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计划第三轮:兄弟们,我回来了~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2-11 00:27:55 点击:1121 回复: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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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们,时隔12年,游艇计划第三轮,我回来了,大家还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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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oylife2010 时间:2021-02-11 14:15:13
  老兄玩“三进山城”的游戏啊。

  祝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顺便为大家谋点福利。大家泡论坛多年,编故事不会难,难题就是如何进入拍摄圈子。老兄或许可以带路。先从网剧起步也行。。。

  方便的话,可以聊聊如何进入拍摄圈子的路径。。。
作者:三杰八俊十二雄88 时间:2021-02-11 23:33:00
  都十二年了?太快了。
  牛年又长了一岁,
  小时候天天盼过年,
  现在天天怕过年,过年如过关。

作者:飘去不飘来 时间:2021-02-12 11:58:37
  老哥好,新年快乐
作者:随风而动001 时间:2021-02-14 17:20:27
  抗战剧这些年成了过街老鼠,老师这些年在向哪些题材靠拢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2-24 22:39:37
  大家新年快乐,给大家拜个晚年~
  前些天家里人住院,一直在医院陪住,直到今天才有空回来聊聊。
作者:joylife2010 时间:2021-02-24 22:48:25
  感叹一下,像春晚语言类节目这种事,对春晚组织者可能是头等大事,忙一年也就忙这一件事。对于上台表演者来说,也是重大事情,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但有趣的是,这些都不是天大的事,过去就这么过去了。被人骂,也就淡忘了。谁也不会吸取教训,明年该怎样还是继续怎样。。。没人指望,会有改进的意向。

  沈腾,马丽没上春晚,但《你好,李焕英》的票房成功,照样让沈腾扬名立万。。。

  同理,蔡明没上,也没啥抱怨的。

  相声上了那么多,但被留下记忆。。。更加无人关心,也不影响市场声誉。相反,春晚的次数还是增加了1次。最后成为个人下一次上春晚的资本。

  世道轮回,万事如此。

  我们在这里关注影视剧,关注剧本质量,也是自娱自乐,毫无市场影响力。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2-24 22:50:17
  这两年由于政策和疫情的影响,影视行业受冲击很大(听圈内的朋友讲的)。
  不过我从2015年下半年开始,就基本上不接电视剧了,这几年推了不少剧,不过还是有两部戏,一个是因为题材太喜欢了《我是白小飞》(丧尸题材),另一个是《守藏》(故宫国宝南迁的故事),写了一大半,但后来政策紧缩,题材都无法过审,就搁下了。其实做编剧对我来说,主要是想和圈内的高手学习一下写作方面的技巧,所以从15年底,我觉得学的也差不多了,就开始动手写自己的小说了。相比做编剧,写小说更自由么。
  这几年也写了几本书,改来改去的一直没有发出来,我有点完美主义。
  写小说等于重新开始了,不过乐趣很大。
  重新回到这里,我会陆陆续续把这些年有关写作的这些年的心得写出来,同时也会把这几年我写的小说发现这里,大家一起探讨学习。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2-24 22:51:00
  我会陆陆续续一边发这几年写的小说,一边和大家聊,我一定知无不言。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2-24 22:53:20
  第一个故事《镜像人》

  《镜像人》这个故事,是2019年5月15号我做的一个梦,之后每隔一段时间,我就会梦到和这个故事有关的一些情节,断断续续持续了一年多的时间。

  每次醒来,我就会把梦里的内容记录下来,最终加工成这本小说。小说里面讲述的丹拉高速离奇车祸,乌兰左旗追杀,大雪封山打狼、三里屯搭讪两个美女等等,都是在梦中梦到的情节。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2-24 22:54:26
  第一章 另一个“我”

  事后我回忆了一下,所有事情开始不对劲,是从2017年12月24号那天开始的。

  我不是什么好男人,更准确的说,我是个渣男。
  自从三年前我妈离世,再也没人管我,我就开始了混乱的、肆无忌惮的、没羞没臊的生活。所谓渣男配美女,我有个很漂亮的女朋友,胸大、腰细,大长腿,绝对是那种上得了厅堂,也上得了豪床的那种。
  除此以外,我还有个小情儿,和女朋友正好互补的小鸟依人的类型。
  对谁来说,每天正餐吃惯了,偶尔也想吃碗拉面不是。说实话,我觉得男人这种动物就是劣等生物,根本没什么好东西,所谓的正人君子,大多数都是装出来的。男人的生活不就那点事儿么,除了挣钱就是女人。我一哥们说的好,男人生下来就拼命努力、拼命挣钱,不就是为了多勾搭几个小姑娘么,我对此不以为耻、深以为然。

  12月24号那天,是圣诞夜,又是我生日。我和我的“正餐”,还有我的“拉面”,同时大吵了一架。“正餐”要我陪她过圣诞夜,而“拉面”要给我过生日,都赶一天了。我左右为难,既不能让她们俩互相穿帮,我一个人又不能掰成两半一边陪一个,两边又都逼我,各种好话都说尽了,一气之下,我索性把手机一关,去他妈爱谁谁吧。
  在东单日昌吃了碗煲仔饭,又到东方广场逛了一圈,看见几个行色匆匆的美女,上去搭了搭话,都不理我。也难怪,这大圣诞夜的,估计早都有约在先了。
  华灯初上,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12月底的北京,冷的刺骨。
  我刚刚走出东方广场,就被一群保安拦住了,问我刚才干什么了。
  我心里纳闷儿,我干什么了?
  保安说你刚才是不是跟女孩子耍流氓来着,我一下明白了,耍你妹的流氓啊,我在搭讪姑娘,搭讪你懂不懂,哪条法律规定不许在街上搭讪姑娘了?
  保安说你得跟我们走一趟,上来就拉我,我一下子怒了,跟保安在大街上拉扯了起来。很快附近岗亭的警察跑过来,和保安一起把我拽回了派出所。

  进了派出所,警察给我好一通思想教育,我原本就气儿不顺,跟警察大吵了起来。你们别跟我人五人六的装,你们看见喜欢的姑娘不想认识啊?你们不去,是因为你们不敢,装什么大尾巴狼啊。警察见跟我说不通,索性给我关了班房。

  第二天一早儿,我被从东单派出所放出来。刚过六点,街头冷冷清清,还没有几个行人。
  出了派出所,我点了根烟,骂骂咧咧地往前走着,觉得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不对劲的感觉。
  我被跟踪了!

  回头看了看,并没有人。
  其实这种被人跟踪的感觉,昨天晚上在东方广场搭讪的时候就有了,更准确的说,是有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模模糊糊的不大作准,所以我也就一直没太当回事儿。但是今天这种感觉格外强烈,我又往身后看了看,确实没有什么惹眼的人。
  我松了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过了路口,拐到外交部街,我进了家早餐店吃早点。
  要了两根油条一碗豆腐脑,刚坐下吃了两口,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我四下看了看,还是没有看到什么惹眼的人。这次我警觉了,装模作样的又吃了几口,同时用眼光扫视着周围。就在我假装不经意的一回头间,猛然见到刚进门的一根柱子后面,有一个人坐在桌子后面的角落里面,正死死地盯着我。
  看清楚那个人的一刹那,我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瞬间感到头皮发麻、口干舌燥,人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我靠,那是一个跟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
  这什么情况?我并没有双胞胎兄弟,这点我十分确认。
  我们俩就这么静静地对视着,我和他的距离只有不到三米远,早餐店的大灯泡子照在他的脸上,每一根汗毛我都看得真真儿的。这个人的长相不是和我很像,也不是几乎一模一样,而是完全的、百分之百的一模一样!

  就在我愣神儿的工夫,那人已经起身出了早餐店。我放下手里的油条,大衣也没穿就追了出去。三步两步来到门前,掀开厚厚的门帘,一阵寒风扑面而来。我顶着风冲了出去,只见大街上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我靠,难道我癔症了?
  不会,我还没老到一宿没睡觉就眼花的程度。
  我不可能看错,那绝对是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一模一样到连双胞胎都无法如此一样,看到他的时候,我感觉就像是在照镜子。
  “克隆人”,我脑子里闪出这三个字,马上又否认掉了。
  怎么可能,现在克隆条狗都得100多万,克隆个人出来,那不得大几千万,我又不是什么大人物,谁没事花那么多钱克隆我干嘛。
  站在冬日清晨寒风嗖嗖的北京的大街上,我心里的那份震惊,简直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这不是演电影,也不是写小说。演个电影你可以随随便便弄出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来,无论怎么解释,说是化妆术还是易容术都解释的通,反正都是编的,观众和读者也绝对不会跟你计较。
  但生活中两个人除非是双胞胎,长得一样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
  这绝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撞脸,只是从某个角度看起来脸长得比较像而已。就算是公认撞脸撞的最像的那对儿明星,张若昀和李鸿其,他们的相似度最多也就是八九分相似而已。
  我刚刚看到的那个人,他和我的相似度,是百分之百的百分之百。除了衣服、发型不太一样以外,他的那张脸,跟我没有任何差别!
  我靠,这事儿简直是太邪性了,我脑子已经完全懵逼了。直到一阵寒风吹来,冻得我狠狠打了几个喷嚏,这才回过神儿来,回早餐店拿了衣服,坐公交车回到家。

  进了家门,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又想了老半天,但是完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算了,就当我眼花吧,反正这世界上弄不明白的事儿多了,也不多我这一件。
  由于一宿没睡,精神一放松下来,困劲儿立马就上来了,我强撑着洗了个澡,光着屁溜儿正准备钻被窝,敲门声响起来。
  我冲门口喊了一句:“快递放门口。”敲门声没有停,继续响着。
  靠,现在这帮快递员,是没脑子啊还是不识字儿啊?我家门口明明贴着:“别敲门,快递放门口。”还是有事儿没事就乱敲一通。我找了条裤衩穿上,骂骂咧咧来到门口,刷地一下拉开门,嘴里骂着:“你他妈聋啊,不是跟你说放门……”
  我一下子停住了话,愣愣地看着前面,我的面前,并不是快递员。
  门口站着的,是那个人,是那个刚刚在外交部街早餐店看到过的,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第一章完)


  第二章 乌兰左旗

  我出生在距离内蒙古赤峰100多公里,一个叫乌兰左旗的小村子。
  我妈是当年的插队知青,长得漂亮。文革结束后,知青开始允许返城,而返城指标则控制在每个村的生产队长手里,于是这些生产队长们就利用手里这点生杀大权,各种潜规则女知青,我妈就是当年众多被潜规则的女知青之一。
  拿到返城指标后,由于各种原因,她又在村子里滞留了一年多的时间,并且在这期间生下了我。回到北京,那个年代没结婚就带了个来历不明没爹孩子的女人,没人要,于是我妈就一直没结婚,一个人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直到几年前去世。
  自从不到一岁被我妈带回北京,我就再也没有回到那个叫作乌兰左旗的内蒙古小农村,我从骨子里本能的恨那个地方!

  这两天我走访了所有能找到的在北京的亲戚朋友,打探我妈当年把我带回来时候的情况。所有的亲戚朋友都说,我妈把我带回来的时候就我一个,没听说有什么双胞胎兄弟。我要是想了解更多的情况,那就得去趟我出生的地方了,也就是那个内蒙古小村儿。我记得我妈提过,当年给她接生的,是生产队一个叫呼吉雅的大娘,只是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个大娘还在不在。
  27号一早,我租了辆车,一上午开了600多公里高速,中午的时候,终于到了那个叫乌兰左旗的鸟不拉屎的内蒙古小村儿。
  下了车一打听,村儿里叫呼吉雅的女人足足有十几号,敢情呼吉雅这个名儿在蒙古人里,就像我们汉人里叫狗蛋、二丫的一样多。反反复复问了半个下午,终于在下午三点,找到了那个当年给我妈接生的叫呼吉雅的大娘。
  呼吉雅大娘听明白了我的来意,明显愣了半晌儿,然后肯定的跟我说,没错,你出生的时候就你一个,不是双胞胎,更不是什么三胞胎四胞胎,绝对就你一个。
  我让大娘再仔细回忆一下,您这辈子接生过的孩子多了,又过去这么多年,别记错了。大娘肯定地说她不可能记错,你脚后跟有颗痣,我记得清楚极了。
  大娘说的没错,我脚后跟确实有颗痣。
  这就怪了,如果我出生的时候就我一个,那这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从哪儿来的,除了双胞胎,哪儿去找长得这么像的俩人?
  大娘叨叨唠唠说起我妈当年的事情,她还记得很清楚,说我妈是当年生产队里最漂亮的女知青,人漂亮、性格好、人也勤快,只是后来……
  说到这里,大娘停住了话,问我我妈现在怎么样。我说我妈死了,大娘怔了半晌儿,掉下了眼泪,说道:“可惜了了……”

  送我出来的时候,呼吉雅大娘指着一个坐在路边晒太阳的老头子对我说,那个人,就是当年祸害你妈的那个人,当年的生产队长,叫莫日根。
  那是一个差不多小七十岁的糟老头子,半闭着眼睛,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晒太阳,还打着呼噜。
  我把大娘送回屋,然后走过去,伸手捅了捅那个老头子。
  “你叫莫日根?”我恶狠狠地问。
  老头子睁开眼睛,看到我,一时没醒过神儿来。
  我又问:“36年前,1981年的时候,你是这儿的生产队长?”
  老头子这回听明白了,一下子兴奋起来:“对对对,我是我是,我就是那时候的生产队长,足足干了十年呢,当时这一大片片儿,都归我管……”
  老头子絮絮叨叨还要往下说,被我拦住了。
  “你认识我是谁么?”我问。
  老头子迷惑地看了看我,摇头:“不……不认识……”
  我点了点头:“好,那我今天就让你认识认识!”说完话,我一个大耳帖子就扇了过去,老头子被我这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了地上。
  我冲上去对着老头子一通拳打脚踢。
  我也好色,可是君子好色、取之有道。我最厌恶那种利用手里的权利玩弄女性的人,那种男人已经不是渣男了,是他妈人渣、是畜生。
  我下了狠手,老头子杀猪一样喊了起来。很快几个蒙古小伙子跑过来劝架,我把他们推开,继续对着老头子拳打脚踢。那几个小伙子也急了,跟我打了起来。
  我从小在北京街头打架斗殴长大的,三五个人还不放在眼里,不过这几个内蒙小伙子身子太壮实了,很快就把我打倒在地。
  我也疯了,抄起旁边的一根棍子,爬起身追着他们往死里打,很快就打躺下好几个,更多的人围上来,我疯了一样抡着棍子见人就打,也不知道打躺下多少个,直到警察赶到,我也没停手。
  最后警察没有办法,鸣枪示警,我才停了下来。
  我扔下手里的棍子,喘着粗气,瞪视着面前的人群。警察给我戴上手铐,村民们围上来,对我怒目而视,质问我为什么平白无故打人。
  我一下子挣脱了警察,冲他们吼道:“为什么?你们去问问那个糟老头子,36年前,他干过什么缺德事!”
  所有村民一下子愣住了,隔着人群,我看到那个刚刚被大伙儿扶起来的糟老头子,他听到我这句话,也明显呆住了。

  警察把我带回镇派出所,足足盘问了我两个多小时,我累了,一句话也没有说。
  七点多的时候,进来一个小警察,跟警察队长耳语了几句,警察队长听后一愣,随即示意旁边的协警把我的手铐打开。
  警察队长对我说:“村里的人撤诉了,你可以走了。”
  我也是一愣,但什么也没有问,拿了东西出了派出所。
  走出大门的时候,门口迎上来一个人,竟然是那个糟老头子。老头子头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手里拿着个小包,颤巍巍走上来,对我陪着笑。
  我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你还敢来找我,不怕我弄死你么?”
  老头子向我陪笑:“我……我就是想问问,慧……慧敏她,是你什么人?”
  老头子说的慧敏,就是我妈,我妈的大名叫汪慧敏。
  见我没有回答,老头子又问:“我想知道,慧敏她……现在怎么样?”
  “她死了!”我答道。
  老头子一下子呆了,问道:“什么,她死了?她……她怎么死的?”
  “你管那么多干嘛,关你什么事儿?”我吼道。
  老头子呆了片刻,两行浑浊的眼泪从眼角流了下来,喃喃说道:“她死了,她死了……”
  老头子抬起头来,问道:“你……你今年应该36岁吧,是农历十一月十八生的?”
  “你怎么知道?”我脱口而出。
  老头子的嘴唇颤了颤,神色激动:“你……你是我儿子啊!”
  “你给我闭嘴!”我说完话,转身就走。
  老头子追上来:“你等等,你等等!”老头子三步两步追到我前面,讨好地说道:“你看这么晚了,要不,我……我请你吃个饭吧?”
  我瞪视着眼前露谄媚神色的老头子,肚子突然咕咕噜噜叫了起来,这才想起来,我已经一天没吃饭了,就早上出发的时候,在租车公司旁边的早点摊,垫巴了两个包子一个茶鸡蛋。
  “请我吃饭是么?”我说道:“行啊,那就去这儿最贵的饭馆。”
  老头子忙不迭地点头:“好好。”

  老头子把我带到镇子上最好的一家饭店。我拿过菜单,什么贵点什么,烤全羊都上了,又点了一瓶五千多块的茅台。酒菜上齐后,我自顾自吃了起来。
  老头子在旁边陪着,一筷子没动。坐了半晌儿,倒了杯酒一口喝干,鼓了鼓勇气,才说道:“孩子,我想跟你说,当年那事儿,我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妈……”
  我没理他,继续吃我的。
  老头子又喝了杯酒,似乎陷入了回忆,喃喃说道:“你妈当年,是咱村里最漂亮的女知青,我第一次见她,眼睛就离不开了。我知道我配不上她,后来在一块很多年,我连话都不敢跟她多说。直到文革结束,知青的返城指标下来了,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了……”
  “你闭嘴!”我重重地一顿酒杯。
  老头子停住了话,又呆了半晌儿,拿起那个小包,推过来,说道:“这个给你!”
  我看了看面前的那个小包。
  老头子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补偿,这是我这辈子攒下的所有的钱,一共30万,你拿走吧,就算是我补偿给你和你妈的。”
  我拿起面前的小包,掂了掂,里面是厚厚的几摞钱:“这点钱,就想补偿?”
  “那你说,你要多少?”老头子问。
  “就你个糟老头子,能趁多少钱?”我鄙视地说道。
  老头子急切地说道:“我可以把房子卖了,我还有点牛、羊……”
  我嗤笑了一声:“行啊,你去卖啊。”
  老头子点头:“好好。”
  我懒得再跟他磨叽,将杯子里的酒喝干,把剩下的半瓶茅台揣了,又拿了条没吃完的羊腿揣起来准备路上吃,拎起老头子的那包钱,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回头问老头子道:“对了,问你个事儿。”
  老头子站起身来,说道:“你说。”
  我问道:“我出生的时候,就我一个,还是有个双胞胎的兄弟?”
  老头子明显被我的话问的一愣,说道:“怎么问起这个,当然就你一个。”
  我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推门离开了酒店。
  (第二章完)





  第三章 被跟踪

  回到车上,一天没睡的困劲儿上来,我一下子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得很香,醒来以后,就感觉浑身酸疼。看来确实是年龄大了,这么一场大架打下来,身体还真有点吃不消。
  伸了个懒腰,正准备再睡上一会儿,突然之间,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
  我一瞬间睡意全无。坐起身来,警觉地四下看了看,后面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引起了我的注意。这辆车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不过当时没有太留意。
  又仔细看了看,凭我的直觉,车里面有人。
  内蒙古的十二月底,现在室外的气温已经是零下30多度了,除了我这种没地方可去又实在困的受不了的人,谁没事在车里呆着?
  再次确认了一下,车里面肯定有人。不过车子的发动机并没有打开,因为车身的后面看不到水汽。看了看表,凌晨一点三十五分,也就是说,从我回来算起,这辆车里面的人,已经盯我盯了整整4个小时了。
  我靠,这事儿有点邪性!
  等等,可是不对啊,上次跟踪我的人,是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次会是谁?我在这儿没什么仇人,如果是村子里的人想要报复我,盯我这么长时间干嘛,直接过来干我不就完了?从后视镜可以看出来,后面这辆车应该是辆顶配的大切,少说也得100来万,普通的农村人一般不会买这种不实用的车子的。那么如果不是村儿里要报复我的人,那车上的人会是谁?
  我慢慢坐起身来,轻轻拉开手刹,又挂上了档,但是我并没有开车灯。我定了定神儿,猛地一踩油门,同时急打方向盘,车子瞬间向前冲了出去。
  开出100多米,从反光镜向后看了看,那辆大切并没有动。
  我松了口气,看来我有点过度紧张了。
  打开车灯,点了根烟抽了两口,拿出手机正准备导航,无意间瞟了一眼后视镜,只见那辆黑色越野车正缓缓从路边开出来,片刻间开上主路,快速跟了上来。
  我靠,还真是冲我来的。
  我猛踩了一下油门,车子向前冲去,果然,那辆车也加速跟了上来。我后背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我靠,它要干什么?
  我很清楚,后面那辆大切的各方面性能都应该远远高于我现在开的这辆租来的比亚迪。我要想跟他飙车,肯定是没戏。
  从反光镜向后看了看,黑色大切在后面不急不徐的跟着我,我加速他也加速,我减速他也减速,似乎并不着急撵上我。
  娘的,猫捉老鼠啊?
  我熄了大灯,开始四下打量起来,内蒙古这种小村子全是直路,在直路上一辆比亚迪要想甩掉大切,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我加速往前开,不大会儿工夫,车子开出了村子。
  我把油门踩到底,凭着记忆,把车子向镇子的方向开去,那辆车也加速追了上来,但只跟我保持着几百米的距离,并不撵上来。
  十几分钟后,车子开进了镇子,我见岔道就拐,试图把那辆车甩掉,但是根本没戏,那辆车死死盯着我,始终保持着几百米的距离。
  前面又是一个路口,我向左打急打方向盘,拐上了向左的岔道。这条路只有不到200米长,我注意到,右前方不远处,有一个小型停车场。
  看了看反光镜,大切还没有拐过来。我瞬间有了主意,踩下油门加速向前冲去,车子冲到停车场入口的位置,我打方向、换挡、拉手刹、踩离合一气呵成,车子一个漂亮的飘逸就飘进了停车场,正停在一个空的车位上,同时我将发动机熄火。就在这时,我看到那辆黑色大切拐上了面前的那条路。
  大切并没有注意到我已经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将车子开进了停车场,继续向前冲去。等大切开过去,我打着发动机,慢慢将车子开出停车场,按来路返回,拐了几拐后,从另外一条路开出了小镇。
  我没敢停车,也没敢开大灯,一路向前开去,找到了最近的一个高速入口,把车开上了高速。向前开了30多公里后,有一个服务区。我把车开进服务区,一直开到服务区最深处的一个隐蔽的墙角,这才把车停了下来。
  把车熄了火,这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浑身上下已经被汗水湿透,两只胳膊都有点不听使唤了。我点了根烟,抽了好几口,这才平静下来。
  不行,我得仔细想想,把这些天遇到的事情,好好捋一捋了。

  所有事情开始不对劲,是从圣诞节那天。更准确的说,是从圣诞节之前的一周左右。圣诞节的一周多前,我就隐隐约约开始有了一种不对劲的感觉,不过当时没有太在意。现在回忆起来,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被人跟踪了。
  之后我就遇到了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我来内蒙之前审过那个人,但他什么也没有告诉我,我一气之下就把他铐在了我家的暖气管子上,这才出发来内蒙,查询我的身世。
  我原本以为之前所有的不对劲都是因为那个人,但现在看来,我很可能错了。那人现在还铐在我家的暖气管子上,怎么可能出来再次跟踪我?
  我虽然是在道儿上混的,但我平时为人圆滑,从来不得罪人,也更没有什么仇家。如果不是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那么刚刚在乌兰左旗一路追我的切诺基,上面会是谁?
  从刚刚的追车过程中,我能感觉到开那辆大切的不是一般人。
  我20岁左右的那阵儿酷爱玩车,当年名动全国的二环十三郎,就是我哥们。我曾经花了很多年的时间研究赛车的各种技巧,虽然不算顶尖级高手,但一般人的车技要是跟我比,可以说分分钟碾压。刚刚的追车过程,尽管每一个路口我几乎都是用极限漂移飘过去的,但始终都没有甩掉那辆大切。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那辆切诺基上的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
  切诺基上的,到底是什么人?
  他为什么要跟踪我?
  坐在服务区的车里,我思来想去,但是没有想出任何头绪。
  看来这一切的答案,都得找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去要了。我使劲抹了把脸,努力精神了精神,把车子加满油,开出服务区向北京的方向驶去。
  一路再也没有遇到什么事情。当天中午12点,我回到了北京。
  (第三章完)
我要评论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2-24 22:55:14
  第四章 黑衣蒙面人

  我并没有先去租车公司还车,而是直接把车开回了家。我必须得找那个人谈一谈,我必须要知道,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那辆大切上的人到底跟他有没有关系。而且还有一件事情,我走前那个人是被我铐在暖气管子上的,从昨天早上出来到现在已经超过30个小时了,我再不回去,他得饿死。
  打开房门,我不由得一呆,我原本猪窝一样的房间被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几乎可以用窗明几净来形容。难道我女朋友来过了?
  我靠,那可坏事了。
  我三步两步冲进客卧,暖气管子上并没有人!
  铐人的铐子就放在窗边的桌子上,房间也显然被收拾过了。我一把抄起桌子旁边的棒球棍子冲回了客厅,房间内很静,被收拾的很整齐,这时候我注意到,沙发上的那个巨大的毛绒玩具熊,被放在了沙发正中间。
  房间应该不是我女朋友收拾的,那个玩具熊是女朋友买给我的,女人就是这么婆婆妈妈,净买一些这种没用的东西。她每次给我收拾完屋子,都会把玩具熊整整齐齐地放在沙发的左面,而不是中间。
  不是我女朋友,那会是谁呢?
  正在琢磨,厨房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几声轻轻的碗筷碰撞的声音,我拎起棒球棍子蹑手蹑脚走了过去。来到厨房门口,隔着玻璃影影绰绰可以看到厨房里面有人,我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手中的棒球棍子,一脚踹开了门。
  厨房里面,是那个人,是那个被我铐在暖气管子上,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只见他带着围裙,正神色轻松地炒着菜,看到站在门口的我,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吃惊,说道:“你回来了?”
  “你怎么在这儿,铐子是谁给你打开的?”我问道。
  那人没有回答,说道:“吃饭了么?帮我把菜端到客厅吧。”
  桌子上放着三个做好的菜,那个人正把最后一个炒好的菜装盘。他端起两盘菜,说道:“还愣着干什么,帮忙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铐子是谁帮你打开的?”我再次问道。
  那人笑了笑,说道:“你那种手铐,又不是专业的警用手铐,随便找个什么东西就捅开了,来让一下。”
  那人端着菜走出厨房,我放下手里的棒球棍子,端起另外两盘菜追了出去。
  餐厅的桌子上放着蒸好的米饭,还有两副碗筷。
  那人盛好饭,对我说道:“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儿吃完饭再说。”
  看着满桌子的饭菜,我也确实饿了,不再问什么,端起碗狼吞虎咽吃了起来。
  你还别说,这人做饭的手艺还真不赖,至少比我强多了。我的两个女人无论正餐还是拉面的厨艺,都远远比不上他,有点饭店大厨的意思了。
  一口气扒拉完两碗饭,我放下碗筷,说道:“行了,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从哪儿来的,为什么会跟我长得一模一样,还有,你为什么要跟踪我?”
  那人放下碗筷,抽出一张餐巾纸擦了擦嘴,他的动作很优雅,一看就是那种受过良好教育的。他凝视着我半晌儿,说道:“你叫郭刚,对么?”
  我点头:“对,你怎么知道?”
  那人也点了点头,说道:“我叫郭阳。”
  我一愣:“你也姓郭?”我叫郭刚,他叫郭阳。“刚阳”、“阳刚”,两个人的名字组合起来是一个词儿啊,这太像双胞胎的名字了。
  面前那个叫郭阳的人说道:“我也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自我介绍一下,我的中文名叫郭阳,英文名叫Colin,我是在美国出生长大的。”
  “美国长大的,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我问道。
  郭阳说道:“这件事儿,说来话长,我得慢慢和你讲。”
  我说道:“不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说好了。”
  郭阳沉默了片刻,刚要开口,突然,客厅大门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咔哒”的轻微响动。我一愣,转头向客厅的方向望去。
  又是“咔哒”一声,我心里猛然一惊,我听出来了,这不是用钥匙开门的声音,而是那种小偷撬门锁特有的声音。我一把抄起旁边的棒球棍子,冲进客厅,只见客厅大门的门把手正在轻轻地转动着。我靠,这是怎么回事?
  郭阳问道:“是你朋友?”
  我说道:“朋友个鸡毛啊,有贼!”
  郭阳一呆,我抡起手里的棒球棍子,郭阳也赶忙拎起了旁边的椅子,两人迅速来到大门口。大门的把手还在转动着,只是片刻,大门被推开,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走进房间。
  “我靠!”我抡起手里的棒球棍子就向那人的身上砸去。
  那人的反应很敏捷,一伸手就攥住了我握住棒球棍子的手腕,随即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手腕传来,我只感觉到一股巨力一推,踉踉跄跄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举着椅子的郭阳也愣住了,人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我捂着手腕,抬头望向面前的黑衣人,对方的身材异常魁梧,足足有一米八五高,脸上带着面罩,看不清长相。
  蒙面人扫视了我们两人,说道:“穿上衣服,跟我走。”
  “你他妈谁啊你?”我爬起身,抄起沙发旁边的一把垫脚椅,骂道。
  蒙面人冷冷地看着我们两个,说道:“不想死的话,放下家伙。”
  我拎着手里的家伙,瞪视着面前的蒙面大汉,没有敢动。我这个人从小就爱打架,十来岁到现在大大小小也打过不下百十来架。虽说没有受过什么特别专业的训练,但寻常三五个大汉根本不是我的对手。刚刚和对方交的那一下子手,对方跟捏小鸡子似的,我还没看清呢就给我撂倒了,这种情况我就从来没遇到过。
  看来对方不是一般人,硬拼我绝不是对手。想到这里,我挤出了个笑容,开始装怂:“行行,听您的。”我放下手里的椅子,说道:“穿件衣服成不成?”
  蒙面人冷冷地看着我,不置可否。
  我拿起旁边的大衣穿上,又把挂在衣架上郭阳的衣服扔给郭阳。那人闪了闪身,示意我们两个先出门。
  郭阳在前面走,我一边慢慢往门边挪,一边说道:“兄弟,都是道儿上混的,到底怎么回事,死你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啊?”
  “少废话,快走。”那人喝道。
  “行行,快走快走。”我附和道,同时目光望向防盗门旁边的一个很小的盖子。
  这个小盖子下面,有一个按钮,是我在装修房子的时候让装修工人特意装上去的。我从18岁高二的时候退学,之后就一直在外面混,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虽说我天性圆滑并没有结过什么仇家,但还是不能不防。
  这个按钮连接着进门处房顶天花板上的一个机关,里面是两桶油漆,只要按下按钮,油漆就会落下来,关键时候可以保命的。
  我磨磨蹭蹭地往门外走着,同时嘴里絮叨着:“我说兄弟,你是燕三儿的人,还是赵五的人啊,有什么事儿好说么……”
  “别废话了,到地方你就知道了。”那人说道。
  “好好,我不问,不问。”我一边说着话,同时用眼睛注意着后面的人,就在他走到油漆桶下面的一刻,我瞬间掀开防盗门旁边的盖子,用力按下了按钮。
  两桶油漆从天而降,瞬间淋了那人满头满脸,也溅了我一身。前面的郭阳听到动静回过头,一下子就呆了。我一推郭阳,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跑啊。”
  我们两个沿楼道快速下了楼,刚刚冲出楼门,没跑几步,那人已经追了出来,一边用手抹着脸上的油漆,样子极度狼狈,喊道:“别跑,给我站住。”
  二逼才会站住呢,你缺心眼吧。
  我拉着郭阳上了车,打着火一踩油门,车子飞快地冲出了小区。
  出小区的时候我注意到,小区的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大切。看来刚刚来找我们的这个蒙面人,就是昨天夜里,在内蒙跟踪我的那个人!
  (第四章完)

  第五章 搬家避难

  我一口气把车子开上三环,看了看后视镜确认没有人跟踪,这才松了口气,把车速降了下来。
  郭阳问我:“刚刚那两桶油漆,是怎么回事儿?”
  我一笑:“保命的小招儿,关键时候救命的。”我琢磨了片刻,对郭阳说:“我们得换个地方,我家暂时不能回去了。”
  郭阳对我说:“那就去我那儿吧。”
  我问他:“你那儿?你不是从美国来的么?”
  郭阳说道:“去我住的宾馆,就在外交部街那边。”
  我明白了,不再说什么。按照郭阳的指引,半个小时后,我把车子停在了东单附近的一个宾馆门口。

  郭阳住的是一个不算特别高档的快捷连锁酒店。进了房间,他给我倒了杯水,问我:“刚刚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我被他问的一愣,反问他:“你不知道么?我还以为是来抓你的呢?”
  郭阳显然也愣住了:“抓我?我没有什么仇人啊?”
  郭阳的回答让我感到很意外。
  从内蒙回来的路上,我仔细想过这件事儿,我自问没有什么仇人,也从来没得罪过谁。如果说我的生活有什么意外的话,那就是郭阳这件事儿了。所以我本能地推断,那个从内蒙一路追我追到北京的人,肯定是和郭阳有关的。但没有想到,他竟然矢口否认。
  我问他:“对了,我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们两个为什么会长的一模一样,还有,你来找我,到底要干什么?”
  郭阳回过神儿来,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在两周多以前,我无意间在网上看到了你的微博,发现我们两个长的几乎一模一样,我就非常好奇。正好我们公司在北京有一些业务要处理,所以就过来了。”
  我有些不相信:“就这么简单?”
  郭阳说:“对啊,就这么简单,其实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太多。”
  郭阳出生在美国波士顿一个中产的华裔家庭里,他爸是医生、母亲是律师。郭阳从小受过良好的教育,念完大学以后,他进入了一家全球500强企业工作,后来出来自己创业,一切都非常顺利,生活可以说是波澜不惊。
  直到两周多以前,他无意间在网上逛到了我的微博,看到了我的照片和视频以后,一下子被惊呆了。这自不用说,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也是被惊住了。于是郭阳思索了几天以后,正好他公司在北京有一些业务要处理,于是就过来了。
  “这么说,你从12月15号到北京,之后就一直跟踪着我?”我问道。
  郭阳说道:“也不能说一直跟踪你,我只是一直没想好该怎么跟你见面。直到昨天早上你在外交部街的早餐店看到了我,我才下定了决心,过来找你。”
  我说道:“这么说,从一个多星期以前开始,我就一直觉得有点不对劲的感觉,老觉得好像是有人在跟着我,那就是你了?”
  郭阳说道:“是我,实在抱歉,给你带来了不必要的麻烦。”
  我摆了摆手,在脑子里捋了捋思路。也就是说,这一个多星期以来的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被人跟踪的感觉,确实是来自于郭阳。现在这个答案有了,可是那个在内蒙古跟踪我,并且刚刚一直追到我家的那个蒙面人,又会是谁?
  我抬起头来,问郭阳道:“你确认你没有仇人?”
  郭阳回答的很干脆:“肯定没有。我的生活一直很简单、很平静,看到你的微博,发现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这是我第一次遇到的很离奇的事情。”
  我皱了皱眉头,说道:“那就邪了……”
  郭阳问道:“从我对你的了解,你应该是在道儿上混的吧,你没有仇人么?”
  我愣道:“你怎么知道?我靠,你调查我?”
  郭阳神色平静,说道:“遇到这么离奇的事情,我肯定要事先准备些功课,这才能来见你。你回答我,你真的没有仇人么?”
  我摇了摇头,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肯定没有。”
  我从18岁高二的时候退学,之后就一直在道儿上混,到现在也小二十年了。但是我为人一向圆滑,见人就给三分面儿,在道儿上的口碑极好,从来没得罪过谁。所以我可以确认,我没有仇家。家里之所以装那个保命的机关,那是道儿上的规矩,人在江湖飘么,这并不代表我真的有什么仇家。
  郭阳说道:“好吧,我相信你。那这事情就有些奇怪了……”
  我问道:“你仔细回忆一下,从你看到我的微博开始,到今天,你遇到过什么事情没有?”
  郭阳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记得很清楚,我看到你的微博是12月2号的事情,这件事情,我跟谁也没有说起过。”
  我打断郭阳,问道:“跟你媳妇呢也没讲过?”
  郭阳说道:“我还没有结婚,也没有女朋友。”
  我说道:“好吧,你接着说。”
  郭阳说道:“之后我思索了好几天,也对你做了一些调查,正好我公司在北京有一些业务要处理,再加上这个事情,我就过来了。”
  我问道:“你出发以后呢,一直到今天,你遇到过什么事情没有,比如说有没有人跟着你?”
  郭阳说道:“没有,我的机票是直接在网上订的,然后我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飞到了北京,住到了这个宾馆里,之后的事情,我刚刚都跟你说了。”
  我点了点头,把事情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但是实在想不出个所以然来。脑袋沉的厉害,昨天一宿没睡,头晕晕的,于是对郭阳说道:“这么着吧,我昨天一宿没睡,我得补个觉,你再想想,看看有什么忘了跟我说的。”
  郭阳说道:“行,那你睡吧,我不吵你。”

  我拉过被子,衣服也没有脱就躺到了床上,瞬间就睡着了。
  这一觉睡的极不安稳,做了很多梦。我梦到了我去世多年的老妈,我问她我究竟有没有双胞胎兄弟,她看着我笑,就是不说。接着我又梦到内蒙古的那个小村子,给我妈接生的大娘,还有那个糟老头子,我梦到我抡着一根大棍子和村里的人对打,最后警察来了,说也不说“砰”地一枪就打在了我的头上。
  我一下子坐起身来,醒了,浑身上下大汗淋漓。
  郭阳走过来,递过来一杯水,说道:“醒了?喝杯水吧。”
  我瞪视着郭阳,愣了半晌儿才回想起所有的事情来。接过水一口气喝干,看了看手机,已经七点多了,这一觉我睡了足足有五个多小时。
  郭阳说道:“我点了外卖,你起来吃点东西吧。”
  桌上整整齐齐摆了几盒饭菜,我也不和他客气,坐到桌前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了几口,我问郭阳:“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郭阳沉吟了片刻,说道:“公司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要再待几天。另外,我想把这件事情弄清楚再走。”
  这也是我的想法。我们俩为什么会长得一模一样,这件事情太奇怪了,确实得好好查查。另外一个就是,那个一路追我追到北京的黑衣大汉到底是什么人,他会不会也和这件事情有关系呢?
  想到这里,我突然心里一凛,说道:“坏了,咱们得赶紧走,马上。”
  郭阳问道:“怎么了?”
  我说道:“来不及解释了,快走。”
  我放下碗筷,不由分说拉起郭阳,拿上他的东西快步出了房间。我没敢坐电梯,和郭阳从楼梯间下到一层,郭阳要去前台结账,被我拦住了。
  我说道:“不差这点押金,先走再说。”
  郭阳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没回答郭阳,拉着他从后门出了酒店,四下看了看,没有什么打眼的人。我拽着郭阳蹑手蹑脚上了车,一口气开到大街上,确认没有人跟踪,这才松了口气。
  郭阳问道:“怎么回事?”
  我平静了一下心情,说道:“今天中午追到我们家的那个人,我们现在并不确认到底是找你的还是找我的,对不对?”
  郭阳说道:“我觉得,应该是找你的吧?”
  我说道:“你别心存侥幸,万一他要是来找你的,你住宾馆都有登记,很容易就摸过去了。”
  郭阳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不过……”郭阳顿了一顿,说道:“其实我倒还挺想跟他聊聊的,我想问问他到底找我们干什么……”
  “我靠你傻啊你!”我打断郭阳,说道:“你不是读书把脑子读糊涂了吧,人家上门抓你,你还上杆子往前送啊?”
  郭阳说道:“我就是觉得,既然我们没做什么亏心事,不应该有什么事情吧?”
  “防人之心不可无。”我说道:“凭我的直觉,这件事情背后的事儿,恐怕不小。”
  “不小?能有多大?”郭阳问道。
  “多大?弄不好,把咱俩的小命折进去!”我说道。
  郭阳一惊,说道:“不至于吧?”
  我从十八岁出来,在道儿上跌打滚爬了将近二十年,社会经验不是郭阳这种天天念书坐办公室的菜鸟能比的。我有一种很强烈的直觉,这件事情,无论是我招来的还是郭阳招来的,都绝对不是件小事。今天中午在我家遇到的那个黑衣大汉,不可能是一般人,昨晚上在内蒙追车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
  郭阳打断了我的思绪,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说道:“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慢慢想。”

  半个多小时以后,我把车停在了位于鼓楼大街南锣鼓巷的北口。
  这边有一个小旅馆,是我一个叫小海的朋友开的。旅馆不大,只有十几个客房,条件也不算太好,不过唯一的好处就是哥们开的旅馆,不用登记。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进门的时候我让郭阳带上了口罩。
  我找到小海,跟他简单说明了来意。我并没有告诉他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跟他说我这哥们郭阳惹了点麻烦,我需要在这儿陪他躲几天。小海并没有多问,很快给我们两个开了一个一层把角的房间。小海是我的一个小弟,人很靠谱,嘴也牢,几年前我帮过他大忙,我们俩算是生死之交,住在他这里绝对安全。
  (第五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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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章 噩梦

  其实我要查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郭阳。
  我并不那么容易就轻易相信一个人。到现在为止,我还不知道郭阳跟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必须先把这件事情搞清楚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除了出了趟门把租来的车还了,我和郭阳深居简出,每天除了出去买盒烟几瓶水,连吃饭都是点外卖,尽量不出门。小海也很懂事,一直没有过来打扰我们。
  这两天我旁敲侧击的把郭阳刨了一个底儿掉,虽然整个事情还没捋出什么结果,但至少有一件事情我基本确认了,郭阳并没有和我说谎。
  郭阳的父母都是海外华侨,在美国已经好几代了。
  他一家子是在他爷爷那辈迁到美国的。他爷爷祖籍湖南,一直生活在上海,并且从上海移居到美国,和内蒙古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郭阳和我同岁,也是1981年出生,但生日和我不同,他是1981年12月31号,也就是农历十一月二十五出生的,我看了他的护照,这一点确认无误。
  而我是1981年12月24号出生,正好比郭阳早一个星期。也就是说,如果他护照上的出生日期没有问题,我们是双胞胎的可能性就几乎是没有了。
  那么问题来了,既然我们不是双胞胎,两个人为什么会长的一模一样呢?

  郭阳对我说道:“我们两个都姓郭,有没有这种可能,我们之间存在遥远的血亲关系,因此我们的身体里有相同部分的DNA,多少代之后,由于基因突变或者某些不知道的原因,造成了我们两个长的一模一样?”
  “得了吧你。”我不以为然,说道:“我觉得没这么简单,这后面恐怕有事儿。”
  “能有什么事儿呢?”郭阳问道。
  “什么事儿?”我说道:“阴谋呗。”
  郭阳愣住了,说道:“阴谋?不至于吧。”郭阳顿了一顿,说道:“就算咱俩是双胞胎,那也谈不上什么阴谋啊?”
  我笑了,虽然和郭阳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我感觉得出来,他属于那种从小生活条件优越,打小儿就没遇到过什么事儿的人。这种人的特点是凡事都喜欢往好处想,对人从不设防,业从来不会有什么主动的危机意识。
  而我不一样,我妈在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把我生出来,从小我们母子俩就受尽了各种歧视。我十八岁退学,之后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事儿没见过。所以凡事我都喜欢先往最坏的一面想,遇到事情先给自己留出后路来再说。
  我没有和郭阳争辩,说道:“你把你出生以后的事情,再仔细回忆一下,尤其是现在想起来,有点奇怪的事情,有没有?”
  郭阳摇了摇头,很肯定地说:“没有。”
  郭阳36年的人生,很平静、也很平淡,没有任何跌宕起伏,就像一本流水账一样。他1981年12月31号出生,六岁前在家由爷爷奶奶带大,六岁后上小学,小学五年、中学七年,之后念了四年大学、三年研究生,25岁毕业进入一家世界500强企业工作。三年前辞职创业,现在经营着一家不算小的科技公司。不过公司还在起步阶段,各方面还没有完全进入正轨,所以郭阳并不算富有。
  郭阳交过两个女朋友,都是华人,一个在大学,毕业几年后分手,女孩儿后来嫁给了一个美国人。第二个是在他33岁的那年,是一个带着三个孩子的单亲妈妈,两人感情很好,后来因为孩子不接受郭阳的存在,所以分手了,这是三年前的事情。
  “带了孩子的女人你都要,没事儿吧你?”我听完郭阳的故事,很不理解。
  郭阳解释道:“这是中美文化差异,在美国两个人相处,主要是性格。”
  我撇了撇嘴:“得得,你这差异我理解不了,就凭你这条件……”我上下打量了一下郭阳,说道:“美籍华侨,香蕉人儿,还是一大公司的老板,什么样的女人找不着啊,干嘛非找一带仨孩子的啊?”
  郭阳笑了,显然对我的话并不认同,说道:“行了,咱们回到正题吧。”
  我点了点头,说道:“这么着,你把从你看到我的微博,到今天为止发生的所有事情再仔细讲一遍,在这期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不太合理的事情?”
  郭阳凝神回忆了片刻,说道:“我记得很清楚,第一次看到你的微博,是12月2号的事情,是个星期一。那天下午我处理完几件公司的棘手事情以后,感觉有点累,就随手翻了翻手机,看到了一个朋友转发的微博信息,是一篇有关男女感情的搞笑帖子,我就是从那篇帖子找到你的……”
  我打断郭阳,问道:“你等等,是不是一篇讲舔狗100种死法的帖子。”
  郭阳说道:“对,就是那篇帖子。”
  那篇帖子我有印象,是一个叫风生水起的网友写的,我还在下面留了言。
  郭阳继续说道:“我看完帖子,意犹未尽,就翻了翻下面的评论。之后就看到了你写的那段评论,和绝大多数网友的评论不一样,你那篇评论,很有内容。”
  我记得我那段评论写的是关于“舔狗不得好死”从泡妞角度的心理分析,当时之所以会发这条评论,是因为那天喝多了酒,这才会把我这二十多年来的宝贵泡妞经验发在了网上,要是搁平时,这都是不传之秘,换多少钱也不会告诉你。
  如此看来,这个郭阳还是个识货的主儿,行,孺子可教。
  郭阳并不知道我心里的想法,继续说道:“看到这条评论以后,我就觉得这段话说的很有水平,不像一般人说的,于是就点进了你的微博。连续看了很多你发的帖子和转发的评论以后,越来越觉得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很多观点都有奇思妙想的感觉。就这样一路看下去,不知不觉就看到了天黑,直到我看到你在微博里发的自拍照和视频。”
  郭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味着第一次看到我这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照片时候的震撼感觉,过了片刻,才说道:“我当时震惊极了,我凝视着你的照片足足有十几分钟,接下来我就用了整整一个晚上,把你几年来的每一条微博都看了一遍,仔细对比了你发的每一张照片和每一段视频,最后我不得不承认一件事情,我们两个不是简单的撞脸,而是长得完全的一模一样。”
  我能理解郭阳第一次看到我照片时候的震撼。我第一次在外交部街早餐店看到他的时候,也是同样的感觉。
  我问道:“然后呢?”
  郭阳说道:“之后我用了几天的时间,查到了所有能找到的你的资料,包括你的抖音、快手、博客等等,然后我决定了一件事情,我一定要见见你,见见你这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搞清楚我们为什么会长得一样。”
  我问道:“然后你就查到了我的地址?”
  郭阳说道:“我没有查到你的地址。你这个人很谨慎,从来不在社交网络里留下任何详细信息,似乎很小心。”
  郭阳说的不错,这是我的习惯,我问道:“那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郭阳说道:“从你的照片里。我用了好几天时间试图查到你的地址,但是一无所获,于是我开始研究你的照片,利用谷歌的全景地图,我发现你的很多照片都是在东单和外交部街一带,这说明你经常在这附近一带活动。”
  郭阳这种高学历的人虽然社会经验不一定丰富,但智商确实高,居然这么着都能找到我,不得不佩服。我妈临死前给我留下了一个小服装店,就在东单,所以我经常会在那一带出现。
  郭阳说道:“查到你常出现的地点以后,正好我们公司在北京有一些业务要处理,其实完全可以派别人来,但是因为有这个事情,我就自己过来了。到北京以后,每天处理完公司的事情,我就在东单和外交部街一带找你,很幸运,并没有花多长时间。”
  我问他:“按你的说法,你15号到北京,很快就找到了我,也就是说,24号圣诞夜之前你就见到了我,那为什么不来找我,要拖那么多天?”
  郭阳说道:“你说的是,我确实跟踪了你好几天,主要是……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可以说那时候我还没有做好思想准备。”
  我点了点头,表示理解。琢磨了片刻,问道:“那你再仔细回忆一下,从你12月2号在微博上见到我的照片,直到那天早上我在外交部街的早餐店见到你,在这之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比如说,被人盯上了或者被人跟踪?”
  郭阳很肯定地说道:“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那就有点奇怪了,如果郭阳没有被人盯上,我这边也没有什么仇家,那个黑衣大汉是哪里来的,来干什么的?
  郭阳说道:“其实这件事情也好办,那个人既然跟踪了我们一次,就不可能善罢甘休,肯定还有下一次,我们等下一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也不用躲,直接问清楚就好了,反正我们也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
  “肯定不行!”我斩钉截铁地打断郭阳,说道:“你这个人就是书生气太重,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么,咱没做过亏心事,但也难保会遇到那种心眼小的心理阴暗的。这种事情是能躲就躲,大不了别有那么大的好奇心,永远埋着就完了。”
  “好吧。”郭阳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那这件事情就放一放。更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我们两个为什么会长的一模一样,我觉得,我们有必要去做一个科学检测。”
  我说道:“你是说,去做DNA亲子鉴定?”
  郭阳说道:“是的,我们要从科学上彻底检查一下,我们两个人到底有没有血缘关系,这样无论结果如何,至少心里可以都踏实一些。”
  我当即表示同意,说道:“那事不宜迟,明天一早我们就去。”

  我立刻上网查询北京的亲子鉴定中心,距离鼓楼大街最近的是位于新街口赵登禹路上的一家,通过网络预约,我们约好了明天中午十一点钟的检查。
  一切忙活完毕,已经十一点多了,我们两个又闲聊了一会儿,就各自睡了。
  郭阳很快进入了梦乡,我却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折腾了好久才睡着。主要是白天睡得有点多,再加上这些天以来的事情确实有点闹心。不过好在明天做完了亲子鉴定,一切就都有结果了。想到这里,我心里踏实了很多,迷迷糊糊睡着了。
  我做了很多梦,最一开始梦到在地上捡钢镚儿,一块钱一块钱地捡着,捡了一大袋子,心里别提有多美了。地上最后一个钢镚,我伸手一抓,结果发现不知道是谁吐在地上的一口粘痰,给我恶心坏了。紧接着我又梦到我在内蒙古和那个叫呼吉雅的大娘聊天,大娘跟我说:“你妈生你的时候,就你一个,你可别胡思乱想。”
  然后我似乎是醒了,回到了这个小旅馆的床上,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就感觉身子出奇的重,连翻身都翻不了。我的脑子很清醒,能想起所有的事情,就是睁不开眼睛。我拼命地挣扎,最后终于竭尽全力睁开了一点眼睛,发现郭阳躺在另外一张床上睡着。就在这时,那种极度熟悉的不对劲的感觉又来了,我猛然抬头,只见窗户的外面,有一张蒙着面的脸,正死死地盯着我。我们俩就这么互相对视着,我吓得动都动不了。那人慢慢睇拉开面罩,面罩的后面,竟然是郭阳。
  我浑身一激灵,醒了过来。
  (第六章完)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2-24 22:57:38
  第七章 相同的胎记

  天光已经大亮,郭阳坐在旁边的床上,正静静地看着我。
  我一时没醒过神儿来,问道:“怎么了?”
  郭阳说道:“你做噩梦了,在这儿翻腾了好长时间。”
  我这才清醒过来,回忆了一下刚刚的梦境,还真他娘的瘆人,到现在心脏还突突狂跳呢。窗边那张蒙面的脸,竟然是郭阳,这个梦到底什么意思,难道郭阳这小子有问题么?应该不太可能,我看人一向很准,这小子一脸书生气,不会是什么坏人。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多少还是要留个心眼的。
  “几点了?”我问道。
  “快九点了,咱们该出发了。”郭阳说道。
  我下床穿好衣服,简单洗漱了一下,和郭阳离开了旅馆。出门的时候为了安全,同时也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两个都戴上了口罩。

  一路上我非常小心,但整整紧张了一路,并没有什么人跟踪我们。上午十一点整,我们来到了位于赵登禹路上的那家亲子鉴定中心。
  向前台的小护士打听了一下,普通亲子鉴定要3600块,一周出结果,加急鉴定四小时,费用8800。
  “做加急的?”我问郭阳。
  “行,我也想早点知道结果。”郭阳取出银行卡:“刷我的卡吧,没有密码。”
  我伸手拦住,说道:“别别,我喜欢亲兄弟明算账,把钱算清楚的好。要不就我来,要不就一人一半,我不喜欢欠别人的。”在道儿上混,我一向秉承这个原则,遇事多为对方想,至少不占别人便宜,这样路才能越走越宽。
  郭阳笑了,说道:“好,我尊重你。那住旅馆的费用,我也和你AA。”
  “行啊,只要你愿意,我不拦着。”我也笑了。
  我们分别用手机刷了4400块钱,填好资料,到检材室提取了DNA鉴定所需要的检材,其实就是一人拔了几根头发,然后用小牙刷干刷了几下牙,走出了检材室。
  看得出来,我们两个人的心情都有些忐忑。
  “走吧,我带你去吃点东西,想吃什么?”我问郭阳道。
  “要是方便,就带我吃点北京特色的吧。”郭阳说道。
  “行,那就带你去吃面吧,我请客。新街口路口把角有一家新川面馆,小馆子,几十年了,打小儿我妈就带我在那儿吃。”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来,我小的时候我妈一个人带着我,她为了我自己什么都舍不得吃。每到周末她就会带我到这儿来改善伙食,两个人点一碗面。她看我先吃,等我吃不下了她才吃我剩下的面,连汤都喝了。每次吃完面,我妈会特意到旁边的冷饮店给我买一瓶瓷瓶酸奶。而她自己不喝,每次我问她,她都说不爱喝酸奶。现在想起来,女人哪儿有不爱喝酸奶的,只是当时太穷,喝不起而已。
  想到这里,我的鼻子有些发酸。
  以我妈的长相身材,放在现在绝对是80分以上的美女,可她这一辈子,可惜了。想起内蒙古的那个老王八蛋来,我暗暗咬了咬牙,兔崽子你等着,等爷忙完了手边这些事儿,一定去内蒙废了你这老丫挺的。
  郭阳看到我的神色,问道:“你怎么了?”
  我不想让郭阳知道我的身世,说道:“没事儿,咱们走吧。”
  我带着郭阳从鉴定中心出来,沿赵登禹路往北拐上新街口内大街,我说的那家面馆,就在新街口丁字路口的把角位置。
  进了面馆,我要了两碗担担面,郭阳端起碗,狼吞虎咽就吃了起来。
  我说道:“你慢着点,饿死鬼投胎啊。我还以为你们美国来的,不爱吃这种便宜的中国面条呢。”
  郭阳说道:“我毕竟是华人,还是爱吃咱们中国菜。”
  看着狼吞虎咽吃着几块钱一碗的面条的郭阳,我突然觉得面前这个美国香蕉人,也有他可爱的地方,至少很真实,不装逼。
  吃完了面条,我的心情也缓和了一些,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看了看时间,还有不到两个小时。我问郭阳道:“你觉得一会儿结果会怎么样?”
  “说实话,我还是有点紧张。”郭阳说道。
  “瞧你那点出息。”我笑骂道:“你紧张什么?”
  “我也不知道。”郭阳说道。
  “大不了咱俩就多一兄弟呗,那不也是挺好的事儿么。”我说道。
  郭阳点了点头,说道:“你说的是。其实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来北京找你么?”
  “为什么?”我问道。
  郭阳沉默了片刻,说道:“因为我们是双胞胎兄弟的可能性,非常大。”
  我愣道:“你说什么?”
  郭阳重复道:“我和你之间,是双胞胎的可能性非常大,超过百分之九十。”
  我问道:“你为什么会这么肯定?”
  郭阳说道:“我来北京之前,做了大量的功课。根据我得到的信息,普通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长相相似的可能性是五百万分之一,并且相似度最多的,也就能达到同卵双胞胎相似度的百分之八十到九十,只有双胞胎,并且是同卵双胞胎,才可能达到接近百分之百的相似度。这是第一点。”
  “第二点呢?”我问道。
  郭阳说道:“第二点,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胎记。几乎所有双胞胎,都会有相同的胎记。”郭阳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跟我说过,你的脚底板的位置,有一个胎记对么?”
  我点头说道:“没错,你什么意思?”
  郭阳看着我,说道:“我在相同的位置,也有一个同样的胎记。”
  我说道:“我靠,不会吧?”我一下子愣住了,说道:“你……你把鞋脱下来,给我看看。”
  郭阳看了看周围的客人,说道:“在这儿脱鞋,不太好吧?”
  我说道:“有什么不好的。”我一把拉过郭阳的右脚,把他的鞋脱下来,又除去了袜子,果然见他右脚脚后跟的位置,有一个半圆形的胎记。
  我脱去自己的鞋袜对比了一下,无论是位置还是胎记的形状,完全相同。
  “我靠,这这……”这信息量对我来说实在是有点大,我已经惊的说不出话来了。
  郭阳拉开我的手,把鞋袜穿上,说道:“你赶紧把鞋穿上。”
  我问道:“我说哥们,这……这是怎么回事?”
  郭阳说道:“很简单,从这两个情况看,说明我们两个是双胞胎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九十,甚至是百分之九十五。”
  “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我问道。
  郭阳说道:“我没准备好,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要让你有点思想准备吧,但是一会儿结果就出来了,我必须得跟你说了。”
  “我靠,你还真沉得住气啊。”我说道。跟郭阳有可能是双胞胎这个事儿,我不是没想过,但看到我们两个竟然有相同的胎记,还是有点懵。
  这么说,郭阳说的事情是真的了,我们两个几乎板儿上钉钉儿是双胞胎?
  我此时的心情有点复杂。一方面对这个情况感到震惊,另一方面,有欣喜。自从我妈离世,这世界上就剩下我一个人了,如果突然有了一个至亲的兄弟,那是多大的好事儿啊。而且郭阳是干嘛的,美籍华人,又开了那么大的一个公司,以后少不了能照顾照顾我,就算随便分我点原始股,那一旦上市也是至少上千万啊。
  想到这里,我喜笑颜开,说道:“那咱就别在这儿瞎猜了,走,咱们看结果去。”
  我拉着郭阳走出了饭馆。冬日的阳光照在人的身上,感觉暖暖的,我的心里也是暖暖的,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多了个亲兄弟,那真是太好事情了。

  两个人走到鉴定中心的门口,不约而同的同时停住了脚步。
  郭阳说道:“走吧,咱们进去。”
  我看了看郭阳,说道:“怎么有点上刑场的感觉?”
  郭阳说道:“你形容的还真准确,我也是这种感觉。”顿了一顿,说道:“一会儿再从这个门走出来,我们可能就是亲兄弟了。”
  我点了点头,嘘了口长气,拽着郭阳大步迈进了鉴定中心的大门。
  (第七章完)


























  第八章 亲子鉴定结果

  进到鉴定中心大厅,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个多小时,一个小护士拿着一个文件夹走了出来,问道:“请问哪两位是郭阳和郭刚先生?”
  我和郭阳站都起身来。
  我紧张的手心都有点冒汗,迎上前去,说道:“我们两个就是。”
  小护士把文件夹递给我,说道:“这是您二位的检测结果。”
  我拿过文件夹,打开看了看,上面全都是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和英文字母,对护士说道:“这看不懂啊,能不能找人帮我们解释一下。”
  小护士向我们一笑,说道:“您稍等。”
  不大会儿工夫,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小伙子走了出来,微笑着对我和郭阳说道:“你们好,我姓赵,叫我小赵就行。请问两位有什么要帮忙的?”
  我将文件夹递过去,说道:“这个麻烦您给解释一下。”
  那个叫小赵的工作人员接过文件夹看了看,说道:“两位请跟我来。”
  小赵将我们带进旁边的会客室,倒了两杯水,说道:“两位请稍等,我看一下。”
  小赵打开文件夹,认真地看了起来,我看了看郭阳,两个人都把口罩摘了下来。
  片刻,他看完,说道:“您两位的报告结果是……”说到这里,看到面前摘了口罩的我和郭阳,愣道:“这份报告,是你们二位的?”
  我点头说道:“对,上面写的什么?”
  小赵又低头看了看报告,再看了看我们两人,说道:“这有点奇怪了……”
  我问道:“是什么结果?”
  小赵说道:“报告上面显示,您二位的DNA匹配度,是99.55436785%。”
  我看了看郭阳,心中一喜,说道:“九十九点五几,这么高?那是不是就说明,我们两个是双胞胎兄弟?”
  小赵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您想的那样。”
  我愣道:“怎么不是,不都是百分之九十九点五几的相似度了么?”
  小赵解释道:“是这样,人和大猩猩之间的DNA匹配度,是99%,人和老鼠之间的匹配度,是90%,所以九十九点五几的匹配度,在DNA检测中,并不算高。”
  我问道:“那这个结果,是什么意思?”
  小赵又看了看报告,说道:“根据这个报告上面的数据显示,你们两位,属于完全的陌生人,在血缘上,没有任何关系。”
  我看了看身旁的郭阳,两个人一下子全呆住了。
  这个结果,竟然和我们事先想的完全不同。我说道:“这不大可能吧,如果我们两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那我们两个怎么……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的?”
  小赵说道:“这样的案例确实很特殊,也非常少见,但并不是完全没有。据我所知,呼和浩特的鉴定中心和山西大同的鉴定中心,还有北京其它几个鉴定中心,都接待过这样的客户,国外也有很多这样的案例,只是我们这里还没有遇到过。您稍等,我可以给你们看一些资料。”
  小赵打开一旁的电脑,点开了一个文件,对我说道:“这是我们内部的资料,上面是全世界的鉴定中心接待过的长得完全一样,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
  我接过鼠标,只见资料上全是一对一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人,有男有女,有老人也有小孩,每一对照片的下面都写着详细的资料,包括DNA匹配度的信息等。我花了十几分钟才看完,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得有几十对。
  我放下鼠标,愣道:“居然有这么多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小赵笑了,说道:“放到全世界70亿人里面,不算多,这上面是全世界所有亲子鉴定中心接到的类似案例,一共才35对,如果加上你们两个,36对而已。”
  小赵说的不错,70亿人,才36对,确实不算多。我问道:“那你知道,这种情况是怎么发生的么?”
  小赵说道:“目前还没有十分确定的结论,我觉得用巧合来解释,比较合理。”
  我看了看身旁的郭阳,郭阳显然也有点懵。两个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再问些什么。小赵看了看我们两个,说道:“其实你们不用紧张,这只是小概率事件,很正常,以后也不会对你们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我和郭阳都点了点头,小赵说的没错。
  小赵站起身来,说道:“还有一件事情,希望两位能帮个忙。我们希望能够留下两位的资料,还有照片,不知道是不是可以。”
  “可以可以,我没问题,郭阳你呢?”我问郭阳。
  “我也没问题。”郭阳说道。
  小赵立刻找来了一台专业数码相机给我们拍照,鉴定中心的几个小姑娘听说了这件事情,也都挤进会客室,竞相和我们合影,弄得我们两个跟明星似的。

  都折腾完,已经快四点了。我和郭阳走出鉴定中心,心里多少有一些怅然,原本以为这世界上多了一个亲人,结果落得空欢喜一场。不过同时也感觉一阵轻松,毕竟这个困扰了我们两个人半个多月的事情,终于算是解决了。
  我问郭阳道:“有什么感想?”
  郭阳摇了摇头,说道:“有点遗憾。”看了看我,说道:“不过还是感觉怪怪的,这世界上,怎么会凭空多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我说道:“我有同感,那就当多了一个朋友吧。”
  郭阳说道:“好,成不了兄弟,至少可以成朋友。你这个朋友,我交了。”
  我说道:“能长成一样,是缘分,你这个朋友,我也交了。”

  郭阳这件事情,看来是圆满解决了。虽然有一些离奇,但我们两个也只是碰到了个小概率事件而已,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剩下的一件事情,就是那个从内蒙一路追我追到北京的人,他到底是谁,我必须得搞明白。这件事情弄不清楚,我就得一直东躲西藏,连家都回不了。
  回到旅馆,我和郭阳仔细分析了一下,都感觉是我这边引来的可能性比较大。
  想一想也是,俗话说得好,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怎么说我也是在道儿上混的人,虽然我为人一向圆滑,轻易不会去得罪谁,但也难保会遇到那种心胸狭窄的,不小心得罪了他我都不知道的人。
  我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仔细回忆了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每一件事情,但是琢磨了好几个钟头也没有想起什么人来,于是我给小海打了个电话,让他过来一趟。
  小海就是我们现在住的这个旅馆的老板,也是我的生死弟兄,几年前我救过他的命,算是过命的交情,他现在开的这间小旅馆,还是我帮他凑的钱。
  小海过来以后,我把这些天发生的事情和他讲了,让他出去帮我打听打听,看看最近有没有谁放出话来要弄我,我到底是不是不小心得罪过谁?
  小海答应我马上去查,一有消息就联系我。
  事情都安排好了,我感觉轻松了一些。
  痛痛快快地和郭阳一起吃了顿晚饭,又喝了点酒,心情完全舒缓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在这个小旅馆里窝着,哪儿也没去,困了睡、饿了吃,足不出户。
  为了安全,郭阳也暂时住在这里,每天忙完工作就回来陪我,我们两人晚上喝喝酒,谈天说地,聊聊各自以前的事情,日子过得也挺快活。
  第四天的一早,小海过来找我,告诉我他查到了。
  (第八章完)
作者:我的老天 时间:2021-02-25 09:55:09
  加油加油!

  我跟老兄差不多,也是这几年做了几部电影之后觉得一定要自己开心的事情。

  现在我从北京回到上海,沉下心来只专心做我喜欢的项目,闲暇的时间,也是自己写小说玩,而且一旦进入了自己的小说世界,那些人物和场景就都生动起来,感觉妙不可言。

  加油加油again。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2-25 10:27:10
  说说我这些年的一个感悟,应该是挺重要的一个感悟:


  有关故事中的悬疑——什么是最高级的悬疑?
  对于众多的男性写作者和男性观众来讲,什么叫悬疑,往往是事件上的悬疑。
  比如说:
  我前几天刚刚参加了一个朋友的葬礼,一周之后,我去逛书店,突然看到一个身影很眼熟,我当时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感觉到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个人回过头来的一霎那,我一下子呆住了,那个人,就是我那个一周前刚刚死去的朋友!!!
  那个人见我看到了他,转身就走,我一路追出书店,那个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茫茫人海中,站在北京12月的街头,我感到了一阵刺骨的寒意。
  这就是事件悬疑。
  表面上,这种悬疑似乎很吸引人,但实际上,几乎只有男性观众对这种悬疑感兴趣,而且只是一部分男性观众。
  准确的说,是一大部分男性观众和一小部分女性观众对这种悬疑感兴趣。
  那么什么是几乎所有观众(不分男女)都会感兴趣的悬疑呢?
  人物和人物关系的悬疑。
  我们在和影视公司开剧本会的时候,经常会讨论到是不是要在剧本中加入悬疑,往往女孩子最感兴趣,她们会说,对对对,一定要加悬疑,加了悬疑一定会好看。
  然而当我们真的加入悬疑以后,发现对方并不特别感冒。
  慢慢的,我发现女性关注的悬疑,和男性关注的悬疑并不一样。
  女性关注的是人物和人物关系的悬疑,比如说男一号最后会和谁走在一起,主人公的命运下一步会怎么发展等等。
  对于男性写作者来讲,会觉得女性怎么只会关注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
  但其实我们每一个男性观众,也同样关注这些人物上的悬疑。
  比如金庸的小说,比如《暗算》、《潜伏》等电视剧。
  所以结论是,最高级的悬疑,是人物和人物关系上的悬疑,换句话说,事件悬疑只会满足人们的好奇心而已,而人物命运和人物关系上的悬疑,不仅能够满足人们的好奇心,还能满足YY以及共情等因素。
  人们甚至会把自己代入到故事的主人公身上,就像玩RPG的游戏一样,完全进入其中。
  所以说,最高级的悬疑,是人物和人物关系上的悬疑。
  最好的悬疑故事,一定是既有事件悬疑,也有人物和人物关系上的悬疑。
  最近很火的一些电视剧,比如《白夜追凶》等,都是这样的故事。
  先简单说到这里,以后有时间再举具体的例子。
  游艇计划于2021年2月25




作者:joylife2010 时间:2021-02-25 15:53:15
  小说的叙事手段丰富,自由。但据说西方小说的发展,已经是“作者退出”的叙事方式。让读者自己代人故事人物的心理。

  你这叙事还是作者身份感明显。

  至于悬疑的设计,看故事类型吧。推理小说的情节发展肯定是要解决“事件悬疑”的类型。否则,读者就会失去跟踪结局的预期心理。
作者:依楠李淋 时间:2021-02-25 22:23:17
  得有好几年没来了…不错,不错...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2-25 23:25:33
  第九章 一切都过去了

  果不其然,我和郭阳猜对了!
  小海告诉我,最近道儿上确实有一个人要弄我,就是内蒙古赤峰赫赫有名的管爷。管爷这个人我知道,是赤峰非常有名的黑道人物,早年是猎人出身,曾经有过一次猎枪卡壳,用军刀捅死过一头熊瞎子的经历,是个非常狠的主儿。
  八十年代以后,他带着几个兄弟做皮货贸易,由于做事儿够狠,为人也算仗义,生意越做越大,最后逐渐渗透到零售、房地产、古玩领域。
  半年前,我一个小弟帮我收回来一个春秋时代的三足紫羊青铜鼎,找了几个行家验了验,是真品,于是我作价50万,辗转卖给了内蒙古赤峰的管爷。
  但是据小海讲,我卖给管爷的这只鼎不是真品,而是明仿,也就是明朝仿制的赝品。这只鼎在最近的一次拍卖会上让管爷丢了大脸,所以他放出话来要弄我。
  听完小海的讲述后,我后背的冷汗直冒。
  管爷这个人我虽然没见过,但素闻极不好惹。虽然他平时为人挺温和,但只要得罪了他,出手非常狠。虽然不至于弄出人命,但绝对会让你生不如死。想起前几天一路从内蒙追我追到北京的那个蒙脸大汉,很像是管爷的手笔。
  小海给我的建议是,这件事情想躲是躲不掉的。最好的方法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亲自去一趟内蒙,找管爷当面赔罪,或许还有转机。
  我琢磨了很长时间,小海的话是对的。管爷这种人并不缺钱,要的就是面子,只要我当面谢罪,这道坎儿应该还是能过去的。
  想明白了以后,我立刻到银行把所有的钱都取出来,加上乌兰左旗的那个老头子给我的30万,一共凑了60万。
  小海又给我凑了20万,郭阳也拿出20万给我,我不肯要,但他死活要给,说是借给我的,我只能收了。看来郭阳这个朋友我交对了,人品果然在线。
  这样加在一起我总共凑了100万,那天是周六,郭阳和小海都没什么事儿。于是当天下午,他们两个陪我开车去赤峰找管爷谢罪。
  管爷见我亲自登门谢罪,很是意外。我在赤峰最大的酒楼摆了三桌,请上当地有头有脸的人物,当面给管爷赔罪,给足了他的面子。
  按照行规,假一赔三,我答应管爷一共赔他150万,我带的100万算定钱,剩下的50万等凑齐了以后,我会亲自给他送到赤峰。管爷见我给足了他面子,当场把零头给我抹了,只需要赔他100万就行,并且我带的100万他只收了50万,按他的话说,见我这么仗义,怎么也要给我留点生活费,剩下的钱有了再给他。
  事情办得还算顺利,虽然赔了点钱,但是破财消灾么。
  回来的路上,我一身轻松,钱虽然不好赚,但是命更重要不是。
  我问郭阳:“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
  郭阳琢磨了片刻,说道:“我考虑,既然是第一次来北京,就不着急走了,好好玩几天。”
  我喜道:“行啊,那咱们就直接回旅馆拿东西,搬我那儿住去。”
  郭阳说道:“合适么?”
  我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咱们现在是朋友,你别忘了我还欠你20万呢。这几天我也没什么事儿,带你在北京好好转转。”
  郭阳笑了,说道:“行,就听你的,不嫌我做饭难吃,我给你做饭。”
  回到北京以后,我们到旅馆放下小海,取了东西径直回家。

  事情看来确实是过去了,接下来的一周,一切都回到了正轨,再也没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我抽空把服装店的生意打理了一下,然后就租了辆车,带着郭阳把北京的大街小巷转了个遍。郭阳的知识面很宽,每到一个地方他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听得我一愣一愣的,弄的我跟游客,他跟导游似的,很没有当地主的感觉。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还是让郭阳每次进出小区的时候,都带上口罩。邻居的大妈大婶都是一块住了几十年了,好奇心一个比一个强,要是跟她们一个一个解释为什么我们两个会长得一模一样,非把我累死不可。
  唯一让我心里不落听的,是我的两个女朋友。这段时间以来无论是的正餐,还是拉面,都没有联系我,不管是微信、电话还是短信,一个没有。不过按照我和女人相处的原则,这种事儿一定要绷着住,谁先认错谁先死,咬牙扛着吧。
  郭阳的生活习惯很好,每天把家里收拾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饭做得也地道,我也就乐得享受了。我只需要每天陪着他出门逛逛,车还是他开,我跟个游客似的,走到哪儿他来当导游,这些天也长了不少见识。
  看的出来,郭阳是那种从小生活条件不错,各方面都受过良好教育,做什么都很有规矩的人。他每天早上七点起床,起来以后会去跑步、锻炼,回来做早饭。晚上我们俩玩回来,他负责做饭、洗衣服,还会把洗好的每一件衣服熨的整整齐齐。吃过晚饭以后,他会抱着电脑到小屋通过电脑远程办公,工作也一点没落。
  郭阳的出现,也让我的生活规律了很多,有时候我甚至想,要是不泡妞,一辈子就跟郭阳这样的兄弟住在一起,也挺好,每天玩玩乐乐,挺开心。
  人活着,不就是为了开心么。

  打破平静的那天,是郭阳到我家后的第二个周末,也是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周末,1月19号。
  出门转了一个多星期,我们两个都有点累,那天我们没有出去,准备在家好好歇歇。郭阳正在里屋收拾房间,我在客厅玩游戏,突然,敲门声响起来。
  我习惯性地冲门口喊了一句:“快递放门口!”
  敲门声并没有停,还在持续。我将游戏暂停,起身来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一看,不由得一愣,靠,门口站着的,是我女朋友。
  我一时间惊喜交加,对付女人,还是扛着对,你看,这不扛出来了么。
  我伸手就要开门,突然停住了,这才想起来,郭阳还在我屋里呢。这房间里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我,我女朋友胆子小,就让他这么进来非吓着不可。
  我冲门口喊了一句:“你等会儿啊。”返身冲进了小屋。
  郭阳正在擦地板,看到我急急火火冲进来,问道:“怎么了?”
  “我女朋友来了,在门口呢。”我说道。
  郭阳笑了,说道:“好事情啊,你不是说你们吵架了,她好久没理你了么。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跟她道个歉。”
  “道什么歉啊,不是这个事儿!”我说道。
  “那是什么事儿?”郭阳一时没明白过来。
  我一把抢过郭阳手里的抹布,说道:“别擦了你个书呆子,你想想啊,我们家平白无故多出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兄弟来,一句两句解释不清楚啊,我女朋友胆子小,非把她吓到不可。”
  郭阳一下子明白过来,说道:“你说的是,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琢磨了一下,说道:“这么着,你在小屋里别动,我先把她迎进来,把事情跟她说清楚,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到时候我再把你叫出来。”
  郭阳说道:“行,就按你这个办法。”
  我嘱咐道:“你千万别动啊,别弄出声响来。”
  郭阳笑了,说道:“你放心吧,你不叫我,我不出来。”
  我走出小屋,把房门带上,来到客厅。想了想,然后故意把客厅弄得很乱,再到我的卧室把电视机打开,声音开到很大。
  仔细看看没什么问题了,把皮带解开,提着裤子到门口把房门打开。看到我女朋友,我故意装作很生气的样子,说道:“你怎么来了?”
  女朋友没有回答我,问道:“怎么这么长时间才开门?”
  “我拉屎呢。”我装作没好气的回答,把女朋友让进客厅,对她说道:“正收拾屋子收拾到一半,客厅太乱,到我房间来吧。”
  女朋友没说什么,跟我来到卧室,我反手把门带上,问道:“你怎么来了?”
  女朋友说道:“今天休息啊,所以我过来看看你。”
  听到女朋友这句话,我马上来了气。我女朋友就是这样,无论遇到多大的事儿,她都跟没事人一样,每次吵完架我气得半死,她一点不动情绪,该干嘛干嘛。有时候我都怀疑她心里到底有没有我。
  “你怎么好几个星期不理我?”我问道。
  “我这不是来了么?”女朋友说道。
  我被噎的一愣,好像也是,我这几个星期不是也没理她么。
  女朋友说道:“这几周我有点忙,先是签了一个合同,又出了趟差,再加上我也有点生气,不过现在好了,没事了,所以就过来找你了。”
  女朋友说完这句话,我的火儿一下子消了,算了,不跟她计较了。
  女朋友问我道:“你这几个星期,都干嘛了。”
  我这才想起要跟她说的正事来,也就是郭阳的事情。拉着我女朋友在沙发上坐下,说道:“我这些天还真遇到点事儿,正要跟你说呢,你做好思想准备啊。”
  女朋友点点头,说道:“好,你说。”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正准备把这些天遇到的事情跟女朋友讲讲,突然,客厅又一次传来了敲门声音。
  我一愣,马上想到,这一次肯定是快递员了。我家的地址除了我女朋友以外,就再也没人知道了,这是道儿上的规矩,很少有人把自己的住址随便告诉别人的。
  我拉开房门,冲外面喊道:“快递放门口。”
  敲门声没有停,甚至敲的更响了,我有点火,对女朋友说道:“你等会儿,应该是快递,我去接一下。”
  我关上房门来到门口,冲门口喊道:“不是说放门口么,敲什么敲?”
  我一边骂着一边隔着猫眼向外望去,当我看清们外面站着的人,后背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门外站着的,是我那个小情儿,也就是我的拉面。
  我靠,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终于撞车了!
  (第九章完)


作者:清辉竹影 时间:2021-02-26 11:28:34
  没看明白:
  管爷那么厉害,明明可以在内蒙郊外抓郭刚的却不抓,非要追到北京来抓,为什么?是京城的治安更松懈吗?
  • 清辉竹影: 举报  2021-02-26 11:39:18  评论

    说句不好听但绝对是客观的评价:看完九章,感觉从头到尾都是故弄玄虚!
  • 飘去不飘来: 举报  2021-02-26 12:31:03  评论

    管爷承认了吗?只是“我”认为是管爷派人做的。管爷出场侧面给读者三个信息,管爷有江湖气,一百五十万送到面前,只收五十万。管爷有势力,“我”很在意跟管爷成为仇人。“我”不喜欢欠别人,别人可以亏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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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飘去不飘来 时间:2021-02-26 12:18:53
  有意思,写的不错。后边还有呢吧。
作者:清辉竹影 时间:2021-02-27 13:57:41
  就算跟踪、抓人与管爷无关,又或者跟踪抓人也不是一路人马,但是在人口密度如蜂巢蚁穴般的京都,大白天来一出黑衣蒙面人的戏,都是很玄幻的。
  • 飘去不飘来: 举报  2021-02-27 21:28:08  评论

    带头套是在增加信息密度,再说影视剧里面抢银行的劫匪不也一样大白天带个头套吗。符合内在逻辑就可以了。我觉得关注作者人物设置写作技巧比挑错更有意义。
  • 飘去不飘来: 举报  2021-02-27 21:55:16  评论

    另外,小错误在后期校对中随时可以删改,不是什么大问题。你看到没,他写的每个情节,都不是白写,或强化主线,或强化人物,或兼而有之,完全是本能的在文中注入信息密度,打个比方,写东西好比是和胶泥,外行和出来的是个泥团子,行家里手会本能的给胶泥塑型,让泥除了泥本身之外,再附带其他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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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辉竹影 时间:2021-03-01 13:08:30
  我猜那个美国佬郭阳有重大阴谋,或者前面有些话解释不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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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3-02 14:08:47
  第十章 撞车

  看清门外面站的是拉面,我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卧室里面是我女朋友,门外面是我小情儿,她怎么找到这儿来的,我明明没告诉她地址啊,这要让她们俩见上面,那不就全完蛋了么?
  敲门声还在继续,我在门口急的就像热锅上的蚂蚁,我靠,这可怎么办?
  眼看额头的汗都要下来了,突然之间,我有了主意。
  郭阳!对,只有郭阳能救我!
  我三步两步冲进郭阳的房间,说道:“郭阳,你得救我!”
  郭阳看到我的样子,问道:“你怎么了?”
  我说道:“来不及解释了,现在我女朋友在隔壁,拉面在门口敲门呢……”
  郭阳愣道:“什么拉面?”郭阳愣道。
  “拉面就是小情儿,我情人,小三。”我已经急得口不择言了。
  郭阳一下子明白了,说道:“你怎么能这样……”
  我急道:“这事儿我慢慢再跟你解释,这回你得帮我,你一定得帮我。”
  郭阳说道:“你说吧,怎么帮?”
  我静了静神儿,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这么着,咱们俩不是长得一模一样么,没人认得出来。一会儿你进我房间,陪我女朋友聊会,想办法把她送走,我出去对付我拉面,只要这关能过去,兄弟这辈子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郭阳沉点了点头,说道:“好,我就帮你这一回。”
  我说道:“好好,太好了,大爷你这回是救了我的命啊。快快,咱俩先把衣服换过来。”我和郭阳迅速脱衣服。
  一边换着衣服,我一边对郭阳说道:“你记住了,我女朋友叫张小慧,是做广告营销的,今年26岁,你只要安抚住她就行,想办法把她送走,我一会儿把我拉面带出去聊,如果你把我女朋友送走了,家里没人了,就在阳台摆一盆花。”
  郭阳无奈地笑了,说道:“你瞧你,弄得跟间谍片似的。”
  我说道:“生死攸关啊大哥,你记住了。”
  郭阳说道:“好,我记住了。还有什么?”
  我说道:“还有,你不许碰她啊。”
  郭阳瞪了我一眼,说道:“你把我想成什么了。”
  我换好衣服,拉着郭阳蹑手蹑脚走出房间,来到我的房间门口,小声对郭阳说道:“兄弟,拜托了,你记住,少说话,千万不能穿帮。”
  郭阳说道:“你放心吧。”
  我闪到一旁,看郭阳进了房间,这才轻手轻脚穿好鞋,又披上大衣,打开了房门。

  大门外,拉面满脸怒色,质问我道:“你干嘛呢,这么长时间才开门?”
  我赶忙用身体挡住门,伸手在嘴边比了一个“嘘”的动作,说道:“轻点轻点,咱们出去聊,别吵到病人。”
  “到底怎么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拉面不依不饶。
  “出去说,出去说。”我不由分说,关上门拽着拉面下了楼。
  我径直把拉面领到小区外面的一个咖啡馆儿,点了两杯咖啡。
  拉面问道:“什么病人,到底怎么了?”
  我说道:“我小舅,犯心脏病了,现在住在我家,我这几天正照顾他呢。”
  拉面将信将疑:“你小舅?真的假的?”
  我说道:“我说姑奶奶,我骗你干嘛,我妈的弟弟,我跟你说过。我舅妈前两年去世了,他心情一直不太好,身体也就越来越差,这部前些天他心脏病犯了,孩子正好在国外,也没人照顾他,我这不就把他接过来照顾他一段时间么。”
  拉面的脸色放松了下来,说道:“难怪这么长时间不理我,发个微信的时间都没有么?”
  “我不是生你气了么,谁让你那天没完没了的。”我一向擅长倒打一耙,反正女人都没什么逻辑,也不讲理,所以对付女人的办法,你只要比她还没逻辑,还不讲理,就能把死的说成活的,最后她还得反过来跟你道歉。
  拉面显然一愣,说道:“你挂我电话,你还有理了?”
  “我能没理么,我这人脾气多好啊,你把我逼得都挂电话了,你想想得把我气成了什么样,我跟你说,你气得我好几天没睡好觉。”我训了她几句,赶忙又扔过去几根胡萝卜:“不是我说你,你这小姑娘啊,本来挺温柔挺懂事儿的,我其实就喜欢你特懂事儿特温柔的样儿,可那天你干嘛那样啊,犯什么魔怔了?”
  拉面显然被我绕进去了,说道:“人家不就是想陪你过个生日么,一年才一次。”
  我见拉面进套儿了,马上继续加温,一堆胡萝卜扔过去,说道:“我能不知道么,你对我好我当然知道了。但是女孩儿得懂事儿,我那天真的有事儿走不开,你得理解男人,这样咱们才好相处是不是,下回不许这样了啊。”
  拉面这回完全掉进去了,立刻变得很委屈,说道:“我知道了,下次不这样了。你小舅生病,要不我上去帮你照顾照顾吧。”
  我赶忙拦住她,说道:“你千万别上去,他刚睡着,你不知道心脏病人睡觉特别轻么,不能有一点打扰,你没注意我家门口挂着一牌子么,快递员都不让敲门。”
  拉面笑了,说道:“我说呢,我觉得你还挺逗,门口挂了那么一个牌子。”
  我说道:“这么着吧,改天等我小舅好点,我带你见他。”
  拉面很乖巧地点头,说道:“行。”
  我突然想起个事儿来,问拉面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我家的住址我从没有告诉过拉面,我们俩认识的时间不长,还没到把她领回家的程度,再说我女朋友总是过来,她们俩不能同时知道我的住址。
  拉面说道:“你上回不是有个快递忘在我那了么,上面有地址。”
  我心里骂了一句娘,前些天我手机充电线不好使了,在网上买了一根。那天和拉面约会,出门看到放在门口的快递,就随手塞进口袋,到了拉面家掏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把快递掉了,就忘在她家里了,真是百密一疏啊。

  把拉面哄好,又陪她逛了会儿街,买了几件衣服,这才把她送回家。看了看表,已经晚上八点多了,估计郭阳那边也把我的女朋友安顿好了,我这才回家。
  走到楼下,阳台上摆了一盆花,看来一切顺利,我上楼进了房间。
  郭阳正在收拾被我弄乱的客厅,我忙不迭地问郭阳道:“怎么样怎么样?”
  郭阳说道:“你这一下午,把我累死了。”
  我问道:“没穿帮吧?”
  郭阳说道:“那倒没有。”
  我松了口气,我并没有什么双胞胎兄弟,所以即便郭阳的表现有一点差错,我女朋友也不会轻易怀疑的。
  我仔细问了问郭阳他们两个下午相处的情况。
  郭阳按照我的嘱咐,尽量多听、少说话,在家里聊了一会儿后,女朋友提出要去看电影,他们就一块去双井UME看了场电影,之后又去合生汇吃了晚饭,然后就送我女朋友回家了。整个过程中,我女朋友没有产生任何的怀疑。
  我拍了一下手掌,说道:“我靠,太牛逼了!”
  这简直是有了个替身啊,以后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兴奋地在屋里踱了几圈,对郭阳说道:“哥们,以后这种事儿,我还少不了麻烦你。”
  郭阳显得有些为难,说道:“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吧,脚踩两只船?”
  我不以为然,说道:“有什么不好的,你知道每个好看的女孩儿后面,有多少备胎么,在这世界上,谁也不比谁高尚多少。”
  郭阳显然并不同意我的观点,但是也没有跟我争辩。
  我说道:“你不是还想再找女朋友么,那就得跟我好好学学,怎么和女孩相处,哥这二十几年的经验不是盖的,准保你受用。”
  郭阳撇了撇嘴,没有说什么。我还沉浸在今天下午的经历里,突然想起了什么,对郭阳说道:“对了,我们可以利用咱俩长得一样这点,干点什么事儿啊。”
  郭阳问道:“干什么事情?”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拉着郭阳在沙发上坐下,说道:“干什么事情,赚钱呀。”
  郭阳愣了,问道:“赚钱?怎么赚钱?”
  我说道:“你不是说你也喜欢跑马拉松么?”
  这几天相处下来,我发现我和郭阳之间有很多共同点,相处起来十分愉快。
  我从小喜欢运动,这几年更是迷上了马拉松,每年都会参加一次全马或者半马比赛,只是成绩一直一般般。郭阳也有同样的爱好,还经常在美国参加业余马拉松比赛,还偶尔能拿个成绩。
  我把我的想法和郭阳说了,正常发挥的话,我的半马成绩在1小时18分左右,最好成绩是1小时9分多一点,而郭阳的平均成绩在1小时11分,最好成绩是1小时5分。如果我们两个一人半程,完成一个全马,发挥正常的话是在2小时30分左右,如果发挥好了的话,能进2小时15分。
  这个成绩,在全世界任何业余马拉松比赛里,都能轻轻松松拿到第一名。
  不用说国际,全国每年的业余马拉松比赛就有20几站,每站的冠军奖金都在4万到6万美金,也就是30万到40万人民币,破纪录的话还有4万美金的额外奖金,如果我们两个合作,每年抽空跑个几站,那就能轻轻松松赚个一百多万。
  (第十章完)



  第十一章 有替身的生活

  郭阳听了我的计划,有些疑惑,说道:“我觉得……这样不太好吧?这属于投机取巧,对其他选手不公平。”
  我不以为然,说道:“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咱俩能碰巧长得一样,那也是本事,有本事他们也长得一样啊?”
  郭阳沉默了,显然对我这种胡搅蛮缠的逻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坐到郭阳身边,推心置腹地说道:“咱俩是兄弟不是?你想想啊,我现在欠管爷那么多钱,还欠着你和小海的呢,如果不赶紧想办法赚点钱怎么还债啊,你也不想看着我一个快四十岁的人出去讨饭吧?”
  郭阳显然被我说动了,说道:“那我们说好,只要赚到足够还债的钱,就不干了,我还是觉得这种事情,实在是太……。”
  我见郭阳答应了,很是兴奋,搓着手说道:“行行,咱们赚100万就收手,兄弟也不亏欠你的,赚了钱咱俩一人一半。”
  郭阳说道:“我不要,都给你还债,说好了,还了债就不干了。”
  我笑了,说道:“都听你的,赚够100万就收手。”心里想的却是,等咱们赚完100万,你就不见得还这么想了,这种不费劲的钱谁不想赚啊。
  我马上上网查询,最近一个月一共有两站业余马拉松比赛,分别在北京和天津。冠军奖金分别是北京6万美金,天津5万美金,破纪录的奖金都是3万美金。
  我琢磨了一下,不能每次都破纪录,那样会被人盯上的。第一站北京站的比赛可以拿冠军并破纪录,是9万美金,之后天津站只夺冠拿到5万美金,这样加在一起正好是14万美金,折合人民币差不多就是100万了。
  计划完毕,我躺到床上美美地点了根烟,开始筹划我的美好未来。
  按照刚才的想法,如果我和郭阳每年跑上它十场马拉松,保守说能赚个400来万,每人就是200万。我的服装店一年还有个几十万的收入,再加上我平时没事东倒腾西倒腾捡个漏的还能赚几十万,这样一年下来就是300来万。
  300来万啊,在北京也算是个富人了。到时候换个大房子,找个女人给我生俩孩子,还结什么婚啊,花天酒地的过一辈子,简直是爽歪歪了。
  不过郭阳那边我还得慢慢给他洗脑,郭阳这个人哪儿都好,就是呆,满脑子仁义道德,这工作我得慢慢给他做,就不信扳不过来他。

  这段时间郭阳的工作不忙,北京这边的业务已经处理完了,美国那边的事情他可以通过远程办公来解决,所以一时也不着急回去。
  于是从第二天一早,我们两个就开始规律作息、合理饮食、适度做恢复性训练,开始准备比赛前的相关事情。
  每天早上我和郭阳一块七点起床,先来个5公里热身,吃过早饭后出去逛逛名胜古迹。下午回来睡个午觉,然后来个十公里跑,晚上合理搭配饮食,早休息。
  经过十来天的训练,我们俩的半马成绩都基本恢复到最佳水平。再过三天就是北京站的比赛了,我们事先一起勘察了路线。这一次比赛是从天安门广场出发,之后一路向西从三环拐向玉渊潭,到八达岭高速,终点是亚运村的奥体中心。
  我们的计划是在沿途的卫生间进行交换,前面一个人事先装扮成工作人员在卫生间等着,后面的人进卫生间后换人出来继续跑,每十公里换一个人。
  一切准备完毕,就等着比赛拿奖金了。
  这段时间有郭阳在,我的两个女朋友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撞车的时候就让郭阳出马,两个女朋友都被我收拾的服服帖帖的,看来有替身的日子是真爽啊。
  2月5号,北京站的比赛正式开始,郭阳跑第一站,我则骑上电动车,冒充成工作人员在约定的时间躲进10公里位置的厕所隔间,郭阳到了以后,我把大衣帽子口罩给他,出来跑第二程,10公里之后再换郭阳,最后一站是我,我掐着表控制着时间和速度,在最后三公里加速,甩开所有的对手,最后的成绩是2小时16分36秒,正好比上一次的记录快10秒钟。
  几天以后我拿到了奖金。冠军奖金是6万美金,破纪录奖金3万,再加上这次成绩比上次纪录提高了10秒钟,每秒钟奖励美金1000元,最后一共拿到了10万美金,折合人民币是将近70万了。
  当天晚上我请郭阳在王府井的全聚德大搓了一顿。
  郭阳是第一次吃正宗的北京烤鸭,吃的他是满嘴流油、连声称赞。不过郭阳还是对我们做的事情感到心里不安,害的我对他一通安慰加解释。
  两周之后,我们顺利跑完了天津站的比赛,又拿到了5万美金的奖金,这样加在一起是正好15万美金,折合人民币是105万。
  郭阳建议把多出来的五万捐了,我没什么异议。
  毕竟是投机取巧赚来的钱,散出去点儿省的遭报应不是。老话讲古代进京赶考的举子,路上让窑姐迷住,被骗光身上所有的钱,临走时老鸨还会封50两银子路费给他。所谓散财消灾、图个心安,这些老话说的都是有道理的。
  休息了两天之后,我和郭阳一起把多出来的五万块钱捐给了慈善机构,然后租了辆车,郭阳陪我一起去内蒙古赤峰给管爷送钱。

  事情全都了了,债也还清了,我一身轻松。
  郭阳的假期这时候也差不多该结束了,他邀请我跟他一起回美国,他说他要做东,邀请我到美国好好玩玩,我欣然同意。
  说实话,长这么大除了去过一趟泰国鬼混,我还没怎么出过国呢。美国大片倒是看了不少,但美国我从来没去过,这次一定要好好玩玩。我没有跟正餐和拉面说是去美国旅游,而是骗她们说去外地进点货,过一段就回来,让她们别担心。

  一切安排妥当,第二个周一,我和郭阳直飞美国。
  郭阳住在波士顿,波士顿是美国第二大旅游城市,旅游景点众多、风景极美。郭阳住在距离市中心十几公里的一个六层小公寓里,两室两厅的房子,是他租来的。郭阳正在创业,资金并不富裕,所以暂时没有买房子。
  按照郭阳的意思,他准备把我介绍给他的亲朋好友认识,被我给拦住了。别说我们俩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就算我们俩是真的双胞胎,这种离奇的经历还是少让别人知道的为好,我这人做事儿一向谨慎,小心驶得万年船么。
  郭阳并没有坚持。倒了两天时差,郭阳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了一下,从第三天,郭阳开始带着我四处旅游。
  和郭阳一起出去玩的好处就是,身边有一个免费的导游,郭阳的知识面极宽,可以说上到天文地理、下到鸡毛蒜皮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在北京的时候,他是地主,到了美国,他就更是地主了,我也跟着他也长了不少的学问。
  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郭阳陪我把波士顿市内的景点逛了个遍。自由之路、昆西市场、波士顿公园、美术博物馆等十几个波士顿最有名的景点全都逛过了。美国这地方哪儿都挺好,就是没有历史,超过200年的名胜古迹一个都没有,对我这种兼职也做点古董生意的人来说,不免有点遗憾。
  从第二周,郭阳开始带我扩大旅游范围,到波士顿周边去逛。波士顿是一个海滨城市,周边的小镇和景点都坐落在海边,风景优美,气候也很好。
  这天上午,我们在哈弗小镇转了转,中午在小镇最有名的饭馆吃了午饭,然后驱车前往下一个景点,塞勒姆。正走在高速路上,突然,我的手机响了。
  (第十一章完)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3-02 23:33:33
  第十二章 事情开始不对了

  我对声音一向极其敏感。无论多少年前遇到过的人,只要听他说过几句话,若干年后只要再听到他的声音,我马上就会想起他是谁来。
  接起电话的一刻,我就听出对方是谁了。
  给我打电话的,是赵登禹路亲子鉴定中心的那个小伙子,小赵。
  我看了看表,下午一点半。按照波士顿和北京的时差,波士顿的下午一点半应该是北京时间的午夜十二点半。这深更半夜的,一个亲子鉴定中心的人突然给我打电话,会是什么事情?
  小赵问道:“请问,您是郭刚先生么?”
  我说道:“我是郭刚,有什么事情么?”
  小赵说道:“我是赵登禹路亲子鉴定中心的,我姓赵,咱们前些天见过。”
  我说道:“我记得你,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小赵说道:“是这样……”小赵说到这里,显然犹豫了一下,顿了一顿,才说道:“是这样的郭先生,我们这边出了一些事情,您要是有时间的话,最好能到我们鉴定中心来一趟,不知道是不是方便?”
  看来我刚刚的感觉不是空穴来风,我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电话里一句两句说不清楚,您最好有时间能亲自来一趟。”小赵坚持道。
  我说道:“我这边不太方便,我现在在美国,一时半刻回不去。”
  小赵说道:“这样啊,那……那我就在电话里跟您说吧,可能要占用您很长时间。”
  我说道:“没问题,你稍等一下。”
  我放下手机,对郭阳说道:“你把车子停一下。”
  郭阳问道:“怎么了?”
  我说道:“是北京那个亲子鉴定中心的电话,你最好听一下。”
  郭阳一愣,迅速把车停在了高速旁的紧急停车带,按下了双闪。
  我点开手机的免提,对小赵说道:“现在可以了,你说吧。”
  小赵说道:“我犹豫了整整一个晚上,才决定给您打这个电话的。”说到这里,小赵又顿了一顿,似乎鼓足了勇气,才说道:“是这样的郭先生,你们上次在我们这里做的检测报告,可能出了点问题。”
  我问道:“我们的检测报告?出了什么问题?”
  小赵说道:“你们上次被提取的测试检材,有可能……有可能被弄错了。”
  我愣道:“怎么可能?你们那么大的检测中心,怎么可能弄错呢?”
  小赵说道:“很抱歉郭先生,您听我仔细跟您说。是这样的,我们中心的业务一直都很忙,所以直到今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我才有时间把您二位的档案归档。你们的情况属于没有血缘关系但长相一样,这种情况极为罕见,在我们中心也是第一次遇到,所以要特殊归档。但就在我检查你们的相关材料的时候,突然发现盛放你们两个人测试检材的瓶子,其中有一个瓶子上面的编号,是被人为手写上去的。”
  我没听明白小赵的意思,问道:“什么人为手写上去的?”
  小赵说道:“这个我得跟您详细解释。我们中心用来盛放测试检材的瓶子都是专门定制的,每一对瓶子都是一模一样的,连上面的编号也一样,都是印刷上去的,为的就是怕把检材搞混,出差错。但是我检查你们的检材瓶子的时候,看到您二位其中的一只瓶子,上面的数字编号有些粗糙,看着有点不太像印刷上去的印刷体,我就用指甲抠了一下,结果上面的数字一下子就被扣掉了……”
  我还是没有明白,问道:“这能说明什么问题?”
  小赵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您解释,因为我也不是太清楚……”小赵明显有些吞吞吐吐:“我的意思是,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您二位能回来重新做一次检测……”
  我打断小赵,说道:“你的意思是说,我们上次的检测报告,结果是错的?”
  小赵说道:“也不能说一定是错的,但是有这个可能。我还是建议您二位要是有可能的话,能再做一次检测,这一次我亲自给您二位做,保证结果准确。而且我可以向中心申请,这一次的检测给您二位免费。好了,该说的我都跟您说了,您二位什么时候回北京,跟我联系,我给您加急做,那我挂了,给您添麻烦了。”
  小赵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嘟嘟嘟”声音,我和郭阳的脑子里一时都有点懵。
  郭阳说道:“他什么意思,吞吞吐吐的,我怎么没听懂啊?”
  我说道:“他的意思很简单,我们的检测报告,被人动作手脚。”
  郭阳一惊,说道:“你说什么,动作手脚,不会吧?”
  我说道:“如果我的判断没错,应该就是这个情况。”
  郭阳说道:“我觉得不太可能,你太容易把事情往坏处想了。”
  我没有和郭阳解释,这只是一种直觉,很难解释。不过郭阳说的对,我由于经历的原因,凡事都喜欢先往最坏的地方想,对所有人都会防一手。
  不过这种突如其来的直觉让我自己也感觉很奇怪,按理说就是随随便便的一个DNA检测,谁没事在里面动手脚干什么,逻辑上都有说不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这种直觉非常强烈,或许就是刚刚小赵的态度让我感觉到的。
  郭阳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我说道:“看来咱们得再做一次检测了。”
  郭阳愣道:“你的意思是,之前的那次报告错了?也就是说,咱俩有可能……有可能是双胞胎兄弟?”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但我觉得,咱俩最好马上再测一次!”
  郭阳说道:“好,那我们马上就去,就在这里做。”
  我拉开车门,说道:“好,那我来开车,你马上联系。”

  一个小时后,我们赶到了距离波士顿最近的一家亲子鉴定中心。
  美国的物价确实比国内高太多了,加急鉴定费用居然要1500美金,将近一万块人民币了。郭阳连犹豫也没有犹豫,直接刷了卡。
  我抽了足足一包烟,下午五点整,DNA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一个白人医生拿着检测报告出来,郭阳上前用英文和对方交谈了15分钟之后,拉着我走出了鉴定中心的大楼。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问郭阳道:“怎么样,什么结果?”
  郭阳的脸色阴晴不定,沉默了半晌儿,才说道:“结果出来了,你要做好思想准备。”
  我点了点头,说道:“你说吧,我扛得住。”
  郭阳停顿了片刻,说道:“上一次的检测结果是错的,根据这一次的检测,我们两个,是双胞胎兄弟!”
  我一把抓住郭阳,说道:“你说什么?”
  郭阳说道:“这次的检测结果显示,我们两个人的DNA匹配度是,100%,也就是说,我们两个是同卵双生双胞胎,同父、同母、同卵。”
  我望着面前的郭阳,不由得张大了嘴巴,人一下子就懵了。
  郭阳说道:“那个医生告诉我,我们两个人就是最普通的双胞胎兄弟,所以会长的一模一样。我们DNA基因的STR分型检测数据是完全一样的,百分之百匹配。也就是说,我们的基因完全相同,因此可以百分之百确认,我们是双胞胎……”
  郭阳说的专业术语我完全听不懂,也根本没有听进去,但有一点我完全明白了,我和郭阳两个人,确实是拥有血缘关系的,至亲的双胞胎兄弟!
  我靠,峰回路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十二章完)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3-02 23:39:31
  有关故事里的逻辑,我挺有感慨的,随着写东西多了,会发现每个人的逻辑是不一样的,你觉得很逻辑了,别人不见得会觉得。所以写作的时候,至少要达到自己觉得符合逻辑,至于别人的逻辑是否能满足,就不是自己的能力范畴之内了。
  记得以前写天眼的时候,祖父留下的一个盒子,经过鉴定价值连城,没有钥匙打不开,于是打探到在北朝鲜有一个开锁高手可以打开,于是主人公到朝鲜寻访开锁高手。
  有读者觉得这里不合逻辑,现在科技那么发达,激光钻孔等等如何,我说这是国宝,价值连城,不能破坏,读者说,不管怎么说,也用不着那么费劲非要去北朝鲜。
  从那以后,我只求自己觉得逻辑能过关就可以了,我无法照顾到每个人的逻辑。
  就像那个故事,一对老夫妻牵着一头驴去集市,无论谁骑这头驴,都会有人说不对。
  人和人的认知差异还是挺大的。
  • 新影音: 举报  2021-03-04 09:55:14  评论

    这个和逻辑没有什么关系,主要是作者为了给事件增加神秘感,人们相信,越是那种贫穷落后的地方越会有大隐者,而且在虚构情节时也比较顺手,比方把故事都放在北京城,可信度就差很多了。
我要评论
作者:ty_曹大将军帅 时间:2021-03-03 02:15:22
  悬念感强,抓人心,写得不错!
作者:ty_曹大将军帅 时间:2021-03-03 02:41:08
  就完了?
作者:逸安逸安 时间:2021-03-03 07:23:36
  欢迎游艇回家呀!当年的天眼看得废寝忘食,觉得比后来的盗墓笔记之类强多了!

  最近编剧不好干,写小说倒是出路,希望多多交流!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3-03 11:05:19
  第十三章 究竟谁才是我妈?

  这个结果是我完全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站在检测中心的门口,我心中的震惊如排山倒海一般,无法用任何言语来形容,整个人完全懵了。
  这个世界上突然多了一个自己至亲的亲人,这一点让我欣喜。但更多的,是困惑、不解,甚至是一种后背发麻的不对劲的感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郭阳的心情想必是和我一样的。我们两个都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进了家门,我们在沙发上坐下,相互对视着,一时间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黑了下来。郭阳说道:“你饿了吧,我去弄点饭。”
  我懵懵地点了点头,说道:“行。”
  郭阳起身去了厨房,不大会儿工夫,端出两碗蛋炒饭来,递给我一碗,说道:“随便做的,你凑合吃点儿吧。”
  我食不甘味地扒拉了几口饭,又喝了点儿水,心情终于平静下来了一些,放下水杯,我对郭阳说道:“郭阳,咱俩得好好聊聊了。”
  郭阳放下手里的筷子,点了点头。
  我问道:“这次的检测结果,应该不会再有什么问题了吧?”
  郭阳说道:“应该不会了。”
  我看着面前的郭阳,心中真是五味杂陈,说不出来的一种滋味。我咽了口口水,说道:“那以后咱们俩……怎么论啊,谁当哥啊?”
  郭阳说道:“都行。”
  我说道:“你把你护照再给我看看。”
  郭阳取出护照递给我,我再次仔细看了看,也拿出我的护照,说道:“护照上面写的生日,我是12月24,你是12月31,那就按上面的来,我当哥?”
  郭阳说道:“行。”
  我把护照还给郭阳,心中有些忐忑,说道:“那你……你叫我一声?”
  郭阳显然有点不太适应,酝酿了好久,才说道:“哥。”
  我一把抓住郭阳的手,叫道:“好,弟弟。”
  “弟弟”这两个字一说出口,我突然鼻子一酸,一把抱住郭阳,“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自从我妈离世,这几年以来的委屈一下子全都涌了上来。男人活着不容易,自从我妈离世,这些年来的甜酸苦辣都是我一个人扛,现在突然知道了这世界上还有我一个至亲的亲人,这感情的闸门,一下子就关不住了。
  郭阳问道:“哥,你怎么了?”
  听郭阳再次叫我“哥”,我越发忍不住了,哭的更响了,断断续续说道:“没……没事儿,我就是心里……心里委屈,自从我妈走了以后,什么事儿都是我一个人扛,现在突然知道我有了个弟弟,就……就搂不住了……”
  郭阳的眼圈也红了,拍着我肩膀说道:“我明白,我明白,其实我也是……”
  我们俩抱头痛哭了十来分钟,这才把情绪完全宣泄了出来。
  我放下郭阳,拿餐巾纸擤了擤鼻涕,又把眼泪擦干,郭阳也到卫生间洗了把脸,两个人终于平静了下来。
  回到餐桌前坐下,我沉默了很长时间,说道:“咱们俩得好好合计合计了,你不觉得,这事儿有点不对么?”
  郭阳说道:“我也有同样的感觉。上一次检测出错,确实有点奇怪。”
  我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不过这件事情我们可以慢慢琢磨。当务之急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须得先搞清楚。”
  郭阳问道:“你是指的什么事情?”
  我说道:“到底谁是咱俩的父母?”
  郭阳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问道:“谁是咱俩的父母?”
  我说道:“对啊。你想想,在你的记忆中,你父母一个是医生,一个是律师,对吧?但是对我来讲,我妈是前几年去世的那个人。”
  郭阳一下子明白过来,说道:“你是说,我们先要搞清楚,究竟哪一边才是我们两个人的生身父母?”
  我说道:“没错。我们不可能有两对父母,肯定有一对跟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郭阳说道:“这件事情好办,我父母都已经过世了,但他们的亲戚都在,我只要找他们拿到生物学检材,然后到鉴定中心去检查一下,看看我和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血缘关系,就能知道我父母是不是咱们的亲生父母了。”
  郭阳的话听起来有点绕,他说的方法是,只要能确认我们和郭阳父母的亲戚之间有没有血缘关系,就可以确认出,郭阳的父母究竟是不是我们的生身父母了。
  郭阳说道:“如果我这边做完了没有问题,你那边就不用做了。如果有问题,我陪你回北京,再去检查你那边的情况。”
  我点了点头,心情无比的复杂。我们两个都知道,我们两个之间,肯定有一个人的父母不是亲生父母,这样的结果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很难接受的。
  郭阳看出了我的心思,伸手按了按我的肩膀,说道:“别难过,该来的都得来。咱们一件一件办,我们这就出发,去找我父母那边的亲戚拿检材。”

  郭阳的父母是在他19岁的时候,在一次空难中双双离世。从那以后,他就一直一个人生活。他和他父母两边亲戚的关系一直都很好,经常走动。
  当晚十点,郭阳从最后一个亲戚家出来,取到了全部的检材,一份是他母亲那边的,他表姐的几根长发,另一份是他爸爸那边的,他堂妹的头发。当然了,按我的主意,郭阳分别向她们找了个小借口,并没有说明实情。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就赶到鉴定中心,中午的时候结果出来了,我们送过去的两份检材,无论是郭阳父亲那边还是他母亲那边,都和我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个结果在我意料之中,不过郭阳还是有些难过。
  我拉着他走出检测中心,点了根烟递给他。郭阳没有抽过烟,抽了两口后就大声咳嗽了起来,我赶忙上前帮他拍打后背。
  过了半晌儿,郭阳缓过神儿来,神色也平静了很多,掐灭香烟,对我说道:“我没事儿,咱们这就出发,去北京,做你那边的检测。”

  我们没有耽搁一点时间,马上定了两张最近一班直飞北京的机票。回公寓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就立即动身赶往机场。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北京时间早上六点,飞机在大兴机场落地。七点半钟,我们乘出租车到了我妈那边唯一的亲戚,也就是我小舅家的楼下。
  在楼下的超市胡乱买了一堆吃的用的东西,我径直上了楼。我并没有告诉小舅真实情况,只跟他说我顺道儿路过,来看看他。
  陪着他闲聊了一会儿天后,我借口上厕所,到卫生间找了几根我小舅的头发,又把他的旧牙刷拿走,给他换了个新的,然后就借口还有事儿离开了。
  回到车上,时间已经过了八点。我把检材仔细包好,交给郭阳。然后给检测中心的小赵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我回来了,要做个加急鉴定,让他帮着安排一下。小赵很痛快的答应了。
  北京的早高峰是真他娘的堵,又正好赶上了周一,将近九点半钟,我们终于赶到了位于赵登禹路的检测中心。把检材交给小赵后,我们找了个咖啡馆坐下,开始了又一次漫长的等待。
  说句实话,之所以回来做这次检测,我完全是为了郭阳。其实事情已经是明摆着的了,我和郭阳是双胞胎,既然他父母那边并不是我们的亲生父母,那么我这边应该就是没跑儿的事情了,但我之所以还会陪着郭阳过来,主要是为了让他心安。
  郭阳的神色还算镇定,但这一路上他一直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静静地一个人出神。我看的出来,他的心情并不好。我完全理解,换了谁遇到这种情况,突然得知自己的父母并不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心里都不会好过。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宽慰他,只有在旁边静静地陪着他。
  四个小时后,下午将近两点钟的时候,小赵打来电话,告诉我们检测结果出来了。我和郭阳立刻赶到检测中心,小赵已经在大厅里等候了。
  我快步走上前去,问道:“怎么样?”
  小赵将报告递给我,说道:“你们送过来的两份检材,经过检测比较,DNA的匹配度是99.52%。两份检材的主人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一下子愣住,看了看身旁的郭阳,郭阳显然也呆住了。
  (第十三章完)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3-03 23:25:03
  第十四章 二去乌兰左旗

  我送过去的那两份检材,一份是我自己的,另一份是我小舅的,如果这两份检材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也就是说,我和我小舅并没有血缘关系。如果是这样,那么也就是说,我妈并不是我和郭阳的生母。
  我愣道:“哥们,不……不可能吧,你没弄错吧?”
  小赵说道:“不会错的,这次检测是我亲自做的,绝对准确。”
  我摇着头,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们和郭阳父母那边已经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了,如果我这边也不是,那也就是说,郭阳的父母不是我们的亲生父母,而我妈那边还不是,那我们两个究竟是从哪里出来的,从石头缝儿里蹦出来的么?
  不对,肯定是哪里出错了。
  我妈这一辈子,不就是因为当初未婚生了我才彻底毁掉的么,如果我不是我妈生出来的,那她干嘛用一辈子的生活来背这个锅?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小赵道:“对了,我送来的检材,是一个人的么?里面一个是牙刷,一个是头发,不会是两个人的吧,你只检查了一个?”
  小赵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我送去的我小舅的检材,一份是牙刷上的口腔黏膜,另一份是头发,如果这两份检材一个是我小舅的,另外一个是别人的,比如来他家的访客之类的,而小赵只检查了其中一份,那就有出错的可能了。
  我像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小赵的胳膊,等着他的回答。
  小赵说道:“都检查了,那两份检材,其中一份是口腔黏膜,另一份是头发,属于同一个人的,这个人和另一份检材之间,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这么说来,那结果就是真的了!
  我舅妈几年前去世,他们的小孩,也就是我表弟现在在美国,所以我小舅这几年一直是一个人生活。我小舅那个人一直很独,几乎不让外人进他的家门,所以我刚刚拿到的检材肯定就是他的,绝不会是别人的。
  小赵看到我的脸色,问道:“郭先生,您怎么了?”
  我摆了摆手,说道:“我没事儿……没事儿,你忙你的,你忙你的。”

  我魂不守舍地走出了鉴定中心。郭阳眉头紧锁,显然对这个结果也有点懵。我缓了缓神儿,问郭阳道:“你那边的检材,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郭阳摇了摇头,说道:“绝对不会。”
  郭阳那边没有问题,我这边也绝对没有问题,那这结果怎么解释?
  难不成真的是时间重置了,或者说我们两个现在是在做梦?我用手抓着头发,拼命地想着,突然之间,我想起了一句话。
  没错,那句话绝对是个线索,而且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线索!
  那是乌兰左旗那个叫呼吉雅的大娘说过的一句话。当时我问她,你这么多年接生了那么多的孩子,有没有可能记错,我就是双胞胎?
  呼吉雅大娘和我说,她肯定没记错,我脚后跟有颗痣,她记得很清楚。
  就是这句话!
  这句话说明,在我出生的时候呼吉雅大娘是见过我的。所以,她一定知道当年的事情。
  我掐灭了手里的香烟,对郭阳说道:“我想到办法了。我们去内蒙,马上!”
  郭阳愣道:“去内蒙干什么?”
  我说道:“去找当年给我接生的人,她应该知道当年的很多事情。”
  郭阳说道:“你妈……是在内蒙把你生下来的?”
  我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我看了看表,已经是下午两点半了,对郭阳说道:“这么着,我马上租个车,然后找地方吃点东西,等车送过来咱们就出发。路上我把所有的事情从头到尾都告诉你。”
  我立刻拿出手机给租车行打了个电话,这家租车行和我关系很熟,这么多年来我用车一直在他们家租,而且每次都是租同一款车型。确认了我的位置后,业务小哥告诉我,附近正好有一辆车刚还,加了油以后就给我送过来,一个小时就到。
  之后我和郭阳随便找了个饭馆吃了点东西。刚刚吃完,车子就送到了,比预计的还提前了二十分钟。
  我们把行李搬到车上,用微信付了款,两人上车直接开上了去内蒙的高速。

  在路上我仔仔细细把我的身世,从小长大的经历、以及我妈的故事讲给了郭阳。包括遇到他以后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当然也包括我那次去内蒙查询我的出生,呼吉雅大娘对我说过的那些话,以及后来被那辆黑色大切跟踪的事情。
  郭阳听过我的故事后,思索了片刻,说道:“你的意思是,那个叫呼吉雅的大娘,至少应该在你很小的时候就见过你?”
  我说道:“对,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所以我们必须要找到她。”
  郭阳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我们两个人各自想着心事。一路无话,当天晚上十点,我们赶到了赤峰附近那个叫作乌兰左旗的内蒙古小村子。

  我并没有把车开进村子,而是停在了距离村口200多米远路边一块不起眼的空地上。下了车,我从包里掏出一根甩棍,递给郭阳,说道:“这个你拿着。”
  郭阳问道:“这是什么?”
  我说道:“甩棍,会使么?”
  郭阳没接,问道:“给我这个干嘛?”
  我说道:“我上次来的时候,不是和这里的村民干过一架么,以防万一。另外就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点不对劲,还是小心点好。”
  我给郭阳演示了一下甩棍怎么用,然后把甩棍塞给他,我又在路边找了一根结实的木棍揣在大衣里,这才和郭阳一起蹑手蹑脚地向村子走去。
  时间已过十点,大部分村民都已经关灯睡觉了,只有少数几家还开着灯,屋内不时地响起搓麻将的声音。我和郭阳小心翼翼地向前走着。
  根据我的记忆,呼吉雅大娘家应该是在进村后第五排或者第六排房子。内蒙古村子里的房子基本上都长得差不多,我们前前后后转了好几圈才找到。
  我站到了一个院子前,对郭阳说道:“应该就是这儿了。”
  呼吉雅大娘的家门口挂着几串红辣椒,我上次来的时候留意过。
  郭阳的神色看起来有点儿紧张。我安慰道:“没事儿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万一有什么事儿,咱们俩老爷们呢,有什么可怕的。”
  郭阳点了点头,我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儿,上前敲门。
  等了一会儿,门内没有任何回应。我加大了力量,空洞的敲门声回荡在深夜中,显得很是瘆人。又等了一阵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我伸手推了推,这才发现门并没有锁,只是虚掩着。
  我推开院门,和郭阳走了进去。院子正中放着一个巨大的香炉,没错,这就是呼吉雅大娘的家,记得上次大娘和我说过,她是信佛的。
  我绕开香炉,一边往里走,一边轻声喊道:“呼吉雅大娘,呼吉雅大娘?”
  前面的房间没有开灯,黑乎乎的。我来到门口,刚要伸手敲门,突然发现房门并没有关,开着一道很大的缝。
  我拉住身后的郭阳,说道:“好像不对!”
  郭阳看了看我,神色瞬间警觉起来。
  我抽出大衣口里的棍子,对郭阳说道:“你跟在我后面!”
  郭阳点了点头,也拽出了我给他的那根甩棍,两个人一前两后走了进房间。
  屋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刚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脚下一个软乎乎的东西绊了我一个趔趄,我心头一凛,回头冲郭阳喊道:“快开灯。”
  郭阳没有反应过来,病没有动。
  我再次喊道:“快开灯啊。”
  郭阳赶忙回身摸索墙壁,片刻,“咔哒”一声,房灯点亮。
  当我们看清房内的情景,一下子全傻眼了。
  只见一个女人仰面躺在房间正中的地上,胸部有三个伤口,汩汩地往外冒着血,正是呼吉雅大娘!
  (第十四章完)
作者:新影音 时间:2021-03-04 09:58:20
  叙事方法和结构都是当下比较流行的,曾在莲蓬鬼话看过“云南盗”的“98年保山鬼挖眼事件”,也很精彩。加油!
作者:飘去不飘来 时间:2021-03-04 12:02:53
  又更了,先顶再看。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3-04 23:27:59
  第十五章 谋杀

  我扑上前去,喊道:“呼吉雅大娘,呼吉雅大娘?”大娘没有任何回应,我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人已经死了。
  我吓得扔掉了手里的甩棍,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回头望向郭阳,郭阳面色惨白,显然也被吓坏了。
  我们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突然,我隐隐约约听到屋角似乎传来了一声响动。
  郭阳说道:“那边有人!”
  我一把抄起那根棍子站起身来,郭阳也举起了手里的甩棍。
  就在这时,只听屋角的大衣柜后面,传来了一声阴岑岑的声音:“放下家伙!”
  话音未落,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大汉从衣柜后走了出来,手里举着的,竟然是一把……手枪!
  我一下子呆住了。没错,那人手里拿着的,是一把手枪,一把意大利伯莱塔92F型手枪,还带着消音器。这是在电影里只有杀手才会用到的世界排名第一的手枪。我靠,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会有手枪,这是在中国啊?
  那人看了看我和郭阳,说道:“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查到这里来了?”
  我脑中年头急转,赶忙装怂,说道:“哥们哥们,误会误会,我们什么也没看到,什么也不知道,让我们走行么?”
  那人冷笑了一声,说道:“什么也不知道?既然你们查到这里来了,就不能留你们了,我不想让你们死在这里,出去,跟我走。”
  我说道:“大哥这肯定是误会了,您说的我听不明白啊。”
  那人一晃手里的枪,低声喝道:“走不走?”
  说完话,那人一扣扳机,一枪就打在了我脚前面的地上,被子弹击碎的地砖溅到我脚踝上,一阵生疼。
  我赶忙扔掉手里的甩棍,喊道:“好好,我们走我们走。”
  我给身后的郭阳使了个眼色,郭阳也放下了手里的家伙,两个人被那大汉押着走出了房间。
  我脑中飞快地盘算着,但这时候脑子好像突然秀逗了,怎么也想不出任何主意。看到院里的香炉,我一下子懊悔起来,干嘛不刚刚进屋前抓把香灰再进去啊,虽说这手段有点下作,但关键时候能保命啊。
  正在胡思乱想,猛然间身后传来一阵动静。我一回头,只见后面一片烟尘,一个老头儿正端着一盆香灰往那大汉身上泼去。
  那老头儿不是别人,正是上回请我吃饭并给我三十万的糟老头子。
  他怎么会在这儿,难道和呼吉雅大娘有奸情?
  我的脑袋也是没谁了,这种危机关头还能胡思乱想,尽是不着调儿的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香灰已经泼到了大汉的脸上。那大汉一手捂着眼睛,另一手抬枪就射,我一推身边的郭阳,喊道:“小心!”
  “啪”地一声,一颗子弹贴着我的肩膀就飞了过去,我俯身抱起地上的一个花盆冲那大汉就扔了过去,大汉目不能见物,花盆砸在他肩膀上,手枪飞了出去。
  我俯身要去捡掉在地上的手枪,糟老头子已经冲过来,一把拉起我,喊道:“快跑!”
  老头子拽着我和郭阳瞬间就冲出了院子。

  三个人一口气跑到村口,这时候我注意到,一辆黑色的大切正停在村口的路边,我们刚刚来的时候还没有。回头望去,那大汉已经拎着枪追了出来。
  我心念一动,掏出车钥匙扔给郭阳,说道:“你去开车!”
  郭阳接过钥匙,问道:“你要干嘛?”
  我向他喊道:“别管我,你们快走,我马上就过来。”
  郭阳不再问什么,拉着老头子快步向前跑去。
  我低头捡起两块石头,又从旁边拽了几把蒿草,用草把石头裹起来,使劲儿塞进了大切的两根排气管子里。
  那大汉已经追到一百米左右的距离了,我飞跑到停车的位置,郭阳已经把车倒了出来,我冲他喊道:“我来开。”
  郭阳迅速坐到副座上,我上了车一踩油门,车子向前冲去。
  抬头看了看反光镜,那大汉已经上了车,黑色大切启动,很快追了上来。
  我很清楚,我刚刚往大切排气管子里面塞的石头和蒿草根本塞不紧,最多只能影响车子一定的功率,在大马路上用这种租来的比亚迪和它飙车,肯定还是飚不过。我回头问那糟老头子道:“附近有没有小路?”
  老头子说道:“前面向右拐就是。”
  我立刻把车子拐向右面的小路,后面的大切也跟了过来。
  我谨慎地利用着车子的性能,在不让车子报废的情况下,尽量最大化利用车子的功率,和后面的大切飙起了车。大切的排气管子被堵了以后,显然性能受到了很大的影响,一直没有能够撵上来,但我也甩不掉它。
  就这么往前开了20多公里后,我突然发现,车子快没油了!
  我心里一沉,刚刚那种开法是极其费油的,心急之下我给忘了。我们进村的时候车子就已经没有多少油了,这么一番折腾下来,最多还能再开十来公里。
  我冲糟老头子说道:“快没油了,有没有其它办法?”
  老头子也是一愣,说道:“队上的马厩就在前面,你把车开到前面,我们骑马走。”
  我愣道:“骑马走?骑马能撵的过汽车么?”
  老头子说道:“你们放心,前面有片很大的草甸子,汽车开不过去的。”
  我一下子明白了,内蒙古有很多草甸子,上面的蒿草又长又密又韧,汽车开进去很快就会被草卷进轴承里,开不了多远车就得报废。
  我说道:“我靠,好主意!”
  回头看了看那辆大切,这时候距离我们大概有四五百米的样子。
  一会儿我们停车、换马,再骑到草甸子是需要一段时间的。我必须尽可能把大切甩出尽量远的距离,这样才能争取到一定的时间。
  想到这里,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把油门踩到底,车子飞速向前冲去。
  十几分钟以后,车子开到马厩的附近停下。
  进了马厩,老头子迅速挑了三匹马,然后帮我们把马鞍子套上。准备完毕,那辆大切已经追了上来,距离马厩就不到300米了。
  我和郭阳上了马,老头子从马厩的墙上摘下一张弓一壶箭,也飞身上了马,冲我们喊道:“快走!”
  几个人一踢马肚子,三匹马向着坡下的草甸子冲去。
  我回头望去,那辆大切已经在马厩的前面停了下来,那大汉下车进了马厩。没过多久,只见他也骑着一匹马追了过来。
  (第十五章完)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3-04 23:28:51
  这两年写东西有很多感悟,这几天有时间的时候和大家聊聊。
  主要是有关灵感是怎么得来的,灵感写作与公式(也就是剧作理论)之间的关系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3-05 23:07:11
  第十六章 赛马

  老头子也看到了后面的情况,对我们说道:“你们别着急,我挑的是马厩里最好的几匹马,他的马不见得赶得上我们。长途追击最看马力,你们紧跟着我,别太快也别太慢,迟早能把他给甩开的。”老头子带着我们催马向前冲去,后面那个人不疾不徐地跟着,似乎也并不着急一时撵上我们。
  往前跑了十几里地,终于跑出了草甸子。到了平路上以后,老头子策马开始加速,让马完全跑起来。后面那个人也加速追了上来,但始终没有赶上我们。
  一路向北,天气越来越冷。
  又跑了大约二十几里地,天上突然下起雪来,鹅毛大小的雪花从天而降,路也变得越来越难走。我和郭阳都没怎么骑过马,又没穿专用的马具,大腿和膝盖内侧,尤其是后屁股尾椎骨的位置都快被磨破了,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着。
  又跑了十几里地,我回头看了看,后面的那个人并没有被我们甩掉,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我对糟老头子说道:“怎么回事,甩不掉啊?”
  老头子的脸色有点凝重,说道:“这个人不简单,恐怕是个高手,他挑的马不比我们的差,而且我看他的骑术,也不赖,知道积蓄马力。”
  我问道:“那怎么办?”
  老头子判断了一下方向,说道:“这么着,我们往西边拐,西边有一片大山,进了山就好办了。”
  我们立刻催马拐向了西面的岔道。往前跑了十来里地,马显然没有刚才那么有劲了。又跑了二十来里,我和郭阳已经累的不行,马也快到极限了,前面终于出现了一座大山。老头子面露喜色,说道:“到了,快。”
  三个人催马向山上跑去,没跑多远,郭阳的马突然前腿一软,一下子就趴了下来,郭阳也瞬间被掀翻在地。
  我和老头子立即下马冲过去,我扶起郭阳,问道:“怎么样,你没事吧?”
  郭阳刚被扶起来,突然脚下一软,又跌了下去。
  我再次将他搀起来,问道:“怎么了?”
  郭阳嘴里吸着凉气,说道:“不太好,脚好像崴了。”
  老头子蹲下身摸了摸郭阳的脚腕子。我问道:“怎么样?”
  老头子说道:“好像骨折了。”
  我一下子呆住,回头望去,只见那个人已经策马追上山来。
  老头子说道:“牲口都不中用了,我们扶着他,徒步上山!”
  我和老头子合力将郭阳拖起来,三个人快步向山上跑去。
  后面那人离我们越来越近,追到距离我们差不多还有一百米左右的时候,他的马也前蹄一软,趴了下来。那人的身手极为矫健,从马上一跃下来,拎着枪就徒步追了上来,跑的竟然不比马慢多少。
  我喊道:“快走啊。”
  我和老头子拖着郭阳,拼尽全力向前跑去。又跑出去一百来米,老头子突然一下子停住。我们两个被带的一个趔趄,瞬间滚倒在地。
  我爬起身来,只见老头子就像僵了一样,愣愣地注视着前方。
  我和郭阳顺着老头子的目光向前望去,一下子呆了。
  只见就在我们前方不到一百米山口的位置,足足有几十头狼,正蹲在地上冷冷地注视着我们。这是一群典型的蒙古狼,数量在五十头以上,每一头的体重至少都有接近100斤,颅骨长而宽大,四肢极为强健。
  我完全懵了,看了看前面的狼群,又看了看身后追来的大汉。这真是前有饿狼,后有追兵,看来我们今天是要死在这儿了。
  老头子的面色还算镇定,一边脱衣服一边对我们两人说道:“你们别怕,一会儿你们就跟着我,咱们冲过去!”
  这时候老头子已经脱下了披在外面的羊毛坎肩,用打火机点燃,回头对我说道:“你扶着她,跟紧我!”
  老头子说完话,挥着点燃的羊毛坎肩就向前冲去,我扶起郭阳快步追了上去。狼群看到老头子手里的火光,纷纷后退,但并不让路。
  三个人向前冲了百十来米,狼群始终围着我们,根本甩不开。在我们身后几十米的位置,那黑衣大汉拎着枪,一直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
  “操他娘的!”我骂了一句,向老头子喊道:“怎么办啊?”
  老头子回头看了看,将点着火的羊毛坎肩递给我,说道:“你来赶狼!”
  我接过坎肩,说道:“你要干什么?”
  老头子还没回答,前面的狼群又逼了上来。我赶忙抡起手上着火的羊毛坎肩一通乱晃,狼群这才稍稍后退。老头子不再说什么,绕到我们两人的身后站定,凝视着后面追上来的那个黑衣蒙脸大汉。
  等那大汉又往前走了十来米,距离我们只有不到二十米的距离了,老头子突然摘下背后的长弓,举弓搭箭,一连三箭,“嗖嗖嗖”三声向那大汉射去。
  那大汉一惊,连忙往旁边闪身,身手很是敏捷,三支箭都没有射中他。
  就在他躲箭的一瞬间,老头子的第四支箭又射了过去,这一次那大汉来不及再闪,箭羽正中他的大腿。
  只听那人“啊”地一声大叫,单腿跪在地上。
  老头子背上长弓,回身扶起郭阳,说道:“孩子们,没事儿了。”
  我愣道:“什么情况,什么就没事儿了?”
  老头子还没有回答,我猛然注意到身前的狼群开始四散开来,绕过我们向山下那大汉的方向冲去。
  狼群瞬间就冲到了那大汉的面前。大汉极为彪悍,伸手一撅,就将插在他腿上的箭杆撅折,一咬牙站了起来。第一头狼已经冲到他的面前,大汉抬枪就射,正中狼头,随即更多的狼扑了上来,大汉连续开枪,六头狼瞬间倒在了他的面前。
  这时他枪里已经没了子弹,又是一头健壮的蒙古狼飞扑到他的面前。大汉扔掉手枪,一伸手就抓住了狼的两条前腿。只听得他惊天动地的一声大喊,双手用力,“咔嚓”一声,居然将那头健壮的蒙古狼撕成两半,鲜血内脏洒落一地。
  四下的狼群在这一瞬间,一下子停住了。
  我和郭阳两人已经完全看呆了。老头子冲我们喊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走。”
  我这才反应过来,和老头子一起托起郭阳,拼命向前跑去。

  三个人竭尽全力向前跑着。
  雪越下越大,最后大到视线只能看清前面十几米的距离了。也不知道究竟跑了多久,我们实在是跑不动了,只得放下郭阳,在原地休息了片刻。
  老头子抬头看了看天色,喘着气说道:“这雪下的好,能把我们的脚印盖上,没人再能追到我们了。”
  老头子辨别了一下环境,说道:“从这儿向北再走十几里地,那边有个树林子,树林里有个木屋,我们往那儿去。”
  三个人休息了一阵儿,体力都恢复了一些,我们搀起郭阳,两个多小时以后,终于来到了老头子说的木屋子。
  这木屋坐落在一片密林的深处,老头子说道:“这木屋是以前打猎得那阵儿,冬天打猎歇脚的地方,我们先在这里避一避吧。”
  我们扶着郭阳进了木屋,几个人累得一下子全都瘫坐在了地上。
  过了半晌儿,老头子先爬起来,对我说道:“我去把床铺收拾一下,一会儿咱们把他扶到床上,先看看他的脚怎么样了。”
  这时候我们才注意到,这个木屋很大,足足有将近100平米。窗户边有一张餐桌和几把椅子,旁边堆放着锅碗瓢盆各种用具。进门正对面是一个壁炉,屋子中间还有一个火炉子,用烟筒连到天花板。屋子北首有三张床,一张双人床两张单人床,床上有褥子被子枕头等寝具,就是上面全部布满了尘土。
  老头子把大床收拾干净,我们把郭阳扶上床。我脱下郭阳的鞋袜,只见郭阳的脚踝已经肿的跟馒头一样大了,老头子伸手按了按,郭阳疼得直咧嘴。
  老头子检查了一番,说道:“还好,骨头没折,只是有点轻微的骨裂,上块夹板夹一下,歇一个来月就好。”
  老头子到壁炉前找了两根木棍,用随身的猎刀削直,将郭阳的脚踝绑好,说道:“你只要躺着别动,尽量少下床,保准你好了以后,不会留后遗症。”
  郭阳说道:“谢谢您了。”
  老头子拉过被子给郭阳盖好,说道:“你们都饿了吧,我去弄点吃的。”
  屋角的柜子里还有以前留下的几袋大米白面和玉米面。老头子把壁炉点上,到外面铲了点雪,烧开以后和上玉米面,用铁锅在壁炉的火上烙了几张贴饼子。
  老头子拿了两个贴饼子,对我们说道:“你们吃着,我去外面看看,把外面拾掇拾掇,别让那个人追过来。”老头子说完话,拿着贴饼子离开了房间。
  跑了一宿,我和郭阳都是滴水未进。望着面前热气腾腾的贴饼子,顿时感到饥肠辘辘。我二话不说,抄起一个贴饼子往嘴里就塞。郭阳也拿起了一个贴饼子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我一口气吃了五个贴饼子,又拿起水杯一口气喝了一整杯水,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对郭阳说道:“娘的,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贴饼子。”
  劫后余生,肚子又吃的饱饱的,困劲儿一下子就上来了。我什么都没劲儿再说了,就感觉连眼皮都抬不起来了。看了看表,已经快五点了,我对郭阳说道:“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困得不行了,我得先睡会儿。”
  郭阳说道:“你睡吧,我看着。”
  我把旁边的单人床简单收拾了一下,拉过被子,连衣服也没有脱就躺到了床上,一瞬间就睡着了。
  (第十六章完)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3-08 21:33:34
  第十七章 大雪封山

  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连中间那糟老头子什么时候回来的我都不知道。睁开眼睛,屋里暗沉沉的,窗外的雪还没有停。
  坐起身来,那糟老头子并不在房间。
  郭阳见我起来,说道:“你醒了?”
  我拿起旁边的水杯一口气喝干,问道:“几点了?”
  郭阳看了看表,说道:“快四点了。”
  我再次看了看窗外,外面白蒙蒙的一片,雪还在下着。
  我问道:“那个糟老头子去哪儿了?”
  郭阳说道:“大叔说他去看看外面的情况。”郭阳顿了一下,问道:“大叔他……就是你说的那个人吧?”
  我恨恨地说道:“就是他,那个老不死的东西。”
  郭阳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说道:“刚子,我们可能出不去了。”
  我一愣,问道:“什么意思?”
  郭阳说道:“大叔说外面的雪太大了,很可能已经把进山的路都封死了,所以他才去看看。”
  窗外的雪确实不小,看来是整整下了一夜一天。真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如果真是大雪封山,把我们给堵在这里,那可有点麻烦了。回想起昨晚的经历,我到现在还有点心有余悸,不过幸亏最后有惊无险,我和郭阳都还活着。
  我问郭阳道:“你的脚怎么样?”
  郭阳说道:“还好,应该不算太严重。对了,昨天晚上追我们的那个人,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他就是当初从内蒙一路追我追到北京的那个人。”
  郭阳问道:“你的意思是,他和赤峰的管爷没有关系。”
  我点了点头。我原本一直以为当初追我的那个黑衣大汉是管爷派来的,为的就是追回那笔债。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回事儿,我和管爷的过节已经了了,他没有必要再做这种事情,况且杀人这事儿太大了,管爷是绝不会做的。
  有关当时被那个黑衣大汉追杀的事情,我和管爷见面的时候并没有问。并不是我不想问,而是道儿上有规矩,这种小事儿最好不要刨根问底。你欠人家的债,人家派人来盯你,你还非要问清楚对方有没有派过人,派的是什么人,跟了自己几回等等,这种事情太二了。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当初还是应该问一问的。
  现在的问题是,如果这个黑衣大汉和管爷没有关系,他到底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杀死呼吉雅大娘,为什么要一路追杀我们?
  想了半天,但是没有任何结果。我说道:“郭阳,我们得小心了,这件事情背后的谜底,很可能是我们难以想象的。”郭阳神色郑重,点了点头。

  我们两个沉默了一阵儿,房门推开,老头子回来了,一头一身都是雪。
  郭阳问道:“大叔,情况怎么样?”
  老头子掸了掸身上的雪,说道:“孩子们,咱们恐怕是走不了了。”
  我问道:“什么情况?”
  老头子说道:“雪太大了,进山出山的路全被封住了。”
  我说道:“封住了可以挖出去啊,我们有三个人呢。”
  老头子说道:“不可能的。两边山上的雪滑下来,已经把整个进山的路全都封死了,下面的雪有几人深,过去就是个死。”
  我和郭阳交换了一个眼神,问道:“那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出去?”
  老头子说道:“看来要等雪化了。”
  我愣道:“雪化了?那不得等到四五月份啊?”
  老头子说道:“不错,最早也要到四月份。”
  我掏出手机,说道:“我们可以打电话叫救援。”
  郭阳说道:“我试过,没用的,手机没信号。”
  我看了看郭阳,又看了看老头子,一下子愣了。现在才二月底,最早四月份才能下山,那我们至少要在这里呆上一个多月,这简直太恐怖了。
  我问老头子道:“还有什么办法么?”
  老头子摇了摇头,说道:“没办法。想开点吧,既来之则安之。咱们别琢磨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好好筹划筹划,得在这儿呆上至少一个来月呢。”
  我冷静下来,问老头子道:“那你说怎么办吧?”
  老头子琢磨了片刻,说道:“先铲雪。刚刚我出去看了看,这屋顶上的雪已经积的快一米厚了,再不铲万一把屋子压塌,咱们非得冻死在这不可。”
  老头子说的有道理。在北欧那边由于常年下雪屋子都是盖成尖顶子形状,就是为了让积雪自己滑下来不压塌房屋。东北和内蒙这一片冬天的雪没有那么大,所以还有很多房子是平顶的。赶上雪大的情况,经常会发生压塌房子的事情。如果现在这样的情况,这木屋子被压塌了,我们几个就真的得在这儿等死了。
  我说道:“那就赶紧,现在去铲。”
  老头子说道:“行,那咱们就辛苦一下。”
  我立刻穿好鞋下地,和老头子一起拿上铁锹木铲等家伙事儿,出了木屋。

  时间刚过下午四点,但天色很暗,天空灰蒙蒙的布满了乌云。雪还在下着,只是没有昨天半夜那么大了。放眼望去,四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老头子说道:“咱们先铲房顶,再把房子四周的积雪铲一铲,要不然雪再下的话,咱们连门都出不去了。”
  我和老头子搬了把梯子登上了房顶。一个冬天下来,再加上昨晚和今天的这场大雪,房顶的雪已经积了七八十公分厚。我和老头子小心翼翼地铲着,房顶不时地发出“吱吱”的不堪重负的声音,吓得我们心惊肉跳。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将房顶的积雪全部铲下来,在地上堆了将近两米高。
  我们又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把木屋四周的积雪全部清理干净。忙活完毕,天已经全黑了下来。
  回到房间,我已经累得筋疲力尽,浑身上下都冻透了,冷的直打哆嗦。老头子说道:“你赶紧把湿衣服脱下来,我给你烤烤,要不容易做病。”
  刚刚铲雪的时候我出了一身大汗,浑身上下都湿透了,里面的汗水混合着外面的雪水,很快又被冻上了,现在衣服已经成了一层冰壳。我把衣服脱光扔给老头子,最后连内裤都脱了,光着屁溜儿钻进了被窝。
  老头子却像没事儿人一样,在壁炉里添了几根木柴,把我的衣服捡起来,晾在了壁炉边,然后拿起弓箭就出门了。
  我在被窝里足足缓了一个多小时,这才把身子完全暖和过来。刚刚把晾干的衣服穿好,老头子回来了,手里拎了两只野兔,说道:“今天咱们吃兔肉。”
  我愣道:“这玩意儿你哪儿弄回来的?”
  老头子说道:“白天出去的时候,我顺手下了几个套子,运气还不错。”
  看到老头子手里的野兔,我的肚子不由自主地“咕咕咕”叫了起来。
  老头子用刀把野兔剖了,再用雪洗净,合着辣椒炒了两大盘辣子兔肉丁,又闷上了一大锅米饭。林子里的纯天然野味儿,完全的绿色环保无公害,再加上老头子的手艺确实也不赖,味道别提有多赞了。
  吃过晚饭,老头子沏了壶茶,又把壁炉的柴火添旺。
  我们三个人围坐在壁炉前,望着壁炉内雄雄的篝火,喝着内蒙特有的砖茶,一时间,整个木屋内一室皆春。
  (第十七章完)
楼主游艇计划 时间:2021-03-13 15:15:57
  第十八章 三十六年前的故事

  房间内的几个人谁也没有说话,各自喝着茶,想着心事。
  过了良久,老头子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孩子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道:“你问这个干吗?”
  我一张嘴话就横着出来了,这回老头子确实救了我们的命,但我并不领他的情。他当年做那些的事情,我心里始终无法原谅他。
  老头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郭阳,说道:“你们两个……怎么会长得一模一样,你们是双胞胎?”说到这里,老头子似乎鼓了鼓勇气,说道:“其实我就是想知道,你们两个,是不是……都是我的娃儿。”
  “你给我闭嘴!”我吼道,老头子立刻闭了嘴,不敢说话了。
  郭阳伸手拉了拉我。我强自安耐住心头的怒火,问老头子道:“对了,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儿?你怎么正好就出现在呼吉雅大娘的院子里?”
  老头子说道:“哦,这个事儿啊,说来也巧了。我这么多年一直有个习惯,临睡前喜欢到村子四处转转,可能是当年当生产队长时候养成的习惯。”
  听老头子说到“生产队长”这四个字,我心里的火儿又上来了,使劲儿忍了忍,这才没有发作。
  老头子说道:“昨天晚上我转到村口的时候,看见了你停在空场的车。这车我认识,上回你不就是开这车来的么。我就琢磨会不会是你又过来了,我当时就想,你这次过来是找谁啊,难道是找我的?我当时挺高兴,就赶忙跑回家看了看,结果没有人。于是想起呼吉雅大娘来,觉得你应该是去找她六,然后我就跑到呼吉雅大娘家去了。结果刚一进院儿就听到了屋里的动静,也听到了你们说话,一下子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儿了。紧接着那个人就端着枪押着你们几个出来,我一看没有别的办法了,就抄了个脸盆盛了半盆子香灰,泼到那人身上了。”
  我问道:“你在村口溜达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辆黑色的大切?”
  老头子问道:“什么黑色的……大切?”
  我说道:“就是那辆黑车,后来追我们的那辆。”
  老头子摇了摇头,说道:“没看到,我到村口的时候还没那辆车。”
  我看了看郭阳,两个人立刻明白了。看来当时的情况是这样,我和郭阳是最先到的,紧接着老头子溜达到村口,发现了我停在空场的车,于是回村找我们。
  也就是在这个空当,黑色大切杀到,那个黑衣人直接去了呼吉雅大娘家。而这时候我和郭阳正在村子里转悠找呼吉雅大娘的家,老头子也正在回家找我们的路上。等我们终于赶到呼吉雅大娘家进院子的时候,那个杀手刚刚杀完人,还没有来得及走,被我们堵个正着。随后老头子赶到,救下了我们。
  原来糟老头子是根据我租来的那辆车猜到是我过来了,这才把我们救了。
  我靠,幸亏我这个人有个特点,除了女人以外,干别的事情,一向都特别专一,租车也是一直租这种同一款的比亚迪。倒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便宜,一天才100块钱不到,没想到关键时候把我的小命儿给救了。
  我看了看一旁的郭阳,两个人的心中都同时都暗叫了一句侥幸。
  老头子问道:“对了,呼吉雅大娘她……怎么样了?”
  我说道:“呼吉雅大娘她……死了。”
  老头子一下子呆住,说道:“你说什么,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道:“这件事情以后再跟你说,我们这次来内蒙,是想调查一些事情,我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你好好回答我。”
  老头子点了点头,努力平静了一下心里的震惊,说道:“好好,你说。只要是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谁让你是我的娃儿呢。”
  我怒道:“你给我闭嘴!再跟我说什么娃儿娃儿的,信不信我弄死你?”
  老头子不敢再说什么。
  郭阳见我发火,伸手使劲按了按我的肩膀。我平静了一下情绪,说道:“你仔细听好了,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能确认,我是我妈生下来的么?”
  老头子听到我的问话,显然没有明白我什么意思,说道:“你这……你这问的是啥问题,啥意思啊?”
  我说道:“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到底是不是我妈生出来的?”
  老头子说道:“那……那当然是啊,你不是你妈生出的,那你是从哪儿来的?”
  我说道:“你别那么多废话,这件事情,你确认么?”
  老头子说道:“确认,当然确认!”
  我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的第二个问题,我妈生我的时候,是只生了我一个人,还是另外还有一个双胞胎的兄弟?”
  老头子说道:“那肯定是只有你一个啊,如果你还有个双胞胎的兄弟,我是你爸,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问道:“不要再说什么我爸我爸的。我问你,你确认么?”
  老头子十分确定地说道:“当然,你妈生产的时候,我就在旁边呢。”
  我看了看一旁的郭阳,郭阳的脸上也都露出了极度狐疑的神色。
  看来这件事情真的是有点邪性了。我和郭阳是双胞胎兄弟,这一点现在已经确认无疑。双胞胎只能有一个妈,也只能从一个女人的肚子里生出来。可现在老头子信誓旦旦的说我妈当年生产的时候就只生了我一个,那郭阳是从哪儿来的?
  我说道:“那你给我仔细回忆一下,从我妈怀孕到生产,直到她后来带着我离开这里回北京,这中间发生的每一件事情。越详细越好,全部都告诉我。尤其是现在回想起来,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或者不合常理的事情?”
  老头子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容我想一想。”
  老头子皱起眉头,凝神开始回忆,我和郭阳都没有打搅他。望着面前的篝火,我们各自想着心事,心中都感到十分紧张而忐忑。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老头子抬起头来,说道:“听了你刚刚的话,我现在回想起来,当年确实有一些事情显得不是太对劲儿。”
  我问道:“什么事情?”
  老头子说道:“我和你妈的事情,其实并不全是你想的那样。当年我们俩好了以后,没有多久她就怀孕了,是我陪她去县医院做检查查出来的。当时我就跟她说,留下来吧,别走了,把孩子生下来咱们一块好好过,但是她不同意。她说不能让孩子在这种穷乡僻壤的地方长大,我觉得她说的对,就不再勉强她。后来她回北京的日子定下来,我最后一次陪她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我们,说她怀孕的情况不太好,不适合长途旅行,容易出事。为了安全,医生建议她就在这儿把孩子生下来,然后等身体恢复了再回北京。我们俩商量了一下,就同意了。”
  难怪我妈当年拿到返城指标以后,没有立即回北京,又在内蒙古逗留了一年多的时间,原来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我说道:“这也没什么不对劲的啊,后来你们又遇到了什么事情?”
  老头子说道:“当时那个女医生跟我说,你妈的身体情况需要卧床养胎,最好不要来医院做产检,路上容易出问题。我们当时就愣住了,去趟医院都不行,那定期的产检怎么办啊?那个医生很热情,说我们不用担心,她可以定期到我们村子里给你妈做产检,保证她顺利把孩子生下来。”
  我听到这里,心里开始感觉到不对了。没有哪个女人怀孕会娇气成这样,连去医院做个产检都不行,需要完全卧床静养的,这事儿有点奇怪。
  我问道:“后来呢,那个女医生就定期过来给我妈做产检?”
  老头子点头说道:“对,基本上半个月来一趟,一直到你妈生产。我当时对她千恩万谢,那大夫说没什么的,都是为人民服务么,我也就信了。现在回想起来,这事情确实有点奇怪。”老头子说到这里,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还有一件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就更有点奇怪了。”
  我问道:“什么事情?”
  老头子说道:“那个大夫就这么着半个月来一趟,直到你妈生产前几天,她突然带过来一个外国大夫,说是要一起给你妈做检查。”
  我问道:“外国大夫?怎么又蹦出个外国大夫来了?”
  老头子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那是个红头发的外国女人,长得还挺好看的。县医院那个大夫说,你妈怀孕的情况很特殊,那外国大夫是个专家,正好来赤峰做什么交流学习的,就被她给请过来了。那外国大夫在这儿呆了好多天,直到帮你妈接生完才离开,后来我们就再也没见过她……”
  我打断老头子,说道:“你等等,你说什么?当年给我妈接生的不就呼吉雅大娘一个人么,你是说,不仅有那个县医院医生,还有那个外国人?”
  老头子说道:“对,没错。呼吉雅大娘是咱们这一片儿最有名的接生婆,医生说你妈的情况不适宜动,最好就在村子里生,于是我就自作主张提前把你妈给接到呼吉雅大娘家里去住了。当时那个县医院的大夫知道这个事儿以后,还训了我一顿。之后你妈就一直住在呼吉雅大娘家,直到把你生下来。当时给你接生的一共有三个人,除了呼吉雅大娘以外,还有那个县医院的医生和那个外国大夫。”
  我看了看郭阳,事情越来越不对劲了。
  那个外国大夫如果说是来赤峰交流学习的,顺路来帮我妈做个检查还说得过去。但留下来直到接生完才走,那就实在太奇怪了。
  我问道:“那你再仔细回忆一下,我出生的时候,你看到了几个孩子,真的就我一个么?”
  老头子说道:“肯定就你一个。你脚后跟不是有颗痣么?我记得当时你妈难产,生了十多个小时,她们几个一直在里面忙活。直到后来我听到孩子哭声,没多久呼吉雅大娘就把你给抱出来了,跟我说母子平安,这孩子有福气,脚后跟有颗痣。按照我们内蒙的说法,脚后跟有痣,会一辈子吃穿不愁。当时肯定就你一个。”
  我说道:“你等一下。”我迅速脱下鞋袜,伸出脚来给老头子看,说道:“你仔细看看,是不是这颗痣?”
  老头子低下头仔细看了看,说道:“没错,就是这颗痣,脚后跟正中间,我记得特别清楚。”老头子又想了想,说道:“对了,我还记得你后背肩胛骨的位置,还有一个暗红色的胎记,对不对?”老头子说的不错,我身上除了脚后跟这颗痣以外,后背右侧肩胛骨的位置还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暗红色胎记。
  郭阳的后背是没有胎记的,这件事情我问过他,他只有脚底板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胎记。
  如此说来,我肯定就是当年呼吉雅大娘抱出来的那个孩子。也就是说,我确实是我妈生下来的。那问题就来了,第一个就是,郭阳是从哪里来的?第二个,为什么根据DNA检测,我和我妈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问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个外国大夫是什么时候走的?”
  老头子说道:“具体时间我不知道,应该很快就走了。当时呼吉雅大娘跟我说你们母子平安,让我放心,她们还得处理一下,就让我回去休息了。我当时也是在外面等了十几个小时了,确实累了。我再过去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两个大夫都已经走了,呼吉雅大娘正在照顾你妈,你就躺在你妈旁边。再之后,你妈又在呼吉雅大娘家将养了小半年的时间,直到身子完全恢复了,这才带上你,动身回了北京,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你们母子俩。”
  听完老头子的讲述,我和郭阳面面相觑。
  我原本的想法是,我和郭阳可能都不是我们父母亲生的,都是抱养来的。原本是一对儿双胞胎,我妈抱养了其中一个,郭阳的父母抱养了另外一个,这样一切就好解释了。但是现在看来,我们的想法实在是太简单了。
  整个事情现在已经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按照DNA检测的结果,我和郭阳确认是双胞胎兄弟无疑,但是我们和我妈之间并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也就是说,我们肯定不是我妈生出来的。但老头子又信誓旦旦地说,那个当时被呼吉雅大娘抱出来的孩子,就是我。
  现在看来,所有的焦点都集中在我出生的那个晚上。36年前,1981年12月24号的那天晚上,在呼吉雅大娘的房间中,她们四个人,我妈、呼吉雅大娘、县医院的女医生,还有那个神秘的外国大夫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第十八章完)















  第十九章 野外生存

  由于大雪封山,我们不得不在这个深山的木屋里呆上至少两个月的时间,看来要等到开春儿雪化了,才能离开这里。但我还是不死心,又拽着老头子把周围能去的地方都勘察了一遍,确实没有任何可以出去的路,这才彻底绝望。
  最开始的几天,我心烦意乱。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个手机信号都没有,实在是太无聊了。幸亏郭阳的心态很好,不断的开导我,几天以后,我总算接受了现实,心情平静了下来。既来之则安之,好在有三个人,也不算太寂寞。
  我和老头子花了几天时间,把木屋彻底打扫了一遍。统计了一下所有吃的用的东西,除了各种工具以外,一共有三桶油,几斤盐,十来斤棒子面二十斤大米,还有五斤白面。这点东西肯定不够我们四个人吃三个月的,还得想其它的办法。
  我们在装工具的小屋里还发现了一个望远镜,一把不知道多少年前的鸟枪,已经坏的不成样子了,看来是以前打猎的猎人留下的。除此以外,还有十来斤火药和一袋子铅子。老头子看了以后很兴奋,用了两天的时间把鸟枪修好,对我和郭阳说:“以后我们就靠这个,吃的东西就不愁了。”
  我看着那把破了吧唧的鸟枪,心里犯嘀咕,就这破东西,行么?
  老头子把鸟枪装上火药,带着我到屋外试了试。你还别说,这把破鸟枪还真不含糊,射程至少有几十米,威力也不错,就是准头儿略微差点,比不上步枪。
  我们的武器除了这把鸟枪以外,还有老头子的那张弓,十几支箭。为了节省弹药,打猎的时候除了遇到大家伙,我们决定还是尽量用弓箭。虽然箭并不多,但这难不倒老头子。他从工具箱里找出了几十根长钉子,用锤子敲成箭头的形状,再在磨刀石上磨尖了,装上事先做好的箭杆,插上羽毛,几十支箭就做好了。
  老头子又教会我们在林子里下套子的方法。这样三管齐下,鸟枪、弓箭、下套子,看来这两个月吃的东西确实是有着落了。至于饮水就更不用发愁了,林子里到处都是积雪,随便扒拉点回来烧开了就能喝。
  最麻烦的是柴火,木屋里没有找到一点煤,木柴不禁烧,堆上一人高的柴火,一天就烧完了。所以我们每天最大的工作量就是去砍柴、捡柴火,累得贼死。
  郭阳看着我们忙活,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不过他的脚伤恢复的很快,第三个星期已经能稍微下地活动活动了,只是还不能走太远的路。

  每天早上不到六点,老头子就把我给叫起来。
  我们吃过早饭后出发,先去检查头天下的套子,看有没有猎物。打猎的路上如果看到柴火就堆在路边,等回来的时候一起拿。两个人的午饭就在外面吃,无论当天有没有收获,下午两点整,我们会准时回到木屋。稍事休息后就出发去砍柴,一直砍到天黑,这样每天砍的柴火才勉强能够支持到第二天。
  老头子的野外生存能力很强。据他说,他年轻的时候在深山里挖过参,在草原上打过猎,后来还在西藏当过几年兵,经历很丰富。
  在老头子的指导下,我打猎的技术进步迅速。寻找猎物踪迹、下套子很快就学会了。没用多长时间,弓箭也练的似模似样了,十来米的距离如果遇到野兔子山鸡什么的,不能说百发百中吧,三四箭射中一只基本上没有什么问题。
  尤其是鸟枪,没想到我只是稍微练了练,二三十米的距离可以说上百发百中。按老头子的话说,我在射击方面有点天赋。听他这么说我不由得懊悔起来,要是那天能把那支手枪给捡起来,现在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几次遇到大的猎物,比如说獐子袍子之类的,手里的家伙不行,只能流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它们跑了。
  总体来说打猎的收获还是不错的。运气好的话,我们下的套子每天都会套住一两只野兔子,每只都在两三斤左右。只不过我们现在的运动量很大,一只野兔子也就勉强够我一个人吃一顿的。每天我都会和老头子背着鸟枪和弓箭走到很远的地方去打猎,老头子打猎的技术不含糊,我也进步的很快。不出意外的话,每次都能背回来几只山鸡野鸡、斑鸠什么的,三个人基本上饿不着。

  这天上午,老头子带着我翻过两座山,刚刚绕过一片密林,猛然见山脚下面有十几只黄羊站在路边,正在那里吃草。我看到黄羊,瞬间就走不动道儿了,老头子拽了拽我,我没有动,望着山脚下的黄羊,猛咽了几口口水。
  在北京的时候,无论春夏秋冬,我每周雷打不动要吃两顿涮羊肉。要说这个世界上什么肉我最喜欢,那肯定就是羊肉。刚刚跟我女朋友一块儿的时候,有一次她问我最喜欢什么宠物,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羊!”女朋友一愣,问我怎么个喜欢法,我说清炖、红烧,涮火锅都行,当时就给我女朋友气坏了。
  老头子看见我的样子,笑了,问道:“怎么,想吃羊肉了?”
  我回过头来,问道:“怎么样,能不能弄一只?”
  老头子拿出从工具房翻出来的那个望远镜,仔细观察了一下山脚下面的黄羊,说道:“太难了,这东西蹿的太快,不好逮。”
  我说道:“想想办法啊,这一只得几十斤,够咱们吃好几天的呢。”
  老头子又用望远镜看了看附近的地形,说道:“这么着吧,咱们先猫下来,容我想想办法。”
  老头子拉着我旁边的草棵子蹲下来。观察了一阵儿,对我说道:“黄羊这东西很机灵,跑的也快。平地上随便一蹿就是三五米远,只要它跑起来,一般的汽车都撵不上,不过也不是没有弱点。”
  我说道:“你就说吧,有什么办法能逮住一只?”
  老头子说道:“你别急。我琢磨着咱们这么办,我们两个人兵分两路,前后夹击。这东西鼻子很灵,现在下风口的位置是在山底下,我拿着弓箭绕到下面去劫它们,你呢,就拿着鸟枪,想办法绕到它们上边。”
  我愣道:“我去上边?那不是上风口么,我一过去它们就都闻到了?”
  老头子说道:“不怕它们闻到,黄羊这东西就是因为跑得快,所以即便看到人也不会马上跑,除非你接近到它们二十米以内的范围。”
  我恍然大悟,说道:“明白了。你是说我绕到它们上面,尽量想办法接近它们,在那儿放枪,这样它们肯定就往下跑,你在下面劫它们。”
  老头子说道:“对,就是这招。你枪法好,从上面接近它们,尽量撂倒。就算是撂不倒,我在下面还能劫住它们,再补上几箭,也就差不多了。”
  我很兴奋,摩拳擦掌说道:“好主意,说干就干吧。”
  老头子说道:“你先别着急。尽量别惊动它们,等我到了位置你再动。”我点了点头,老头子说完话拿起弓箭,猫着腰从旁边往山脚的方向绕了下去。
  我看了看山脚下面的黄羊,它们还在那里悠闲地吃着草,完全没有发现我们。想到晚上就可以有羊肉吃了,我不由得猛咽了口口水。
  我轻轻把鸟枪摘下来,将里面的散弹退出来,又添了点火药,换上大号的铅子。一切准备完毕,老头子已经到达了指定的位置。
  我向老头子打了个手势,猫腰站起身来,拎着枪慢慢往山下走去。
  黄羊这东西果然机灵,我刚刚走了没多远,它们就发现了我,我立刻在原地站住。几只黄羊向我的方向望了望,低下头继续吃草,就跟没事人一样。
  看来老头子还真说对了。我抬起腿继续往前走,仰起头故意不看它们,随着我的接近,黄羊全部警觉起来,所有黄羊全部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我。
  我目测了一下距离,还有四十来米,太远了,我没有把握。
  我再次停下。等了好一会儿,黄羊见我不动,于是放松了警惕,继续低下头吃起草来。我已经紧张的满头汗水,抬起腿慢慢往前开始挪。
  一米、两米、三米,到了差不多三十米左右的位置,再也不能往前走了。这时候所有的黄羊都已经站起身来,摆出一副随时准备逃跑的样子。我慢慢蹲下身,找了一块石头趴下架好枪,心里祈祷着:“祖宗们,千万别跑,千万别跑啊。”
  黄羊并没有动,只是警觉地看着我这边的动静。我已经紧张的浑身都是汗水,在裤子上使劲擦了擦手心上的汗,瞄准了一只体型最大的黄羊。为了提高命中率,我并没有瞄头,而是用准星套住了那只黄羊的躯干部分。我心里默念着:“放松,放松。”努力守住心神、屏住呼吸,同时扣动了扳机。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我靠,射中了!
  子弹准确地击中了那只黄羊的腹部。只见那黄羊“噌”地一跳,就和其它黄羊风一样地向山下跑去,我起身拎着枪追了下去。
  老头子真没说错,黄羊的奔跑速度简直是太快了,跟离了弦的箭一样。那只被我射中的黄羊明显慢了很多,很快就被另外的黄羊甩下。
  只是一眨眼工夫,大批黄羊掠过了老头子藏身的地方。就在这时,老头子猛地站起身来,弯弓搭箭,“嗖嗖嗖”一连三箭,射向后面的那只黄羊。
  那只黄羊又往前跑了几步,跑到老头子的面前,一头栽倒。我冲上前去,只见老头子的那三箭,两支射中脖颈,一支射中胸口,那只黄羊已经没气儿了。
  我叫道:“我靠,牛逼啊。”
  抬头望了望,其余的那十几只黄羊早已经跑的不见了踪影。我拎了拎地上躺的黄羊,这只黄羊很肥,至少得有七八十斤重。
  老头子上前拔下黄羊身上的箭杆,收到箭壶里,对我说道:“咱们得抓紧时间,赶紧把黄羊抬回去。”
  我见老头子的神色不对,问道:“怎么了?”
  老头子说道:“这一片山里狼很多,如果让它们闻到血腥味,那就麻烦了。”
  我不以为然,说道:“不会吧,狼也不是鲨鱼,怎么可能呢?”
  老头子说道:“你不知道,狼是狗的祖宗,鼻子灵的很。冬天它们没有食吃,要是让它们闻到这股血腥味儿,咱俩跑都跑不了。”
  我心里一惊,说道:“我靠,那咱就别墨迹了,抓紧吧。”
  我们立即用绳子捆住了黄羊的前后腿,又用猎刀削了一根长棍子,扛起黄羊快步往回走去。

  两个人一口气翻过前面的山,这才停下来歇了口气。
  我突然想起了什么,问老头子道:“对了,那天晚上咱们上山的时候,狼群突然放开了我们奔那个蒙面人去了,是不是就因为你射的那几箭?”
  老头子笑了,说道:“冬天狼的食物少,都饿疯了,所以即便咱们打着火把,也根本甩不掉它们。我当时突然想起狼对血腥味敏感,就射了那人几箭,只要血一下来,狼群闻到血腥味,就会放过我们冲那个人扑过去,咱们不就得救了?”
  我问道:“你那天为什么要冒那么大的风险,来救我们两个?”
  老头子看了看我,理所当然地说道:“为什么救你们,你们是我的娃儿啊!”
  我被老头子的话噎的一愣。老头子没有什么文化,虽然这些天郭阳反复和他解释,DNA检测显示,我们和我妈之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所以我们和他之间,肯定也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老头子还是固执地认为,我们就是他的儿子。
  其实这些天相处下来,我也能感觉到,老头子并不像我原来想的那么坏,他对我也很好。但一想起他若干年前对我妈做过的事情,虽然我和我妈之间并没有什么血缘关系,我还是气不打一处来。
  我没好气地说道:“行了,你这种废话以后就别说了,走吧。”
  老头子不再说什么,两个人抬起黄羊,快步往回走去。
  (第十九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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