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篇关于李德裕贬所之争的文章(转载)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20:44 点击:7602 回复: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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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德裕贬振州说质疑
  
   吴宝祥
  
   摘要:唐代名相、诗人李德裕在党争中失利,于大中三年(公元849年)被贬逐到海南岛,但其具体贬所究在岛上何处,自明代以来,便说法不一,或谓崖州,东谓振州。1962年,郭沫若在《光明日报》发表文章,肯定了振州说。笔者认为,振州说是缺乏根据的。
  
  
   唐宣宗大中元年,李德裕被贬潮州司马,贬制于年底发出,明年正月初成行,约五月份到达潮州。九月,再追贬为崖州司户参军,“由所在驰释发遣”,第二年正月遂抵崖州贬所.其贬潮州司马及贬崖州司户参军制,今尚见于《唐大诏令集》中,而新、旧《唐书》、《资治通鉴》以及五代宋初的一些著名加己,如《南部新书》、《北梦琐言》等,对于李德裕贬崖州并死于崖州一事,均未持异说。一九六二年三月,郭沫若在《光明日报》发表《李德裕在海南岛上》一文,指出李德裕当年的贬所其实是唐代的振州,而不是崖州,他的主要根据是,第一,李德裕有《望阙亭》诗一首,所描述的环境应是振州的景象;第二,传说振州有李德裕的后裔。郭老的意见不乏启发性,然而思索之下,又总觉难成定论。下面,笔者拟围绕上述两个问题,作一初步探讨。不当之处,尚祈读者教正。
  
   一、李德裕是贬崖州还是振州
  
   唐代的崖州⑴和振州都在海南岛上,前者在岛北,后者在岛南,中间隔了迁回曲折的一千多里路程,本来很难有什么瓜葛,然而偏偏就在这上面发生了问题。由于牛党的排挤打击,李德裕失欢于唐宣宗,从宰相地位上急速向下滑落,开始是被闲置于洛阳,即所谓“分司东都”,接着是一再遭贬,终于被流放到了海南岛上。海南岛作为流贬官员的惩戒地,并不自李德裕始,所以,当年的秉政者对于海南岛的地图应该是十分熟悉的,南北两端各为何地,相信不会搞错⑵。而李德裕是被贬往崖州的,那地方约略相当于今日的琼山县地.与徐闻隔海相对。《再贬李德裕崖州司户参军制》是这样说的:
  
   ……守潮州司马员外置同正员李德裕……专权生事,妒贤害忠……联务存大体,公为含容,虽黜降其官荣,尚盖藏其丑状,而脾睨未已,兢惕无闻,积恶既彰,公议难抑……可崖州司户参军,所在驰异发遣,虽逢恩赦,不在虽移之限。
  
   从制书上看,李德裕贬崖是不容置疑的,事实上后来的官修史书及唐宋私家著述,对此亦从未表示过怀疑。如果李德裕确实是被贬到了振州,那只能是因为发生了下面两种情况:或者,贬制把“振州”误书为“崖州”;或者,李德裕抵崖州后再接到新的贬令,从崖州迁移到了振州。第一种情况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制书是皇帝的命令,非同儿戏,而且当时的草制者是李德裕的政敌令狐绹、白敏中之流,在这决战时刻,他们必然较之平和更为心明眼快,把仇人赶得越远越好,“崖州”可以误书为“振州”,而“振州”则万无认书为“崖州”之理。第二种情况在理论上可以成立,但终嫌证据不足,因为我们实际上并未有再见到贬振州的制书。有的研究者认为,制书找不到的原因,是因为根本不需要制书,令狐绹等人当时大权在握,只要瞒着宣宗再发一个秘密文件,就可以轻而易举地让李德裕从崖州搬家到振州了⑶。不错,矫君命是历代权奸的惯伎,问题是,在当时的情况下,他们值不值得冒这个风险。其实,崖、振二州同在一岛,自然条件和生活环境之恶劣大同小异,只要不让李氏在短期内离开海南,便足以制其死命了,又何必一定要冒天下之大不韪去干这偷天换日的事呢?不过这也只是猜测,重要的是要找到李德裕贬崖的证据。上引制书应是直接的证据,而下面将要征引到的前人的记录则是必不可少的旁证。第一条旁证见于五代时人孙光宪所著《北梦琐言》卷八,文中说:
  
   李太尉德裕左降至朱崖,著四十九论叙平生所志,尝遗段少常成式书曰:“自到崖州,幸且顽健,居人多养鸡,往往飞入官舍。今且作祝鸡翁尔,谨状。”
  
   此书亦见宋吴桐《五总志》,个别字眼虽有出入,但书中所记为崖州之事这点则完全相同。
   其次,北宋洪适《容斋随笔·续笔》卷一有《李卫公帖》一条,节抄如下:
  
   李卫公在朱崖.表弟某侍郎遗人铜衣物,公有书答谢之,日:“天地穷人,物情所弃,虽有骨肉,亦无音书,平生旧知,无复吊问,阁老至仁念旧,再降专人,兼赐衣服器物茶药至多……”
  
   而书的落款为:“闰十一月二十日,从表兄崖州司户参军同正李德裕状侍郎十九弟”。关于此《帖》的来历,洪适说是原来“藏于禁中,后出付秘阁,今勒石于道山堂西”,足见这是一则可信程度极高的资料.李德裕贬崖,是在大中二年九月,而本年无闰月,故“闰十一月”可以肯定为大中三年的“闰十一月”,离作者去世之十二月仅一个来月。其中“阁老至仁念旧,再降专人”一语,尤可玩味,因为它至少可以给我们提供如下信息:一、李德裕虽然失去自由,但与外间联系并未完全隔绝,外人是知道他贬往何处的。二、“某侍郎”的最后一次馈赠发生在李氏死前不久,而李氏答书仍自称“崖州司户参军”,可见李氏死前一个来月,仍在崖州,在这短短的儿十夭中,再贬振州的可能性不是没有,就是甚微。需要特别指出的是,当时有机会与李德裕通音讯的,并不止“某侍郎”一人,可考者还有姚祟的曾孙姚渤。《新唐书》卷124《姚勖传》说:姚与李德裕厚善,“及德裕为令狐绹所谮逐,擿索支党,无敢通劳问。既居海上,家无资,病无汤剂,勖数馈响候问,不傅时为厚薄。”对这段记载,岑仲勉先生曾有所怀疑,但后来他“合观他证”,觉得“似又可信”。⑷既然某侍郎”与姚勖等人以及他们的使者都知道李德裕落脚的地方,那么李德裕究竟贬往何处显然就不再是什么秘密。换言之,李德裕始终还是按制书的意图安置在崖州,未有中途再贬振州的事。这点,还可以从李德裕撰《唐茅山燕洞宫大洞练师彭城刘氏墓志铭》(后简称《刘氏墓志铭》)后之“第四男烨记”中找到佐证。李烨往海南迎还双亲遗榇是在大中六年,“记”中说:
  
   壬申岁春三月,扶护帷裳,陪先公旌旐发崖州……其年十月,方达洛阳。⑸
  
   回程从崖州出发,也可见李德裕确实是终于崖州。
  
  
   二、望阙亭与《望阙亭》诗
  
   郭老认为,解决李德贬崖还是贬振的间题,“其实是很容易的”,关键便是李德裕那首《望阙亭》诗。在谈到这首诗之前,我们有必要先了解一下“望阙亭”的来历。在较早记录李德裕居崖事迹的书中,本来是没有“望阙亭”字样的,如晚唐范摅的《云溪友议》就只是说:李德裕“再贬朱崖……,道中诗日……又《登崖州城楼》曰……”。“望阙亭”名称的出现,见于宋初钱易的《南部新书》,书中说‘“李太尉之在崖州也,郡有北亭子,谓之望阙亭。公每登楼,未尝不北睇悲咽。有诗云……”。后来王谠的《唐语林》和胡的《苍梧杂志》亦载此事,其说相同,意思都只是说崖州有一座叫“望阙亭”的亭子,李德裕曾登亭赋诗,但这个意思到了明人手上便发生了畸变。天顺朝的《大明一统志》及其前身《环宇通志》,都认定“望阙亭”在崖州城南十里,同时注道:“李德裕贬崖州司户时所建”。于是,一座在李德裕涉足之前便已存在的无名亭子,一下子变成了李氏个人的“产业”。作为逐臣,李德裕在海南活了不过一年光景,其间生活艰苦,连穿衣吃饭都成问题,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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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22:00
  三、所谓李德裕在振州的后裔
  
   李德裕有后人生活在振州,并且入俗成了黎民,此说不见于唐宋人载记。明代戏剧家汤显祖有七绝一首,题为《琼人说生黎中先时尚有李赞皇浩轴在,岁一曝之》。这首诗写于万历十九年,作者当时在徐闻典史任上。考汤氏一生并未到过海南,这条消息只是得之于传闻,实在并无确据。又明代王兆民《漱石闲谈》,专记“新异之事”(《四库全书提要》语),其中一则说到李德裕后人化为獠族,自相匹配,与外间言语不通,且说“德裕诰赦尚存”。其后于清代乾隆年间,曾任崖州知州的宋锦主编了一部《崖州志》,该书卷九《灾祥志·遗事》中,出现了一则更为详细的记载:
  
   李德裕谪崖,居于毕兰村。后故,归葬。其弟德禧寓崖,因水冲毕兰,徙抱班,后观抱劝田地肥饶,移居焉。今其村李氏百余家,俱化于黎。德裕遗物尚存。副使李德至崖,招出验之,再三叹息。
  
   这段话把李德裕贬逐时所居之地,其家族寓崖之人,其后代迁徙之迹,其遗物之经当局过目验证,一一指实,一千几百年间之事,说得头头是道,似乎不容许再有发问的余地。而事实上,这里而的疑点是很多的。首先一个问题是,李德裕是否真有一个名叫“德禧”的弟弟,如果有,他又是否有可能随其兄同往海南?查《新唐书》李吉甫传,李吉甫只有二个儿子,长子德修,宝历年中官膳部员外郎,次子就是李德裕。同书《宰相世系表(二上)》所载亦同,都不见所谓“德禧”之名。《全唐文》卷704有李德裕撰《请改封卫国公状》一文,里面说:“臣亡父先臣(指李吉甫),宪宗宠封赵国,又先臣与嫡子嫡孙——宽中,小名三赵———意在传嫡嗣,不及支庶。臣前年恩例进封,合是赵郡,臣以宽中之故,改就中山。”古代为长子继承制,这里说到的“嫡子”,显然就是李德裕的兄长德修,宽中则是德修的儿子,而“德禧”之名,文中亦不见提及。这样看来,“德禧”这个人的确很有点来历不明,其“寓崖”之说,因此趁岁佳免要打上折扣⑽。换一角度看,德裕的南窜,原则上只与他自己那个小家庭的成员有关,而作为他妻子的郑氏,尚且还有机会留居洛阳⑾;作为他儿子的李烨,尚且还可以别往贬地,而身为弟弟的“德禧”,又哪有必须同贬之理呢?再说,李德裕的遗骨在大中六年业经恩准归葬洛阳,同时北还者还有另外五丧⑿。死者可以北还,本来无罪之身更不必定要作他乡之鬼了,“德禧”又有什么必要要终其生寄命于蛮荒,以至连子孙都化为了黎人呢?假如真有弟随兄贬的事,那大概也只能是出自“德禧”个人的主动请求,但这样一来,就使得本来可以避免的牺牲成为不可避免,李氏兄弟再愚再笨,相信也决不会愚笨到如此这般自投罗网的地步。要之,“德禧”此人于史无征,其“寓崖”动机亦出情理之外,在别无佐证的情况下,我们是宁可信其无,不可信其有的。不过,李德裕子女众多,在排除了“德禧”于海南留下后代的可能性之后,仍然存在着李德裕子女有可能在海南留下后代的问题,所以,这里还需要作进一步的探讨。
  
   《旧唐书》李德裕传说:“德裕三子。烨……大中二年坐父贬象州立山尉。二子幼,从父歿于崖州。烨咸通初量移郴州郴县尉,卒于桂阳。子延古。”《新唐书》李德裕传则说:“子烨……贬象州立山尉。懿宗时以赦徙郴州。余子皆从死贬所。”“烨子延古……。昭宗东迁,坐不朝谒,贬卫尉主簿。”同书《宰相世系表(二上)》说李德裕有三子。“椅、浑、烨。浑比部员外郎;烨,郴尉,生殷衡延古。殷衡补阙,延古司勋员外郎。”从上引资料可以知道,李德裕有三个儿子,除李烨未随父同贬且有子息之外,其余二人皆从往贬所,并死于海南。但新、旧《唐书》也有不够吻合的地方。《世系表》中,李烨排在第三位,应是兄弟中年纪最小的一个,而《旧唐书》在提到李烨之后,接着却说:“二子幼,从父歿于崖州”,似乎李烨又是三人中的长者。新、旧《唐书》李德裕传都说李烨只有一个儿子延古,但依《世系表》,延古之外,却尚有一子殷衡.正史抵悟,使人不知所从,幸喜民国期间出土的一批李氏家属的墓志,为我们提供了解决问题的线索⒀。其中一方就是上面提到过的《刘氏墓志铭》,其文略云:
  
   练师道名致柔……。以己已岁八月二十一日终于海南旅舍,享年六十有二。……有子三人,有女二人,聪敏早成,零落过半。中子前尚书比部郎浑,独侍舆板,常居我后。自毋委顿,夙夜燕劳,衣不解带,言发流涕.……幼子烨、钜,同感顾复之恩,难申欲报之德……。以某年某月某日返葬于洛阳榆林,近二男一女之墓。
  
   刘氏是李德裕之妻⒁〕,据文中所述,她生有三男二女,但其中二男一女早已死去(所谓“零落过半”),而尚在人间的李浑则是“中子”。刘氏病重时,他“夙夜焦劳,衣不解带”,可以肯定其时在父母身边。那么,早卒的“二男一女”究竟是谁呢?很可能就是《世系表》中记录在案的老大李椅以及一个不知名的老三,而文中提及的“幼子”李烨和李钜,实际上并不在刘氏所产的“三男”之内。李烨因父罪另贬立山尉,已如前所述,可以无疑,至于李钜此时是否随侍父母左右,志文则语焉不详。李氏夫妇是在数月间先后去世的,刘氏先卒,在德裕生前不可能归葬洛阳,文中“以某年某月某日归葬”云云,仅为一种期望式的语句,并非实事。幼子烨、钜“同感”、“难申”等语,同样地也只是一种合乎情理之悬空设想,并不说明他们当时也都身在海南。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32:00
  一楼未完,补缺~
  
  会有闲钱和闲心去建造什么亭子呢?明人意识不到其“新发明”的严重性,反而进一步在他们认为李德裕可能到达过的地方,都想象性地“建立”起望阙亭的遗址来。这结果便是崖州有望阁亭,振州也有望!切亭,就象耒阳有杜甫坟,平江也有杜甫坟一样。大凡历史传说,都必然是层累式的,后面的内容一定比前面的内容具体而且丰富,唯其如此,它的真相也一定是越到后面越是模糊。我们试翻开南宋祝穆的《方舆胜览》,这是一本“于名胜古迹,多所胪列”⑹〕的地理书,但不论在“琼州”还是在“吉阳军”⑺门下,都不曾见有“望阙亭”三个字,这是由于当时异闻未起,容易造成疏忽。以致漏略不载的原故。但在唐宋人心目中,望阙亭座落何方,应该是很清楚的,那就是范摅和钱易所说的唐代的崖州。
  
   现在回头来看李德裕的《望阙亭》诗.兹将原文抄录如下:
  
   独上高楼望帝京,鸟飞犹是半年程。
   青山似恐人归去,百匝千遭绕郡城。
  
   郭老说:“青山”两句“只能是海南岛南部崖城的情况,而决不是海南岛北部海口附近的情况。……崖城周围,我曾经亲自去看过,确实是群山环绕的。”又说:琼山旧城,“其地不仅无山,而且无江,更说不上‘百匝千遭’了”。郭老以地势为证,颇称雄辩,但有时候也不见得可以顺利解决问题。因为有山无山,山大山小,常常是带点主观性的。五岳固然可以称为山,那数十米高的陵阜,只要具备一定的广裹性,也未始不可以称之为山,对于远离京师、心情抑郁、自感前途黯淡的一位诗人来说,尤其如此。情景相生本来就是骚人墨客的惯伎。孟郊说:“出门即有碍,谁谓天地宽?’’这是诗人情感自碍,其实哪有什么东西去“碍”他?欧阳修《醉翁亭记》一开始就说,“环滁皆山也”而其实滁州周围并没有什么山,前人对此甚表不解,或归咎于此老眼花近视,现代人对这种现象则诊断为“艺术夸张”。试想,连记叙性质的文章都可以“夸张”到这个地步,对于更需要借助想象力的诗歌来说,又何必非要字字句句视为实录不可?况且,琼山周围也并非一片板平,而是有山的。在其西南数十里处,便有一座迈山,而据祝穆《方舆胜览》,琼山境内至少还有两座山,一座叫舟射山,一座就叫琼山(琼山县因此得名),各种方志上所记录的山名就更多了,有什么堆龙山、苍屹山、灵山、陶公山、云露山等等,其中云露山“高百余丈,中有三潭,上潭林木阴森,人不敢近”⑻。这些大大小小的山头呈现在一位愁肠百折的诗人眼前,恐怕也真能产生“百匝千遭”的艺术效果呢。光绪十三年张之洞出巡琼崖,指示崖州知州唐镜沅调查李德裕后裔事,州人吉大文上书唐镜沅,一口咬定李氏的贬所是在“琼山之崖州”而“非今宁远县之崖州”,并且指出“望阙亭在琼山张吴都颜村,故址尚存。”又推测李德裕由徐闻渡海至澄迈,由澄迈抵琼山颜村,“其石山路径约五十里。今西行者尚觉崎岖,则千年之前,行路尤难”⑼。果如吉氏所言,则崎岖不平的石山路径,在李德裕眼中,也满可以幻化为堵塞其回京通途的无穷障碍,而不必定要有奇峰在目了。吉大文身为宁远地方的士绅而不承认历史名人李德裕到过宁远,这事实本身也颇可玩味。
  • 狗伊八: 举报  2019-11-23 21:04:49  评论

    郭沫若理解的 青山和古人说的青山不同,郭沫若理解的青山是山岭,而古人说的青山是山林。古时原始森林很多,林木茂盛即为山,灵山、迈山都是此山,今天已经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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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37:00
  接三楼~
  
   于是就产生了另外一个问题,刘氏所产“三男”中仅存的老二李浑,有可能在海南岛上留下后代吗?回答应是否定的。宣宗大中六年,李烨护送李氏夫妇遗骨归葬,同时北还的还有“昆弟亡姊”四人,合共“六丧”⒂。这“六丧”中,完全可能包括李浑在内。因为第一,李浑确实随贬,第二,李烨于《刘氏墓志铭》附“记”中有“阴阳致寇,棣萼尽凋”的话,表明兄弟中他是唯一的幸存者,又据李烨《大唐赵郡李烨亡妻荣阳郑氏墓志》,李浑业已成婚,有一了名褒,临行之际,托付给了异母兄弟李烨,由烨妻郑氏代为抚养。因此,除非这位李褒后来自己跑到了海南岛,否则岛上不会留下李浑的后人。
  
   再说李烨。上文已经指出,李德裕贬崖时,李烨另贬象州立山尉,并未随行。他是于大中十四年六月死在郴县官舍的,生有二男一女,“长子庄士,次子庄彦,女曰悬黎”⒃。另外,从李庄《唐故赵郡李氏女墓志》中,知道李烨死时,悬黎尚不满四岁,咸通十二年卒于洛阳。庄士、庄彦兄弟,亦即《世系表》上所说的殷衡和延古⒄〕,其踪迹亦不难考见,殷衡唐代末年官右补阙,五代时入南汉,卒于礼部侍郎任上,其简历略见于《南汉书》和《十国春秋》之李殷衡传以及《新五代史·南汉世家》。殷衡的弟弟延古,后改名敬义,《旧五代史》卷六十有传。唐昭宗时为司勋员外郎,遭柳灿陷害,贬官。五代时仕于后唐庄宗,拜工部尚书,后归职于太原,为监军孙承业所轻侮,郁愤而死。综上所述,李德裕的三个孙子,褒、殷衡、延古,除李褒身世有欠明朗外,殷衡、延古兄弟均卒于大陆,与海南无涉,因而海南岛上也不可能留有他们的后人。
  
   李德裕不止一妇,可考者尚有一徐氏妾。这女子死于唐文宗大和三年,即李德裕被贬逐前的第十九年,“长有两子……。一子多闻,早卒,次子烨”⒅。这样,合刘、徐二氏所生,李德裕应共有五子二女,证之以《刘氏墓志铭》中“七子均养,人间靡言”的话,正好吻合。但是,如前所述,刘氏所产三男二女中,二男一女早已死去,只剩下“中子”李浑和一个已经出嫁的幼女⒆,而徐氏所产多闻、李烨兄弟,其一早逝,其一贬象州,所以,刘、徐二氏所产子女,在李德裕获罪遭谴之前,仍然存活的仅有三人:李浑、李烨和一个女儿。此女既适,按一般情况说受株连的机会是不大的。如果真的这样,那么,就我们已知的李德裕的子女当中,从往海南的实际上也只有李浑一个人。奇怪的是,李濬《故郴县尉赵郡李君墓志铭》却明明写着李烨是扶护德裕夫妇及“昆弟亡姊”四人合共“六丧”归洛的,这又如何解释呢?看来合理的解释只有一个,就是李德裕在刘、徐二妇外,还有别的姬妾,“六丧”中至少有三人是不明姓氏的姬妾所生的,其中一个是李钜,余下的两位该是他的同母姊妹。至此,我们似乎可以下一个判断,李德裕的子孙并无流落海南的迹象,所谓李氏在海南的后裔,其真确性是大有疑问的。李德裕家庭成员的情况见表。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40:00
  余论
   李德裕的贬所为唐之崖州,这在宋代还是众口一词的,及至到了明英宗天顺年间,李贤等奉旨纂修《大明一统志》,把“望阙亭”的亭址移到了当时的崖州(即唐之振州),从此发生了李氏的贬地是崖还是振的问题。《大明一统志》是参考《元一统志》纂编的,如果不是上承《元一统志》之误,那就是《大明一统志》的纂编者自误。所以到了嘉靖朝黄佐修《广东通志》时,便抛弃了《一统志》的说法,而把“望阙亭”“搬”回了琼山。后来万历年间欧阳灿等主修的《琼州府志》,清康熙年间王贽等人主修的《琼山县志》,都坚持了同一立场。《大明一统志》是一部质量很成问题的书,曾受到顾炎武和四库馆臣的严厉批评。顾氏说它“误特甚”,且摘其尤谬者七条痛加抨击,内里满是“诸臣不学之甚”“岂修志诸臣,并《晋书》而未之见乎?”“当日儒臣,令稍知今古者为之,何至于此”之类的评语⒇,可见此书无中生有、外误讹谬之处正复不少。唐、明两代海南岛上都有“崖州”一地,而所指实风牛马不相及,假如缺乏地理沿革方面的知识,就很容易会把二者混为一谈。《大明一统志》很可能便是犯了这个错误,加上其他传闻的影响,遂引发了一桩历时六七百年且至今仍悬而未决的公案。更有甚者,由于新说的出现,竟莫明其妙的泛起了一般翻案热潮,例如永贞革新的失败者韦执谊原是贬死于崖州的,有贬制及新、旧《唐书》为证,然而因为李德裕有一篇《祭韦相执谊文》①,有人便想当然地把韦氏的贬地也从崖州“搬”回到振州。皇帝的制书和官修的史书竟会以同一种方式再次犯上同一种错误,真是滑稽得教人不敢相信。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45:00
  李德裕的贬地为崖州,何以又会有所谓李氏子孙在振州落籍并归化为土著这么一回事呢?上文已经指出,李德裕的直系亲属都没有留居海南的可能,其弟德禧“寓崖”一事,至不足信。如果确有“寓崖”实情,估计当与李氏的脾仆辈有关。李德裕贬逐时,随身是带有婢仆的。大中六年李烨扶护父母及“昆弟亡姊”六丧北还时,同回的就有一些脾仆的灵枢②。相信某些还活着的奴婢不愿北还,于是就留在海南岛,以后子孙蕃衍,遂冒认为李氏的后人,因为他们藏有李氏诰赦,人们对之也就不加怀疑。这些人原居崖州,后来迁徙到了振州。崖、振二地虽然遥隔千里,但时间上从唐到清也绵历了整整十个世纪。在这漫长的岁月中,“李氏后人”从崖迁振并从此扎根于振州,应该不是一件什么难以想象的事。而郭老在驳斥吉大文时说:“流谪者的子弟,几至穷困无以为生的,何以能远徙至一千里而遥?吉大文真可谓太不加思索了!”这话如果是针对李氏流贬时期而言,不能算错,但其后千年之沧桑变幻,又何能一语道尽?郭老于此也太不加思索了。
  
  附表: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47:00
  注:
  ⑴ 崖州,唐武德四年置,下辖五县。州治舍城,地在今海南省琼山县东南。北宋立国后,废崖州,于原地置琼州,另外又将唐时的振州(今崖县一带)易置为崖州。此崖州后来改称朱崖军,南宋时又改称吉阳军。元代相沿不变.明代初年废吉阳军,复置崖州。
  
  ⑵ 韦执谊为相时.曾看见过挂卜在墙上的崖州地图,这是当时宰臣熟悉海南地图的一个例子。见《旧唐书·韦执谊传》.(中华标点本,1975,卷135)
  
  ⑶ 陈启汉先生持此说.见其《李德裕贬所考》一文,载《岭南文史》1990年第一期
  
  ⑷ 见岑仲勉《唐史余渖》卷三“再论文饶集之姚谏议”条。(上海古籍1963年版)
  
  ⑸转引自陈寅格《李德裕贬死年月及归葬传说辩证》之“附记”.见《金明馆丛稿二编》(上海古籍1980年版)
  
  ⑹ 《四库全书总目·方舆胜览》提要语。(中华书局1964年影印木)
  
  ⑺ 宋代改振州为吉阳军。
  
  ⑻ 阮元主修《广东通志)卷120(山川略)十三。(上海商务1934年影印本)
  
  ⑼ 吉大文:《上唐芷庵刺史书》,见光绪《崖州志》卷20《艺文志》二
  
  ⑽ 吉甫二子,说亦见《东观奏记》卷上,《唐语林》卷七
  
  ⑾ 《刘氏墓志铭》云:“属久婴沉痼,弥旷六年,以余南迁,不忍言别。”可见刘氏是可以不去海南岛的。
  
  ⑿ ⒂ ⒃ ② 俱见李滤过濬《故郴县尉赵郡李君墓志铭》
  
  ⒀ 这批墓志,包括《唐茅山燕洞宫练师彭城刘氏墓志并序》、《故彬县尉赵郡李君墓志铭》《滑州瑶台观女真徐氏墓志》、《大唐赵郡李烨亡妻荥阳郑氏墓志》等数方。本文引文,均从陈寅格《李德裕贬死年月及归葬传说辩证》转引。
  
  ⒁ 陈寅格认为刘氏是妾,岑仲勉则认为是妻,此从岑说。
  
  ⒄ 庄士庄彦分别是殷衡延古的小名。
  
  ⒅ 见李德裕:《滑州瑶台观女真徐氏墓志》。
  
  ⒆ 《刘氏墓志铭》云:“幼女乘龙,一男应宿”。
  
  ⒇ 顾炎武:《目知录》卷31“大明一统志”条。(中州古籍1990年影印本)
  
  ① 实则此文为伪托。说见陈寅格《李德裕贬死年月及归葬传说辩证).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50:00
  
   李德裕和他的弟子在崖州多港峒黎村
  
   黎兴汤
  
   唐武宗宰相李德裕被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是在海南岛部的崖州,还是南部的崖州?自明代以来,史学界①众说纷纭,聚讼未决,成为千古悬案。清两广总督张之洞曾指示崖州知府唐镜源咨询此事。清末举人吉大文以唐崖州为琼山之地,望阙亭在琼山为凭,上书唐镜源,说李德裕的贬谪地是在琼山,但六十二年之后,郭沫若来崖县点校《崖州志》,他又从《崖州志》记载和李德裕《登崖州城作》(又称《望阙亭》)诗中反映的地理环境,与北部的琼山不符,而跟南部的崖州吻合,又将李德裕之贬谪地定为崖城;事隔二十年,杨德春在他主编的《海南岛古代简史》一书中一反郭说,认为当时交通困难,德裕正月来琼,十二月逝世,时间短,不可能从琼山到崖城。因之,把李之贬谪地复定为北部的琼山;而后,又有许多史学界的同志,也撰文反驳郭老观点,也把李德裕的贬谪地说是在琼山。
  
   乐东的九所——佛罗一带汉区和内区的大安、千家等地,原属崖州故土。笔者的故乡在古崖州沿海。史学界对李德裕贬所的无休止的争议,孰是孰非,引起我的探索兴趣。在主编《乐东文史》之际,我留心披览有关史志,征文考证,三上琼山,屡下崖城,深入多港峒(今乐东大安地区)实地考察,为期三月有余。据史书记载并有人证、物证和诗证,及历史传说佐证,笔者认为:李德裕眨为“崖州司户参军”一案中的崖州,应是在海南岛的南部。李德裕和他的弟子在崖州多港峒黎村。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52:00
  一、史文依据
  
   李德裕贬到海南岛南部的崖州,是有历史记裁的。 ‘
   据《崖州志》·卷二十二·杂志·遗事门记:
  “李德裕谪崖,居于毕兰村,后故,归葬。其弟德禧寓崖,因水冲毕兰,徒抱班。后又见抱劝田地肥饶,移居焉。今其村李姓百余家,俱化于黎。德裕遗物留存。副使李德至崖,招出验之,再三叹息。《旧志》。”《崖州志》所依据的《旧志》最早的是《吉阳军图经》。该志成书于宋代,离李德裕谪崖时间较近。这是目前发现的有关李德裕贬谪地点的最早最具体最有权威性的历史记载。因此,只要把毕兰、抱班、抱劝三村的地址搞清了,那么,李德裕的贬所及弟子在哪也就明白了。
  
   据《崖州志》·卷五·建置志·古迹门记 :“毕兰村,相传于保平、港门之间,李卫公谪崖时居此”。 《崖州志》·卷五·建置志·乡都门记:“保平于城西八里。港门于州西南八里”。
  
   保平与港门均在海南岛的南部。在保平和港门附近有一个西园村。吉大文《上唐芷庵刺史书》曾记载:“白敏中与段金讳书云:‘故卫公太尉②亲朋雨散于西园,子弟蓬飘于南土’”。这可为李德裕居于毕兰村之证。西园村离毕兰村仅有两里路远。今年5月4日,笔者曾偕邢福民、邢福壮、孙其祯等同志深入西园村调查考究。这里53户,300人,李氏人家占95%。他们自称为李德裕的后裔,有家谱记载李德裕为其先人。一九六一年,邢福民同志曾偕同北京来的史学家,在西国挖掘出唐代李氏神牌多块。这里87岁的老人李文达说:“早年西园村有庙祀李德裕等五入。今庙废。”据《崖州志》·建置志·坛庙门记:“五贤祠在城西门外,祀唐李德裕,宋赵鼎、胡铨,元王仕熙,明王倬”这与老人所说相符。保平86岁的老人张望春提供: “李德裕谪崖始居于毕兰村,但因宁远河水大改道,冲了毕兰村。李德裕便搬去多港峒葫芦门那边。”是日,我们一行五人随着老入提供的线索视察了宁远河和毕兰村。原先宁远河向东流入保平港,后因水大从铁土塘改道,才冲了毕兰村,遗址尚存。由此得知:“李德裕谪崖居于毕兰村”是在海南岛南部的崖城南边的保平与港门附近。
  
   “其弟德禧寓崖,因水冲毕兰,徒抱班”。这抱班又是在什么地方?笔者从《正德琼台志》崖州境地图获悉,抱班在毕兰村北面,相距不到七十里的崖州多港峒境内。也就是今日乐东黎族自治县大安乡境内。从毕兰至抱班有一条黎胞和汉商往来挑盐、贩盐的“多港间道”③相通。需要说明的是,古时的“抱班”,现在写为“抱板”。据这里的黎胞说“抱班”是黎语汉译音。黎语“抱”是汉语“村”的意思。“班”是“新”的意思。 “抱班”即汉语“新村”。“班”和“板”是同一“新”字的黎语轻重读音。因之汉人便有“抱班”、“抱板”之汉语译记。古之“抱班”即今之抱板不疑。正如古时的“南筹”村今写为“南仇”村一样。由此可见,德僖因水冲毕兰而迁徒的“抱班”就是今日乐东黎族自治县大安乡境内的抱板村。确切地点是居住在抱班对面的雅孔南(黎语大树下),现有遗址遗物可资凭证。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53:00
  
   “后又见抱劝田地肥饶移居焉”的抱劝在哪里?《崖州志》·卷十三·黎防志·村峒门记: “抱劝即多港峒,李德裕弟德禧,从抱班移居于此。今村有李阁老祠”。 “抱劝即多港峒”。那么,“多港峒”在那?据《崖州志》·卷十三·黎防志·村峒门记:“崖州境山深地广,分东西二界……西黎纵横二百余里,分三、四差黎。凡一百七十有八村。四差黎环居乐安汛城(今乐东黎族自治县城南三公里农科所处有遗址)。村峒凡一百二十有八。多港、多涧、头塘……多港峒为数最大,纵横六十余里,阡陌相连……凡四坊,二十有七营。……西坊属营:喃只爱。想隆二营贴近葫芦门外东南,相去里余”。从以上记述可知“峒”是一个包含若干个村的黎境辖区。所以,“抱劝即多港峒”的提法不准确,可能是“多港村”的误记。古崖州的确有多港村。我沿着“今村行李姓百余家”和“李阁老祠”的历史线索,在多港峒内离抱班(板)南二里的地方终于找到了真正的“抱劝”所在池——喃只爱村(原称为多港村)这里不仅有众多的李姓大家,而且还有“李阁老祠”,俗称李宰相祠。这点,清人吉大文有诗为证——
  
   多港黎村李宰相祠
   万里投荒客,今生入鬼门;
   朝端无党羽,海外有儿孙。
   冠带唐家宝,烝偿李氏村;
   孤寒空下泪,南极望归魂。
  
   据查确实有“多港峒李宰相祠”,建于今乐东黎族自治县大安乡的喃只爱村正东边,座东向西,背靠通项岭,左右依着后美岭和后抱岭。前面是开阔的大乐田洋,正处在多港间道葫芦门隘口的右侧位置上。据这里自称为李德裕后裔的李学坚和叔父李亚安,母亲韦亚黎,以及李氏后代李吕泰、李庆全,以及解放前在这里工作的杨仁义等人回忆说,李宰相祠很早就存在这里。祠约六十平方米。祠内有案桌,案桌上陈列神像神牌。从左到右排列:一是李德裕一个儿子骑马像,二是李德裕神牌上写“李德裕,787—850年,字文饶,河北赞皇人,唐武宗宰相。”三是李德裕神像,峨冠博带。四是李德裕妻神像。《新唐书》列传·李德裕条记:“德裕三子,太子烨,任汴梁幕府,贬象州立山尉(死于贬所),馀子皆徒死贬所”。这里记述二子随李德裕死于崖州。又《唐书书》列传·李德裕条记:“李德裕死于贬所崖州,孤骨末归葬,一男又没于湘江”,既然二子随贬,一死于湘江,那么从李德裕死于崖州贬所的当存一个。所以,“李宰相祠”中所祀一子骑马神像是符合史实的。“李宰相祠”中还存放大小铜钟两口。大钟下底大约直径30cm,高40cm,厚4cm。钟顶铸有印鉴和神蛤图。声响清远。小钟形似大钟,大约底径25cm、高30cm、厚2cm。此外,还有三瓣合成一枚约高15cm的银质印鉴。(据说吕那改得到一瓣,巳失传)此外,还有诏诰和一部约厚7cm的著作,疑为④《穷愁志》。该村的群众说李宰相祠于1942年被日寇飞机轰炸着火,烧毁祠顶,并炸断李德裕神像右臂,后李氏后裔以茅草盖顶,重新祭祀。直到1958年,大破四旧,大修水利,人们才烧毁“李宰相祠”中的神像、神牌、著作;钟、印、冠带、诏诰等遗物也全部失散。祠砖拆去修建水利。至此,“李宰相祠”夷为平地,文物荡尽。现在李学坚在旧址上建一谷仓。笔者在“李宰相祠”遗址上挖掘出祠砖多块。砖青色,长25.5cm,宽12cm,厚6.5cm。质重,坚实,一块重八斤一两。关于李德裕祠,清人刘世馨《粤屑》裁:“崖州居民……熟黎多李赞皇之裔,有宰相阁,中塑赞皇像,娥冠博带,犹存唐时宰相衣冠云。”⑤又据《崖州志》卷二十二·杂志二·遗事门记:“李赞皇之南迁也,卒子崖州。子孙为獠族(黎族)。明正德间吴人顾朝楚为儋州同知,以事至崖召见其族,状与苗獠无异,耳缀银环,索垂至地,言语亦不相通。德裕诏诰尚存。《旧志》”(见插页李德裕后裔)。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55:00
  从以上史书记载可知李德裕谪崖,先是居住于三亚市崖城南面保平附近的毕兰村;因大水冲了毕兰村,再迁到崖州多港峒的抱班(即今乐东黎族自治县大安乡抱板村),后又因抱劝田地肥饶移居到抱劝(多港)村,也就是今天大安乡的喃只爱村居住。
  
   《李卫公别集》卷六载李德裕在给他的表弟侍郎跳邰的信中写道:“开缄感切,涕咽难胜。大海之中,无人抚恤。资储荡尽,家事一空。八口嗷嗷,往往绝食。块独穷悴,终日苦饥”。这里记述丁他一家八口随贬到崖州后的生活情景。又据《海南岛古代简史》记:“德裕和他的弟弟德禧及二子皆殁于崖州。但也有说其留崖化为黎人。现在乐东县多港李氏村黎人即李德裕的后裔”。今年4月间,笔者通过大安乡府作了调查统计,目前,李德裕的后裔已从原来聚居的多港(峒的抱班)村,散居到周围十三个村庄(生产队),有三百三十一家,一千六百零三人,俱化为黎人。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56:00
  二、文物见证
  
   吉大文在《上唐芷庵刺史书》中说:“唐时琼山(县)地,半为崖半为琼州。唐李德裕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是琼山(县)之崖州。”从建置上看,这是否符合史实呢?笔者查阅了《正德琼台志》和《海南岛古代简史》以及《黎族历史纪事辑要》等,关于海南岛的唐代建置均记,唐初武德三年,唐高祖李渊分冯盎地为八州,其中崖、儋、振三州在海南岛上:
   (一)崖州领县:颜域、澄迈、临机、平昌。崖州州治在颜城县(即今琼山县灵山镇红丰乡多吕村)。
   (二)振州领县:宁远、延德、临川、陵水。振州州治在宁远县(今崖城镇南二里水南村)。
   (三)儋州领县,①义伦、②昌化、②感恩、④富罗。儋州州治在义伦县(今儋县)。
  
   由此观之,初唐崖州颜城县是在今琼山县境内不错。然而,此时是在李德裕出生前六十九年。直至德宗贞元五年(789),即李德裕出生后的第二年,唐朝在海南岛上设置了五州二十二县:
   (一)崖州领县 合城、文昌、澄迈。
   (二)琼州领县 琼山、曾口、颜罗、乐会、临高。
   (三)振州领县 宁远、延德、吉阳、临川、落屯
   (四)儋州领县 义伦、昌化、感恩、富罗、洛场
   (五)万安州领县 万安、富云、博辽、陵水。
   这五州二十二县的建置一直到李德裕逝世后的唐末。这时崖州和琼山县是两个严格区分、互不统属的行政区域。琼由县是在琼州,而不是在崖州。因此,吉大文说“唐时琼山地半为崖州,半为琼州,李德裕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是在琼山县之崖州”的结论是不切实际的。
  
   那么,唐时的崖城地,何不称振州而称崖州?据查《崖州志),崖州历代沿革表记裁:“崖州”名之始于唐以前的魏晋南北朝时期的梁陈时代;隋后改为“珠崖”,后又改为“临振郡”,唐改为“振州”(天宝间又改为“延德郡”。乾元元年改为“振州”),北宋定为“崖州”;政和七年又改为“吉阳军”。后又改为‘崖州”;元朝改为“吉阳军”,明清两朝均定为“崖州”。因之,海南岛南部的“崖州”历史悠久,以致一提起“崖州”城,人们便知是崖城。所以,我赞同郭沫若的判定:“唐时的崖城地,何不称振州而称崖州?当是后世史学家和文学家好用旧名,以为称振州而沿用粱陈时代的旧名”。正如,清朝儋州时称“野鹤进士”的黄河清,在替他姐组给离家二十多年、在崖州教书的姐夫解元陈圣与写的一封家书中有“今君浮梗于东吴,俾妾出匏于西蜀”等语。要是今天有人认为,此信是“三国时期”,家居“西蜀”的妻子,写给客居“东吴”的丈夫,那就大错特错了。
  
   巳故的杨德春先生说: “当时交通困难,李德裕正月来琼,十二月逝世,时间甚短,从琼山到崖城似也不可能。因此在琼山县的说法还是比较可信的”。笔者恕不敢苟同。据《中国古代史常识》载:“唐代造的大船长二十丈,载重一万石,可容六、七百人,唐海船体巨大,结构坚固,许多外国商人都喜欢乘坐中国船。”又《简明科学校术史话》裁:“公元前219年,秦始皇派徐福率领船队曾远航到日本,汉朝的船上出现了能够转动的帆;唐朝船只已经采取水密隔舱技。船舱分隔成几个,互相不透水。这样就是船有局部破损,也只有个别船舱进水,不会沉没。西方直到十八世纪才有水密隔舱”。由此可见,李德裕所处的时代,我国航海业已十分发达,甚至超过了西方。从崖城到琼山,只有二百海里左右,用不上两个星期完全可以抵达。何以说李德裕从一月至十二月不可能从琼山到达崖城呢?因此,从唐时航海技术上看,杨德春先生的判断是欠确的。
  • 狗伊八: 举报  2019-11-23 21:25:41  评论

    因此,吉大文说“唐时琼山地半为崖州,半为琼州,李德裕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是在琼山县之崖州”的结论是不切实际的。不是吉大文结论错是你理解错!吉大文说“唐时琼山地半为崖州,半为琼州,李德裕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是在琼山县之崖州”没有错,完全正确。
  • 狗伊八: 举报  2019-11-23 21:25:53  评论

    “唐时琼山地半为崖州,半为琼州”意为:琼山在唐代一半属崖州,一半属琼州。“李德裕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是在琼山县之崖州”李德袼所贬的崖州,应是今天琼山的崖州而不是今天崖州的崖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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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57:00
  此外,从李德裕《登崖州城作》(又叫《望阙亭》)诗
  中所反映的地理环境来看,也可以判定李德裕所贬为崖州司户参军是在海南岛南部的崖州:
   登崖胄城作⑥
   独上高楼望帝君,鸟飞犹是半年程,
   青山似欲留人住,百匝十遭绕郡城。
  
  这首诗,又在《崖州志》中题作:
   望阙亭⑧
   独上江亭望帝君,鸟飞犹是半年程;
   江山只恐人归去,百匝千遭绕郡城。
  
   据文书记载,唐中后期琼州州治在当时的舍城县,即今琼山县的东南部,而振州州治所在地于当时的宁远县,即今崖城镇南二里的水南村。北部的舍城境地,其地平坦,只有坡度不大的台地;没有“青山似欲留人住,百匝千遭绕郡城”的自然景观。而南部的崖城镇,则完全是一派“江山只恐人归去,百匝千回绕郡城”的地理形胜。请看《黄通志》对南部崖州的如实描述: “宋末的崖州(崖城地),并非古之珠崖(琼山地),其地多高山大林,左据回风(岭)之雄,右揖龙栖(岭)之险,南山雄压重溟,鞍(岭)连五指(山),二流环绕,分派朝宗,东北界陵水,西北抵感恩,南距大海……”
   从地形上看,李德裕登崖州城所作,当不是琼山之景象,而是南部崖城山山水水的真实写照。
   但是,明人唐胄却在《正德琼台志》中记:“望阙亭在琼山县张吴都颜村”。这是否真有此事?笔者于今年三月间,曾偕同海南师院古籍研究室主任、副研究员范会俊先生及海口政协文史科长冯仁鸿等同志考察了此地,果见一处望阙亭遗址。望阙亭呈门状,朝北方向,现仅存石刻的亭柱二支,柱洞一个,及做为横匾书写“望阙亭”三字的断碑残匾二块,上面阴刻“望阙”二字,“亭”字巳打断,不知去向。原后有李德浴“望阙亭”诗云:
   独上江亭望帝君,鸟飞犹用半年程;
   青山也恐人归去,百匝千遭绕郡城。
  
   又有人步韵赋诗一首刻于左云:
   星霜几度上瑶京,宦学河南仰二程;
   勿谓臣心忘魏阙,涛边巨浪众成城。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2:58:00
  这是唐胄和吉大文作为凭证的李德裕登临的望阙亭吗?答曰非也!因为,在“望阙亭”碑匾的右边阴刻着“咸丰辛酉年吉旦”七字。(见插页琼出县张吴都颜村清代望阙亭遗址)这清楚地标明此亭是建于清朝文宗年间即1861年吉日。其时在李德裕逝世后的一千零一年。试问,如果说在李德裕生时,此地已建立了望阙亭,那么,李德裕死后的清代为何又再建立这座新亭呢?假如是旧亭重建新修,为何不见此类文字记载?可见,此亭当慰受了唐胄的影响,为了迎合和附会风雅而建立的。如同“东坡书院”也在离此不远的“五公祠”中一样,但其真迹却在儋县中和镇,望阙亭亦然,真迹不是在琼山,而是在崖城。
  
   关于望阙亭的史书记载如下:第一,目前发现最早见于《大明一统志》载: “望阙亭在城南一十里,李德裕为司户时建”第二,过了45年,琼山人唐胄编纂《正德琼山志》时将望阙亭移记在“琼山县张吴都颜村”即上图所见之望阙亭址。第三,又过了九十九年,黄佐在《广东通志》中沿袭唐胃观点记在“琼山县张吴都颜村。”第四,《大清一统志》又把望阙亭“记在崖州城南二里”。第五,而后《崖州志》几个版本都不承认唐胄的看法,仍坚持“望阙亭在崖城南二里。李德裕贬为崖州司户时建”。由此观之,望阙亭在崖城南部是历代有代表性和权威性的官修文书普通承认和记载的。所谓张吴都颜村的望阙亭是清代所建。
  
   那么,“崖城南”的望阙亭在那里?今年5月7日,笔者偕同邢福民、邢福壮、孙其祯、陈亚明等同志到崖城南二里的唐振州州治所在地(即今崖城镇水南村)查察。据孙惠公和水南村的裴宏州、裴史进、陈运城等人提供,望阙亭在崖城南二里的水南村盛德堂庭院内。亭建于北边,高4米,宽8米。亭的二百米处是宁远河。盛德堂土改时分给裴史仁等人家,六十年代初已基本拆除,现存—小问由裴史进家居住,遗物尚存。
   “望阙亭”在崖城南二里的水南村,还可以从当时当地的文人墨客的笔下得到证实,如水南村(高山)入钟芳⑦曾写过一首诗:
   珠崖杂兴⑧
   抱郭名峰面面奇,海风吹水碧参差,
   千村井育方隅静,四季长春草木知,
   地尽波涛分造化,俗殊言语杂侏离;
   钓鳌谁似唐迁客?同赋登高望阙诗。
  
   诗的第一句“抱郭名峰面面奇”极写崖城四边山岭风光。第七句“唐迁客”指“李德裕”。第八句“同赋登高望阙诗”即写他登临望阙亭并步李德裕韵,作过“望阙亭诗”。钟芳出生于唐胄的《正德凉台志》问世前,又是崖城南二里水南村人。诗中所记当比唐胃准确、可靠。
  
   又清拔贡王瑞瑄《唐李卫公德裕》诗云:
   将相当时任独专,勋名谁似两朝贤?
   天南出谪一万里,朋党相倾四十年。
   海畔孤亭空望阙,蛮村遗裔有荒烟;
   千年祠屋苍崖里,断碣残碑咽幕蝉。
   王瑞瑄是崖州三亚人。诗中的第五、六、七、八句,分别表明他看见了建于“海畔”的“望阙亭”(从水南登高处可望见南海),还见到了生活在崖州多港黎村的“李德裕后裔”,以及建立在那里的千年祠屋——“多港黎村李宰相祠”。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3:01:00
  三、传说佐证
  
   历史人物的传说,是民间文艺的重要内容之一。郭沫若同志在《我们研究民间文艺的目的》⑨一文中科学地指出:“民间文艺给历史家提供了最正确的社会史料。过去读书人只读一部二十四史,只读一些官家或准官家的史科。但我们知道民间文艺才是研究历史的最真实、最可贵的第—手的材料。因此,要站在研究社会发展史,研究历史的立场来加以好好利用。”
   那么,李德裕谪崖,有没有历史传说呢?我三上琼山,到唐琼州故址颜城(即今琼山县灵山镇红丰乡多吕村)等地去搜集李德裕的历史传说,但却一无所得。既没有听到李德裕的民间传说,也没有听到“俱化为黎的德裕后裔”居住在那里的传闻。相反,在南部的原崖州多港峒黎村(即今乐东大安乡),却听到了李德裕的丰富多彩而带传奇性的历史传说。兹录几则,以资佐证。
  
   ·李德裕为民治水·⑩
   从乐东黎族自治县大安乡向南行一里,便到抱板村,举目南望,几千亩的大炮田洋里,自古至今,横着一条全长三千米,头大尾小,平均宽度约2.5米,高近一米的古老的水利沟埂。这里的黎胞说,这是唐朝李德裕谪崖后,居住在抱班对面的雅孔南村时,因见后抱和后达两领上冲下的山洪毁坏了农田,便率领自己的家人和这里的黎胞修建起这条水利沟埂,既防止山洪冲田,又保证农田的灌溉。千百年来,李德裕为黎胞治水的故事在大安地区传为美谈。
  
   ·李德裕移居多港村·⑾
   这条沟埂因酷似一条从东蜿蜒而来的巨蟒,还有一个促使李德裕搬迁的传说,
   李德裕居住在抱班〔板)对面的雅孔南衬(黎语意即大树下)。村西有一山,山上有一大石形同石蛙,石蛙后边有一个洞好象蛙洞,常年有清泉流出,黎胞称这里为神蛙岭。雅孔南东隔着大炮田洋,好远的地方是南木河。李德裕住下不久,便有一条巨蟒,从东边的南木河里爬上来,要偷吃西边岭上的神蛙。它爬呀爬呀,从傍晚一直爬到第二天早上,眼看就要靠近神娃了。这时,太阳升起,万道金光照射到巨蟒身上,它使动弹不得了,慢慢地被白蚁含土盖住而变成了一条大土蛇。不久,神蛙岭崩,风水被破坏。德裕便搬迁到离这二里,土地更加肥饶的多湾(即喃只爱)村居住。
  
   ·李德裕与黎姑联婚·⑿
   李德裕居住在抱班对面的雅扎南村时为黎胞打了一口水并。一天,有一位姓吕美丽而善良的黎族姑娘在并边汲水洗衣。她看见李德裕骑着高头大白马走过来,因仰幕德裕的为人,同情他的不幸,便以歌传情。德裕亦用学会的黎调寄意。他俩一唱一和,情深意笃。不久,李德裕就同这位姓吕的黎族姑娘结了婚,传下了他的后代。多港峒的李姓人家,都是他的后裔。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3:03:00
  ·李德裕神奇护村寨·
   据大炮乡大炮一队71岁的卢亚华进述,李德裕贬来崖州后,粉考兵⒀还继续追杀他。一个秋天的早晨,粉考兵②将李德裕居住的雅孔南村团团围住,要把李氏家族斩尽杀绝。乡亲们仓促应战,但因粉考兵人多势众,第二道材门巳被攻破,有全村覆灭的危险。李德裕想起奸党对他的一系列迫害,就气愤地唱令多港村左右两侧的后达岭和后抱岭,要它们同时吐出滚滚的烟雾,把粉考兵的眼睛蒙住。果然,浓雾从两山中涌出,粉扮考兵辨不清方向,分不出敌我,便自相残杀起来。而乡亲们的眼睛却格外亮,一会儿,李德裕和乡亲们便把粉考兵收拾干净。从此,这里的黎胞称李德裕为“帅公”(黎语称paus cuuei)。死后又称他为“神帅”(黎语称为dings cuusi)。⑩
  
   ·李德裕治贼·
   据大安乡想弄村82岁的老人林亚专讲述:唐时,多港间道上的葫芦门经常有强盗出没,对到崖州海边担盐的黎人和过往汉商拦路打劫,杀人越货。俗称这里是鬼门关、杀人岭。黎胞苦于贼祸,便聘请李德裕来这里治贼。李德裕住在雅孔南村。白天,他骑着高头大白马巡道。山贼用箭射他.他用手轻轻接住,拆下箭簇,山贼吓得逃进深山。夜里,山贼又埋伏在多港间道中,要砍掉李德裕的马脚。但夜夜不见李德裕的形影,可第二天清早却见马蹄过道。一天,有几个山贼跟踪来到一棵大树下的田埂边,问一个正在田里捉鱼的人:“喂!看到李德裕吗?”那人回答,“看见了。等会带你们去捉”。这人偷偷扯下一把树叶撤在田中。即时。满田鱼跃水响。贼兵闻声见鱼,全跳下水,这人又偷偷拉下强力的树枝,等那几个贼兵捉鱼靠近大树时猛一松手就把他们弹出几丈远跌死了。原来这人就是败兵追踪的李德裕。
  
   贼头拿李德裕没法,反而被李德裕征剿得东躲西藏。后来,多港峒出了个叛徒,他对贼头说,“你们要想捉住李德裕,必须刻他的像用铁链锁住”。贼头如法炮制。李德裕在护盐路上果然感到手脚受绑。他猛一活动筋骨,神像上的铁链便“哗啪”断了。叛徒又对贱头说:“德裕臂力过人,要锁三条铁链才行。”贼头照此办理。果然,德裕护盐回家,感到全身无力,便对家入说:“奸贼又坑害我了,看来我不行啦。死后,你们把我葬在神蛙岭上,便见墓中长出一簇刺竹,等老了砍下破开,那里自有我的兵马。”说完便去世了。家人将德裕葬在神蛙岭上。果然墓中长出一簇刺竹。叛徒又将这件事告诉了贼头。他又派出山贼去砍。刺竹白天砍了,夜间又长回来。叛徒又叫贼头用黑狗刎血圈住了坟墓。山贼使顺利地砍下了幼竹。他们把竹被开,突然,从竹肚内冲出李德裕的兵马,与山贼拼杀起来,终因时候未到,功夫末老,兵器末精而被败兵斩尽杀绝。葫芦门又沦为鬼门关。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3:04:00
  关于李德裕的历史传说还有许多。这是多港峒黎胞在唐以来的历史进程中,创造出来的口头文学。这些传说虽然不完全等于历史的真实(如神话部分),但它们在很大程度上,却反映了历史的真实面貌。应该肯定,这些传说的产生,总是以李德裕这个特定的历史人物南贬的典型事件为依据的。正因为历史上曾经发生过李德裕贬为“崖州司户参军”的历史事件,所以才会在崖州多港峒的黎族同胞中得到不同程度的反映,以致创造出如此生动而带传奇色彩的历史传说。值得指出的是,这里的黎族同胞过去没有文化。所以,这些传说应当是很少受到历代统治阶级文网的限制,更谈不上为了攀龙附风而杜撰诸多的与李德裕有关的历史传说。因而,笔者认为:这些众口皆碑的历史传说,真正代表了崖州多港峒人民对李德裕这一历史入物的比较真实的记裁和评价。这是我们今天研究、并证明李德裕贬到海南岛南部崖州的“最正确的社会材料”, “最真实,最可贵的第一手材料”。
  
   李德裕和他的后代在崖州多港峒黎村。这是黎胞世世代代承认的历史事实。
  
   综上所述,史学界自明代以来,聚讼未决的李德裕被贬为‘崖州司户参军”一案中的崖州所在地,今天应该明白了。它应是在海南岛南部的崖州。这是勿庸置疑的历史事实。因为,这既有历代有权威性的文书记载;又有李德裕当年居住和登临过的毕兰村、崖州城、望阙亭与李德裕遗物和文人诗文证明;还有丰富的李德裕历史传说可资佐证;尤其是李德裕的后裔,干百年来世世代代在崖州多港峒黎村繁衍生息着。
  
   李德裕和他的弟子在崖州多港峒黎村。他们无愧是开发黎族山区的前驱者。笔者建议有关部门,对作为唐代贤相的李德裕贬谪地的遗迹,包括村、亭、祠、屋等予以保护和修复,以便适应发展旅游事业的需要。
  
   1988年3月20日初稿
   ‘ 1988年4月10日第三搞
   1988年5月10日第三搞
  [此文发表于中国社科院民族研究所出版的《民族研究》1989年第三期 ]
  
  ①见后晋.刘昫《旧唐书》卷一百七十四,列传一百二十四。
  ②李德裕官至太尉,死后封为卫国公故名之。
  ③见《崖州志》.关隘。
  ④李德裕贬为崖州司户期间所著。
  ⑤见《黎族古代历史资料集》。
  ⑥见《李文饶文集》。
  ⑦钟芳,明进士。
  ⑧见《崖州志》.艺文志。
  ⑨见《中国民间文学论文选》
  ⑩见《乐东文物志》。
  ⑾见《乐东文物志》或1982年符镇、苏海鸥主编,花城出版社出版的《黎族民间故事集》。
  ⑿ 参见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黎族民间故事传说》
  ⒀黎语,即指穿白衣的官兵。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7-29 23:21:00
  望阙亭
  
  图片来源于:《海南岛土地开发研究》
  
  

作者:士之口 时间:2007-07-30 10:11:00
  俺认真看了一遍,待会有空再回来。
作者:山坑 时间:2007-07-30 20:08:00
  好料,值得认真细研.
作者:青龙剑 时间:2007-07-31 11:41:00
  29日离开天津,今天刚回到海南就见到楼主的大作。
  没有细看,先红脸支持!
作者:山坑 时间:2007-08-01 19:57:00
  我同意吴宝祥先生的看法,李氏应是来到琼山的地的崖州,位于琼山古崖州郡城,其位置与<望阙亭>中所记的是一致的.
   在颜村的望阙亭位于城的北面,也是一致的.
   有关其后裔的问题,则一时难定论.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8-02 18:20:00
  我不赞同山坑的说法,据考古文献资料表明,汉珠崖郡治城址,今在琼山龙塘镇潭口村博抚村一带,汉珠崖郡治所在唐代为崖州所。正是由于古人对这一历史沿革的认识出现偏差,认为颜城就是唐崖州所在地,这是不符合事实的,颜城的望阙亭应该为后人所移立。争论的地点改变了,这就使得上面的争论实际上变成一个伪命题,在没有新的考古依据以前,讨论还将继续下去。
  
   参考资料:
   《汉代珠崖郡治在何处?》 周伟民 唐玲玲
   《唐代的海南岛崖州建制沿革考》 方鹏
作者:山坑 时间:2007-08-02 19:38:00
  李德裕《望阙亭》诗中所描述的环境其实是琼山的古崖州的景象,不过吴宝祥文中有个误区,把现在的府城当成古崖州了。古崖州其实是有“青山”的,确是“青山似欲留人住”。同时城筑在南渡江边,江水环抱着城,才有“百匝千遭绕郡城”的诗名。现在有人指博抚村之琼崖山上为古郡城,其实有误,郡城应在有山的的龙塘镇一带。这样李德裕诗中所指就吻合了。
楼主mumu6791 时间:2007-08-05 23:25:00
  郭沫若先生在《李德裕在海南岛上》中提到《祭韦相执谊文》一文,且不论该文是否为伪托,郭老确实把韦执谊的贬所误认为是振州(今崖城镇)。1985年在琼山十字路镇雅咏村西发现了韦执谊墓,基本可以否定郭老的这一说法,反之,韦执谊墓也为李德裕贬谪崖州(今琼山区龙塘镇博抚村)提供了旁证。
作者:五府王爷 时间:2012-05-09 21:08:00
  
  李德裕王爷的事迹
作者:五府王爷 时间:2012-05-09 21:08:00
  
  李德裕王爷的事迹
作者:五府王爷 时间:2012-05-09 21:10:00

  
  李德裕王爷的事迹
作者:金叵罗123 时间:2012-05-18 14:09:00
  三十二年前大学毕业论文为《李德裕贬地崖州辩》,力驳郭老的“贬地振州”和“后人化黎”说。当时导师击节赞叹,曾帮忙推荐给《广东文史》杂志,可惜郭老当时还在世,某专家只批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便退回来。论文与专家手迹还在,可当文物收藏了。
作者:金叵罗123 时间:2012-05-18 14:18:00
  李德裕后人史志有载,化黎一事不经一驳。后人传说只能当是民间文学。
作者:公子无缘 时间:2013-10-09 15:40:00
  李德裕在三亚崖城是所有崖城人周知的事情。从他的诗来看也是崖城的写照。
作者:咪咪熊2 时间:2015-02-26 13:55:00
  谭其骧(1911~1992),浙江嘉善人。著名历史地理学家,中国历史地理学的主要奠基者和开创者。曾任复旦大学历史系主任、历史地理研究所主任,中国科学院地学部委员。关于李德裕贬所在岛北还是岛南?本书已定论。
作者:咪咪熊2 时间:2015-02-26 16:29:00
  谭其骧(1911~1992),浙江嘉善人。著名历史地理学家,中国历史地理学的主要奠基者和开创者。曾任复旦大学历史系主任、历史地理研究所主任,中国科学院地学部委员。关于李德裕贬所在岛北还是岛南?《长水集》这本书已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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