儋州方言“书音”的历史使命初探

楼主:碧玉生 时间:2009-06-25 16:01:14 点击:1227 回复:2
脱水 打赏 看楼主 设置

字体:

边距:

背景:

还原:

  根据笔者手上的资料,前人在研究儋州方言韵母时,得出六十八个,包括自成章节“M”。其中,五个韵母只用于文读音,十八个韵母只用于白读音,其他的四十五个韵母既用于文读音,又用于白读音。虽然,在儋州方言的文白读音中存在许多同音字,但不能纳入一个系统。儋州方言的文白读比较复杂,只能从不同的部分加以观察,进一步深层次的研究。台湾语言学家丁邦新认为儋州方言的白话音和文言音是完整的两个系统。这种既文读,又白读的现象,反映出两种语言长期的接触而结果的遗存。这方面比较复杂,一时半载很难解释清楚,有待进一步研究。
  至于文言读,俗称书眼字,或书字眼,正确的称法应该是“书音”。在许多方言系统中存在“书音”系统,它们有特殊的形成历史,对于方言史的研究十分宝贵。据笔者所知,海南许多方言区存在文白读,倒如:中国语言学家潘先生在海南调查定安话时,让当地一位退休的语文教师当调查对象,每当问一个字时,该退休语文教师就会告诉文读是怎么读,白读又是怎么读。可是有一点,潘老师在向他调查词表的时候,他无法提供读音。由此现象来看,基本和儋州方言的文言读一样,只能读字,不能读词,这就是“书音”的共同现象;即“书音”只能表示一个单词,而不能表示词组。有人说儋州方言的文言音,就是 “军话”,我对这一点不认同,因为“军话”是一种完整的方言,既能表示单词,又能表示组词,而且还有完整的一套词汇。我将在下一个章节解释个中关系。
  
  另外,儋州方言的文言音,在口语中仍然作用在姓名口语中,所以还会有相当长的生命期,但是这种“书音”系统因为退出了口语使用,已经只有少数老人能念,需要急待抢救。抢救文读音系统是一个难题。首先是这种书音后人知之堪少,其次是“书音”系统比较单调。其实,任何一种有文字的语言或方言,都会有文白两种语音系统。文白两种系统既反映古今关系,也反映方言关系。在儋州方言中,文读是外方言的系统,白读是本地话的系统,反映的是方言关系。读音系统虽然是外来方言的系统,但不是外来方言原来的系统,而是经过本地话改造和选择的系统。改造是指适应本地话的语音系统,选择是指什么音变读,什么音不变读。例如:上海话的文读系统是江淮官话,却不完全等同于江淮官话,是经上海人改造和选择过的江淮官话。文白两种语音系统常常会发生接触式音变,文读音是发生音变的动因,影响白读音系统的发展和演变。如果不了解文读音系统,在研究接触式音变过程中,会缺失一个环节,影响研究的结果。这就是新英人吴老师研究儋州方言的文白读时,得出四十五个韵母既用于文读音,又用于白读音的结果,以及文白读的同音字现象。
  同时,在研究儋州方言文白异读的接触式音变时,必须通过直接与一般的北方官话比较,我认为这方面可以和“儋州军话”做一个比较,是很适当的。再说,文读音本身就是一个接触式音变的结果,是研究接触式音变的一个很好的资料和对象。为什么要“抢救”?这是因为随着普通话推广的深入,形成了双重的文读音系统:传统的文读音系统和受普通话影响形成的新文读音系统。
  儋州方言的“书音”历史久远,在古时代,文读音有两个主要功能:第一,教书和读书;第二,当作北方话与北方人交际。现在由于普通话的影响,传统文读音的功能逐渐由新的文读音系统来承担。说本地话的年轻人除了知道进入本地话白读系统的文读音外,已经不了解完整的传统文读音系统。记录老年人完整的文读音系统,对研究和解释接触式音变和语音的层级性结构都是一种必不可少的语料。所以,真希望有人进一步对儋州方言“书音”做一个完整的字表系统,以供后人研究使用。

打赏

0 点赞

主帖获得的天涯分:0
举报 | 楼主 | 埋红包
楼主发言:1次 发图:0张 | 添加到话题 |
楼主碧玉生 时间:2009-06-26 09:39:00
  第一章节,提到儋州书音和军话的关系,在对这个话题进行论述的时候,有必要提到一些文史资料,以及后人著书时的一些观点与看法。
  首先,丘学强在对军话来源研究时,总结出几种观点,这些资料很保贵,例如“苏、李、马”说。儋州中和一带的军话,有人说是宋代大文豪苏东坡传下来的;崖城一带的军话,却说是李德裕等朝廷贬官传下来的;八所和十所一带的军话,却说是汉代的马援将军带领的军队传下来的。纵观诸说,让人不知所云。可见“军话”的三说,不足以依据。军话本同宗,何来三说呢?其中最让人思考的一个问题是郭沫若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的〈儋耳行》,引言说:“尤可疑者,儋县境内尚有苏东坡话流传,为本地地方方言之一,验之果与蜀语相近。”此说似乎是用“外行”的角度视之。现代大文豪郭沫若也有此论断,海南地方志对“军话”的记述,存在疑云也不足以奇之。从这一点不难看出,古人在编写地方志时,多数是以“外行”的角度视之,此处举例几点以做旁证。
  第一,《崖州志》说:“崖语有六种。曰军语,即军语,正音,城内外三坊言之。其初本内地人士宦从军来崖,因家焉,故其音语尚存,而以军名。”这段文的记载有两个观点,一个是“内地人士宦从军来崖”,另外一个是“即军话,正音”。结合起来,指的是军话是内地人士宦从军来崖,他们使用的语言是正音(即官话)。而《琼州府志》却提出的观点又和《崖州志》所说的恰恰相反,似乎在反驳。例如琼州府“语有数种,有官话,即中州正音,缙绅士夫及居城所者类言之,乡落莫晓。……有军话、地黎语,乃本土音”。前面《崖州志》说军话是正音,是内地人士宦从军带来的;后面《琼州府志》却说军话不是正音,而正音是缙绅士夫及居城所者类言之。恰恰相反,似乎在反驳,值得商榷。按笔者的分析,如果军话不是正音,这段话“内地人士宦从军来崖”就要分开了。如何分开,笔者认为“内地人士宦”和“内地从军来崖者”不能并提。因为《琼州府志》所说的正音是缙绅士夫及居城所者类言之,并没有提到“军”一字,符合正音的发展历史。历代缙绅士夫都会使用当朝推广的标准语,军人使用的必须是本土的语言,和缙绅士夫使用的正音是不一样的。
  另外,《儋州志》似乎在为此做了一个解释。例如:“是以州话共数种,一曰‘军话’,与南省官话正音相同,而声韵颇长。”按此说法,说明“军话”和“正音”语音相近,类似现代普通话一样,有南北之分,当然都统称普通话,但标准的“正音”是指北京话。但最让人疑云重重的是《儋州志》往下说:军话“此乃五代前士夫以军戍儋,遂相传习,故名‘军话’。”此三本地方志说法,足以驳倒“苏、李、马”之说,却对“军话”年代的来历留下了一个悬念。前面两本地方志没有提到年代,却《儋州志》提到了“五代前”,此处之说,很难解释清楚。
  纵观以上几点,地方志在对“军话”的记述中,没有提及儋州“书音”和军话的关系,确实让人不解。按新编《儋县志》说:“军话,属汉语北方官语系统……由于军话传入儋县已有千余年,且军话与官话相通,故世居儋州的居民读书念字,务必使用军话,以求长进和交际方便。以致当今四五十岁以上的读书人,都能用军话吟诗作对或命名、称物。”我对此观点还是有一点不解之处,第一“军话”传入儋县有千余年,又属汉语北方官语系统了,此说有点勉强。所谓“千余年”,说明《儋州志》所指的“五代”即唐五代,那么是否可以说“军话”传入儋县是在“中古”时代,是否保持着完整的“中古音”系统?如果是这样的话,“军话”就是“中古音”的活化石。按此来说,“军话”历经唐五代之后,到金、元、明、清时和当朝的“官话”必须相差堪远,因为随着时代的变迁,语音也不断发生变化,军话也不例外。到了金元时代,北京话为代表的北方语音逐渐盛行扩大,它和唐五代至宋代的声调系统,距离日益拉长。所以到元代,周德清便写了《中原音韵》,叙述了近代北方话的语音系统。这部音韵的成立,和唐五代的语言系统有三方面的差别:一入声消失了;二平声分化为阴平、去声;三一部分唐五代至宋的上声字变成了去声。因此,笔者对“军话”进行一个音韵上的研究,发现军话的“上、下”皆读去声,和中古音(唐至宋)完全不符合,因为中古音“上、下”皆读“上声”。我们再来看儋州书音的“上、下”声调,“上”读去声,却“下”仍然保持中古音的上声,从音韵角度来看,儋州书音比军话还接近“中古音”,起码“下”还保留着上声。因此可见,儋州军话停留在《中原音韵》,而且《中原音韵》的声调系统,和现在普通话的系统是非常接近。按笔者的初步研究显示,军话比较接近金元、明、清的语音系统。此处,丘学强在《军话研究》一书也有说:“从海南军话的语言特点看,却与宋以前的中原汉语有较大的距离。”只是让人困惑的是《儋州志》记述的“此乃五代前士夫以军戍儋,遂相传习,故名‘军话’。”之说。到底“五代”是指唐五代,还是另有所指,由于编者交代不清楚,让人不知所云。丘学强也有疑云说:“‘五代’所指年代不确,……究竟是‘五代十国’之‘五代’还是‘五代人之前’的‘前明’?”但是,从音韵的角度来说,军话又和中古音系有较大的距离,比如上面所说的“上、下”之声调。第二,如果军话是属北方官话系统,正如新编《儋县志》所说的“军话传入儋县已有千余年”是否有待商榷?依我之见,说属西南官话系统,这“千余年”还情有可源。下一个章节,笔者将进一步分析儋州书音的历史背景,以及和军话的个中关系。
作者:甘工 时间:2009-12-13 11:00:00
  客家?里人混合?

相关推荐

换一换

      本版热帖

        发表回复

        请遵守天涯社区公约言论规则,不得违反国家法律法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