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那些结缘琼中的作家

楼主:里仁卓比 时间:2017-03-29 08:30:44 点击:494 回复: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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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说那些结缘琼中的作家

  王 海(黎族)
  载《黎母山》2017年第1期(总第2期)


  我是琼中人,因长年生活工作在外,对琼中的文学缺少全面了解,然而在我所认识的作家中,与琼中关系密切者却不算少,有些还是全国著名作家,包括曾经在琼中生活过或者是目前在琼中生活的海南本土作家。
  在琼中生活过而后从琼中走出去的作家,主要是一批当过知青作家,如孔捷生、郭小东、陈剑晖、张健人等;而本土作家主要有叶传雄、唐鸿南、王斌等,这三位都是黎族作家。
  下面就谈谈我与上述几位作家交往时的一些印象。

  郭小东

  从琼中走出去的知青作家,首先要说的是郭小东。
  郭小东是潮汕人,1966年随着上山下乡大军从家乡来到琼中黎母山林场当知青,那一年他才刚刚15岁。在黎母山原始森林里度过了6年多的伐木生涯之后,1973年被选送到海南师专上了大学,毕业后分配到广东民族学院中文系任教,成了我的老师。
  我是1978年春季入学的,那时郭小东还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教师。我们是77级,文革结束后恢复高考的第一届。这一届很特殊,聚集了文革中没有上大学机会的不同年龄段的同学,这些同学大的已经三十出头,小的只有十六七岁,五十人的一个班里年纪比郭小东大的就不下10个。郭小东给我们上《民间文学》《中国现代文学》课,还当我们的班主任。在我们大学四年的学习期间,他不仅以其高质量的课堂教学和日常交往中的平和谦逊增进了与同学们的感情,同时也以其严谨的治学态度、高涨的创作热情,以及高产的研究成果和创作成果,赢得了同学们的尊敬。那个时候,郭小东就发表了许多有关黎族民间文学研究的论文,与韩伯泉老师合作写出了黎族民间文学研究领域里的第一部专著《黎族民间文学概说》,还在《文艺报》《文学评论》等刊物发表了一批有关当代作家作品的评论文章,在各级刊物发表了许多散文和中短篇小说,让同学们见证了他初期高起点的事业发展。
  如今郭小东可是我国当代文坛享有盛誉的作家、文学评论家了。他现在是广东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大学文科二级教授。作协副主席好理解,而二级教授可不是一个简单的概念。按照相关规定,一级教授基本上只有院士才能达到相关的评定标准,而我国现行教育体制内未设文科院士,所以二级教授已是文科教师中的顶层级别了。
  郭小东的成就是多方面的。他在从事教学科研的同时还搞文学创作,而且无论是科研还是创作都产生了全国性的社会影响,这也是不多见的。
  知青文学研究是他独有建树的学术领地,他首开知青文学研究先河,率先提出“知青文学”这一概念,1988年出版了《中国当代知青文学》,这是他的第一部知青文学研究专著,也是中国当代文学史上知青文学研究的开山之作。2012年又主持出版了《中国知青文学史稿》,这更是第一部力图从历史的角度,全面梳理中国知青文学发展的过程与轨迹,展示中国知青文学从前期、中期到后期的不同审美特征和思想内蕴的系统性、理论化的专著。这部专著填补了中国当代文学研究领域中的一项重大空白,奠定了中国当代知青文学的文学史地位,确定知青文学为中国当代文学不可或缺的重要组成部分。他还较早地关注到新时期心态小说创作现象并展开专题研究;针对广东文学发展实际,指出广东文坛“没有批评”,提出“南方精神的再度崛起”,提倡广东文学的“新南方主义”; 提出“文学的女性主义迁演”……。
  郭小东是一位科研与创作并进的“双栖”作家,早在大学读书期间就已开始发表文学作品,毕业后在大学任教的几十年间也未曾中断过文学创作。1990年是他创作的一个分界线,之前他基本上是以中短篇小说创作为主,而这一年他出版了第一部长篇小说《中国知青部落》,迅速在全国范围内引起较大反响,小说在短时间内再版6次,并被拍成电视连续剧在中央电视台及各省市电视台播出。这之后他便转向了长篇小说创作。继《中国知青部落》,20多年间又陆续出版了《青年流放者》《暗夜舞蹈》《非常迷离》《非常迷惑》《罪恶》《1966的獒》《风的青年时代》《红庐》《当太阳成为河流》《铜钵盂》《仁记巷》《红色娘子军》( 与晓剑合作)等十多部长篇小说,成就十分显耀。
  郭小东对琼中感情深厚,在离开琼中之后,几乎每年都会回到琼中看看,有时还会把他的一群研究生带到当年他生活过的黎母山进行社会考察,让学生们增长见识。
  郭小东如今是桃李满天下了。他学生中的不少人现在都已经成为不同行业不同岗位的佼佼者,而这些学生的成长大都与他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就黎族文学的发展而言,郭小东在扶持新人方面也做出过不小的贡献。自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期黎族作家文学发轫以来,活跃于文坛的一批黎族作家都曾是他的学生。2014年我与亚根共同主编了一本由中国作协组织出版的《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集·黎族卷》,这是第一部全面展现当代黎族文学创作成果的选集,其中收录了45位黎族作家的作品,而广东民族学院的学生就占了13位,这13位黎族作家无一不是郭小东教过的学生。此外,他还为我本人以及黄学魁、亚根、郑文秀、谢来龙、黄明海、邢曙光等多位黎族作者的文学著作写过序,为不少黎族作者推介过优秀作品到相关刊物发表。
  作为郭小东学生中的一员,我可以说是接受郭小东老师的关心、教诲和提携最多最直接的一个。还在上大学的时候,郭老师就组织我们几位喜欢创作的同学成立了当年广东民族学院的第一个文学社“海角文学社”,创办了广东民族学院的第一个校园文学刊物《野草》,从某种意义上说,我的文学创作就是从这里起步的。毕业后留校任教几十年,也一直在他身边工作,受益匪浅。

  孔捷生

  孔捷生曾是海南建设兵团知青,1970年从广州下乡来到地处琼中的长征农场,1974年返城,1978年开始发表作品,代表作有中篇小说《南方的岸》《大林莽》《普通女工》,短篇小说《在小河那边》《姻缘》《因为有了她》等,是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期“伤痕文学”时期红透半边天的全国著名作家。黎族著名影视明星谭小燕,就是参演了根据他同名小说改编的电影《南方的岸》而开始了她的演艺事业然后逐渐成名的。
  孔捷生父母与我们学院中文系当时的总支书记韩伯泉老师是朋友,那时我们学校还在通什,孔捷生离开琼中返回广州之前曾在韩老师家住了一些日子,韩老师夫人在图书馆工作,据说那段时间孔捷生每天都上我校图书馆,看了好多中外名著。
  我与孔捷生交往不深,仅在一桌喝过几次酒。我见到孔捷生的时候已经是20世纪80年代中期了,那时我已留校任教几年。我的老师郭小东与孔捷生是朋友,郭老师请他的朋友喝酒常常会拉上我作陪。郭小东老师是分管教学科研的副系主任,他本身是文坛名人,人脉资源广泛,于是很容易便邀请到不少名家定期给师生开讲座,孔捷生自然是不可缺漏的一位。除了孔捷生,邀请名单中还有《人啊人》的作者戴厚英、《我应该怎么办》的作者陈国凯、《天堂众生录》的作者杨干华,以及写过《“狗咬豹”和它的主人》《捕捉龙虾的季节》《黑三点》等中短篇小说的海南籍作家伊始等,一个个都是著名作家。回想那个时候,广东民族学院中文系81级到85、86级学生应该是近距离接受文学名家诲导最多的几届了。这几届学生中,后来也出了一些作家,如黄学魁、亚根(李荣国)、郑文秀、谢来龙、邹其国、容师德、洛英(罗健)、梁子(梁筱红)等。如果说仅凭名家的几次讲座就培养出一批作家那当然是笑话,但这批作家的成长不能说与他们大学时代校园文化氛围的影响毫无关系。

  陈剑晖

  陈剑晖也与琼中有着一段不解之缘。陈剑晖是潮汕人,原在海南红田农场当知青,后来到海南师专上大学,毕业后就分配到了校址设在琼中牙挽的海南农垦师范学校。
  陈剑晖是个才子,早在大学期间便已开始发表作品,毕业后长期在大学工作,主要从事散文理论、文学思潮及海外华文文学研究,也发表过不少散文。其成果得到学界广泛认可,在全国同类研究中成就突出。著有《散文文体论》《诗性散文》《文学的星河时代》《新时期文学思潮》《海外华文文学史初编》、主编《二十世纪中国文学批评史》等。现为华南师范大学文学院二级教授、中国现当代文学专业博士生导师。
  我和陈剑晖认识30多年了,因为现在都同在广州,而且他还是我院兼职教授,在我院带研究生,所以大家还时常会在酒桌上相聚。最初认识他的时候我们学校还在通什,而我还是个在校大学生,他也大学还没毕业。他与郭小东老师是校友,郭老师那时发表了不少作品,包括小说、散文和评论,在海南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于是他慕名来找郭老师。同样的,他大学还没毕业便在中国作协权威刊物《文学评论》上发表过文章,郭老师也早知其名。两人惺惺相惜,一见如故,这友谊一直保持到今天。陈剑晖毕业到了琼中牙挽后,和郭老师一起合作写了很多文学评论,成为文坛上很引人瞩目的一对青年才俊,渐渐地在全国都有了名气。
  我当学生的时候就与郭老师关系密切,自然的就认识了陈剑晖。
  陈剑晖是一位很有性格特点的人,他书生气重,在很多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沉浸在学术研究状态之中,他爱说话,朋友相聚的时候有他在绝对不会冷场,滔滔不绝说的都是学问上的事,甚至在大排档喝酒的时候服务员过来斟茶,他也会问人家小姑娘最近在看什么书。他的逸闻趣事很多,郭老师常常寻他开心,他脾气好,并不着急,也不反驳,一笑了之。郭老师对他的评价是大智若愚,我也觉得是。海南建省之初,我曾在《海南开发报》发表过一篇有关他的专访,标题就叫《大智若愚——青年评论家陈剑晖印象记》,里面就记载了他的一些趣事。记不清他是哪一年离开牙挽的了,只记得他当年毕业分配的时候以及后来调离牙挽都有过一些波折。据说大学毕业的时候,他原本是要留校的,不料在分配方案即将公布的前一天留校名单上却换了人,他这才来到了牙挽海南农垦师范学校。在牙挽的几年里,他的成果越来越多,名气越来越大,于是母校又想要把他召回去。这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你母校爱惜人才,人家农垦难道就不爱惜人才了?所以校方与农垦局交涉的结果当然是不肯放人。这事拖了好久,母校最终还是做通了工作,代价是用两个应届毕业生的分配指标把他换了回来。
  我想,陈剑晖的这段琼中经历在他的人生中是非常重要的,这里不但留下了他奋斗的足迹,也留下了他许多青春记忆的截屏,至少他是在这里开始了他那一段最终修成正果的浪漫恋情的,因为他就是在这里结识了他太太的。

  张健人

  张健人是湖南新化人,1968年赴海南文昌县当知青,后进入琼中县光华修配厂,高考制度恢复后考入复旦大学新闻系,大学毕业分配到广州,历任广东画报社编辑部主任,南方日报社综合副刊部副主任、主任,南方日报文体新闻中心执行主任。他开始创作的时间比较早,1972年便有作品发表,著有长篇小说《魔谷》《生寡》,中短篇小说集《珊瑚梦魂》《海钓》,散文报告文学集《都市的诱惑》,散文集《南天椰语》等。
  我与张健人只有过一面之交。那是1986年大概是六七月份的时候,花城出版社出版了他的长篇小说《魔谷》,专门在我们学院开了一场作品研讨会。那时我们学院还没改名,还叫广东民族学院,而海南也还没有建省,仍然隶属广东,所招学生过半来自海南,其中黎族学生占了很大比例,而《魔谷》是正式出版的第一部黎族题材长篇小说,这就是出版社决定在我院开研讨会的缘故。研讨会在学院图书馆举行,参会者主要是中文系师生,包括不少黎族学生。因为这是第一部黎族题材长篇小说,具有开创性意义,与会者在发言中都给予高度评价。我在会上也发了言,与那些几乎是众口一词的誉美不同,我首先充分肯定了作品在题材上的开拓,认为这部长篇第一次以较大的篇幅对黎族社会生活作出了艺术的展现,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一个背负因袭重压的民族走向现代文明时的历史阵痛;同时也不客气地指出了小说中关于黎族风情习俗描写方面存在的许多“硬伤”,以及对人物的民族共同心理素质把握上的失准。那时年轻,比较缺少顾忌,说话不会拐弯,很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所以在一片叫好声中我的发言就显得有些尖锐了,记得当时研讨会组织者和作者似乎都有些尴尬。现在想起来,感觉我当时的发言确实是有些过激了,因为无论如何,《魔谷》毕竟是第一部反映黎族生活的长篇小说。不过那时文坛风气好,虽然意见不同甚至逆耳,但批评与被批评者都不会感觉不快。
  研讨会结束后系里请出版社有关人员和作者张健人吃饭,我也出席作陪。席间交谈,得知张健人原来工作过的单位竟是紧挨着我老家村子的那家光华厂。光华厂对外号称修配厂,实际上是兵工厂,据说是造子弹的,车间都建造在山洞里,很神秘,一般人都不准进入。我二伯父曾经是生产队长,在厂长的陪同下进去参观过一次,说起来就很有点自豪感。光华厂宿舍区与村子紧连在一起,厂里人上下班都从村子穿过,村民们与工厂很多干部工人都相互熟悉。记得1967年我们第一次全家人回老家过春节,村子里已经用上自来水,已经有了电灯,而那时在澄迈汉区农村的我外婆家仍然还在点着煤油灯。这里顺带讲个真实的笑话,20世纪70年代中期我父母带我外婆到大陆与我们一起生活了几年,外婆从未见过电灯,到家的第一天晚上,要关灯睡觉时便呶着嘴对准床头的灯泡使劲吹,这事笑翻了我们全家人。相比之下,我老家村寨早在20世纪60年代便已有了电灯、自来水,这在当时是非常超前的了,而这些全都有赖于光华厂在当地建厂所惠及。
  与张健人聊起这些,果然就有了不少共同的话题。这事过去30多年了,印象却仍然深刻。

  叶传雄

  在琼中的本土作家中,叶传雄是个奇才,这是相识了很久以后我才发现的。
  叶传雄是我大学同班同学,读书的时候班里人多,我和他不同小组也不同宿舍,很多时候都不在一起活动,所以并无深交,甚至都没有特别注意到他是我的琼中老乡。他学习非常用功,但平时不显山不露水,只是默默地上课,认真地读书,波澜不惊地度过了自己四年平淡无奇的大学时代。他比较有个性,印象很深的是他在班里年龄、个头都相对较小,同学们都喜欢喊他“小叶”,据说他很不高兴,曾在宿舍里宣称:必须是各方面条件都比他强,尤其是学习成绩令他佩服者才有资格喊他“小叶”。我就见到过有人喊他小叶的时候他不但不应,还翻了对方一个白眼。我那时年轻,有时也有些调皮,有一次就开他玩笑,故意喊了他一声“大叶”,闹得他好一阵没有反应过来,他当时那种大惑不解的表情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是那样生动有趣。他生性认真,为人做事都非常实在,平时也不苟言笑,直到现在偶尔相聚,他似乎都还与30多年前一样,没见他开过玩笑。当同学的时候交集不多,毕业后天各一方就更没什么联系了。后来才知道他毕业后便被分配到海南昌江,先是当了几年中学教师,后来调回琼中县党史县志办工作,从干事做到副主任,一做就是30年。
  记不清是什么契机了,和叶传雄发生比较密切的联系大概是从十多年前开始的。这十多年来我常回老家,我老家在什统黑,离县城营根有几十公里,要回老家必经营根,经过营根的时候常常就会小作逗留或者过夜再走,这时就会约上叶传雄和王朝东一起喝个小酒,聊聊天。王朝东也是校友,在校读书时就与我常有交往,到营根我联系比较多的就是叶传雄和他。有时他俩也跟着一块回我老家,酒酣之际便和乡亲们一道大声唱起山歌。与叶传雄联系交往多了,了解的情况也就多了,而随着了解的深入,对这位老同学便不能不刮目相看了。
  在党史县志办工作的30年间,叶传雄的事业人生渐入佳境,渐显辉煌。我最初对他所获成绩的了解还仅限于他的业务工作,他主持或参与了县里多项重大文史工作,出版了《琼中人民革命史话》(主笔),《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概况》(主笔),《海南英烈谱?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卷》(编辑),《琼中黎族苗族自治县年鉴》(执行主编),《中国少数民族古籍总目提要?黎族卷》(编委),参加了《海南百科全书》《广东革命史词典》《中国共产党革命英烈大典》等地方史志、工具书的编写工作,发表历史专题论文数十篇,多次获得海南省史志系统先进工作者荣誉称号,系海南省党史学会常务理事。他能够取得如此成绩我并不奇怪,因为他认真、严谨的性格本来就很适合从事史志研究工作,甚至连他平时素净整洁的衣着、认真严肃的脸孔,以及梳得一丝不苟油光水滑的头发都颇显出几分学究气。没想到的是他在文学创作方面居然后发先至,这令我十分讶异。
  我原来并不知道叶传雄老同学对文学创作还有那么大的兴趣,还那么有才华。大概是2008年前后开始,他常常往我手机里发一些他写的古体诗词,我看后只是暗赞这老同学还真有点古底和古趣,心里并未十分在意。在我感觉中,一个人如果迷上写古体诗词,其心态大概已经开始向老年人转化了,因为只有老年人才比较容易静下心来研究品赏古体诗词的妙处和韵味,而一般的年轻人相对比较浮躁,很难做到。这话当然不宜当他面说,谁也不愿意被人说老的,尽管是含有褒义。事实上以他的性格看,古体诗词倒是很适合他的。后来有一段时间他发到我手机的诗作过于密集,我忙起来的时候就干脆直接忽略,不给他回复了。回海南的时候和他聊过,夸他的诗词写得好,劝他别只是将作品发表在朋友熟人的手机上,而应该积极向刊物投稿,让更多的读者一起分享他创作的快乐。果然,之后便频频收到他的喜报了,昨天在哪家杂志发表了什么作品,今天又在哪家报纸发表了什么作品,凡有好事都常常第一时间向我通报。他原先只专注于古体诗词写作,后来渐渐开始写自由诗,写散文,一发而不可收拾,大有给人横空出世的感觉。他大概是从2009年开始在刊物正式公开发表作品,也就短短几年时间,迄今已累积了近千首(篇)新旧体诗和散文、评论,先后出版了《黎山放歌》《黎山寻梦》两部个人作品集,共计收入近800首新旧体诗; 还执行主编出版了诗集《黎母山神韵》,主编出版了诗文集《美好加林》;有作品入选中国作协主编的《新时期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黎族卷》,并有多个作品获得各种奖项。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之事!于是,除了文史研究方面的荣誉以外,他还加入了省作家协会、省诗词学会,并渐渐多了许多名衔,如海南省乡土作家、海南省乡土文化研究会副会长、琼中民族文化学会副会长等。2016年12月琼中县作家协会成立,我这位老同学还当选为作家协会主席。
  至此,我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这话的含义更有了深切的理解,忍不住要道一句:
  壮哉,老同学叶传雄!

  唐鸿南

  唐鸿南是一位80后帅哥,海南乐东人,年轻一代黎族作家中的佼佼者,现供职于海南省琼中县国营加钗农场机关。
  说起来,我认识唐鸿南也有些年头了。记不清具体是哪一年,我到通什公干,找省民族博物馆的黄学魁和省民族研究所的高泽强聚谈,唐鸿南也来了,那时他还是琼州学院的在校生,很年轻很清秀俊朗的一个黎族小伙。认识之后就一直保持联系,未曾中断。他很有礼貌,不仅是逢年过节,平常时不时都会来个电话或者短信问候,我回海南时如若方便也会与他见面,所以我对他的情况还是比较了解,也可以说我是看着他成长的。
  唐鸿南从读大学时期便开始发表作品。他主要写作散文诗,兼写一些散文。散文诗是诗歌大类中的一种,但它具有交叉性、边缘性特点,既像诗又像散文。一般地说,诗歌重表现,散文多描写,散文诗则将两者融合起来了:它属于诗,有诗的情绪和幻想,给读者以美和想象,同时又保留了有诗意的散文性细节,可谓诗中散文,散文中的诗。散文诗写作看似自由灵活,不受拘束,但要写好还真不容易。
  在黎族文学创作中,执著于散文诗创作者为数不多,之前比较知名者有黄照良。黄照良曾任琼中副县长,调离琼中后在外县出了经济问题,受到了法律惩处,这是另外的话题,我们这里说的是文学创作,不涉及其他。就黄照良的散文诗而言,我认为其过于注重语言的华彩,止于社会生活现象的表面描画,所表现的多是应景的“颂歌”主题,笔下尽是一派歌舞升平,缺少民族文化内蕴的深层发掘和把握。这类作品看似优美,实则还是失之肤浅了一些。唐鸿南则不一样,他的作品更贴近民族生活的实际,因而也更接近文学的本质,更具有文学的审美价值。他写黎乡的人、景、情,全都是从民族的基层生活中自然撷取,全都是个人体验的真实记录,也全都是源自于个人心灵的触发,因而相比之下他的作品更有文化意蕴,更显得沉实厚重,他的创作也更有发展前途。
  文学与其他事业不同,要想写出好作品,必须要有丰厚的生活积累,有正确的创作观念,掌握正确的创作方法,但仅仅如此还是不够的,它还必须具备一定的灵性。而生活积累是可以通过时间和努力获取的,方法是可以后天习得的,但灵性却是一种天赋,是与生俱来的。唐鸿南就是一位有灵性的诗人,不仅是有灵性,而且还很勤奋,所以他就有了今天的成绩。
  反观唐鸿南这些年的成长,的确值得称道。他创作热情高涨,作品在全国各处遍地开花,而且常常是在一些高层次高级别的刊物上露脸,如《民族文学》《散文选刊》《散文诗》《散文诗世界》《中国散文诗》《诗歌周刊》《作家报》《现代青年》等,不会像一些人那样囿于海南本岛而志满意得。他通过自己的努力,渐渐地赢得了一些社会声誉,产生了一定的社会影响。他的作品入选《中国年度优秀散文诗.2012卷》《新时期中国少数民族文学作品选集·黎族卷》等多个选本;出版了与人合集的散文诗集《奔腾的心》,个人散文诗集《在山那边》也已付梓,很快将要出版与读者见面。他曾被推举参加了第12届全国散文诗笔会,还被选送到鲁迅文学院学习,成为中国文学顶层机构开办的第十八期少数民族文学创作培训班的一名学员。他现在同样是各种名衔集于一身:中国少数民族作家学会会员、海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海南诗社会员、海南青年作家协会会员……。2016年12月琼中县作家协会成立,他当选为琼中县作家协会副主席。
  唐鸿南的路还很长,事业的开拓空间还很大,我看好他,相信他在未来的日子会有更大的发展。

  王 斌

  王斌也是琼中县作家协会副主席,还是海南省民间文艺家协会理事。他当过农民、教师、文化馆文学创作员、馆员等,现供职于琼中县文体局办公室。
  他的本名不叫王斌叫王业养,王斌是他的笔名。这是直到前几年我才知道的情况,之前我一直以为王斌就是他的本名。
  我与王斌的熟悉程度,较之与叶传雄、唐鸿南两位的关系就相差很远了。我是近几年才见着王斌的,见面的次数不多,而且彼此的联系仅限于会议或者是社交场合,没有深交的机会。不过,我对王斌其实也并不算陌生,属于未见其人先知其名的情况,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大概是1980年的时候,当时我大学还没毕业,广东民族学院中文系组织了一次大型采风活动,77、78两个年级的学生组成多个小组,分别由老师带队下到海南各少数民族自治县基层乡村开展调查工作,王斌就是在这次采风活动中被挖掘出来的。发现王斌的是郭小东和韩伯泉老师。那时王斌还是一名乡村教师,平时喜爱写作,也喜欢搜集自己民族的民间文学作品。郭韩两位老师见到他的时候,他手上正好搜集到一首数百行的黎族民间长诗,两位老师看了认为很有价值,同时也从整理稿中看到了王斌的文学潜质,于是向自治州文化局主办刊物《五指山文艺》的主编推荐了王斌。当时《五指山文艺》的主要支持力量是广东民族学院,郭老师和韩老师都是刊物的特邀编辑,基本作者队伍中有不少是民院的师生。经两位老师推荐,王斌搜集整理的那首民间长诗在《五指山文艺》发表了,这大概就是他发表的第一个作品。之后,王斌又在《五指山文艺》《天涯》《百花文艺》等刊发表了《是我爱他》《锄头》《一个古老的故事》《和尚娶妻》等小说,从此走上了文学创作之路。
  王斌的这段文学起步经历我是从郭韩两位老师那里听说的,那时还不认识王斌,后来相互认识了也未曾求证,我想大概也不会有很大出入吧。
  2015年,他将30多年来所创作的小说、散文、诗歌、小品、故事、民间叙事长诗、大型原生态歌舞台本、晚会串联词、歌曲等各类作品辑录成书,题名《醉梦黎山》正式出版。这实属不易,从中可以见出他对文学的虔诚,见出他在文学之路上跋涉的努力和艰辛。
  《醉梦黎山》是他文学创作的一个阶段性总结,也是他文学创作道路上的一个新的起点。对王斌而言,相信这是一个通往更为辉煌的梦幻的起点!


  琼中地灵人杰,英才辈出。无论是从琼中走出去的作家还是本土作家,他们都与琼中结下了不解之缘。不管他们是否愿意承认,不管他们的作品是否直接状写个人的那段琼中生活,他们的生命中都无法回避地刻下了琼中的烙印。事实上,三位本土作家自不必说,细读几位从琼中走出去的作家的作品,或多或少都能够感受到某种琼中的气息。因为一个人生命流程中某些重要的经历,特别是青年时代的特殊记忆,往往是融入血液刻在心底的。所以可以说,他们成功的辉煌受惠于琼中灵气的滋养,他们辉煌的成功自然也是琼中的骄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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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盘游无度 时间:2017-03-29 09:02:00
  琼中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啊!
作者:甘工 时间:2017-03-29 10:36:00
  读读
作者:琶笛 时间:2017-04-19 17:44:00
  致敬王老师!
作者:一清池桂花妩媚 时间:2017-04-25 21:54:00
  顶!
作者:甘工 时间:2017-04-26 08:59:00
  赞!
作者:guangyuan2000 时间:2017-05-08 01:40:38
  重经济,轻文学,互联网+的时代,文学创作的市场越来越小,国民素质太物质化......国民信仰严重缺失......拜金主义严重。
作者:甘工 时间:2018-07-09 15:53:27
  再读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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