俺眼瞎没看见!”
  白忠找了个没趣,“哼”了一声,不屑的翻了翻白眼,蜷起了腿,以示自己很瞧不起。
  老金继续陪着笑,不过,不是对着白忠,而是刘寒洲,看了一眼市面上少见的美丽牌香烟,发现没错,于是扬了扬手中的烟袋,客气的说道:“大兄弟,外面冷车里热,火石潮了打不出火,能借你的高级玩意儿用一下吗?”
  这是事先约定好的接头话语,刘寒洲没有说话,面无表情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但他的眼睛明显的变得明亮。
  得到了许可,老金很客气的拿起了打火机,左看看,右看看,一脸雾水,显得很尴尬。
  看到别人不懂,白忠来了炫耀一把的兴趣,站起来就要从老金手中抢打火机:“土包子,没见过洋玩意儿吧,来,老子教你怎么玩。”
  却不料想,老金根本不领这个人情,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臂膀一晃,白忠咕咚一声就跌在了座位上。老金的动作轻描淡写,但力道很大,白忠吃惊的嘴都合不上了。
  老金这一次没了客气,冷冷的斜了白忠一眼:“不好意思啊兄弟!山里的猎户不知深浅,平时都是和野猪较劲儿,那些畜生没深浅,力气大了点,莫怪。”
  劲儿是不小!白忠的手都麻了,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儿,碰的钉子不软不硬。为了给自己找回面子,鼻子“哼”了一声,算是精神胜利了一回。
  刘寒洲见多了这种欺软怕硬的纨绔子弟,脸上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轻快的站了起来,从老金手中接过了打火机,大拇指不经意的挑高,然后拇指搬动火帽,“啪”的一声打着了火。
  火苗愉快的舔舐着空气,发出欢快的热量。老金很自然的弯下腰,对着火苗点着了火,愉快的吐出了一口浓烟,似乎有意无意的用手指碰了碰刘寒洲的手。
  老金站直了腰身,再一次吐出了一口浓烈的“蛤蟆头”浓烟,然后对刘寒洲意味深长的说了声“谢了大兄弟”,转身走了,坐到了座位上。
  顺利的完成了接头的程序,刘寒洲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将打火机塞进了口袋。

  背景:此刻,火车慢慢的移动,巨大的车轮划破了寂静,“协达亚.尼古拉教堂”(当地人俗称“喇嘛台”)金色的椭圆形尖顶淡出了视野,披着积雪的落叶松在眼前慢慢的滑过,整个原野显得异常的空旷寂寥。
  车厢乱哄哄的,座位上挤满了人,站着的人也很多。刘寒洲用目光扫视了一遍,这是普通车厢,乘客大部分是衣装普通的中国人,间或有几个西装革履的外国人,明显是犹太人或俄国人。中国人男男女女都有,穿长袍的居多。
  刘寒洲心里感叹着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将呢子礼帽扣到脸上,抱着肩膀打起了呼噜。
  踢踢踏踏的皮鞋声传来,刚才还在乱哄哄的车厢忽然安静起来,刘寒洲睁眼一看,目光所及,满是惊慌的眼睛,目光中充满了恐惧。他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十几个戴着狗皮帽子,穿着黄色大衣,手臂上套着“宪兵”字样白布“胳膊箍”,肩上挎着三八枪的关东军宪兵和穿着黑色制服,帽子上带着白孝带,挎着驳壳枪或者手枪的满洲国警察出现在车厢的尽头。
  刘寒洲的神经绷紧,瞳孔猫一样的骤然收紧,手臂自然下滑,习惯的摸了摸腰间。那里空空的,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于是,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将手放在了腿上,攥紧了礼帽,就当什么也没发生,目光再一次放到了窗外。
  白忠注意到了刘寒洲下意识的动作,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一脸疑惑的表情。
  车厢中响起了日本人查良民证的狂野声音,犹如狼嚎一般,一阵阵混乱随即充斥在狭小的的空间。很快,皮靴的踢踏声在刘寒洲的身边停下,随即,一个生硬的,有些不伦不类的中国话在他的身后响起,“你的,良民证和通行证的统统拿来。”
  刘寒洲故意漫不经心的回过头来,看到的是一个小个子的日本宪兵,正在用粗短的手指着自己。于是,他故意挤出了一丝笑容,连连点着头,显得很“良民”,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皱巴巴的身份证和通行证,递给了日本兵。
  日本兵仔细的翻着破旧的良民证,打量着照片和刘寒洲的差距,似乎没什么问题,于是,将证件递给了他。
  没有看到良民证上有什么问题,宪兵忽然发现了刘寒洲携带的皮包,刘寒洲马上将挂在墙钩上的皮包拿了下来,放到面前的茶水台上。
  日本宪兵弯下身去,翻动刘寒洲的随身物品,几件随身的换洗衣服和洗浴用品,还有一条打开的美丽牌香烟,都是出远门所必需的,没有什么疑问。忽然,一张皱巴巴的报纸引起了他的注意,一看就知道,这张报纸看了很多次,于是他打开一看,这是很久以前的《满洲每日新闻》。
  日本宪兵翻过来掉过去的看了几遍,都是很平常的内容,没什么特殊的,于是兴趣索然,随手放到了一边。又拿起了一本翻得很烂的五角号码字典,看了看没什么异常。不过,一个出门的旅客,随身携带着这样的东西,很有些奇怪的味道,但他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狐疑的看着刘寒洲。
  刘寒洲赶紧赔笑着说道:“长官,我上过几年学,认字不多,字典是用来查生字的,生意上用得着。”
  宪兵的目光充满了警惕:“你的,生意人?你到新京什么的干活?”
  刘寒洲脸上的笑容更加浓厚了,甚至有讨好的味道:“我的外甥在新京陆军学校上学,我到那里想托他帮助介绍点生意。听说新京大兴土木,用的木材很多。”
  听闻满洲国新京陆军学校的名称,关东军宪兵不由得感到诧异,上下打量这刘寒洲:“新京陆军学校都是精英啊,学校的位置很繁华。”
  幸亏做足了功课,刘寒洲马上明白了这是一个陷阱,于是故意一皱眉头:“不对吧,我外甥说,他们远离市区,那个地儿叫拉拉屯,离城挺远的。错了,错了,不叫拉拉屯了,康德皇帝给改名了,叫什么......”
  刘寒洲故意挠着脑袋,似乎在头发上找到了答案:“同德台!日满一心一德,大东亚共荣的意思。”
  关东军宪兵听到了康德皇帝几个字,“咔”的一声翻毛皮鞋并拢,显得很虔诚。
  刘寒洲接着打哈哈:“瞧我这记性,都长到了狗身上,撂爪就忘。”
  刘寒洲的自黑取得了效果,关东军宪兵没有说话,目光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看到关东军宪兵的目光有所缓解,刘寒洲赶紧加了一句:“我们这里木材多,都烂在林子里了,老百姓当柴禾烧卖不出价。干受穷也不是办法,到新京找找路子,赚几个烟钱。”
  宪兵似乎被带到了沟里,随口附和着说道:“嗯,新京大搞土木建设,木材需要量很大,你这趟大大的发财。”
  宪兵没有发现什么值得怀疑的东西,失望的站直了,将身份证和通行证递给了刘寒洲。
  刘寒洲知道这一道坎儿迈过去了,不露声色的微微出了一口气,伸手接过来身份证和通行证。
  宪兵离开了这里,刘寒洲将礼帽扣到了脸上,打起了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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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OM的橙子 时间:2020-10-04 22:45:04
  首先我只是业余水平啊,只是说说我的观后感:

  看完您贴出来的这些内容,感觉不错。但是这个格式有点四不像了啊?有点小说和剧本的混合体的感觉
楼主尉迟青云 时间:2020-10-05 10:10:43
  感谢斧正,诚如所言,我确实写的是小说,在此基础上写的剧本。考虑到可读性,还是做了修改,还会发第二部,谢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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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向文华 时间:2020-10-05 12:41:20
  小说式剧本,格式不是问题
  这个题材里面涉及到人物、地名、历史、文化都显示出作者做了大量的工作,不错,值得期待,就是剧情推动方面如果能够再加快节奏一点就更好了,另外,从人物塑造来看,还是有很大的改进地方的,比方说老金,像这样的地下党同志,已经是千锤百炼的人中之龙,不可能冒失和激进的,也不会锋芒毕露的
楼主尉迟青云 时间:2020-10-05 14:35:49
  感谢指教!初次写剧本,格式方面确有商榷的地方。关于这个故事,完全出自真实的历史事件,每一个人的出现都有必然性,可能粗糙了些,谢谢关照!
作者:和运超 时间:2020-10-06 09:15:13
  故事本身没问题,既然作者下了大量功夫在背景知识和真实细节上,但不管是小说还是剧本,人物说话是一个瑕疵啊,一开始日本人高桥医生被捕时说干嘛抓我?这种语言根本不符合日本人说话口气啊,还有羽田少佐跟着的一些话,什么雪崩雪花的言论,感觉都不合适。建议作者再研究一下大正昭和时期日本人的习惯用语,或者看看那个年代日本作家描写当时社会生活的小说,日本现代20世纪前期优秀作家相当多,比我们同时期的作家多多了,尽管成就最终各有特色。我们今天影视剧里对日本人的塑造都知道多数失败,很不幸尤其以抗战背景的最典型,
楼主尉迟青云 时间:2020-10-08 18:37:32
  感谢阅读指教,确实,重点询究当时的历史背景,对当时的语言理解有偏差,近期补课。再一次表示感谢!
作者:向文华 时间:2020-10-12 02:16:07
  后面剧情呢?
楼主尉迟青云 时间:2021-02-16 20:41:07
  抱歉,多次上传,因有敏感内容无法上传,我多次修改,还是不能,只能抱歉了
作者:飘去不飘来 时间:2021-02-17 05:14:43
  看了开头,写的不错,再磨一磨,把句子捋顺会更好。
我要评论
作者:和运超 时间:2021-02-24 18:05:12
  再稍微建议一下,其实作者也没必要纠结非按顺序传,比如可以跳过一些涉及敏感的内容,挑没有问题的内容传嘛,空一些段落其实倒也没有关系,大家只看大概的故事内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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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x215a 时间:2021-04-04 21:58:34
  关于满洲国题材的电视剧,我比较欣赏的一部剧叫《悬崖》。不知道楼主有没有看过?
  希望楼主的剧本能像《悬崖》看齐。
  • 尉迟青云: 举报  2021-04-14 20:28:03  评论

    悬崖是我最喜欢的电视剧,能望其项背就很荣幸了!不过,创作时抱着一个信念,尊重历史,不写神剧,角色的产生只能在人的智力和体力允许的范围内。谢谢
我要评论
作者:荀鹿 时间:2021-04-06 16:59:25
  情节推进太慢了,看了半天,还没说到故事主线上。
  乱炖老板和特派员的对话,密密麻麻没完没了,说的都是的背景介绍,基本上就是电视文献纪录片的解说词——您写的是电视剧,又不是纪录片。
我要评论
作者:huangbao1114 时间:2021-04-07 09:22:48
  邀请兄弟到万众编剧网(wzbj1616.com)“请你改编”栏目发布作品,我们将适时推荐改编给编剧、制作人。
我要评论
作者:huangbao1114 时间:2021-04-07 09:23:53
  sorry,是剧本超市,欢迎来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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