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连载小说]:我的言情《皇帝,哀家在寝宫等你》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08 12:31:21 点击:16659 回复:6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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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一个不成器的言情小说写手,09年开始写,之前休息了三年,因为身体不是很好,已经扛不住高压更新的节奏。
  这几天桃花开的特别好,我躺在沙发上晒阳,就像世界都静止了,我就想,如果真静止是什么样子?
  于是又有了写故事的冲动,手痒难耐。
  来上海版块发文,完全是死党都在这边,死活不让我去别的地方。
  不多说,下面就开始发上来。
  对了,虽然网文沉浮数载,但依旧玻璃心,此文一不图名二不图利,纯属消遣之作,所以如果要留言,请别拍!


  她是帝王之妻(帝王已薨)
  她是西大陆第一美人(上没胸下有……咳咳)
  她半生好人,却做了恶徒!
  某人千里寻母,她一脸真诚的将其母亲送的更远。
  某人明明无罪,她一派无私的将其送进水牢受罪。
  某人鞠躬尽瘁,她该利用绝不手软,涉及承诺的灭门惨案,却压死不审。
  当真相浮出水面,揭开她作恶的嘴脸,一个个或妖孽、或俊逸的美男纷纷露出莫名复杂的眼神。
  “干嘛干嘛,玩游戏我是认真的!”周尺若翘着下巴,毫无悔意。
  东承浩一身玄衣长发,檀木香拂面而来,自嘲一笑,“我若知你不是你,他是她,怎肯蹉跎半世光阴。”
  池仰止手捻海棠,笑语嫣然,“你就是你,他就是她,在我心里一直没变。”
  裴逃愤然冷笑,“甭管你你她他,你就说你心里到底有谁?”
  “蛇精病吧,关你个小脚色什么事!”周尺若呲牙,转身要撤,却被某男强势拥住,就见他笑意妍妍,双眼微眯,捏着她的下颌说,“朕一直很认真,不然你肚子里的孩子哪来的?”
  “……”她傻眼,果然偷吃没有好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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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08 12:41:00
  上一个小时她还在民政局将现任老公变成了前任,下一个小时她就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躺在了手术台上,不,确切的说她正要下手术台。

  脑电波拉直,医生宣告她死亡。

  不可思议,为什么在她还有思维活动的时候被宣布死亡了呢?这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不靠谱的笑话!

  明晃晃的手术灯灭掉,她的身体被推了出去,没有逗留,直接进了停尸间。一脸哀伤沉默的前夫随着她一起步入,这场景有些眼熟,就像十年前的婚礼,他追着初恋情人跑出礼堂,又被迫被父母兄弟压回来时一样。

  周尺若一时莫名非常,提出离婚时他无情绪,分财产时他冷静,民政局办离婚证时他还一脸释然的朝她点头,万万没想到,他还会在她面前流露出这样的表情。

  而原因,是她死亡。

  呵呵,让她也有机会高冷的笑一回,可惜他看不到了。

  遗憾么?会有吧,十年前婚姻开始时,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收场。

  周尺若揉揉眉心,当然已经感觉不到触感,但她还是用力的揉了揉。在这个时刻该做个往生回顾了,总结一下自己这辈子都做过的事,做人是否失败,哪里得意,哪里失意,哪里追悔,哪里执着……。

  这辈子太无趣,就在一个框框里活着,上有长辈吃的盐比你走的桥多,下有孩子一举一动以你做榜样,不能行差踏错一步,中间有个面瘫老公,不闻不问的像个旁观者。

  “够了!”脑袋都要爆炸了,不要想了,一直活在别人的生活里,她一生不快意!死了难道还要做批评与自我批评吗?

  “不要不要,不要了,让她死的安静点吧……啊!”正在她烦躁的原地打转时,忽然一道白光袭来,将她卷了进去。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08 12:51:00
  犹如白九十年代初舞厅五颜六色的灯光投下,交错的打在她身上,周围没有一个人,她全身赤裸的独自立在那,静静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每两道光交错后都会出现一个虚幻的门,门上有衣物服饰的图案。

  什么情况?周尺若懵了。

  怎么一晃眼到这里了?医院、前夫呢?她为什么像个婴儿似的光着屁股,这也太没安全感了!

  她又观察了一阵这些交替出现的虚幻之门,沉了沉气,决定赌一把,反正都死了,还怕什么!

  红绿光投过来时,是一套古代侍女的图案,青紫光打过来是繁复的古典长裙,黄绿光的衣衫简洁一些,但也是古代服饰。

  她眼尖的发现一套裙摆上绣有凤纹,虽然一闪而逝,但仔细想想,确实是凤的标志。

  于是嘴一抿,进了凤服的虚幻之门。
作者:qin1985414 时间:2016-04-08 13:48:00
  顶!d=====( ̄▽ ̄*)b
作者:qin1985414 时间:2016-04-08 13:54:00
  
口令红包 "祝开作大吉"【抢红包
  • qin1985414: 举报  2016-04-08 13:53:48  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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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米我吃大米: 举报  2016-04-08 13:54:35  评论

    小米我吃大米 抢到了 qin1985414 的口令红包"祝开作大吉",价值0.04个天涯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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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沫2014 时间:2016-04-08 14:05:00

  
作者:sferhtyugbdj 时间:2016-04-08 14:11:00

  没抢到红包,也帮忙顶下。

  跟你一样喜欢写小说。就是喜欢写,不图什么。不写就手痒。今后共勉!

  么么哒~~~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08 14:26:00
  伙伴们手都挺快!运气好好!谢谢死党的红包,满满的爱呦~
作者:qin1985414 时间:2016-04-08 15:13:00
  作者,你每天几点更新?更新多少字啊?有规律吗?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08 15:18:00
  初元508年,善雅国皇都。

  雄伟辉煌的皇宫里,太后住的永和宫外回廊,一长溜的跪着数十宫女太监,少年皇帝锦淳直直的立在廊阶下,一张小脸绷的紧紧的,长眉凤眼,鼻梁坚挺,淡淡的小嘴抿成一条线。四周悄无声息,只有他头上廊檐下吊着的一串风铃微微摆动,传出似有若无的响声。

  片刻后,里面走出一名宫女,福身施礼,“皇上,太后觉得疲乏要休息,她让您先回去,一干政务与丞相周青木及各士大夫同议。”

  “好,那等儿子将议好的折子送来,请母后示下。还请母后保重凤体,儿子告退。”

  “恭送皇上。”宫女再次福身。

  锦淳带着一干太监宫女离开,直接去了政议殿,同时宣舅舅周青木与相关大臣前来。

  宫女眼见人走远了,吩咐两边的人也退下,自己折转回去。

  几重宫闱,悬龙雕凤的屏风后,一张古朴雅致的美人榻上,背对斜躺着的宫装女子一动不动,远看竟像个雕塑一般。

  那宫女走到近前,左右扫了眼,压低声音道:“走了,你起来吧。”

  榻上的女子长长舒了口气,此时僵硬的身体才注入了生机,小心翼翼的起伏起来,似乎是姿势保持的太久还是太刻意,造成半个身子都是麻的,只好对身后的人抬手,“姑姑,我动不了了。”

  宫女绿竹只好上前帮她起身。

  “平时姑姑都是侍候太后娘娘的,今儿我是沾了太后的光,嘿嘿。”美人榻上窈窕的身子转过来,碧萝那张娇嫩欲滴的小脸笑意盈盈的对着绿竹姑姑绽放。

  绿竹板着脸,但难掩眼底笑意,语气缓慢的说道:“就你淘气,快些起来,太后不知什么时候会醒,睡了有五天,若不是睡前叮嘱我不要泄露消息出去,哪能不回禀皇上。”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08 15:19:00
  “皇上也是真孝顺,每日请安必来,只案牍上的折子越积越多,太后娘娘再不醒来,姑姑,你看我们要不要请太医?”绿箩倚着美人榻站好,心有余悸的问。

  绿竹沉思片刻,摇头,“不必,太后娘娘不是第一次久睡,以往也没什么事,这次虽时间久些,想必也是无碍的。且娘娘有过吩咐,咱们做奴婢的只需按命行事就好。”

  碧箩不置可否。

  就在两人打算进内寝侍候的时候,突然就听里面传来咳嗦声。

  “咳咳……咳……”两人对视一眼,紧忙向里面小跑。

  绮绣罗帐里,锦缎被覆在一名女子身上,只见她一只手杵着蹙紧的额头,长发披散,云雾般将她的容颜遮掩的朦朦胧胧,这时她双肩微动,正一声叠一声的咳嗦。

  绿竹上前施礼,关切道:“太后娘娘,您醒来就好。”

  碧萝调来永和宫没多久,是绿竹的内侄女,难得见太后一面,此时偷偷窥探,只觉朝云霞彩不及娘娘容颜半分,额角光洁,肤如羊脂白玉,长眉淡染,犹如重山远绘,眼睫密长,一双盈盈大眼茫然的望过来,鼻秀唇润,微微翕合,那欲语还休的娇柔羸弱就连女人见了都要忍不住万分怜爱。

  这就是西大陆第一美人的姿容风采,不怪乎先帝就算逆天下大不违也要立她为后,即便皇上不是她亲生,也要矮下半个身子尊她母后。

  绿萝被其容颜深深震慑,呼吸都为之一窒,就连娘娘开口说了什么也听的云山雾罩。

  绿竹却听的清楚,娘娘说,“这是哪?你们是谁?”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08 15:23:00
  我打算每天更两楼,大概中午十二点左右,饭点的时候,也许有些女孩纸吃饭的功夫就把更新看了,体贴不,周到不~O(∩_∩)O~
作者:qin1985414 时间:2016-04-08 15:31:00
  赞!!!好的!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08 18:21:00
  @sferhtyugbdj 2016-04-08 14:11:00
  没抢到红包,也帮忙顶下。
  跟你一样喜欢写小说。就是喜欢写,不图什么。不写就手痒。今后共勉!
  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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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共勉,谢谢~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09 10:19:00
  绿竹没有回答太后娘娘的话,而是侧身摆手示意绿萝出去,绿萝愣了一阵才反应过来,有些窘迫的福身,心怦怦乱跳的退了出去。

  绿竹也是无奈,自打娘娘做了太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久睡不醒,最长睡过小半个月,不吃不喝也没事,就这点来看,不怪乎外传太后是妖孽,只这话她不能说,就算在心里想想也不行。

  而且太后还有个后遗症,醒来必然失忆,她曾经在一个夏天里就给娘娘重复讲述过往六次之多。

  “娘娘……。”绿竹面上表情不多,语气缓慢的将太后以前的事情以及西大陆十二国、还有本国的情况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这些话她几乎每次说的都一样,最后照例问了一句,“皇上每日都来请安,娘娘既然醒了,要不要先见见皇上,以安圣心。”

  周尺若软塌塌的靠着床架,疲惫的摆摆手,“你先出去吧,我想静静。”

  绿竹轻轻皱眉,迟疑着道:“请恕奴婢多嘴,娘娘该自称哀家。”

  周尺若扭头,绿竹长的端庄娴静,她倒觉得她更有太后范,内心深处按耐住滔天巨浪,朝她点点头,“知道了,嗯……哀家知道了。”

  绿竹又皱眉却没说什么,施礼退了出去。

  没想到那扇门的后面竟然是另一个世界,还真如自己所愿,成了人上人,太后是最顶级的位置了,从今以后她真的可以逍遥自在、肆无忌惮啦?!

  错错错!如果这么想就大错特错!

  她周尺若,自从起了个和倚天屠龙记里周芷若谐音的名字以后,就注定‘金絮其外、委屈其内’。活着的时候,明明嫁了个颜好多金又有能力的男人,偏偏老公对旧爱忠贞不二,让她委屈了十年。现在死了,却被迫绕过天堂的路重生在了另一个世界,光鲜的成为太后,却也成了天下众所周知的寡妇!

  老天还敢不敢让她幸福一回,敢不敢!

  麻蛋!

  周尺若抱头缩进被子里,简直想撞墙再死一次,为什么选择凤纹的结果是太后,不是公主也不是皇后?

  这不就意味着她得孤单一世嘛!

  “我到底做的什么孽!”周尺若咬住被子使劲的想要撕裂一切。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09 10:23:00
  “呦,心肝儿,你这是想我想的,不过三五日不见,就哭成泪人了。”一道慵懒暧昧的语调响起,在空荡荡的寝殿里显的突兀而惊悚。

  本来正打算哭到天崩地裂的周尺若狠狠的打了个机灵,整个人顿时僵住,怎么个意思?太后娘娘竟给自己留了福利?

  就在男人伸手想要把她拉出来时,周尺若的脑子里叮铃响起机器男声音,“你好编号001189,恭喜你成为本款反转剧情游戏的导游者,此时是游戏时间20290105、0:01分,你的基础信息是:职业:太后,西大陆第一美人;体貌:9;智力:3;体力:1;技能:0;属性点10,经验值:30,积分:50;触发剧情成功,现在开始游戏,请选择是或否。”

  “……”某女呆若木鸡。
  ————————————————————————————
  考虑不周,周末要陪孩子,更新时间可能不会那么稳定,抽空就发上来。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0 17:52:00
  寝殿的窗子还开着,被风吹动的帷幔扯起边角定格在柱子旁,一株开的正好的水仙静止出一种诡异的美,那个伸手掀她被子的男子也一动不动,犹如蜡像馆里做的十分逼真的蜡像,长指温柔,神态媚懒,衣衫光鲜的还有流光。

  而自己呢,周尺若发现她也没法动了,但并不感觉四肢酸麻,可以说身上是没有知觉的,和死后一样。

  似乎等的太久,机器男的声音再度响起,“现在开始游戏,请选择是或否。”

  “哈!”是真的!

  周尺若若能张大嘴巴表达自己的惊讶,绝对要把嘴巴张到最大。

  才以为自己是死后穿越重生,哪曾想不对,答错了。其实是穿越到了一款游戏里,谁能告诉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尺若僵硬的问,“你是谁?我不是死了么?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们到底想干嘛?”

  机器男回答:“现在开始游戏,请选择是或否。”

  “不说是吧,拿个机器糊弄我是吧?不玩,老娘都死了还玩个屁的游戏!”

  机器男:“现在开始游戏,请选择是或否。”

  “否,否否否!”周尺若一股火直往脑门撞。

  机器男似乎停顿了一下,道:“编号001189选择否,即将被抹杀,请选择是或否。”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0 17:53:00

  “……”才要大吼的周尺若卡住了,什么意思?不玩就完蛋?这回完蛋是不是连思维也没有了?

  不知道谁说过,从另一个角度看问题。

  她死了,身体不能控制了,可意外的她思维依然活跃。别人死了或许会进天堂,这种说法也是圣经上说的,她没经历。但她经历了死后进入游戏,有了新的身体,虽然是个注定一生孤单的寡妇,但好歹还‘活着’,何况在游戏里活着,咋也寂寞不了吧?

  游戏她没玩过,但人生她拥有过,现在免费给她另一种‘玩’一样的人生,没啥不好啊。

  嗯……,周尺若思量片刻,道:“我选否。”

  机器男很快道:“编号001189选择游戏,是或否。”

  “是。”

  “本款游戏由RFI公司研发,是一款以女性玩家为主体的剧情游戏,目前属于测评阶段,玩家任务是反转剧情提供脑电波数据给公司。70级可脱离剧情,留在游戏世界生活;100级可与公司高层谈条件,达其所愿(最终解释权归RFI公司高层);超级可提出离开游戏世界获得新生。”机器男毫无情绪的机械声音停顿片刻,似乎在给周尺若考虑的时候,然后道:“编号001189,是否同意开始游戏。”

  虽然机器男的声音还是那么冰冷,但莫名的就让她感觉到了激情与热烈。

  周尺若若有所思的回答:“是。”

  “叮……触发剧情,先帝九子,亲王东承浩。”机械男的声音才落,周围的一切蓦然恢复生机,帷幔随微风摆动、水仙花花叶轻轻摇曳。

  风从窗口流进,空气中飘来淡淡香气,身前的男人胸口微微起伏,手指蜷起。

  周尺若眼球转动,睫毛忍不住眨动了一下,目光与九王东承浩戏谑的目光对上。

  “还真哭了,瞧瞧,眼圈都红了。”东承浩撂下被角,手指温柔的抬起她的下颌。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1 14:34:00
  周尺若没言语,也没躲开他手指轻柔的摩挲,只趁机打量这个男人的长相,不愧是游戏里的人,长的真是不错。

  剑锋长眉,丹凤眼,眼角处有颗米粒大小的红痣,鼻翼挺俊却不显刚硬,线条看起来更趋秀美,唇角丰润,此时挂着笑,高高上翘一侧,就像个痞气十足的坏小子。

  这姿势、这笑容,明明就是在调戏良家女子,可偏偏他的眉眼也弯着,一双眼秋波潋滟,那颗红痣衬得他妖娆不可方物。

  “呦,今儿是怎么了?小皇帝病了?”东承浩松开手,撩下摆就坐到塌上,一只手臂将她搂进怀里,周尺若吓一跳,下意识的想躲,却硬生生的没动。

  东承浩微微挑眉,秀挺的鼻梁侧对着她,嘴角一扯,“不对呀,我才见周青木那老家伙领着一众头头儿进了政议殿,估摸着这会儿正说些没用的呢,要不我也不能趁这个时候来看你啊。”说着将手放到周尺若手上,轻轻握住,嘴角的笑意不住放大,“不是皇帝病了,那就是你病了,让本王看看,病成什么样了?”

  说着东承浩就将手伸到周尺若胸前,在周尺若僵硬的瞬间一把将中衣的领子扯开。

  周尺若再忍也忍不住了,“啊!”的惊呼一声,羞愤慌乱的双臂拢住衣襟,抬头怒瞪东承浩,说了剧情开始后的第一句话,“色狼!”

  东承浩愣住了,如果不是在余光里感觉到风吹动着水仙花,她差不多就以为世界又凝固了呢。

  “你……”周尺若死死捂住衣衫,奇怪的看他,突然东承浩狂笑不止。

  “哈哈哈……你可真是笑死我了,哈哈……。”

  “你有病啊!”周尺若被笑的后背起了冷汗,毕竟完全不了解东承浩这个人,她怎能不心虚?而且这款游戏到底怎么玩也才刚刚开始,完全摸不着脉。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1 14:35:00
  东承浩听见笑的更欢实了,修长白净的手不住的拍着床架子,腰也弯了,脸都笑红了,一副我今天不笑死就白活了的架势。

  他越笑周尺若心里越没底,身子不由自主的向后挪去,连额头都沁出冷汗,刹那间,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宫女绿竹面对她初醒来时表现的‘失忆’为何如此淡定?还把太后的身份背景背书一样的告诉她,最后还尽职尽责的提醒她要自称哀家。

  这说明什么?是不是说明001189号的前面还有许多个‘太后’来过这个游戏世界?她们来后所表现的都是‘失忆’,所以绿竹越来越见怪不怪。

  但那些来过的‘太后’都去哪了?

  她身子全冷了,机器男的声音仿佛就在耳畔循环,“抹杀!”

  不能配合游戏就要被抹杀,消失,彻底不存在!

  周尺若白着一张小脸,强撑着不让自己的语调颤抖,投入剧情的问东承浩,“你,你笑,笑什么?”

  东承浩笑到岔气,捂着肚子,一只手指点着她的方向,“师兄,你……你……哈哈哈。”

  “什么?”周尺若不解的望着他,忽然瞳距放大,发白的小脸此时更甚,低头就去按胸。

  没有,没有,一点儿也没有,颤着指尖伸向被子里,却莫名的不敢再下手。

  蓦地,她抬头,花容失色。

  夹紧了两条腿的周尺若,只想真诚的来一句,“擦他大爷的,为啥太后是男人!!!”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2 12:17:00
  “给,你要的。”

  周尺若脸色十分不好,东承浩假意咳嗦了两声,慢慢敛笑,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本书来。

  周尺若没接,东承浩不自在的抹了把脸,好好的将书放在她手边,想笑又不敢笑的抿着嘴巴道:“这是礼亲王收拢的人手名册,我买一送一,在后面还附送了近年江湖新秀及旁门左道好手的名单。”

  周尺若还没缓过来自己明明坐了太后的位置,却是个男子体魄的事实,此时听到东承浩的话,无意识的捻起那本册子,眼睛看的地方却是茫然的。

  东承浩以为她想到了什么,声音不由压低,“师兄是不是多虑了,礼亲王虽然拥兵自重,但此人为人憨实忠诚,先帝在时对礼亲王最是放心,否则也不会将西北五十万大军都交到他手里。”

  周尺若脑子里还想着太后为什么是男人的人设,到底游戏开发者是错误操作还是恶意恶搞,难道不知道她从内到外,从前到现在,都是女儿心么?

  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师兄?师兄!”东承浩半晌等不来回答,不禁凑近。

  “嗯?”周尺若恍然梦醒的抬眼,不由又是一愣,她的音色好有磁性,高不高、低不低,正宗的雌雄莫辩。

  “师兄你看你,只要一提朝廷上的事肯定失神,不就是答应先帝替他看顾江山嘛,小皇帝一晃十岁了,你还打算替他护多久?上次我回师门,师傅可是说了,小师妹三年后及笄,盼你回去成亲呢。”

  “……”她感觉有要被玩坏的节奏。

  “再说小皇帝也不是你亲生的,女儿家年华易老,你可要为小师妹负责啊。”东承浩斜着身子坐到一边的椅子上,顺手把那名单册子又拿了过去,姿态随意的翻开,边翻边翘着二郎腿。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2 12:19:00
  “诶诶?你看这个,就这个。”也不知看到什么,激动的递到她眼皮底下,指着一排字,“费红云,正十六,哎呀,一枝花的年纪啊,江湖新秀,也不知道能被哪头猪拱了。”东承浩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啧啧道:“师兄觉得我怎么样?费红云可是江湖第一美人呢。”

  周尺若此时觉得心乱如麻,懒得搭理这个碎嘴的九王爷,不耐的挥挥手,“你去,你赶紧去,美人就差你这头猪去拱。”

  东承浩一愣,随即乐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师兄,这是你说的,你的命令对不对。”

  “对。”神烦。

  东承浩伸出手来,“令牌拿来,见令如是,我这是公差。”

  周尺若懵了下,干巴巴的问,“呵呵,什么令牌。”

  东承浩大大翻了个白眼,看起来更像抛媚眼,手臂一弯,将她圈住,故作感叹道:“就知道你舍不得我去会什么美人,你才是我心里唯一的神女。”

  “我是……男人。”她都不知道咋说出来的。

  “我知,可我还是放不下,自从在蓬山亭第一次遇见你,就再也忘不了你。”东承浩压低了身子,将她挤在床角,眼帘低垂,丰润的唇似有若无的碰触她的耳边,声音低而哑,语气极尽魅惑。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3 11:55:00
  这算不算福利?美男投怀送抱诶。

  周尺若失神片刻,狠狠勾起一个冷笑,忽然扭头,脸颊不偏不正的贴上东承浩的唇。

  他的唇并不像看上去那么温暖,丰盈的犹如熟桃的唇形触感也不如看上去那么水润。

  有些凉,有些干,但很软绵。

  时间好像停住了,她以为他会跳的高高的躲开,没想到就这么贴着她的脸不动,气息像毛茸茸的羽绒轻轻碰触,轻柔的怕她碎了一样。

  “咳咳……”周尺若先不自在起来,虽然是男儿身,但好歹是女儿心,先一步撤离吧。就在这时,东承浩拢住手臂将她搂的更紧,低低喟叹,还夹着低低的浅笑,“呵呵,西大陆第一美人,我东承浩这辈子算值了!”

  周尺若一把将他推开,没想到力气还挺大,难怪说男女力量悬殊,她体会到了。懒得看东承浩发神经的笑。

  “又笑,又笑,笑死你算了!”她回首将枕头撇过去,正中东承浩那张妖孽脸。

  东承浩笑声蓦然一止,忽而又笑,且比之前爽朗许多,拎着她打过来的枕头颀长而立,一身华丽的孔雀蓝锦绣长袍飒飒流光,枕头在他手里更像哄妹妹不气的玩偶。

  “师兄,你还是尽快回师门吧,在宫里扮两年太后,已然成女人了,啧啧。”东承浩抱着枕头就走,跨窗户时还风流的吟唱,“玉枕香沉,与我共眠,以解弟相思之苦。”

  周尺若眼睁睁看着大美男抱着块玉离开,也是服了。

  终于,四下无人,可以消停的捋捋这些烂七八糟的事了。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3 11:57:00


  太后,人前女人位份顶级;人后男人,还是个什么门派的师兄,且与当朝九王爷同门,排行在他之前;她有个师妹等着三年后要迎娶,与此同时,她还答应了先帝替非亲生子小皇帝守护江山社稷。

  这剧情基本已经满了,分分钟要结局的感觉。

  首先,太后顶级,宫斗是没必要了。
  其次,掌门要把女儿嫁给自己,江湖地位也稳固了。
  最后,江山会还给小皇帝,世道太平,和她再没半毛钱关系。

  但……,这款游戏强调的是反转剧情,从而收集脑电波数据。也就是说,她必须把已经差不多满了的水搅浑,注入活水,让这盘棋走下去。

  剧情活了她才能活。

  可……从哪开始下手呢?

  周尺若挠挠头,瞅着外面阳光正好,想着还是出去走走吧,死了还有机会晒日光浴,已经是福利了,且说不定她踩到棵花花草草就能触发副本呢。

  附身下塌,边上放的花名册滑落下去。

  诶?眼睛一亮,看来机器男没骗她,剧情确实已经开始了,这不,有人给她送来了。

  拿起花名册,周尺若翻开第一页,上头写着“#¥#¥ %&*&**#……。”

  这些都什么呀,完全不认识。

  “我滴个亲娘诶,一秒钟变文盲啊有木有!”

  周尺若傻傻的看着这本‘天书’,好半晌才有气无力的对外喊道:“来人啊。”

  “吱嘎……”寝殿的门被推开,紧跟着蜷首低眉的宫女、太监们鱼贯而入,绿竹走在第一位,众人伏地齐呼,“太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周尺若穿着中衣,背靠着床,对绿竹道:“皇上这会儿在做什么?”
作者:电锯手光头强 时间:2016-04-14 10:39:00
  毫无营养的YY
  
作者:da52a 时间:2016-04-14 10:42:00
  精华理由:河北论坛有你更精彩!!!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4 11:53:00
  @电锯手光头强 2016-04-14 10:39:00
  毫无营养的Y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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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遣之作,图一乐呵,不喜欢可以不看,没人逼你。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4 11:55:00
  政议殿

  “皇上,前次臣上奏的庆阳郡水患,不知皇上可有示下?”

  “皇上,臣有本奏,庆阳水患不仅仅是一郡之事,相邻的卢常与西关都有灾情,臣担心,若不及时处理,六月日头见炽,恐会发生时疫。”上大夫刘永道。

  “皇上,老臣以为刘大人过虑了,庆阳郡郡守徐宗然政绩考评三年为优,政务兢兢业业,在同僚民众心中享有清誉,能力人品无需质疑,如今水患在他的治理下得到了显著控制,更外乎时疫?全无可能!老臣可用人头担保,请皇上放心。”长大夫徐宗奎颤巍巍的辩驳道。

  刘永冷哼,“徐大夫庇护起胞弟来真是不遗余力,可这是朝廷,绝非你一家之事,岂能单听你一人之言?皇上,请皇上慎思。”

  徐宗奎虽老态龙钟,仍底气十足,“此言差矣,朝堂之上不分辈分,只分君臣,我与宗然皆是帝之臣子,岂敢包庇?老臣侍奉三代帝君,不敢说无所纰漏,但忠心可表,譬如日月,恳请皇上明鉴!”

  周青木双手拢在小腹,看两人辩的一声高过一声,完全不把书案后的小皇帝放在眼里,一时心里极其复杂。

  当时先帝托孤,众大臣包括自己在内,都是极力反对太后摄政的。不怕别的,历朝历代历来忌讳的就是女人执政,多少女人翻手云雨将整个江山颠覆,祖宗愧颜。可当今太后一直秉持公理、举措适度,处处教导小皇帝且绝不利芒与臣下,犹如春风雨露,让整个朝堂祥和宁静。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刚柔并济?

  周青木对于这个外族来的女人,后又因先帝一道旨意,迫为义妹,一直心有梗结,但现在看来……。

  他瞅瞅一直没说话的几位大夫,还有言辞越来越激烈的刘、徐二人,喉间微微喟叹,缓缓上前,施礼道:“两位大人且住,还请皇上裁定。”

  小皇帝锦淳的脸一直红着,虽然在母后的庇佑下接触学习政务两年了,可一遇到这样的臣子还是会让他焦急窘困,且最近一段时间母后总是身体疲乏,不能及时指正他,他便多了一样急起来就想嘘嘘的毛病,此时小腹饱满,正是想解决急处之时,舅舅却来问话。

  锦淳急的擦了下额头虚汗,张了好几次嘴就是说不出话,结果正瞧见周青木皱眉,一时神经绷圆,小腹愈显胀痛。

  周青木再度施礼,“请皇上裁定。”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4 11:56:00
  周青木的施压只会让他更难受,就在坐立不安之际,忽就听人来禀,“太后寻问,皇上可有紧急政务,若没有,移驾永和宫,太后有请。”

  几位大臣一愣,锦淳却是精神一泄,只觉身下一阵温湿,竟是尿了裤子。

  窘迫羞恼的小皇帝不敢离座,胡乱的摆手,“舅舅与众爱卿先回去吧,一切决断等朕禀明太后再做示下。”

  周青木还想说什么,鼻端却嗅到一股子热骚味,蓦地抬头去看小皇帝,十岁的孩子眼睛是藏不住事儿的,那种迫切的希望他们赶快离开的念头就差写在脸上了。

  周青木想说的话在喉头噎住,先一步将几位大夫的话压住,“臣等告退。”

  眼看着他们离开,锦淳急忙招手心腹小太监,“去回话,就说朕换身常服就去见母后。”随后一个人奔后面恭房去了。

  小太监瞥了眼座椅下那滩水迹,偷笑的小跑去回话。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5 11:46:00
  永和宫绿竹与小太监交接了消息,就让他回去近身侍候了。

  绿竹待周尺若别别扭扭的换了常服,才低声回禀,“太后,皇上内急没忍住,在政议殿闹了笑话。”

  “嗯?”周尺若坐在镜子前,不自在的抻了抻衣领,老觉得光秃秃的前胸很碍眼啊。

  绿竹顿了顿,又说了一遍。

  周尺若闻言侧目,没接绿竹的话,再次摸了摸自己的前胸,“你看我这么穿合适么?”

  绿竹微微蹙眉,“太后娘娘风姿雍容,穿什么都合适。”

  说了跟没说一样,周尺若不满的抿了抿唇,说真的,以前做人的时候,她鲜少能如此风采逼人,这个太后娘娘的模样还真不是一般的美。

  镜子里,女子是标准的瓜子脸,下颌看上去略窄,但和匠气十足的整形锥子下巴不一样,瓜子脸自然许多,眼睫如波斯人那样密长卷翘,盈盈大眼如洒满光辉的水面,转动间,流光溢彩,鼻梁不是很高,秀气极了。

  整张脸只有唇的颜色太浅淡,还有那细细的两道浅眉,让她看上去若梨花经风雨,羸弱楚楚。

  不怪乎人设里是西大陆第一美人,果然很有资本。

  可越是如此越是可恼,明明是大美人咋就按了个男人的身子!

  “哎……”周尺若起身,道:“皇上都十岁了,还能被几个臣子吓尿了,以后还如何主持政务、统领百官,坐镇我善雅国江山?”

  绿竹一直疑惑太后对小皇帝的事为何迟迟不关心,要知道以往不管太后失忆几次,最关注的都是小皇帝。

  这会儿听她说了,才略感放心,“太后说的是。”

  “皇上以前也有发生过这样的事?”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5 11:47:00
  绿竹摇头又点头,“奴婢是两个月前听说过一次,之后也有过,宣过太医,太医说皇上并无病体,大约是焦灼过甚,把持不住造成的。”

  周尺若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你将今天服侍皇上的人都换了,只留下贴身太监一个,宫女两个,叮嘱他们,不论今天还是以后,但凡发现皇上有窘迫之事,皆要守口,不得乱言。重点是,不许把皇上的囧事当成大事。”她是做过陪孩子一起成长的母亲的,曾经接触过一些家长,每个家庭的孩子都有这样那样的毛病,有些事要重视,有些事不能太在意,小心矫枉过正。

  例如小皇帝忍不住大庭广众尿裤子这件事,依自己的意思,就应假装不知道,关注却不过分关心,以后稍加引导或许就能好。

  绿竹迟疑的回道:“太后娘娘,皇上身边上半个月才换过一批侍候的。”

  “啊……”想来是每位太后来了都要换一批自己的人手着力培养,但她的出发点不完全是这个,沉吟道:“那就先不动,抽空让那些人来见见哀家,哀家瞧瞧都是什么人,然后在做定夺。这件事动静小点,不要打扰到皇上。”

  “是。”绿竹领命。

  “诶绿竹,哀家之前每次醒来都做些什么?就是一些你觉得特别的事。”周尺若突然很好奇,那些‘太后’为什么就失败了呢?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6 13:20:00
  绿竹想了想,“太后娘娘并没做特别的事,一如既往的关心皇上、处理政务、调节朝臣矛盾。”

  “矛盾?什么矛盾?”周尺若来了兴趣。

  “就像徐宗奎大夫与刘永大夫本是儿女亲家,却因刘永大夫之女年纪尚轻就病逝了,刘永大夫总说是夫家亏待了他女儿,两人至此政见不合,一个说东一个必然说西。太后之前都是能调和好他们的,对了,听说这次徐宗奎大夫的胞弟所辖内出现水患,刘永大夫上书贬斥降罪徐郡守呢。”绿竹说道。

  周尺若哪里懂政务?一听头都大了,“刘大夫的女婿对他女儿不好?实施家庭暴力了?哎呀,不会是毒死的吧……。”

  绿竹:“……”

  “哈,哀家不过玩笑一句,你说你说。”周尺若嘿嘿一笑。

  “母后,我知道。”正是锦淳进来,他在一边听了几句,似乎是察觉母后心情好,才斗胆接了话,只接了话又后悔,碰上周尺若的目光脸就一白。

  周尺若眉梢微挑,这孩子怕‘我’。

  她没有急于表现出善意,母亲一时三变的性格会让孩子更恐慌,即使是变的热情友爱也不可取。

  “皇上既然知道,就来与母后说说。”周尺若面含笑意,但语气很稳,既有母亲的关切之意又不显得太热情,同时摆出身为太后的威仪。

  锦淳喏喏尊是,缓慢的走到近前,腰背有些弯,低着头,不敢直视周尺若,有些紧张的道:“就,就是病了没及时照料到,就就死了。”说完等着周尺若再问,结果周尺若没言语,似乎不满意这么简明扼要的说法。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6 13:21:00
  锦淳咬了咬下唇,接着道:“这,这是徐宗奎大人的说法。”

  久等不闻太后说话,他才大着胆子抬头,结果正瞧见太后聚精会神在听的神情,锦淳忽然就觉得他得把事说明白,说的明明白白,于是一边看着周尺若一边道:“刘永大人那边是这样说的……。”

  他这一说就说了一刻钟,最后连绿竹都诧异的溜了眼周尺若,心道,这还是第一次见小皇帝与太后说这许多话,虽然内容听上去不过是胡说八道。

  锦淳咽了口唾沫终于是说完了,几乎把他肚子里装的那点八卦都掏出去,他看向周尺若,周尺若若有所思的点着头,似乎听不见他说话才知道事情已经讲完了,完全是一副入迷的状态。

  锦淳说话的底气不觉间足足的,脸上也露了笑,如满足如享受如得意如骄傲,总之笑容很明快,连眼睛里都闪着光。

  周尺若大概摸清小皇帝的脉搏了,这孩子是被历任‘太后’给严厉教导透了,给一点平常母亲能给的态度,他的自信心就能爆棚。

  “听说政议殿里徐刘两位大人又掐起来了,皇上觉得此事要怎么办?”她并没有刻意表扬他讲的好,态度摆出以后就不需画蛇添足,只闲谈般的转到他的政事上。

  “啊,庆阳水患的事啊。”小皇帝正觉兴致高,忽然转了话题,一时有些僵,看了看太后仍旧一副闲谈的模样,想了想道:“儿子以为他们公说公理婆说婆理,还是应该派个人去查探一番方见真知。”

  周尺若随意道:“依皇上所言,派谁去合适?”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7 17:01:00
  小皇帝将头低了低,不确定的试探,“上大夫曲明愈与刘、徐两位大人没有瓜葛,可做人选。”

  周尺若不暇思索的笑着称赞道:“好,皇上思量周全。”

  闻言小皇帝猛然抬头,不敢置信的盯着周尺若好几秒,反应过来顿时欣喜若狂,“母后英明。”

  小皇帝高高兴兴的出去安排水患人选了,绿竹却蹙起了眉头,“太后,曲明愈此人不可用。”

  曲明愈是谁周尺若哪里知道,不过是想培养孩子的自信心。

  见她两眼迷茫,绿竹心里一叹,看来是真忘了,就解释道:“曲明愈乃皇帝生母之胞弟。”

  “皇帝生母?谁呀?”很意外,原来存在母系党派啊。

  绿竹示意周围的宫女都下去,缓缓道来。

  事情很简单,一个粗使宫女偶承圣恩,一举中的,生了个皇子。只这个宫女升做夫人两年后就病死了。皇子过继给了太后,先帝为了安抚皇子就将他生母娘家零星的几个亲戚放了官职,寒门小户没有大能耐,唯有其胞弟有几分才华,十年里一连升迁数次,先帝临终前做到了上大夫的位置。

  绿竹语句缓慢,但却让周尺若察觉到了几分急迫,“太后,外戚做大是要动摇国本的。”

  动摇国本?不行。

  反转剧情,可不是要颠覆主线!

  只是想要收集更多元化的脑电波数据,游戏公司怎么可能会让游戏剧情崩盘呢?

  咦?等等……。

  “绿竹,你之前是否就提醒过哀家,所以哀家一直以来都在压制外戚?”

  绿竹理所当然道:“自然如此。”

  周尺若若有所思,如果每个‘太后’都是严厉教导皇帝,把小皇帝教导成一代明君(这个好像是正确的剧情线),为了皇帝一统山河把所有绊脚石都踢开(比如压制外戚),那为什么每个‘太后’最后都消失了?

  结论只有一个,走剧情的角色都太过平淡无奇,脑电波收集失败。

  如今的游戏市场竞争多残暴啊,一款没有亮点的靠走剧情的游戏软件,只怕很快就被市场淘汰。

  所以呢,周尺若眯起眼睛,既然人生何处不赌博,那她就赌一把,反其道而行之,只要剧情主线不崩坏,她就不算失败。

  “绿竹,别说曲家本是寒门小户,就算是士族望门,在我朝天子的震慑下还不能叫他臣服,也就不能用了。”她摆出太后的心机脸,笑的云诡波谲。

  绿竹看的一哆嗦,默默不敢言。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7 17:03:00
  小皇帝头一次从太后的宫里出来满脸藏不住笑,连身边的贴身小太监都是高兴的,本来以为皇帝淹了政议殿,他们这些服侍的人要受责罚,没想到只是嘱咐了几句,不但没罚还给了个好脸色。

  小太监凑趣的说,“皇上,太后娘娘今儿是有什么喜事,特别高兴呢。”

  皇上闻言愣了愣,蹙着小眉头,琢磨着,“没见说别的,还和往常一样,不过是和蔼了一些。”

  小太监点头,“是呢,奴才也觉得太后这样好、这样好。”

  ‘啪’的头上被皇上拍了一巴掌,小皇帝板着脸呵斥,“太后也是尔等能说的,小心脑袋!”

  小太监赶紧跪下,“奴才再也不敢多嘴,求皇上仁慈。”

  小皇帝翘着小下巴,背过身去,在小太监看不见的地方笑起来,“起来吧,再有下次,定不宽宥。”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8 12:02:00
  圣旨传下去第二天,曲明愈到宫里恭听皇帝圣诲,之后领了圣旨,神色比平日更加谨慎恭谦,一肚子的莫名其妙外加不可思议,随着双手捧着圣旨的太监就要出宫。

  小皇帝正处理政务,忽然就对小太监道:“叫住曲大人,嘱咐他去太后那辞行。”

  曲明愈得信儿就更加神思不解了,但也得去一趟永和宫。

  永和宫里的周尺若正在研究那本花名册子,前任太后要这东西一定是要制衡礼亲王和一些武官。善雅国地处东部,正东接临渤海,时有海盗扰民,北与东北部都是匈奴的地盘,防守门户确实需要大量兵将。可一个礼亲王手里就是五十万,占全国总兵力的七成,这确实让人忧心。

  但要了解花名册的内容,首先……得识字。

  正搓着眉骨,绿竹气息不稳的来回禀,“太后,曲明愈大人求见。”

  “谁?啊,那个外戚。”周尺若点头,问,“他来干什么?”

  绿竹撇嘴,如果不是很了解她都看不出她动了一下嘴角,周尺若不由觉得好笑,绿竹这个面瘫脸居然也有生动的时候,就开了句玩笑,“他得罪过你。”

  绿竹怔然,“太后你想起来了?”

  “嗯……没有。”周尺若嘿嘿笑起来。

  绿竹一阵无语。

  曲明愈进来,周尺若便对绿竹眨了下眼,“一会儿你要老实回答。”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8 12:04:00
  “……”绿竹眼皮耷拉下去。

  曲明愈最擅察言观色,他一进来就觉得太后的永和宫比之以前更安静,侍候的宫女、太监都不在身边,只留一个绿竹,这不意外,绿竹是太后从娘家带进宫的心腹,她不在才意外,只是,这氛围……有点奇怪。

  曲明愈给太后请安站好,周尺若没说话,对这个人随意瞅了一眼。三十多岁的年纪,玉盘般的脸,眉清目秀,唇上蓄了短须,中等身材,略清瘦。

  这个人物形象,会有玩家选么?

  曲明愈就等着太后教诲,却只感觉有道目光一直扫着他头顶,他低着头微微侧目,瞧见的是绿竹,绿竹的脸没来由一红,别了过去。

  周尺若没看见这一幕,她摩挲着手里的册子,对着水晶帘外的曲明愈道:“你家子弟有与皇帝年龄相仿的么?”

  这句问的完全超出曲明愈的揣摩,他愣了愣,神色谨慎的回道:“回太后娘娘的话,这一辈儿里,全族有十六个孩子,其中男丁四个,都与圣上年龄相差不多,但目前仅有一个进学还算顺利。”

  周尺若闻言又看了他一眼,还真是的答的滴水不漏。

  “哪个最活泼?”

  曲明愈不由抬起头,正对上水晶帘后一双晶亮的眼镜,莫名的心一慌,低下头去,“只,只……。”这还是做官以来第一次堂前失仪,不由的就冒了汗。

  周尺若低垂下眼帘,随意道:“将四个孩子都带来我瞧瞧,下去吧。”

  曲明愈不敢动了,什么意思?他要去治理水患了,把四个孩子压进宫来做人质?至于嘛?脸色青白的他噗通一声就跪下了。

  “太后圣明,治理水患的人选确实不是下臣撺掇的皇上,求太后明察。”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9 12:01:00
  “……”周尺若一阵无语,前面几个太后到底做什么了,把人家吓这样!

  不过她没解释,一是没必要,她是太后;二是她改变太大会引人注目,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只对绿竹使了个眼色,绿竹有些追不上周尺若的思路,就和以往一样,表情严肃的对曲明愈道:“太后让你下去,曲大人是要忤逆么?”

  “小臣不敢!”曲明愈身子压的更低,头磕到地上,顿了一阵才起身,最后一脸晦暗的出了永和宫。

  出门一刻不停的去求见皇上,而皇上呢,正巧来永和宫请安,与亲舅舅两人擦肩而过。

  那边曲明愈捶胸顿足没见着皇上,如丧考妣的出宫门回家了。这边小皇帝锦淳已经和太后说上了话,气氛还挺好。

  “母后说要把几位表哥召到宫里来陪我?”锦淳单纯的笑了。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19 12:02:00
  周尺若也笑的和蔼可亲,“总要有几个年龄相仿的人一起玩耍,不论是学业上也好,性情上也好,这样才能取长补短。”回头又对绿竹搭话,“先帝小时也是同几个兄弟一起玩的,才会性情宽和,气度不凡。”

  “是。”绿竹不好评论先帝,只规规矩矩的点头。

  锦淳脸上发热,喏喏道:“儿子不敢与父王比肩。”

  “当然不能与他比,善雅国的江山只有每一代君王都是明君,且每一代君王都要比上一代强才能江山万代,所以你一定要比先帝强,知道么?”周尺若的语气说到最后显出严厉来。

  这大概才是小皇帝以前接触到的太后的威严气势,不禁一缩脖子,忙道:“母后教导的是。”

  周尺若满意的点点头,适时的伸手摸了摸他的皇冠,满眼期许又满脸敬畏的说,“母后相信你会比任何一位君主做的都好,因为你在母后眼里是个善良的孩子。”

  锦淳确实单纯柔善,小太监来回禀,说起他碰到一个小宫女拎着兔子去膳食房,连忙拦住,还嘱咐小宫女养着,他总要偷空去瞧瞧,给兔子喂东西吃。

  听说以前类似的事儿很多,锦淳会被太后说成玩物尚志、妇人之仁,那些可怜的动物或者年老孤苦的宫人都被‘太后’暗中除掉了,在锦淳那里又都变成意外。

  锦淳有些惶恐,又突然涌出几分傲气,好像真成了爱民如子、一切任由他说的算的帝王。

  周尺若话头悠悠一转,“听说你喜欢兔子。”

  “啊?哦。”锦淳懵了一下。

  周尺若笑了笑,“母后与你说一件趣事。”

  “从前有个国王很喜欢画,有一次他在自己的后宫看到一幅惊为天人的好画,很是兴奋。可画的所有人是他的一名妃子,一名不受宠的妃子。他为了看画,以后就经常去那名妃子的寝殿。那名妃子并不是国王喜欢的人,但因为持有这幅画,在宫里身价倍增,成了最有权势的人,所有人都得巴结她、讨好她,而她的倚仗,就是国王的喜好。”

  锦淳小小的脸微微皱起,对周尺若道:“国王为什么不向妃子买下那副画呢。”

  周尺若挑眉,“如果妃子不愿意把画卖掉呢,那国王算不算掠夺?”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20 12:11:00
  锦淳一时沉默住,他是个心有善念的孩子,当然知道掠夺不是好事,就吭哧吭哧的说不出话来,好半晌才道:“儿子懂了,谢母后教诲。”

  周尺若摇头,“你懂什么了?”

  “儿子不该喜欢小兔子,让小宫女仰仗那只兔子作威作福。”锦淳说的万分委屈。

  对于一个孩子来说,抹杀天性是最残忍的事,但周尺若要做的不是抹杀,是引导。就和蔼的拉过他的手,慢声细语道:“每个人都有喜好,平常人不过是丢点颜面,最多家业败光,但帝王的喜好关乎国本,帝王一人得失便是一国得失。不能让任何人抓住帝王的短处做要挟,是你毕生都要警醒的事。”

  见小皇帝点头了,她又道:“就说宫女仗势这件事,其实我们可以找另外一种办法,既能亲近小兔子,又能不给宫女机会。”

  蔫头蔫脑的小皇帝一听,眼睛顿时就亮了,连忙祈盼的望着她。

  周尺若鼓励的回望“你想想。”

  小皇帝一时还是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急的不行。

  周尺若就笑着向后仰,慵懒的坐过去,对他道:“你先回去想想,明日请安时来告诉母后办法,若想的出,母后有奖励。想不出也不要紧,母后告诉你方法。”

  小皇帝满脑子天马行空的回去了,可能他觉得这是帝王的事,就没向身边的小太监说,一个人闷头苦想,连晚膳用的都不香。

  同样吃的不香的就属曲明愈了,他虽不是族长,但在族里那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他都解决不了的事一般也没必要和旁人提了,提了反而增加旁人的负担和忧虑,一个人扛惯了的曲明愈只用了点汤就撤桌了。

作者:Alicia0927 时间:2016-04-20 12: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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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20 12:13:00
  夫人姚氏略知夫君心思,回屋后就问了起来。

  曲明愈也实在是没地方说了,再说叫走四个孩子,内宅妇人也瞒不住,就将太后说的话说了,也把自己担忧的地方说了,总之是一筹莫展。

  姚氏端庄温婉,一直是曲明愈的贤内助,曲明愈除了这位妻子也是没有别的姬妾,所以对姚氏的看法也很在意。

  姚氏想了一阵,安慰夫君道:“皇上还小,想来太后也不能对咱们家做什么过分的事,毕竟满朝文武都盯着呢,这次夫君要去治理水患,需加倍尽心尽力,让太后抓不到毛病也就罢了。”

  曲明愈也在沉思,听了苦笑一场,“也只能如此了。”

  水火不留情,治理水患刻不容缓,第二天天没亮曲明愈就走了,姚氏穿戴好品级服饰带着四个孩子进宫谒见,说是谒见,能不能见太后的面还要看太后是否传唤。

  而周尺若不知道的是,此举倒真的督促了曲明愈治理水患的决心,才让庆阳水患得以最快的速度平复下去,同时还遏止了时疫的发生,也使得曲明愈后来晋为宰相夯实了资本。

  此刻,她正面带微笑的对着高矮胖瘦不一的四个孩子,在小皇帝没来之前。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22 10:00:00
  锦淳苦思冥想,一夜都没睡好,第二天处理政务都有些心不在焉,好不容易熬到散朝,急急忙忙的就想去永和宫,结果被宰相周青木堵住。

  周青木常年皱着眉头,一瞥小皇帝,低身施礼,“皇上,还有政务要处理,您这是急着要出去?”

  锦淳第一怕太后,第二怕的就是老古板周青木,心里犯虚的飘着眼神,小声道:“朕要去给太后请安。”

  周青木脸色稍缓,他是了解太后的,比帝师还要严厉苛刻的一个人,小皇帝这么心慌也是常见,便道:“正好,臣昨天收到一份告状的折子,不如臣陪皇上同去,请太后评评理。”

  锦淳正是玩心重的时候,哪有闲心理什么告状的折子,可既然宰相提起,他不问问总归是不大好,就随口问了一句。

  周青木边走边回禀,“原告叫林灿,京城十里外顾家村人,他是倒插门入赘在顾家的,是个猎户。今年开春的时候在山里捕到一只色彩鲜艳的野鸡,本打算卖了,谁想这鸡好斗,只圈了一宿的功夫就把家里别的鸡掐死了。林灿就有了别的想法,拿着这鸡去跟别人斗,此后的收入自是比打猎来的快。被告呢,正是萧夫人的侄子,名叫萧强,他好斗鸡,据林灿状纸上写,萧强强买不成就把鸡抢走,且还将他娘子打死,案子涉及皇家威仪,无人敢给他做主,他便拦了臣的车告御状。”

  涉及先帝夫人,锦淳作为晚辈也不好评说,闷声听完并不言语,这时恰巧有两个太监捆着一人跪在墙边给他们行礼。

  锦淳停下脚步,掩饰的想把周青木说的事打岔打过去,就询问道:“此人何故被你们绑起来?”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22 10:01:00
  其中一个太监敬畏的回禀,“禀皇上,他是刚进宫没多久的小太监,按规矩还没有出宫探亲的资格,可他却偷换了侍卫的衣裳,拿着腰牌要偷跑出去,管事太监李公公让奴才将他压到刑房审问。”

  这是很寻常的一件事,他偏着头看那名小太监,却只能看见披散的头发,就问:“你为什么一定要出宫?”

  那太监被堵了嘴,另一个太监将堵物拔出来,小太监呜嗷一声就哭喊出来,“皇上饶命!奴才母亲病重,这次若不能出去,只怕再也见不到了,皇上也有爹娘,为何不肯垂怜奴才一片孝心!”

  ‘啪’的一个耳刮子扇过去,一个太监呵斥道:“你敢冒犯皇上,皇上的爹是先帝爷,是你能比的么?还不向皇上请罪!”

  小皇帝被这奴才突然挥过去的一耳光吓一跳,周青木眉头皱的更紧了,但却没打算替皇上圆场。

  那太监还在呜呜的哭,另两名太监似乎也吓的不轻,都伏地抖着身子,正待锦淳要开口,其中一名太监忽然求告,“求皇上不要告诉太后娘娘,奴才们求皇上仁慈!”

  小皇帝愣住了,周青木似乎也有些意外,又好似意料之中,后宫之中最具有威慑力的不是皇上而是太后,也没什么不对。

  所有人都觉得应该是这样,若是以前锦淳可能也会这么想,但昨天他听过太后说他将来要成为比先帝、比任何一位帝王都要强的人,可就连小小的后宫奴才都觉得他不如太后可畏,那他还能成为最强的君主吗?

  锦淳这个小人儿第一次有了莫名的复杂情绪,太后被人敬畏是应该的,他作为儿子也敬畏太后,可别人却不敬畏他,这感觉不怎么好……。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27 18:34:00
  锦淳没处理小太监的事,一脸心事的去了永和宫。

  没想到才进去就见门口的宫女们都笑颜逐开的在廊子下窃窃私语,甚至没人发现他这个皇帝进来,身边的小太监拉长调喊出,“皇上驾到。”那些宫女才突兀的闭嘴敛神。

  碧萝正巧回来取东西,见皇上来了,赶紧上前施礼,并道:“皇上,太后娘娘在西花园呢,您要过去么。”

  锦淳与周青木对视一眼,便点点头,边走边问,“太后怎么去西花园了,那边没有湖,快晌午头了再热着。”

  碧萝笑道:“回禀皇上,太后娘娘叫了曲明愈大人家里的四位公子来玩,别处有湖的地方倒不好去,怕公子们淘气掉下去,就选了西花园,还让人弄了秋千,这会儿正看公子们荡秋千呢。”

  锦淳这才想起昨天太后提到的事,很快就把小太监求情的事儿忘了,急急问,“朕的几位表兄弟们来多久了,都变模样了么?也有两年没见了,哎呀,他们来了怎么没人通报朕知道。”怨念十足的埋怨起碧萝,而碧萝只是嘻嘻的笑。

  周青木顿了顿脚步,低头想了想,也没说什么,跟着一起去了。

  三人进了西花园,就见有两个孩子在玩秋千,一个荡一个推,笑声止都止不住,再看太后身边,还有两个孩子,一高瘦一胖墩墩的,胖墩墩的正在吃点心,那个高瘦的似乎在和太后说些什么,神色很认真。

  锦淳走到近前,制止碧萝通报,强忍着见表兄弟的激动心情,规规矩矩的站过去,悄悄打量太后的脸色,就见太后纤眉和软,双眼宁静,丰软的唇微微弯着,一副淡淡倾听的姿态。

  太后似乎比前段时间更美了,整个人有着世间女子独有的温婉娴静,但同时并不影响她周身的雍容气度和清贵威势。

作者:qin1985414 时间:2016-04-28 16: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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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qin1985414 时间:2016-04-28 16: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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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28 19:00:00
  锦淳看的有些入迷,注视着那双宁静坚持的眼,不觉就将见到同龄孩子的兴奋劲儿平息了下去,直到她察觉他的目光,望过来。

  锦淳迎着太后笑起来,在别的孩子面前,他起了独占欲,争宠般的向其他人炫耀,这个西大陆最好的女人只和他有关系,别人都没有他们亲近。

  “皇上什么时候来的?”周尺若其实早就留意到小皇帝来了,却故意对别的孩子和颜悦色,想看看小皇帝的表现,结果她发现小皇帝很沉稳,似乎历经几位‘太后’的英明教导,他做皇帝的基础打的很好。

  遗憾的是少了孩子的心气。

  周尺若默默一叹,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不觉间语气更加轻柔,“到母后身边来。”

  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很快的锦淳恨不得就这么扑进她的怀里,就像小鸟迫切的飞回母鸟的翅膀下,就像曾经见过的碧萝抱住绿竹姑姑的样子,满足而心安。

  可也许是做了太久的皇帝,久到都忘了自己也是个孩子,每天不是别人的君主就是这个人的儿臣,他根本不知道要以什么样的姿势去拥抱人或者被人抱。

  他能对她说,想要抱抱么?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28 19:01:00
  孩子毕竟是孩子,再会隐藏,身体里装的也是涉世未深的灵魂。

  他在渴望爱和呵护,这样强烈的情感潮水般赤裸裸的奔腾到周尺若心里,周尺若神情有些恍惚,好像看到旧年的儿子,倔强、青涩、不善表达情感,宁可背过身去抹泪,也不愿意别人知道他哭过,因为他是男子汉。

  锦淳的脸与旧年儿子的脸交替的晃过脑海,她不觉会心一笑,孩子是这个世界上最容易悲伤、快乐、颓丧、奋起的物种,有时候只需要他在乎的人一个眼神就够了。

  做人何必那么苛刻?

  她对他温温软软的弯了弯眼睛,伸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锦淳似乎特别激动,细细的手指冰凉而发潮,试着勾住她的手,见她并没有不悦,终于忐忑而欢喜的握住。

  周尺若笑容加深,就在这时景物凝固,久违的机器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恭喜玩家001189,成功俘获帝王心,玩家可以更新完善基础信息,并且赠送向日葵微笑技能一个。请问玩家是否现在更新基础信息?”

  周尺若都懒的多说话了,稍稍惊讶后就淡淡的选择了是。

  机器男冰冷机械的说道:“编号001189,完善名字。”

  “周尺若。”

  “玩家:周尺若;编号001189;职业:太后,西大陆第一美人;体貌:9;智力:3;体力:1;技能:1;目前拥有技能:向日葵微笑。经验值:86,积分:100,目前等级:0。”

  这一次与上次不同,不但能听到机器男的声音,还在她眼前呈现了3D效果的字幕,她的基础信息都在上面。

  “还不到1级呢,这日子过的……。”周尺若哼哼道。

  机器男道:“请玩家使用新增技能,只要想到该技能既能使用。”

  周尺若好奇的试了试,脑子里一想到向日葵微笑,一颗如QQ表情包里小太阳的标识忽然盛放光芒。于是还是没忍住的问,“这个有什么用?”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28 19:02:00
  机器男并未解答,毫不停留的继续程序化说道:“技能点亮成功,请玩家将技能结合实践,再接再厉,早日达级。玩家周尺若,祝您在接下来的游戏中心情愉快,再见。”

  随着机器男的声音消失,周围的景象也随之恢复,似死水又泛起涟漪,微风拂面,鸟语花香。

  周尺若笑容不变,拉着锦淳的手,和声细语道:“锦淳,他们是谁,你还认得出么?”

  锦淳撑着皇帝的气场,眼睛里的笑意却出卖了他此时有多高兴,别别扭扭的看向曾一起玩耍过的表兄弟们,翘着嘴角回答道:“回母后的话,他们都是儿子的表兄弟。这个是曲舅舅家的表哥曲游,吃糕点的是表弟曲汾,那边秋千上的是表哥曲梁,推秋千的也是表哥,名叫曲易。”

  其实两年前他还不是帝王的时候,没有什么顾忌的和这些表兄弟成天玩在一处,只这两年太后管的紧,太傅的课要上,丞相的话要听,还有做梦都批不完的奏折,让他疏远了小伙伴们。

  小伙伴们同样也记得小皇帝锦淳,以前还能骑在他身上当马的,现在不成了,给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呢。

  孩子之间是没有距离的,不过是互相瞅了瞅,疏离的陌生感就消失了一大半。

  周尺若等四个孩子都过来给锦淳行了礼,就让他们去玩了。

  她坐在亭子里,让人把她屋里那盆水仙也搬出来透透气,这边周青木才得以插空进来将萧夫人侄子萧强抢鸡打死人的案子说了。
作者:M还我锦绣河山M 时间:2016-04-28 19:48:00
  好久木有抢红包了,找了半天

  楼主写的很走心
作者:我爱我女儿2013 时间:2016-04-28 20:00:00
  马克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30 19:10:00
  周尺若心不在焉的听着,合计着怎么才能让自己扫盲,不然那本册子都要捻烂了,不认识还是不认识。

  “因此事涉及萧夫人,细究起来有损皇家颜面,还请太后定夺。”周青木不知是气愤还是发现她溜号,语气稍重。

  周尺若被他震了一下,这才认真想了想刚才说的案子,案子中提到的萧强是萧夫人的侄子,她突然想到一个一直以来忽略的问题,后宫如此庞大,怎么不见先帝别的女人过来找她闲聊呢。

  就算不来闲聊也得三不五时的过来请安吧,怎么说她是太后呀。

  身边绿竹不在,正带着几个宫女看护那些孩子呢,碧萝娇嫩的小脸太年轻,不见得知道多少后宫的事,还有两个宫女,看着面熟却连名字也叫不上来。

  于是她用目光溜了一圈,最后硬着头皮定在周青木身上。

  周青木典型的古墓派官员,一张脸严肃深沉的皱在一处,眼神总是讳莫如深的样子,嘴唇薄薄的,四十多岁的年纪,却不见蓄须,而且天天不是上朝就是在衙署处理公务,怎么就把他晒成古铜色的?

  周尺若一阵无语,如果说曲明愈的形象没有玩家肯选,那么有了周青木做对比,相信曲明愈不会孤单的。

  被太后盯了半天的周青木眉头都没动一下,坦然严肃的继续做雕像。

  周尺若想起绿竹当时的科普内容,周青木是周尺若的义兄,虽然周青木对‘太后’一直不冷不热的。可既然是兄妹,有些话不妨直接问,拐弯抹角的不是会越来越生疏吗?

  她假意咳嗦了一声,端起茶盏,对周青木请道:“又不是在朝堂上,兄长太拘谨了。”手抬了抬,示意他用茶。

  周青木刚想站起来,动了动屁股又坐稳了,耷拉着眼皮将茶端起,淡淡应道:“谢太后。”

  站在旁边服侍的碧萝想笑又忍笑的憋足了脸,这俩人真是太逗了,丞相明明渴了,却非要太后说话才肯端茶盏,太后呢,不想理这个案子也够明显的,可丞相就是不走,俩人都在这装模作样呢。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30 19:11:00
  周尺若扫了眼碧萝,想了想,道:“你去传御膳房,中午加菜,留丞相在这用饭。”

  碧萝领命去了。

  丞相这次起身谢恩。

  古人重规矩,一言一行皆在规矩里,宫里的规矩就更繁杂了,周尺若懒的纠正,特别是像周青木这种谨守臣礼的古板人,就更不用她多嘴多舌了。

  关于萧夫人侄子的案子,周尺若对周青木是这样说的,“既然涉及皇家颜面,哀家就派人去询问一回,但涉及到案子的判决,还是要有负责官员来处理。”

  这点一下入了周青木的眼,他最怕的是母鸡司晨,太后能如此有分寸乃是善雅之福、皇帝之福,如此一来,他对太后把皇上亲舅家的孩子招到宫里来的事也就淡然了,总之不会危及朝纲。

  晚上曲明愈家的孩子都回了家,皇帝有些失落的赖在永和宫不想走。

  周尺若就问,“你想到怎么解决宫女和兔子的办法了吗?”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30 19:13:00
  锦淳这一天就顾着玩闹了,宫女兔子都抛到了九霄云外,哪里有什么好办法?神色不由有些紧张。

  周尺若被游戏肯定‘虏获帝王心’,对锦淳的态度自然就亲和许多,在他面前太后的架子摆的越来越小,此刻,她更是走下座位,半蹲身,目光与锦淳持平。

  人家说对待孩子不要居高临下的摆优越感,要知道孩子的灵魂也是独立的,与成年人没什么不同。

  所以大人与孩子交流最好平视,这样才会让孩子更能敞开心扉。

  锦淳被这样温暖平和的目光柔柔包围着,紧张感慢慢被羞涩取代,心里万分懊恼没能想到答案,母后会不会失望?觉得他没有认真想呢?

  周尺若安抚的摸摸他的小肩膀,“别急,越是遇到困难越是要冷静,就算真的没办法可想,也要装作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啊?”与锦淳一起诧异的是碧萝。

  绿竹沉稳的眼睛此时也奇怪的看过来。

  周尺若却是难得的狡黠一笑,缓缓道:“就像皇帝处理政务,就算一头雾水,完全搞不清楚,也要装作什么都懂了,让大臣们猜不出你在想什么?”她看着锦淳的眼睛,清楚的一字一句道:“你是帝王,圣意难测,不是很理所当然么?”

  绿竹微挑眉,碧萝恍然大悟样,锦淳则嘴巴张成了0型。

  “可,可我真的不懂啊,他们问我意见怎么办?”

  孩子很会不耻下问嘛,周尺若如魔鬼般继续往歪道上引,“你就重复一句话就ok了,朕自有定夺,无须置喙!”

  所为一通百通,虽然锦淳没听懂ok的意思,也只当没听清,但后面那句他听的极清楚,试探着对周尺若道:“我是不是还可以说,无须多言,朕已有决议。”

  “啪”的周尺若当空击掌,赞赏的对锦淳道:“好孩子,真聪明!”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4-30 19:14:00
  锦淳的小嘴忍不住就往上咧,“母后,可太傅说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么做会不会就成了小人?”

  周尺若坚定的摇头,“那是圣人说的,但你是管理圣人的帝王。”

  “哦……”小皇帝的小脑袋瓜子似乎还有点转不过来,但看着周尺若时,两只眼睛是亮晶晶的。

  倒是碧萝一副大彻大悟状,绿竹已经无语到不去看这些人了。

  “母后母后,不懂是真的不懂,就像我真的没想出怎么解决兔子宫女的事,之后怎么办呢?”

  周尺若站起身来,脚有些麻了,这游戏也太拟真了,感知度太强。她边在附近打转转边笑,神秘道:“瞒天过海。”

  “太傅有讲过,三十六计第一计。”

  第几计她是不知道,反正三十六计她运用的一直挺好,可惜三十六计用完也没能虏获住前夫的心,算了算了,这时候想这些干嘛!周尺若细细的将自己计策告诉教给锦淳,锦淳听完定定的看了她很久很久。

  周尺若只抿抿嘴儿,笑而不语。

  而碧萝却看向姑姑绿竹,绿竹此时只想消失,虽然每次太后醒来都会有些变化,但这次真的超乎想像……。
作者:等你美好 时间:2016-04-30 19:20:00
  马克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01 20:38:00
  曲府的四个孩子被姚氏带回去,在路上不方便问,进府后马上让孩子们都进来一一询问,详细到不错过一个眼神,听孩子们说只是与小皇帝玩闹了一日,太后也和蔼可亲。姚氏分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目前来看是没差错的。

  本想能谒见太后娘娘,娘娘却没召见,这也好,见了太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万一哪句不得太后心思,倒成了诟病。

  姚氏舒了口气,决定再观察几日,若果真没事儿就给夫君去封信,也叫夫君安心。

  不想第二日姚氏又接到太后口谕,让长子曲游、三房长子曲易进宫。

  曲游自小聪慧,四岁开蒙,如今在家学里是悟性最高、也是最勤奋的孩子,至于曲易,学业一般,但却是这些孩子里最懂事的,从来沉稳,小小年纪就能帮忙管理三房日常事务,曲明愈也着实有培养他的意思,若能成器,将来把整个曲府交给他打理。

  两个孩子都很优秀,姚氏一下就慌了。

  可慌归慌,当家人不在,她也只能强自镇静,帮两个孩子打点衣衫饰物,请三房三叔亲自送去宫门。

  那边姚氏惊疑不定,这边周尺若也在地上打转,听完绿竹的讲述,她才明白为什么萧强的案子不好办了。

  先帝崩逝,瑾夫人、于夫人、汤侍人都被下旨陪葬,其中自有缘由,而先帝的其他女人几乎都特赦出宫了,有儿子的被儿子借回去奉养,没有的呢,也都有娘家子侄自愿奉养。

  萧强就在奉养着萧夫人。

  “关系还挺近的。”周尺若边思索边摩挲着下颌。

  绿竹为周尺若倒了杯温茶,周尺若摆摆手,忽然扭头问,“萧夫人品性如何?”

  绿竹摇头,“萧夫人入宫晚,有孕后升为夫人,只可惜后来没保住,入宫不过两年,看平时行止,倒也像个懂分寸的。”随即扯了扯嘴角,直言道:“不过太后也是知道的,后宫的女人都披着一层皮活着,谁知道芯子是红的还是黑的。”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01 20:39:00
  曲府的四个孩子被姚氏带回去,在路上不方便问,进府后马上让孩子们都进来一一询问,详细到不错过一个眼神,听孩子们说只是与小皇帝玩闹了一日,太后也和蔼可亲。姚氏分析,不管出于什么目的,目前来看是没差错的。

  本想能谒见太后娘娘,娘娘却没召见,这也好,见了太后也不知道说什么,万一哪句不得太后心思,倒成了诟病。

  姚氏舒了口气,决定再观察几日,若果真没事儿就给夫君去封信,也叫夫君安心。

  不想第二日姚氏又接到太后口谕,让长子曲游、三房长子曲易进宫。

  曲游自小聪慧,四岁开蒙,如今在家学里是悟性最高、也是最勤奋的孩子,至于曲易,学业一般,但却是这些孩子里最懂事的,从来沉稳,小小年纪就能帮忙管理三房日常事务,曲明愈也着实有培养他的意思,若能成器,将来把整个曲府交给他打理。

  两个孩子都很优秀,姚氏一下就慌了。

  可慌归慌,当家人不在,她也只能强自镇静,帮两个孩子打点衣衫饰物,请三房三叔亲自送去宫门。

  那边姚氏惊疑不定,这边周尺若也在地上打转,听完绿竹的讲述,她才明白为什么萧强的案子不好办了。

  先帝崩逝,瑾夫人、于夫人、汤侍人都被下旨陪葬,其中自有缘由,而先帝的其他女人几乎都特赦出宫了,有儿子的被儿子借回去奉养,没有的呢,也都有娘家子侄自愿奉养。

  萧强就在奉养着萧夫人。

  “关系还挺近的。”周尺若边思索边摩挲着下颌。

  绿竹为周尺若倒了杯温茶,周尺若摆摆手,忽然扭头问,“萧夫人品性如何?”

  绿竹摇头,“萧夫人入宫晚,有孕后升为夫人,只可惜后来没保住,入宫不过两年,看平时行止,倒也像个懂分寸的。”随即扯了扯嘴角,直言道:“不过太后也是知道的,后宫的女人都披着一层皮活着,谁知道芯子是红的还是黑的。”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01 20:42:00
  “说的是……。”一阵庆幸,幸好醒来就是太后了,不然就像朋友常说的,入后宫活不过第三集。

  不过话说回来,处置萧强就是打萧夫人的脸,还容易被诟病,到底是怀过先帝孩子的,下手轻重的度……不好掌握啊。

  周尺若想来想去,对绿竹吩咐道:“抽空叫萧夫人进宫一趟再说。”

  绿竹也赞同这么做,“毕竟是帝王自家的事,家里事便是好说好商量的。”

  用早膳的时候锦淳来请安,周尺若与锦淳一起用饭,发现锦淳每道菜只吃一点,和某朝太后的习惯很像,默默吐槽,这款游戏的细节做的真不错。

  虽然觉得孩子喜欢什么就该吃什么,可有时候习惯是很可怕的东西,身为帝王,还是养成谨慎戒备的习惯比较好。

  锦淳故意板着帝王脸,但眉角眼梢还是藏不住那股子高兴劲儿,看向周尺若时满满的要亲近。周尺若也没表现的特别亲切热情,和往常一样,也得兜着点太后威严,就冲这一点上看,两人还真是一家人,都有模有样的。

  锦淳刚走没一会儿,就有人来报曲游和曲易两兄弟求见。

  周尺若眼睛一亮,忙道:“快叫他俩进来。”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02 20:24:00
  绿竹眉梢微动,想问太后为什么要与皇上的外家走动如此频繁,还不等问,就听太后又道:“哀家这里暂时不用人侍候,都下去吧。”

  她的话彻底噎在嗓子眼里,有些郁闷的带着人退下了。

  两个孩子互相瞅了眼,什么都不敢多问的与绿竹她们擦肩而过,进去就见太后立在那望着他们,似乎在专门等他俩,一时心里更紧张了。

  周尺若没说话,等两个孩子规规矩矩的上前行了礼,才慢悠悠的说,“昨日回去你们长辈担心了吧?”

  俩孩子哪能说实话啊,曲易自觉上前回话,“回太后娘娘,母亲担心我们兄弟在贵人们面前失宜,倒是细细的问了。”

  周尺若盯着曲易赞赏的点点头,心道,果真是个稳重的孩子。脸上便添了笑意,“听说曲游功课好,这两日总被哀家召进宫来,耽误课业了吧?”

  曲易才想代曲游回答,周尺若目光射过去,如有实质,刺的曲易脸一热。

  曲游嘴巴抿了再抿,才颤着嗓子回道:“回太后娘娘,功课是耽误了些,不过不要紧,小子回去夜读也能赶上。”

  周尺若这才彻底满意,两个孩子都是不错的苗子,曲游虽有些木纳,但胜在诚实,重要的是……,“曲游认识不少字了吧?”

  “回太后娘娘,大约认识四千三百六十二个字了,一本杂记读下来不成问题的。”太后话锋蓦然一转,明显急迫了许多,似乎还带着期待,曲游便毫不犹豫的回答上来。

  周尺若毫不吝啬的放大笑容,眉目流转、朱唇流光,在两个十三岁的孩子眼里真是艳绝无双、不出其二。

  曲易、曲游皆看的痴了,就见太后唇畔翕合,温柔的问他们,“自今日起,你们就去给皇上伴读,可愿意?”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02 20:25:00
  “啊?……”太过惊讶,曲易、曲游愣住。

  *

  “啊?”锦淳意外的在书房见到曲家兄弟也愣了愣,继而狂喜,玩伴以后都陪着他,他哪里会不高兴。

  同样“啊?”后傻掉的还有曲府家人与满朝文武。

  姚氏当即给曲明愈写了书信,然后与几房人及仆人开祠堂祭祖,这是荣耀全族的事,一定要让祖宗知道,并保佑两个孩子在宫里平平安安,以后能有个好前程。

  丞相周青木虽没夸张的啊出声,脸色也变了变,思量着太后的用意,太后这两年事事为皇上着想,此事表面看也是为皇上挑伴读,人选虽然是曲家的孩子,但据闻这两个孩子还都不错,难道这是为了彰显皇家的举不避亲?

  他想不出更深的用意,便打定主意先盯着这事儿,稍有纰漏也好及时制止。

  老话说得好,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太后才做了两年太后,今后什么样还有待观察,总之江山是燕家的,只要他这把老骨头在,就不容外人撼动半分。

  佛说,你用什么样的心看到的就是什么的世界,所以世人理解问题都不一样。

  周青木是阴谋论,姚氏是乐观论,绿竹是猜疑不定,而其他朝臣也都各有各的想法,一时间整个朝野议论纷纷。

  而周尺若却完全不知外面已经热闹成什么样了,若知道,也只会说句,‘你们想多了……。’
作者:qin1985414 时间:2016-05-04 14:4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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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oujin1314 时间:2016-05-04 14:55:00
  马克
作者:81竹竹 时间:2016-05-04 15:16:00
  简介完全是NP啊!!
作者:陪你精彩 时间:2016-05-04 15:38:00
  顶顶
作者:咖啡美人志 时间:2016-05-04 16:09:00
  很棒,先占楼啦,加油
作者:异界雨夜行者 时间:2016-05-04 17:25:00
  [xyc:感恩]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04 18:05:00
  “叮”机器男的声音毫无预兆的响起,时间停止,周尺若正捻着几粒鱼食在凉亭的廊座上,弯腰探出半个身子戏鱼,她看见自己洒落的鱼食停在半空,水里的鱼仰头张着嘴,鱼嘴边的气泡像串透明的珠子蓦然凝固。

  虽然不是第一次经历,可她还是被这样奇妙的景象迷住。

  就听机器男冰冷的话传来,“恭喜玩家周尺若成功反转剧情一次。信息更新中,请稍等。”

  怎么反转剧情了?周尺若一愣,继而满头雾水。

  难道是没有打压外戚,反而提拔两个孩子做伴读,致使系统收集到了波动的脑细胞数据?

  诶?这游戏也不难嘛。周尺若立时精神抖索、信心倍增,升级有望啊!

  无声的,她眼前慢慢跳跃出一些信息,“咦?经验值升到了120,之前还是86呢。可经验值有什么用呢?”原谅她这个游戏菜鸟吧,啥都是初次接触啊。

  幸好她问了,机器男竟然回答了!!!

  “系统0331号为您解答,本款游戏的经验值设定为固定升涨模式,1级120,2级340,3级470……。”

  周尺若意外的不是一点半点,回答她的机器男竟然告诉她编号了,让她又获得了一点儿游戏的信息,虽然一个编号可有可无,但真的比之前总感觉是自己一个人活在全是虚拟的世界好太多了。

  心里一暖,有些失态的问,“你是数据编出来的还是和我一样脑细胞在游戏里的人?”

  机器男似乎顿了一下,也可能是她太过迫切想要得到那个答案而产生了幻觉,事实上,机器男可能毫无停留,道:“系统有权不回答玩家提出的游戏以外的问题。”

  这是拒绝回答了?

  周尺若稍感失望,却在心里默认他就是和自己一样的人,不过是和自己分工不同,她在前线收集资料,他在后方整理资料而已。

  等了一阵,机器男的声音再度响起,“信息更新完毕,玩家是否查看。”

  “哦,看。”不知是因为感到了有同类存在,还是渴盼升级,周尺若心跳加快,如果心还存在的话。

  就见眼前数据屏数据翻转变动,最后显示的是:玩家:周尺若;编号001189;职业:太后,西大陆第一美人;体貌:9;智力:3;体力:1;技能:1;目前拥有技能:向日葵微笑。经验值:131,积分:150,目前等级:1。

  别的变化并不能吸引周尺若这个菜鸟,但她看明白等级数了,从0升到了1。

  欧耶!如果能动,她特想做个剪刀手,初战得胜,堪堪保住‘太后’这个职业,并在其位有了星点起色。

  这时0331号继续说道:“恭喜玩家周尺若升级成功,本款游戏设定1~9级属性点可加2,现在您有2个属性点,由系统自由分配是或否。”

  周尺若这个菜鸟茫茫然的答道:“是。”

  “叮”系统一声短促的蜂鸣,她这才注意到,原有信息出现变动,体貌由9变成10,智力由3变成4。

  “诶?咋加在体貌上了,我这寡妇再美有个屁用啊。”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04 18:06:00
  系统0031耿直的回道:“系统有权不回答玩家提出的游戏以外的问题。”

  “喂!我这是游戏外问题么?你会不会分辨啊?服务态度这么不好你们领导造么?”周尺若生气了,任谁都得生气吧,好不容易得了2点属性值,结果因为她懵懂无知加在了毫无用处的体貌上面,心疼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系统0031很无辜,明明问过了……。但系统就是系统,它已然生硬的重复:“系统有权不回答玩家提出的游戏以外的问题。”

  周尺若咬牙切齿,最后也只能算了。“饶你一次,看在咱俩是同事的份上。”

  0031说道:“玩家周尺若是否有疑问?”

  “ok,请告诉我,积分是怎么回事?”决不能再让它糊弄自己。

  “相应的积分可兑换相应物品。”

  “啊?是福利呢,那我现在能换什么?”周尺若喜形于色。

  系统道:“积分500起底兑换。”

  就是目前还不够呢,周尺若忽然觉得很忧伤,怎么升级了反而好像什么也没得到呢?再瞟眼体貌上的属性值,又是一阵气闷,于是吭哧的说道:“那还有什么好处呢。”

  系统‘嘀’的一声,“如无疑问,我们下次再见,祝您游戏愉快。”

  “诶诶?”这就闪了?周尺若一时发愣,竟一下叫出声来,是那种能感觉震动到空气的声波,世界复原了!

  站在一边正一起看鱼的绿竹扭过头来,“怎么了太后?”

  “啊……”仿佛隔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玻璃这边是一个世界,那边还有一个世界,而她把自己劈成了两半,一半在这边,一半在那边,自由转换这种感觉并不太好呢。

  “呵呵,没事,你看那鱼儿,抢的多欢,把旁的鱼儿都挤开了。”周尺若目光有一瞬的黯淡,在绿竹看不到的地方。

  可绿竹呢,只觉得不过咋眼的功夫,太后娘娘容光更盛以往,娇艳的如同一朵沾着露珠的海棠,初初的胜过无暇处子。

  *

  翌日曲游、曲易照常进宫,伴读在宫里有临时住处,皇上有时会因事留下伴读,而伴读的住处不设在后宫,外男不论大小都不能在后宫留宿是规矩,可兄弟俩今日却发现住处不但就安在后宫,还是离皇上寝殿与太后永和宫都不太远的恭庆殿偏殿。

  这……不合适吧?

  曲易、曲游皆为难的看着帮忙前后拾掇的小太监们,曲易态度恭谦的与管事的小太监道:“我们兄弟虽年纪不大,但也懂得守规矩,把我们安在此处住宿,是否不妥?”说完塞了银子过去。

  小太监笑眯眯的揣好银子,“没什么不妥的,这是绿竹姑姑特意安排下来的,绝对妥妥滴。”

  “……”曲游想说什么,让曲易拉住了。

  “哎呦,提谁谁就来了。”小太监一扭身,迎着一位容貌出众的宫女走过去。

  兄弟俩一看,认识,太后身边的贴身宫女碧萝。

  碧萝嘴角含着笑,与那管事太监客套了一两句,就过来施礼,兄弟俩不敢托大,连忙偏过身子,就听碧萝道:“太后请曲游公子过去。”

  曲游年岁十三,这个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可这个时辰……,在场闻言的人不由都心里嘀咕,天都将暗了,太后这是要人家孩子去干嘛?
作者:qin1985414 时间:2016-05-05 10: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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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小香 时间:2016-05-05 17:26:00
  卡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05 19:31:00
  太后她老人家还能干嘛?盯着那本破册子眼睛都快滴血了,该不认识还是半个字都不认识,这些字写的歪歪扭扭,既不像形也不写意,完全懵不出来。

  “太后,曲游公子来了。”周尺若蓦地抬头,露出一个如蒙大赦的笑来。

  虽然说太后笑起来美丽惊人,可绿竹与曲游还是同时汗毛一抖。

  周尺若挥手,绿竹施礼退下,寝殿里就只剩下她与曲游了。

  曲游到底年少,不由忐忑的向后退了半步,而后马上觉得不妥,急急的站好,又不敢抬头直视天颜,此时心里慌乱的不行。

  周尺若没耐心观察他的情绪,一转身就道:“跟我来小书房。”

  曲游一愣,太后娘娘对他没自称‘哀家’,这是表示亲切呢还是预示别的什么?他很快联想到有公主养面首的事,听说面首都挑年幼的男孩儿圈养,太后不会是想对他……。

  “站着干嘛,快过来。”周尺若立在内书房门旁催促。

  “啊,哦。”一慌起来,他也忘了自称小臣。

  磨磨蹭蹭的到底跟了过去,要不是太后瞪了他一眼,他可能还在门口堆着呢,到里面站好,冷汗已经冒出来了,偷眼瞧过去,因没有侍候的宫女,太后一手扶着灯罩,一手挑着灯芯,明明灭灭的光亮将她的脸映的犹如虚幻,真如月宫仙子、瑶池仙灵,美的让人心神摇曳。

  这时候他的想法又光怪陆离的发生了改变,或许,他可以考虑一下面首的事,可,父亲大人会失望,家门也将蒙羞,不不不,不行,不能这么做!

  曲游天人交战的激烈,竟没察觉周尺若已然立在身前,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五官清秀却紧蹙眉头的男孩儿。

  男孩儿身高大约到她胸口,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这算很高么?她有点记不清旧年儿子这时有多高,就知道记忆里的他已经需要她这个妈妈仰视了,再转而去想小皇帝,好像……才到她的腰上一点点。

  周尺若皱眉,锦淳会不会吃的太少了些,还是运动太少?

  曲游恍惚觉得有目光落在他身上,傻傻抬头,与居高临下看着他的周尺若目光相接,他的瞳孔倏地放大,下一秒脸就红了。

  “想家呢?可惜今晚我得扣下你,过些日子再放你回去,唔,也不知道需要几天,这个得看本人的悟性了……。”周尺若嘀嘀咕咕的转过身去,走到桌案后站好,鬼画符的写了一个字在纸上。

  随即敲了敲桌子,头不抬的说道:“过来看看,这个字写的如何?”

  曲游心里乱糟糟的挨过去,快速看了眼那字,顿了顿,又去看,收回目光,终于忍不住再次去看,这次恨不得将脖子抻成长颈鹿。

  周尺若看他看的费劲,干脆把字亲自递到他眼皮底下,在这个时候就能看出人家孩子的教养来了,曲游一脸的变幻莫测,好一会儿才慢声说,“还好。”

  “哪里好?”某女故意逗他。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05 19:32:00
  曲游跟便秘似的,“嗯……这里,写的挺直。”

  周尺若一看,还真就有一横写的挺直的,难为人家孩子了,忍不住笑道:“你写一个。”

  曲游梦游般过去写了一个。

  虽然还是不认识,但确实感觉很雅致的样子,周尺若心里感叹,古代的孩子毛笔用的好熟练啊,给她一个键盘,她也啥体都会写,想是想,面上却一沉,不满道:“你这写的叫什么?”

  曲游吓了一跳,不及思索的回道:“窦。”

  周尺若挑了挑眉,原来是姓窦的,急忙又写了一个字,“这个呢?”

  “成。”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曲游毫不停顿的说,“礼、玉、胡……。”

  周尺若记了一遍,不过十个字,她觉得自己都记下了,可转身给曲游倒杯水的功夫,再看就又忘了。

  怎么可能?明明记住了。

  如果系统能提醒她的话,她马上就能醒悟,一个智力属性值只有4的人来说,一晚上能记住五个字就不错了。

  周尺若早忘了游戏属性这码事儿了,郁闷的记了一次又一次,后来在曲游都替她不好意思时,终于放弃了,老老实实的在那些字上标了拼音。

  所以她干脆把事先写好的几页字全拿出来,一个个的问曲游,然后曲游回答一个,她就在上面标注上拼音。

  曲游再木纳也反应过来了,可他就想不明白了,世人都知太后垂帘听政,督促指导君王处理政务,如何太后就不识字了呢?还有她标注的那些东西是什么?

  周尺若是把名单上的名字打乱后照着描在这几页纸上的,标注完,也不过是知道了册子里一小部分字的读音。但毕竟是隐秘的东西,她收好这几页纸后,便端正的坐在上位,对曲游严肃而郑重道:“今晚在这个房间里发生的事,你不可与人泄露一言半语。”

  曲游疑惑更深,却也明白这是秘密了,忙承诺,“小臣不敢,谨记太后娘娘教诲。”

  于是连续几日,曲游到了晚上就去太后寝宫,外人自是胡思乱想一番。

  一周后,周尺若终于凑成了一部完整的标注过拼音的册子,也清楚的知道了这些人的名字。

  她捏着一页,细细合算了一番,虽然早有猜测,可还是被兵部九成人脉属于礼亲王圈子而心生震惊。不怪之前的‘太后’如此忌惮此人,枪杆子出政权啊,若此人有不轨之心,皇帝宝座恐怕就要换人了。

  “呦,就你一个人啊。”

  寂静空旷的寝殿突兀的传来一声调侃,声音低沉而慵懒,犹如静夜大提琴,极具磁性诱惑力。

  周尺若回头,亦觉眼前一亮,九王爷东承浩一身玄色锦衣绣银色祥云纹路,斜睨着丹凤眼,歪靠在窗格,端着的扇子尖随意的碰着窗前那盆水仙花。

  “花美人更美。”周尺若也调侃了一句,随后淡淡的问,“好几天不见你,在忙什么?”
作者:等你美好 时间:2016-05-07 07:42:00
  打卡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07 20:09:00
  东承浩来周尺若这里如同逛自家花园,摆弄着那盆水仙,随意接话道:“我倒是想来拜访师兄,可惜师兄这儿藏了娇客,我也不好露面不是?”

  “什么娇客?”周尺若一愣,随即想到曲游,不由哂笑,“你说曲游那孩子啊,你知道他这几晚都在我这里?”

  她这个剧情设定的师弟还挺关注自己的嘛。

  东承浩笑的狡黠,“不是我知道他这几晚都在你这里,而是全后宫都知道,可能也就明天,全朝野都会知道。”说完挑着妖媚的眼角幸灾乐祸的送秋波,“谁让你是太后呢。”

  “什么意思?”周尺若想到之前反转剧情就是朝野乱糟糟的瞎揣测来的,难道又要升级了?正想美事儿,就听东承浩火上浇油的说,“你到底把曲游怎样了?那些人都在暗搓搓的说太后养小白脸了。”

  正打算喝口茶缓缓的周尺若闻言,愣愣的抬头,咕隆一声,一口水没呛死她!

  “咳咳……你,你说啥?”这事儿搁谁身上也不能认啊,她连一根指头都没碰人家孩子好不好,呸呸呸,不是这么想,她压根没把那孩子当男人好伐,更确切的说,她压根不把这个游戏里的人当人,全都是数据组成的,她怎么会喜欢上npc,别逗了。

  东承浩慢悠悠的走过来,一手杵着牡丹花开的六扇屏风,一手展着扇子摇,两缕自耳边掖过来的长发随着风飘荡,自有一副风流俊逸姿态。

  “我也想知道,师兄,你叫那小子来做什么?”

  周尺若气闷的瞪了他一眼,不答反问,“你今晚来就是问这个的?”

  “是……也不是。”东承浩甩了甩扇子,“那本册子你研究好几天了,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你总得说与我这个知情人听听吧。”

  周尺若挑眉,“你是怕我冒然动礼亲王?”

  “你不是鲁莽的人,我相信你。”东承浩讨好的挨了过去。

  周尺若一直坐在美人榻上,手边是一张小几,放着那本册子和一个青花瓷盅,灯台在美人榻后,灯火映照下,眉目颦颦,如锦江春月夜般潋滟生辉,一张红唇流光回转,笋尖般的纤纤玉手交叠的放在小腹上,素雪长裙勾勒出她优美的体态,秀气双足赤裸的流连在裙裾外,生生一副活美人图。

  东承浩一直站的有些远,来到近前不由倒吸一口气,堂堂广清派高徒竟有些气息不稳,比起那天拥她时,他总觉得她的美比之前更震撼人心,更何况是灯下看美人,七分美也成十分。

  灯下见尺若,一眼误终身。

  东承浩深深吸气,半侧过身去,余光只落在那双雪白裸足上,心跳快的仿佛要蹦出喉咙,强压制住,说道:“礼亲王的势力不是一朝一夕能撼动的,我来也是想你慎重,三思而行。”

  周尺若察觉到东承浩嗓音暗哑低沉许多,不由也绷紧神经,压低声音道:“那依师弟看,我从哪里入手好?”

  东承浩一愣,那股子旖旎神思被她无意的搞怪全弄没了,哭笑不得的去看她,“调皮,别学我说话。”

  “……”周尺若无语,她不是为了配合事情的严峻性嘛。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07 20:11:00
  东承浩说完也觉得不自在,师兄弟曾一起野浴玩水,虽身着女装,但是男是女他比谁都清楚,哪曾想有一天他还能用哄女人的口吻面对师兄,这个……纯属脑子抽了!

  气氛一时不尴不尬。

  周尺若等了一会儿不见东承浩出声,再看他,东承浩的方向正好对着灯火,脸上的汗毛都能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皮肤细腻的一点不输女子,眼角的那颗红痣更衬得他俊逸中透出三分妖娆,她就笑,“怎么和女人一样,还害羞上了,有话就直说呗。”

  她本是想活跃一下气氛,不曾想东承浩怒了,豁地站起身,合上扇子,冷声道:“你才和女子一样,整天坐没坐姿站没站姿,献媚邀宠不知所谓,还,还养小白脸,哼!”然后飓风一般就飞出了窗子。

  周尺若只觉得散碎在额前的头发被吹开,眼前人影须弥了一般消失不见,安安静静的四周,只在空气里余留一些淡淡的檀木香,是东承浩扇子上的味道。

  “有病吧。”一晚上就说两句话,还气呼呼的走了,莫名其妙。

  就听窗外东承浩远远的接话,“我没病。”

  “……”周尺若无语了一阵,忽然想到一件事,就试着喊了声,“师弟,还在不在?”

  没动静了。

  周尺若揉了揉额头,嘀咕着,“还想让他帮忙去看看曲游那孩子回家怎么样了,别再被家里大人误会受委屈。”算了,明天等曲游进宫伴读,当面问问吧。

  一夜安过,翌日起身,绿竹带着几名宫女侍候穿衣用膳,在给水仙浇水的时发现花盆下压着字条。

  绿竹瞅了眼太后,过去将宫女们都打发下去。

  周尺若听说是压在花盆下的,不由就笑了,连忙打开,只见上面写了四个字,不认识,同时察觉绿竹一直在悄悄窥探。

  绿竹面容端正,不算好看的一双眼睛里满是关切,她不由想起东承浩提养小白脸的事儿,其实是该养一些人,至于白脸还是黑脸都无所谓,只要能替自己办事就行。

  于是一伸手,将纸条递塞回绿竹手里,“看看写的什么。”

  绿竹愣了愣,鲜有情绪的脸倏然皱了起来,一下俯身跪地,“娘娘,奴婢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求娘娘别赶奴婢走,怎么惩罚奴婢都行,娘娘……。”

  周尺若沉吟片刻,“你不说,哀家自然不会罚你,不犯错,哀家自然不会撵你走,起来吧。”

  “谢娘娘大恩。”绿竹缓缓站起身,就听太后说,“念。”

  “安好,勿念。”纸条上的四个字。

  周尺若彻底放下心来,也更加迫切的想要手里有可用之人,难道以前的那些‘太后’都是单打独斗的?累不累啊……。

  对了,初次见东承浩时,他曾提到令牌,若太后行令指差,怎能手上无兵?

  周尺若再次细细端详了一番绿竹,这个外传太后心腹会是可信之人吗?她试探道:“哀家失忆你是知道的,除了你与哀家说的那些事,可还有遗漏?”

  绿竹思索着摇摇头,“娘娘指的是……。”

  “若哀家想出宫走走,可行否?”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09 19:05:00
  绿竹的反应不论是惊讶还是平静似乎都在周尺若的预料之中,可万万没想到绿竹是这么个表情。

  “啊?哦。”先是瞪眼,很快就耷拉下眼皮没有异议。

  什么意思啊?正待她要细问,外面有宫女传禀萧夫人求见。

  萧夫人就是抢鸡杀人案主犯萧强的姑姑,绿竹的建议是把这个案子拟成家务事来处理,而她自己的想法是先了解一下情况再定。

  萧夫人来的够早的,周尺若整理了一下衣饰,这还是第一次见后宫女人,虽然争宠的戏码没了,但她绝不敢小觑这些女人的智商,能活着颐养天年的都是人精。

  因是女眷,水晶帘就被绿竹撩了起来,所以萧夫人一进来她很直观的就看到了一个娇媚如水的形象。绿柳扶风常是古人形容女儿家羸弱姿态的,此时用在萧夫人身上再恰当不过,走来近前,一头鸦发几株点翠,清淡的眉目间点着淡金色的花钿更让她看上去柔弱堪怜。

  周尺若注意过自己的形象,貌似也是这一款,难道说这款游戏里流行的都是西施黛玉的类型?

  “臣妾拜见太后娘娘,娘娘千岁。”萧夫人盈盈一拜,真是比花儿还摇曳多姿。

  周尺若盯着她看了一阵,慢声道:“起吧,都是宫里姐妹,不必如此多礼。”

  萧夫人谢恩起身,绿竹让人端了椅子又上了茶。

  周尺若不爱喝茶,只在唇边沾了沾,余光里萧夫人是附和她的,端茶沾唇在她做完之后也放下茶盏。

  果然是懂规矩的人,不得不说,一个有教养的人总是能给人好印象。

  周尺若微微有了笑意,“往日在宫里你就是个不爱招摇的,如今能享清福也是你个人的造化。”

  “娘娘说的是,臣妾也安于现状,如今有我那侄子尽心孝顺,不怕娘娘责怪,日子比在宫里还要舒坦呢。”萧夫人温温柔柔的说道。

  周尺若暗暗挑眉,是个喜欢直奔主题的主儿。

  “说起你那侄子,前两天哀家哥哥还找到哀家这儿来,说是什么抢鸡伤人的,让哀家给拦住了,就说要先问问你,毕竟是皇家内里的事儿,哪能就草率的办了。”周尺若先卖了个好给萧夫人,让她知道,她侄子的事儿能按国法办也能按家法来。

  萧夫人闻言沉默了一瞬,斟酌着说道:“娘娘可信的过臣妾?”

  周尺若勾唇,身子也偏了偏,手指摩挲着刚刚戴上的一枚银嵌蜜蜡蛋面戒指,蜜蜡柔腻、触感温凉,摸上似乎就住不了手,蓦地,她目光射出一道冷意来,“萧夫人此话说的不通,万事皆有依据,信或不信全凭事实,萧夫人刚才所言意欲何为?”

  萧夫人是见惯了太后威严的,当年太后还不是皇后的时候就寡言少语,总是一脸淡漠,先帝卧病不起时被册封皇后,统领六宫但不打理宫内事务,仍旧是宠姬瑾夫人打理,所以大家接触最多的还是瑾夫人,素日请安,皇后就如威严的雕塑神像,恭敬参拜过也就没事了。

  不曾想太后除了威严,其人也犀利。萧夫人一时诧异,连忙跪地请罪。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09 19:07:00
  如此一缓一收,萧夫人说出来的话倒有八分真实,余那二分也是人之常情,谁能不护着自家人呢。

  原来萧强爱斗鸡是真事儿,抢鸡也是有的,不过却硬塞了银子给林灿,至于林灿娘子的死,属于误伤,延医问药萧强也吩咐人办了,只可惜那女人伤治不愈,死了。

  萧夫人言辞恳切的说:“还请太后娘娘明察,萧强虽顽劣,却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周尺若沉思片刻,淡淡道:“你先回去,萧强抢鸡伤人案由周相国办理,人呢,先关押起来,受点儿罪是避免不了的,此事是先帝去后第一宗民告官涉及到皇家威严的案子,不处置不足以服民众,你要理解。”

  谁让你家孩子做了样板间呢,挺着吧。

  萧夫人欲言又止,可也看出太后此意已决,心里不由生出刺儿来,但也只是自己不舒服罢了,不敢与太后如何,毕竟当年连受宠的瑾夫人都陪先帝同葬了,她一个没保住龙种的女人算什么。

  萧夫人面容戚戚的向太后请辞,周尺若也懒得理她,一句客套话没有就让她回去了。

  她一走,周尺若就命绿竹把镜子捧来,她左照右照,问绿竹,“后宫其他还活着的女人是不是都是一副羸弱不堪的模样?”

  绿竹愣住,似乎也细想了一阵,不由张大嘴,这种表情在绿竹脸上是难得一见的,不用她回答,周尺若已经了然,不由奇怪,“先帝怎么就喜欢这款的?”

  “……奴婢,奴婢……。”下人不敢非议先帝,绿竹迟迟缓缓的并不作答。

  周尺若突然想到,那陪葬的那些女人,岂不更是娇弱的菟丝花,没了先帝活不了,所以先帝才领走了……。

  她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游戏是谁编的,也太恶趣味了。

  萧夫人坐了马车回府,一路上帕子拧了十八道折痕,丫鬟春晴偷眼留意,连气息都敛的死死的,就怕呼吸错误惹怒了萧夫人。

  萧夫人细眉挑起,冷冷哼了一声,“她以为先帝最爱的是她,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脸,哼!”

  春晴把脖子一缩,心都跟着缩的紧紧的。

  萧强领着人在府门接了萧夫人,一道进了内宅,萧夫人喝了萧强亲手奉的茶,情绪稍有缓和,她也是在宫里存活下来的女人,岂能没有几分肚量和计较?瞥了眼讨好卖乖的萧强,说道:“你先去找周相国,不用隐瞒,将实情讲了,周相国自有安排。”

  “哎。”萧强答应的痛快,转而道:“那侄儿什么时候回来孝敬您老人家。”

  萧夫人眼儿都没抬,“什么时候回来什么时候孝敬,不晚。”

  萧强这次迟疑了一下,“姑姑,那侄儿那些鸡……。”

  “鸡鸡鸡,你眼里只有那些惹祸的鸡,你怎么不想想,这次能不能全须全尾的捞出来!”萧夫人啪的将茶盏掼到案上。

  萧强愣住,“咋?还能定爷的罪不成!明明是那小娘们自己撞的桌角,关爷鸟事儿?要不是爷拿钱出来请郎中,连几日都活不成,不看看她那个没出息的汉子,除了要钱就是要钱,爷还不信了,没王法了!”
作者:qin1985414 时间:2016-05-11 11: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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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11 21:19:00
  萧夫人被气的笑了,“你跟谁爷爷的,你是爷么,你是祖宗!祖宗你就消停的去牢里待两天,我估摸着顶多就是多关几天,没大事儿。”见萧强不服,萧夫人脸沉下来,“也让你长教训,不是谁的鸡都好买的!”

  萧强回自己屋,越想越憋气,奉养姑姑的事是老爷子做主安排到他头上的,当时是这么说的,‘萧家书香门第,唯独你是个不成气候的,文不成武不就,好在秉性纯良,以后萧夫人便由你供养,也是为你庇荫,为我们一帮老的省心。’他接了萧夫人回来,至此束缚太多,不能在外斗鸡、不能烟花柳巷、不能夜不归宿,就算不回来,也得着人回来禀明。

  自小爹不管、娘管不了的长成了,没曾想被萧夫人看管的缩手缩脚,可都这样了,还是摊上事儿了,萧强抑郁的晚饭都没吃下。

  萧强有一妻三姬,最受宠的叫华浓,乃是他用五百两银子从教坊买回来的,萧强便将此事与华浓说了,华浓想了一阵,给萧强出主意,“爷何不去求窦四公子。”

  萧强想起此人,乃窦云飞将军次子,因个头不高,常被人取笑,绰号豆丁。豆丁与他关系说不好也说不上赖,倒也常在一处玩耍。

  “豆丁最怕他爹,能为我这事儿出头?”

  华浓却笑,“窦四公子最怕激将法。”

  萧强眼珠一转,嘿嘿笑起来,回头奖励华浓一个香吻。

  窦四公子叫窦庭,这两日正在赌坊耍的起劲,听闻萧强找他,就乐了,与旁人说,“周相爷请他去署衙喝茶,怎么有空找我?”

  一众人听完哈哈大笑,有那不知道情况的,还有人去细讲,说到精彩处又是一阵哄堂嘲弄。

  一帮子纨绔随着窦庭出赌坊,直奔萧强约见的三柳巷景窑,这地方有点像私人会所,门口有联赋,上头有匾,但门户与常人住宅无异。

  几人进去与萧强汇合,萧强好酒好菜的招待,喝的晕晕乎乎的时候萧强拉住窦庭,附耳说明想叫窦云飞将军从中美言,免去他的牢狱之苦。

  窦庭喝的五迷三道,但一提父亲大人,立马摇头,“不行不行,我父为人耿直忠义,怎会行此隐晦之举。”

  萧强便讥讽他,“是怕将军大人逮到机会丢你进军营吧,不是为兄刻薄,就贤弟这身高,也的确太牵强了些,听说军士都是身躯高大、威猛无比的汉子,说来这事还真是为难贤弟了,罢了,省的贤弟到时丢人现眼!”

  窦庭酒壮三分胆,一听就火了,起身掀了桌子,指着萧强的鼻子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与谁贤弟长贤弟短,且等我回去与父亲说,到底看看你还能在外逍遥几日,满口胡言乱语!”

  萧强眼看着窦庭气呼呼走了,也不起身去追,嘿嘿笑着将手里攥的酒倒进嘴里。

  华浓说的对,窦云飞将军不畏权贵、耿直敢言,若让窦将军知道他是被泼脏水的,相信就没他什么事了。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11 21:20:00
  不知是萧强算的好,还是窦庭太倒霉,一身酒气正好与提前回来的窦将军碰到一起,窦云飞看见他就来气,拎着脖领子就进了自家的教武场,窦庭练的武艺皆是擅于取巧的,这么追打起来,窦云飞没占到什么便宜。

  天下父母都这样,孩子赢了自己反而会高兴,窦云飞宽慰的捋了捋长须,承诺不追究窦庭喝酒的事,窦庭才敢到近前说话,这时候酒也醒了一大半了,可心里憋气啊,凭什么让萧强当枪使啊。

  他不知道萧强是真有几分冤枉,只当他是想找关系走后门,就冷笑着把他的案子与窦云飞说了。

  窦云飞一听皇亲国戚与小民起了纠纷,并且伤及人命,立马立起眉毛,再想萧夫人到底还年轻,管不了她那个侄子,只是没想到周相国竟然要当皇家家务事料理了,这哪行?

  他连官服都没换,直接骑马进宫了,既没见周青木,也没见太后,直接见的小皇帝锦淳。

  锦淳这会儿才偷溜回来,上次听了母后的谆谆教导,再到宫里溜达就换成小太监的衣裳,没想到真没认出他是皇上,今儿还有个太监管事分活儿给他,他端着小托盘给大太监总理曹公公送点心,结果没把曹公公吓死,把锦淳乐的肚子都疼了。

  曲游留下来伪装皇帝,心惊胆战了一下午,曲易陪着锦淳出去的,最后也忍不住乐了,趁着这会儿功夫皇帝换装,就问,“皇上怎么想到这个主意。”

  锦淳也是孩子心性,与曲易曲游又是亲表兄弟,就没隐瞒,道:“上次不是有个宫女仗着朕喜欢她养的兔子,作威作福的惹事,母后就教朕这样做,说这样就不会给身边人可乘之机。”

  兄弟俩一愣,就见锦淳低头整理腰带,继续说着,“母后说的对,抓不到把柄的事就是没有的事,凡事不能太死板,这叫随机应变。”

  曲易还在意外太后的‘开明’,曲游已经很自然的接受了,想起灯下那个美貌惊人的女子,心就一跳,不由神思飘远,她的字都认全了吗?最近怎么不召自己过去了呢?

  兄弟俩到时辰下值,出宫殿正碰上来求见的窦云飞将军,两人连忙施礼。

  窦云飞问明皇上在哪就大步流星的赶过去。

  曲易回头瞅了眼,思索着,“只怕出了什么事。”

  曲游不语。

  曲易留意到,奇怪的问,“你最近怎么老像丢了魂似的,想什么呢?”

  曲游蹙了蹙眉头,“皇上让我扮他,我心甚忧,生怕太后突然召见,太后虽看不出年纪几许,却着实威严。”

  曲易也叹气,“听说先帝去时,太后正直双十年华,如今也就二十有二,但你说的对,天家气度,确实让人敬畏。幸好皇上举措都是太后默许的,不然有的你我受了!伴读不好做呢。”

  曲游若有所思的点头应着。

  那边窦云飞将军觐见,正要处理公文的锦淳只能先撩下,听窦将军大嗓门的不分三七二十一的把萧强的事儿说了一遍,他并不知此事,不由一愣。

  窦云飞道:“与民争利,何以为民?”
作者:异界雨夜行者 时间:2016-05-12 07:28:00
  [xyc:感恩]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12 21:50:00
  “叮”机器男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正在沐浴的周尺若一下被凝固在了浴桶里,水纹静止,她赤裸着胸膛,精瘦的身躯比例十分匀称,手臂并不粗壮,反而手腕秀气,肩肘圆润,堪比国民明星的大长腿,笔直有力。

  她正在自己和自己讨论皮囊雌雄差异特质,忽然就定住了,举着的手臂就在半空挂着,犹如呆萌的动漫手办掉进了果冻。

  说实在的,很意外,她什么都没做,系统怎么蹦出来了?

  “玩家周尺若,你已触发副本任务,是否进行任务?”

  咦?副本?

  “副本内容是什么?”

  “萧强抢鸡伤人案,按原剧情走,萧强会无罪释放,林灿污蔑皇家声誉被处割舌,徒刑三年。任务:反转剧情,要求:不能更改原剧结局。反转成功玩家将会获得:经验值:200,积分50。”

  “还有这好事儿?我身为太后,这点权利应该有吧,这不是很容易做到吗?系统你对我可真好呀。”周尺若美坏了。

  系统沉默片刻,“温馨提示:经验值以虚拟物品形式出现在该副本,请玩家注意寻找。”

  “噗”周尺若的手臂拍到水里,溅了她一脸的水珠。

  机器男这是来无影去无踪啊,她抖了抖手臂,站起来擦干身上的水,严严实实的把衣衫穿上,叫绿竹进来侍候梳头,古代的头发太长,夜里自己看到都觉得惊悚。

  绿竹急忙进来,边拿条帕子来吸水边回禀,“窦云飞将军谒见皇上,要求严惩萧夫人侄子萧强。”

  “他怎么知道的?”周尺若一愣,周青木既然来自己这儿卖好,即是顾及皇家颜面,怎么可能还会告诉别人?

  绿竹摇头,“听说言辞激烈,迫的皇上说不出话来。”

  “哦,说的什么?”周尺若扭头。

  奴才学话是基本功,基本能一字不漏,有的甚至连语气都惟妙惟肖,绿竹自然也能信手拈来,再加上她本就板着脸,就更加逼真了,让人听了犹如置身现场。

  “与民争利,何以为民?”

  “说的好!”周尺若赞赏的点头,随即又摇头,呵呵一笑,“可惜说的不是地方。”

  “母后为什么这么说?”寝殿水晶帘后,锦淳掀开帘子露出半个身子,小脸皱皱的,明显不高兴。

  周尺若招手让他过来,锦淳先给她请安,然后就立在那不说话了。

  周尺若就笑,“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坐下听。”

  锦淳坐好后,就听她讲道:“从前有个国王,他年轻的时候很睿智英明,国家让他管理的很好,可是当他年老的时候,他身边出现了一个大贪官,搜刮民脂民膏比国库里的存银还要多,中直的大臣几次想要除掉他,都被老国王保了下来,大家都说国王老糊涂了。”

  锦淳挑眉,“真是老糊涂了,这样的人怎么能用?”

  周尺若摸了摸他胸前留出的发缕,慢慢道:“老国王就要病死了,他把王子叫到病榻前,说,‘国库空虚莫要急,父王给你留了一个钱袋子’。王子就问,‘哪呢?’老国王就笑了,说出那个大贪官的名字。后来王子做了国王,第一件事就是杀大贪官,抄封了他的家产充盈国库,中直的臣子更加敬佩新王,那些贪赃枉法的人个个胆战心惊,而新王得来的这些全都是老国王留给他的。”

  锦淳与绿竹都愣住了,他们完全想不到是这样一个结局。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14 21:41:00
  周尺若接着道:“所有人都能成为你手中的棋子,你要怎么用,想什么时候用,都要拿捏得当,时机一定要对自己有利,哪怕暂时不被人理解。”随即她朝锦淳露出一个缥缈神秘的笑,“而且,帝王是不需要被人理解的。”

  高高在上,自称寡人的人,可以不是圣人,但一定要是神。

  锦淳抿了抿嘴唇,忽然张开手臂抱住周尺若,周尺若一下就僵住了,就听小人儿闷声闷语的说,“母后一定要长命百岁,这样我就有人理解了,有母后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孩子,等你真正成为帝王的时候,你就不需要我了。”周尺若轻笑,就像旧年的儿子,没有犹.,豫的同意他父亲的提议,出国上学,走的时候也不过就是给了她这样的拥抱,似乎没有锦淳抱的紧呢。

  锦淳固执的说,“不,我什么时候都不会离开母后,永远不!”

  周尺若并不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恍惚的微微一笑。

  翌日上朝时,窦云飞再次提出处置萧强的事,小皇帝锦淳沉着脸,淡淡的说道:“如何定夺,朕自有决议,窦将军不必再提。”

  “皇上年少,更要明辨是非,决不可因私费公,让黎民寒心,让朝臣失望!”窦云飞梗着脖子说道。

  锦淳气的肺都要炸了,却时刻记着周尺若的话,不怒反笑,清脆的说道:“窦将军的意思是朕年少无知,让朝臣失望了?不如朕退位让贤,让窦将军举荐圣贤来坐,如何?”

  小皇帝最近的表现已然让朝臣猜测纷纷,渐渐的有人看不透小皇帝的想法了,今日更是震撼,小皇帝竟如真正帝王一样,威严不可侵犯!

  周青木神色尽敛,当即伏地跪拜,“皇上息怒。”文臣首相一跪,身后跟着的文官齐齐跪拜,高呼皇上息怒。

  而武官那边互相观望了一眼,大司马胡云镇瞪了窦云飞一眼,呼啦跪地,身后的这些武官才稀稀落落的跟着跪下去,“皇上息怒。”

  锦淳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刚才也是气极了才说了那样一番话,言辞是自己有史以来最犀利的一次,心也是怦怦乱跳,特别是看到武官不跪的时候,他脸都吓白了。

  不过最后到底是跪了,舒了口气的同时已是后怕不已,没想到武官如此桀骜,只怕并没有将自己这个小小帝王放在眼里。

  朝堂上的事几乎发生的同时就传到周尺若耳朵里,绿竹虽没表达什么,但能看出很气愤,周尺若却觉得再正常不过,九成武官都是礼亲王的人,没造反而是让锦淳顺利继位才奇迹。

  事情暂时由皇帝牵制住,她可要抓紧时间出去做副本了。

  “绿竹,准备好物件,哀家要出宫一趟。”

  绿竹反应过来就道:“娘娘,您有三次失忆是出宫回来后犯病的,您就不能将事情交给别人去做吗?”

  周尺若随口道:“交给谁?你吗?你一个身处内宫多年的女子可不行。”

  “奴婢不能胜任还可以用您的私兵啊?”

  “私兵?”周尺若眼睛一亮,难道就是东承浩提到的令牌的用途?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14 21:45:00
  绿竹恍然的一拍额头,连忙解释道:“是奴婢疏忽,忘记与娘娘说这事儿了。娘娘的私兵是出嫁的时候从族里带出来的,整好二百人,现如今都在祭幽谷待命。”

  周尺若默念,“祭幽谷……。”

  祭幽谷在京都东南方向三百里外,一个名为牛角山的山坳里,山坳如同脸盆,上宽下窄,底部平坦。站在牛角山的悬崖峭壁处,能看到下面郁郁葱葱树木林密,峭壁上横生出的枝条交错如同乱网,当地村民都知道祭幽谷有底可探,却怎么也找不到下去的路,还有人传说下面睡着酆都城阎王分身,谁触醒了阎王,那是要当场毙命的。

  后来谁家有横死的人都抬到悬崖上,祭拜过阎王,将尸首丢下去。因成了风俗习惯,牛角山村民自发凿出祭台。

  至于太后当年带出来的族人是如何找到进入谷底路径的,周尺若无从得知,只知道手里有二百人可用就行了。

  她在绿竹的示意下,掀开寝宫的床榻板子,只身下了地下室,起初是木质楼梯,大约三米多高,她脚着地,摸索的扭动墙上机关,墙壁灯台倏然的亮起火苗。意外的脚下是平整干净的木板,朝前望去,有曲径通幽之妙,在木板廊道两侧,贴着墙壁挖出两条沟渠,三尺宽,水流不疾不徐的流淌着。

  周尺若挑眉,不会就是宫殿下水道吧?

  微眯着眼感受,有清凉的风夹着潮气拂过自己的脸颊,不由放下心来,有水有空气,绿竹并没有说谎,确实是条通往宫外的通道。

  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算摸到地下通道的门,大概是前任太后总下来,门很灵活,转动钥匙很容易就推开了。

  “这是哪?”她把身子探出去,见到不是护城河也不是掩盖性强的草丛树木,而是十分阴暗湿冷的地方。她把门大敞,光线投过去,诧异的看到圆周形四壁,此外再无出路。

  “……”不会是走错路了吧?经常犯路痴的某女很自觉的关门回去,结果才走两步就顿住了,不对呀,又没有岔路口,走错哪门子路了?

  苦恼的挠挠头,她只得转身再次开了那扇门,因没经验,也没带个木棍下来,想引个火过来都不成,只能借着微光观察。

  这里有点像口井呢。

  不错,就是井底!她摸着门板,一面是钢铁触感的,一面是与周围一样码齐的青石块,关上门,严丝合缝的没一点违和感。

  她摸了一圈墙壁,什么也没摸到,倒是脚下面差点被块石头绊倒。

  智力仅为4的某人,差点就放弃原路返回了,还好那块石头不放弃总是绊她,她就寻思总绊脚,搬一边去吧,结果怎么搬也搬不动,这时才灵机一动,顺时针转动。

  这么一转,就听四周响起吱吱嘎的声音,渐渐,头顶露出天光来。

  周尺若都要仰天长啸了,太不容易了哇!

  她回身把门关合,扒着不知从哪垂下来的吊索,像只大青虫子似的一点一点的蠕动上去,等她耷拉着舌头爬出井口,天都暗了。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15 21:03:00
  四仰八叉的躺在井边,井盖已经自动合上了,傍晚的风阵阵吹来,黏腻在身上的汗一下清爽不少,她都不想回忆刚才自己的样子有多蠢,幸好没人看见,不然这辈子脸是没地儿放了。

  气喘的差不多匀了,她才有心情溜眼看周围。

  竟是一户小院子,正房带两间厢房,古朴简洁,没有宫殿的雕龙刻凤,甚至会觉得窗框有些简陋,有回廊,做成四四方方的小天井。

  周尺若坐起身,紧了紧因攀爬而有些松懈的腰带,一身男装的她看上去俊朗无匹,如果忽略满身泥泞的话。

  绿竹只提供了出宫的路径,再问其他,知道的就不多了。特别是令牌,她说并没有什么令牌,与祭幽私军见面只需刷脸即可,依米族谁人不知娜裳公主!若非要拿出一两样信物,依米族最独有的名叫醉清掩的剧毒算是一种,乃是从依米花的根部提炼而出。

  保险起见,这次出来带了醉清掩,被绿竹小心翼翼的盛在琉璃葫芦里,系了红绳挂上脖,感觉到小葫芦并没有掉落,周尺若大步流星的奔向大门。

  第一次看到的再不是宫殿四方城墙上灰色而高冷的天空,身边不再有转过墙角还拖拉蜿蜒的宫女、太监,不用稍稍走远一点就会有侍卫护驾,她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世界,听到巷子口传来商贩的叫卖声,还有大约隔了两三家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炊烟袅袅,灯火万家,这一切都让周尺若感动莫名,这个时候她才真真正正体会到,活在游戏世界里,挺好。

  因为系统什么提示都没给,她只好先找了一家客栈住店,根据她的计划,客栈迎来送往,食客与旅客带来的消息五花八门,说不定就有她要知道的,就算没有,听一乐呵也算解闷了,反正副本没时间限制。

  走在大街上,东张西顾的,明显感觉眼睛不够用,呦,还有卖麻团和糖炒栗子的,闻着真香,和真的似的。

  呵呵,在游戏世界,这些可不就是真的!

  周尺若一个人边走边乐,整一个土老帽进城,满脸新鲜好奇。

  栖云客栈,这名字雅致,与人打听后,就顺着人家指的路去找栖云客栈。进了客栈佯装熟门熟路的样子向掌柜的要了间中等客房,店小二领着开了六号间的房门,她一看,右手边不过是一套靠窗的桌椅,左手边隔了个屏风后有一张架子床。

  屋子虽不大,好在干净整洁,小二特意说了恭房在后院马厩旁,若想沐浴,需加十文钱,她没要,一个浴桶成百上千人用过,白给她十文都不干。

  就用脸盆里的水擦了擦汗,换套干净衣衫便下楼用饭。

  闹哄哄的前堂,散座已经坐满了人,三不五时的还有客人进来,她溜边靠墙找了地方,屁股才沾凳子,就有三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过来,连声招呼都没打,大大咧咧的就挨着她坐了。

  其中一个满脸连鬓胡子的大汉拿起一双筷子,在桌子上戳了戳,一抬眼,“呦”了声,“小兄弟也忒俊俏了些,比娘们还好看,诶,你爹娘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啊。”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16 21:23:00
  旁边的俩大汉跟着哈哈笑起来,一个道:“胡大哥眼睛就是尖,一是女人屁股,二是郎君脸蛋,准着呢。”

  那连鬓胡子一呲牙,俩板牙中间有道不小的缝隙,奇怪的是说话并不漏风,笑着就道:“别听他胡说,我妹子上半月定了亲了,不过,郎君长的可真俊,莫要让我妹子瞧见,见着准后悔,哈哈!”

  “……”很少和男人打交道的周尺若整个人都不好了,抬手将领子往下拉了拉,露出喉结,故意咳嗦一声,道:“我是男人。”

  她不说还好,一说连旁边两桌的食客都乐翻了。

  连鬓胡须一边笑一边摆手,“小兄弟是实在人,我们都是大老粗,玩笑惯了,你莫当真。在下胡木,江湖人送棒槌郞的就是我。”

  另外两个也止了笑,但并未通名报姓,都瞅着周尺若,似乎她要不给胡木面子,他们就能把她扯腿撇出去。

  周尺若只得硬着头皮站起身,学人家的样子抱拳说道:“在下,我,周尺若。没,没江湖名号。”

  “哈哈……”满座笑声不断,若她能回头,就会发现趴在柜台算账的掌柜的都噗嗤一声笑了。

  周尺若懵头懵脑的被旁边的汉子扯着按到座位上,就听堂中一人喊道:“小兄弟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咱这可是栖云客栈,专门方便走江湖的在此落脚,老板娘虽守寡几个年头了,但对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白脸却是没什么兴趣的,哈哈……。”

  “老板娘就喜欢我这样的,身板硬实,全身有劲儿!”另有人捧场。

  “嗤,要不要脸,老板娘瞧过你一眼没?”

  “我就觉得老板娘死心眼,云一天骨头渣子都没了,她还弄个什么栖云客栈,媚眼都抛给死人了。”这话说完,全场一静,似乎是倒抽口气的功夫,也没见什么人出手,说话的那个就被丢出客栈了。

  离的老远,都能听到狠狠摔下来的沉闷声。

  周尺若呼吸一窒,真是后悔不迭,谁能想到栖云这么个雅致名字却是这么回事,早知道说什么也不会进来的呀。

  她忽然想到,自己体力是多少来着?卧槽,1和0有区别吗?不由的又开始埋怨起系统。

  系统表示很无力,懒的理她。

  丢个人出去就像是这些人吃饭的调味剂,很快他们又开始绘声绘色的玩笑,没人提刚才的事,犹如未曾发生过。

  小二上了六样菜,俩冷俩热俩拼盘,一坛子酒咚的撩到桌子上,胡木与另外两人端碗就倒,还热情的把她的碗里也斟上了。

  菜没吃一口,胡木举起酒碗,“来哥几个,走一个。”

  “……”

  “周兄弟,喝呀,是个爷们就干了!”

  “呵呵,我,我不会……。”周尺若才开腔,胡木旁边的汉子就横眉立目道:“诶?爷们咋能不会喝酒,莫非是不给我们胡大哥面子?”

  “不是不是……。”

  “不是就喝!来,哥几个陪着再走一个。”干净利落,仨大汉又灌了一碗。

  周尺若咽了口唾沫,没辙的只能掐着鼻子往里灌,周围很静,等她喝完,就听旁边桌的喝了声彩,“好!再来一个!”

  你当是唱歌呢,再来一个!一碗下去,她就觉得胸口热辣的要命,1.5的眼睛瞬间变成1.0,看谁都朦朦胧胧的。

  紧接着,也不知是谁给她倒酒,更不知谁敬她,总之是一碗接一碗的灌下去,后来的后来,她只听说什么老板娘来了,便人事不省。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17 16:03:00
  周尺若头痛欲裂的醒来,脑壳里犹如灌了铅,微微一晃都觉得沉重,她企图用手揉揉,几次使力却发现手不听话,她低头看,咦?手呢?

  费劲的扭头,两只手被绳子捆绑缚在了背后。

  她咋咋眼睛,与发现自己是男人一样,感觉不可思议,别告诉她,她被绑架了!

  事实是……。

  “小子,醒了?”是昨天灌她酒的胡木。

  这时候就别套近乎了,周尺若直接表现出最真实的想法,皱眉质问,“你干什么?为什么绑住我?”

  胡木嘿嘿一笑,两鬓胡须跟着颤了两颤,身子一侧,让出身后一人来。

  是个女人,脸上蒙了黑纱,露出的眉眼很漂亮,但眼角有些细纹,从而猜测此人年纪四旬上下,头上只插了一滴水的碧绿钗头。

  周尺若瞧她一身黑色长裙,腰上绣着白纹并蒂莲,两侧掖着一对弯月短刀,与平时女子装扮不同,她的袖口是收紧的,缠着银线,还生动的坠了流苏。

  她的形象让人一下就想到了栖云客栈的忠贞老板娘。

  周尺若打量栖云的时候,栖云伸出手来,只见指尖间摇晃着一条项链,坠子恰就是自己的琉璃小葫芦。

  周尺若一挑眉,没说话。

  “你到底是谁,怎么会有醉清掩?”栖云的声音压的很低,但还是觉得她音色很纤柔。

  周尺若的想法乱七八糟的涌来,什么学韦小宝胡说八道,学张无忌诚恳外家咆哮,或者学灭绝师太横眉冷对……。

  可不等她决定怎么应对,就听栖云纤柔却冰冷的对胡木道:“不管她是谁,身上能有醉清掩就不会是咱们的人,宁可错杀不能放过,处置了吧,干净点。”说完转身就走。

  胡木点头,倏地不知从哪抽出一把长刀来,对准她就砍了过来。

  周尺若只觉得脖子一凉,噗的血就喷出来,那一刻,心脏还在跳动,血的热度烫的她一激灵,可也就是身子抽搐了一下,脑子还在不断纷飞着各种不可置信,她就睁着眼歪掉了脑袋。

  死过一次是一回事,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杀死是另一回事,更遑论死的触觉太真实,真实的让她惊悚、恐惧、恶心……。

  她没感觉到多痛,这得感谢胡木刀法又快又准。

  仿佛漂浮在空中的玻璃罩外,看到里面的人把她的尸体装进事先准备好的麻袋,接着一盆水泼到地上,几下就将血迹收拾的无影无踪,然后胡木背着麻袋开门出去。

  镜头里的一切结束,一股强劲的气流卷来,将飘忽的周尺若吸走。

  再度醒来,她看见的是锦绣精致的床帐,似乎有些眼熟,她豁然坐起身,一道熟悉关切的声音响起,“娘娘醒了,您这次回来的真快,往常没有十天半个月都不见您回来,必是事情办的极顺利。”

  顺着撩开的幔帐,她看到绿竹娴熟的手指以及那身熟悉的宫装,就听绿竹问,“娘娘见到祭幽军了吧?”

  周尺若一声不吭的抬头看她,绿竹似乎很满意她能回来的这么快,嘴角微微弯着,“娘娘想什么呢?必是见到叶晖了,他又说傻话了吧。”

  “不是。”

  “啊?”绿竹停下手里的活,就见太后娘娘绷着唇,脸色青白难看的恶狠狠道:“我要再出去一趟!!!”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18 20:49:00
  麻蛋,做个副本能把她杀回来,这是毕生耻辱!

  当周尺若再度狼狈不堪的爬出井盖,她一步没停的冲出大门,勇气可嘉的又进了栖云客栈,这次有了经验,腰上戴了把长剑,进门要的还是中等六号房,但却没急火火的下楼吃饭听消息,而是坐在窗子口,静悄悄的拿眼溜着外面。

  醉清掩是吧,老娘有的是!

  杀己之仇,不共戴天!老娘副本不做,经验不要,积分不攒,跟你们没完!

  周尺若一想到胡木那一刀就激的咬碎一口银牙,就在她磨牙的功夫,忽然一道熟悉的人影落进眼底。

  蹭的站起身,她觉得自己受到了严重的心里伤害,心碎成渣!

  与栖云一起在后院走动的明明就是自诩风流第一的东承浩,栖云还是那身装束,但怎么看怎么觉得腰肢更细软,屁股扭来扭去的,东承浩那厮居然还有意无意的摸人家后背……。

  “不过几分姿色,瞧你那色胚样儿。”周尺若恨恨的呼出一口气,嘭的将窗户摔上。

  院子里才与美人儿预备去马厩的东承浩似有所感,仰头看过来,却什么也没发现。

  “看什么呢?”美人儿发问,娇娇柔柔的。

  东承浩好脾气的妖娆一笑,“在看你,你眼里可有本王?”

  “王爷说笑了。”老板娘腾氏虽是这样说,笑容却越发明媚。

  东承浩眉头挑高,笑着去楼她的腰,被腾氏躲开也不见恼,“本王说真话的时候,你们这些女人总是不信,本王好伤心啊。”

  腾氏笑着摇头,与东承浩两人一起拐进马厩。

  东承浩牵过寄存在客栈的飓风,向腾氏拱了拱手,抓马缰翻身上去,“师门还有事要办,就不打扰了,告辞。”说完一阵风的骑马奔后门而去,毫不留恋。

  腾氏站在原地好一阵没动,她的人生经历告诉她,有些男人玩玩可以,认真一点就输了。

  可对于东承浩这个人,她总有些放不下,毕竟没有他,云一天轻易死不了。

  *

  此时的周尺若正在给店小二开门,小二送饭菜进来,等小二关门走了,她赶忙拿出银针挨盘试了,没见银针变色才放下心慢慢吃起来。

  正觉七分饱时,就觉头晕眼皮重,好想睡啊。

  糟糕,又中计了!

  可她怎么也支撑不住,眼一合,昏睡过去。

  门被推开,进来俩人,一左一右的把她架走,还是那个杂物室,所以周尺若挣开眼睛看到的又是这里,不由的汗毛就竖起来。

  “诶?我看她怎么面熟呢。”一个男人说道。

  另一个瞅了周尺若一眼,走到一边打湿一条帕子,回来就抹在她脸上,手上也没个轻重,周尺若只觉得脸都去了一层皮才罢手。

  “卧槽,就是他!他不是被棒槌弄死了吗?”那个男人吓了一跳,急吼吼的嚷道。

  “别喊,我去找老板娘。”给她擦脸的人出门,剩下的这个一而再再而三的瞅着周尺若,小声问,“喂,你是人是鬼?”

  周尺若不想说话,气闷的想要自杀,哪本穿越小说也没告诉过她江湖这么险恶!

  不过话说回来,狼也不能可一只羊祸害呀!

  “不说话是吧,看到这把匕首没有?我剥开你的脸皮,看看是你的易容术高还是我的刀快。”那人手里掂着冷光烁烁匕首狠狠道。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19 20:21:00
  说不害怕是假的,虽然知道除了能被系统抹杀,是不会真的死掉,但死亡的触感实在不怎么样,特别还是这种蓄意伤害慢慢致死。

  周尺若的脸煞白,死死瞪着这个男人,长了一张五官特别忠厚的脸的男人。

  “还敢瞪老子,老子让你尝尝鬼剔的滋味。”

  周尺若只觉眼前白光一晃,犹如带着一阵阴风,冰凉的刀刃挑开她耳垂下的边际线。

  “啊,痛!”她嘶的一声叫,随即不管不顾的叫嚷开,“你死开!死开!叫胡木来,他的刀比你利落多了,你这叫什么鬼剔,痛死啦!”

  “……”某男愣愣的看着她,“才开了一个小口,你嚷什么嚷!”

  “你开个小口试试,人的痛觉是不一样的,你傻呀!”周尺若疼的直翻白眼。

  就在两人为痛觉的事纠缠不清时,栖云老板娘腾氏走了过来,见到周尺若也是一愣,“又是你?你没死?”

  周尺若呲牙吸气,对着腾氏诡异的一笑,“你杀的是我弟弟周尺若,我是他哥尺若周。”说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不就是孙悟空的孙行者、行者孙那段戏吗?算了,别笑了,不是时候。

  腾氏不知道什么孙悟空,但却听的出周尺若在戏耍她,眼睛眯起,冷笑道:“在我的栖云客栈,别管你是什么角色,先尝点厉害再说!”说完手一抬,胡木端着那把刀上前。

  胡木的刀才要举起来,周尺若连忙道:“我是九王爷的人。”

  胡木停顿下来,看向腾氏,腾氏眉梢挑起,怀疑的目光打量着她,“江湖上谁不知道九王与我交好,你以为说出他的名号就能免除一死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戏耍本夫人,真以为本夫人好骗?”腾氏蓦地大声,“胡木退下,邱三,给我把她的皮剥下来,看他还怎么作怪!”

  那个拿着匕首的邱三一步上前,将胡木挤到一边,连个开场白都没有,上手就是让人眼花缭乱的转刀,若周尺若是旁观者定会击掌喝彩,可不是,她正是刀下傀儡,任由摆弄,生生感受着那刀片顺着头发的边际挑开,紧接着邱三将刀收回,两只手按到她脸上……。

  周尺若品尝到了痛不欲生,恨不得一头撞死也好过活受罪。

  当她疼的眼睛出现幻景时,就觉得鼻翼上方一凉,后脊椎连着痉挛般的缩紧,这一松一紧让她生生痛死过去。

  与上次一样,她漂浮到了上空,就听邱三抱憾无比的叹气,“活着剥下来才细腻,死了就硬了,罢了,不要了。”悻悻的收手。

  胡木哼一声不搭言,腾氏也看的毛骨悚然,假意咳嗦一声,挥挥手,“赶紧处理了,让你弄的没一块可看的地方。”皱着眉头,纤纤柔柔的转身离开。

  胡木一脚将麻袋踢过去,“腾娘的意思不过是让你吓唬吓唬她,这里又不是你的万鬼洞,何必弄的阴风煞煞,把腾娘都吓到了。”

  邱三毫不介意的阴阴笑着。

  一直站在门边没说话的男人这时候开口道:“看看他身上可还有醉清掩。”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20 19:59:00
  此时周尺若的头全是血,半张脸血肉模糊,胡木与门边那个男人都不想靠前,只得邱三去扯开周尺若的衣领,一个一模一样的琉璃小葫芦明晃晃的贴在胸口,邱三一把拽下来丢给门口的男人,那男人似嫌弃的只用两个指头捏住,举离自己一臂远,然后说了句“处理干净。”就推门走了。

  接下来又是装麻袋、泼水擦地,看完这一切,旋风卷来,等待她的是出生地复活。

  周尺若一睁眼,宫殿是黑的,让她恍惚以为真到了地府,可她才坐起身,床帐外就悉悉索索的传来脚步声,灯火燃亮,绿竹轻柔的撩起帐子,才要说话,就被她堵住,周尺若满心冰霜,冷着一张脸吩咐道:“召九王爷东承浩谒见。”

  大半夜里,小太监揣着出宫牌子,脚步如飞的跑出宫门,直奔九王爷的慎王府,可小太监直等到天亮也没见到九王爷的面,只好把口谕留下,回宫复旨。

  周尺若是压制不住惊怒才想马上见到东承浩,可等到天亮还没见到人,她慢慢的就冷静了下来,东承浩来了她怎么说,说自己两次死在他相好手里?

  先不说东承浩信不信,就算真的信了,难道她还能让东承浩去杀了腾娘给自己报仇?

  借他人之手复仇算什么能耐!重要的是,复仇了她也不痛快!

  这次死回来,周尺若没急着走,静思了一整日,把身边的人都打发出去,连小皇帝求见都没理会,到了晚上,她叫绿竹进来,再次打包袱离开。

  这次她的宗旨很明确,做副本任务,栖云客栈的事暂时搁置,副本成功才会有属性点可加,到时把属性点都加在体力上,最好是积分能换个武功技能。没有金钢钻别揽瓷器活,她既然没能力就别去以卵击石。

  东承浩进宫请见,周尺若下地道出宫了。

  她找了家车马行与脚力商贩光顾的客栈,没要房间,而是直接叫了饭菜,边吃边听人闲聊一些世道物价,这些npc很负责的扮演着自己的角色,讲的头头是道,有滋有味。

  终于,有人提到萧强抢鸡伤人的事儿了。

  “说是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萧强还不是没事,今儿还看见他带着人急火火的去斗鸡呢。”

  “诶,也不能这么说,明明是林灿胃口太大,一只鸡罢了,要了人家五百两银子不说,还把婆娘害死了,现在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以为能倒打一耙却不了了之,也是他活该。”

  “你怎么能这么说,明明是萧强恃强凌弱、强权害人!”

  “不对不对,事实就是林灿自作自受,萧强虽有错,却错不至死。”

  “此言差矣……”又有个书生模样的人插话进来。

  一时满堂都是议论萧强案的声音,周尺若挑眉,就听一人大声道:“我怎么不知道?我是清林药堂的伙计,那天就是我随我们坐堂林大夫一起去给林娘子诊的伤,那林灿就在一旁抓着萧爷要钱,瞅都不瞅他娘子一样,哎,可怜那娘子还有个四岁的娃娃。”
楼主快雪时晴L 时间:2016-05-21 20:03:00
  京城十里外,顾家村。

  周尺若换了身短打扮的衣衫,将眉毛画宽,眼角画长,又点了一脸的雀斑,背着个药篓在顾家村背靠的山林里钻出来,药篓里还装着许多草药,一路走走停停,时不时的在路边擦汗喝水。

  不着痕迹的就停在了林灿家的篱笆墙外,她摇了摇手里的水囊,正好没有水了,对着篱笆门里喊道:“有人在家吗?有人吗?我是过路的,想讨点水喝。”

  不多时,邻居的门却开了,一个村妇形象的大婶探出头来,“你要讨水到我家来,他家没人。”

  “哦,好!”周尺若又向里深深看了眼,只得去了隔壁大婶家。

  隔壁大婶一见她背着药篓,热情指数瞬间飙升,倒水递帕子还给她的水囊灌满了水,又问要不要吃点东西。

  周尺若摆手,“不了不了,不麻烦大姐了,我今天运气好,药材采的足够,现在回镇子正好用晚饭。”

  大婶被叫做大姐,喜形于色,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道:“小兄弟哪的人啊,是头一回来咱这山里采药吧?”

  周尺若急着寻林灿,便言简意赅的与她客套了几句,差不多过了十来分钟就站起身,打算离开。

  大婶一把拉住她,笑的有些腼腆,“呵呵,小兄弟,你能不能帮大姐看个病?”

  “啊?”周尺若一愣。

  大婶就更不好意思了,语气中微带出讨好,“你可能不知道,就你刚才去的那家,他家的孩子病了,婆娘前几日又没了,我看孩子可怜抱过来照顾,可孩子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吐下泻的,才一晚上下巴都尖了。”

  林灿的孩子?周尺若眼睛一亮,连忙摆出医者父母心的样子,与大婶一起进屋去探望孩子,小孩子长的黑瘦黑瘦的,下巴尖尖的,确实是瘦的脱相了。

  当母亲的人大多能摸清自家孩子的脉,有个头痛脑热的都懂些。周尺若就凭借这点经验问清生病的细节,觉得应该是肝旺脾弱造成的饮食不顺。

  而且还发着低烧,似乎还有些炎症。

  她摸着孩子的头,沉吟片刻,心里清楚这些人都是一堆数据罢了,可还是忍不住心生恻隐,说道:“我不擅儿科,但看着应该没大事,有些饮食不顺罢了,我这些草药里也没有能对症的,这样,我回去请我师兄来,你也不用付药资。”

  “哎呀,小兄弟,你可真是个菩萨心,谢谢啦,真是谢谢,哎,这孩子命也苦,小小年纪娘就没了,爹又是个不着调的,才出了那么大的事,他爹却出去赌,天杀的,没心肝!”大婶表示万分感谢,同时急急痛斥了林灿。

  为了确保万一,周尺若故作不知的问,“这孩子叫什么?看面相是个有后福的。”

  大婶撇嘴,“什么有后福,能不能活下来都两说,摊上那么个爹!所以说不能找不知根底的,一个流浪汉也敢叫入赘,这不就是引狼入室了嘛。”见周尺若还盯着她看,大婶就解释道:“孩子爹姓林,入赘顾家。”

  于是大婶balabala把林灿怎么对顾娘子不好,怎么被萧强买鸡,顾娘子怎么出的事毫不设防的讲了一遍。

  案情上百遍,关键是抓重点,周尺若忽然道:“大姐想不想收养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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