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亡灵的敬畏:川江上的捞尸人(有很多故事)

楼主:陶灵 时间:2019-01-11 11:25:58 点击:4742 回复: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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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文原题目为《水打棒》,刊发于《延安文学》2019年第1期,现转发到天涯重版,希望大家提供意见!

  一

  川江里死了的人,大概三四天后被泡胀了,浮起来,肢体僵直,像木棒一样飘在水面,从上游冲来,土话说“水打起来的”,因此称“水打棒”。 也有人喊“水打胖”,意思是被泡胀了。
  每到夏天,大人都要恐吓自家的细娃儿:“莫下河去洗澡哟,谨防水打棒把你拖去了!”我姑妈更是说得有鼻子有眼:“这几天吹的河风里,我都闻到一股血腥味儿。”
  然而每个夏天,真会有那么一两个细娃儿被水打棒拖走了。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我初中时的一个暑假里,班主任陈老师的大儿子就被水打捧拖去了。他家人当天就找打鱼的人用滚钩在江里捞,第二天才从下游几十米远的地方捞了起来。我和同学跑去看,陈老师坐在江边的沙滩上哭得昏天黑地,这时她儿子尸首的鼻孔里突然流出一丝血来。曾听大人们说,淹死的人打捞起来后,遇到亲人,鼻孔里会流血。原来真有这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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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陶灵 时间:2019-01-11 11:35:03
  二
  我们县城云阳最东边是汤溪河汇入川江的河口,称小河口,下面有一个叫三漩沱的回水沱,上游冲来的水打棒在沱里打漩儿,不容易冲走。小时候在江边玩耍时,我常看到一个人划着木划子(小木船)在那段江面来来往往。同街的波儿爷爷说:熊老匠又在捞水打棒。
  下川江一带称中老年人为老匠,其实熊老匠还不到五十岁,但面目又老又黑,大家就这么叫开了。熊老匠捞了水打棒,拖到岸边后,喊三漩沱码头卖渡船票的杨老头查看,并在本子上记上时间、男或女,或小孩。杨老头确认后,在记录后面盖上私章。熊老匠再和佑客(下川江一带对妻子和已婚女人的别称) 把水打捧抬到荒山坡上埋了,然后拿着本子去城关镇人委领钱,捞、埋一具六块,不分男女,但小孩减半。
  清代的时候,在川江上捞了水打棒,由水师汛防舢板的哨官验证,每具赏掩埋钱一千文,包括买棺材和立碑的钱都在里面。水打棒的墓碑上刻着编号和男女等内容,与名册上的一致,以备衙门核查。水师的汛防舢板承担现在水上公安局、海事局和防汛办的一些职责。
  熊老匠一家八口人,上有老母亲,下有五个儿女,是衣食无着落了才来捞水打棒的。民国时期,云阳县城的码头按区域和货物分设十二行帮,俗称十二棚,其中西门口有一棚专捞水打棒,熊老匠的父亲就在这棚里捞浮尸为生,因此他才重操父业。几十年后熊老匠的儿子说,不是经常捞得到水打捧,一家人要吃饭,我老汉有时晚上悄悄打私渡挣点钱,才能糊口。
  开初,熊老匠穷得连捞水打棒的小划子都没有,等江里发洪水的时候,就邀约一个叫谭四娃儿的“兄弟伙”一起捞浮财。每年从桃花汛到秋汛的几个月里,川江要发几河(几次)大水,上游什么东西都有飘来的,死猪、活牛、树木……当然也有死人、活人。
  我有个乡下的远房舅舅,家住岸边的吊脚木楼。1981年川江发洪水,百年来最大,水慢慢涨起来后,因为吊脚楼的排架(骨架) 是个整体,房子竟然浮起来,漂进了江里。舅舅脱掉衣服,凫水爬上房顶,想用绳子拴着房梁。突然一个浪打来,房子被卷走了,舅妈在岸上眼睁睁地看着房顶上光着身子的舅舅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十来天过去了,洪水也退了,没见舅舅生还。舅妈哭着为舅舅办了丧事,棺材里放着他脱下的那套衣服。
  谁知半个月后的一天夜里,舅舅光着身子回来了。原来舅舅不知和排架一起冲到了下游什么地方,几天后搁浅在一个岸边,舅舅才游上岸脱了险。但身子光着,白天只能躲着石洞和树丛中,晚上再赶路,饿了就偷吃地里熟和没熟的庄稼,总算回了家。无意中,舅舅做了一次江上飘的活人。
  谭四娃儿也住小河口,二十来岁开始跑广船(出川木船),还放竹排到武汉、上海一带去卖,澡洗得好(水性好),又会弄船。熊老匠(那时还真没老)看中的就是他这两点长处。捞浮财的第一年,发头河(第一次) 大水的时候,他俩就发了点小财,捞到一头水牛和三只羊。牛羊肉换了几百斤苞谷,牛羊杂碎被熊老匠煮了几大锅,让几个月没沾肉的一家子解馋。还好,这年汤溪河发淘浪(齐头水),打来一只鹅船(小河的一种船型),熊老匠在小河口捞起来,虽然烂成几块,但请水木匠改成了一只小划子,才有了求衣食的家伙。

  
  设置在川江险滩上的救生红船。1911年,(德)弗瑞兹.魏司 摄
  • 鲲默: 举报  2019-01-24 10:57:34  评论

    我老家是长江边上的镇,90年代还有两个趸船,我们那刚好又处于一个U型弯的弯弯的位置,夏天涨水的时候好多水大棒,混着上游冲下来的各种垃圾都堵在趸船周围,晚饭后乘凉的人就在趸船上坐起耍,大人小孩,也没人管说危险什么的,旁边就是水大棒,都好奇的看几眼然后继续玩自己的,没有谁会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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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陶灵 时间:2019-01-11 11:36:52
  三
  江上有啥捞啥,那个时候川江和支流都放木排,属省上森林工业局的,偶尔有散落的原木顺江飘来,我们称“森工材”。其实沿岸有很多国营用材单位和水运企业也放排,反正都属国家财产,一般无人去捞,捞到了也枉然,要被当地国营木材公司没收。熊老匠和谭四娃儿捞到森工材后,不露声色,夜里才悄悄拖到岸边,在沙滩上挖一个浅坑掩好,然后再去找买主。
  后来他俩得出经验,捞回的水打棒也先浅埋在沙坑里,等人来认尸。水打棒被泡得胀鼓鼓的,样子十分难看,家人看到后更是悲伤不已。沙可扯(吸)水分,尸体会消些胀,难看的程度就减弱了许多,同时重量也变轻了,就算没人来认领,抬到坡上去埋也方便些。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的一个夏天,他俩捞到一个水打棒,腰上扎着一根军用牛皮带,因尸体发胀和在水中扯挂,衣服巾巾吊吊了。从布料和剩下的一只衣兜角以及牛皮带来看,应该是穿中山装的工作同志(对国营单位或机关干部的尊称) 。熊老匠判断一定会有人来认尸,立马埋在了沙坑里。果然第二天就来了人,是上游六十公里万县的,打听到下游最近处只有熊老匠在捞水打棒,就直接来了,所以很快。
  熊老匠和来人对上死者的外部特征后,刨开沙,用水把尸体冲洗干净,确定是要认领的。一般情况下,把尸体交给认领人后就完事了,但这次对方要求帮忙送到万县码头,船费和工钱照付。
  尸体已经开始腐烂,异常的臭。夏天,山坡上的苦蒿疯长,熊老匠扯来一大把,把叶子搓出汁后塞进鼻孔,暂时闻不到了尸臭。认领人买来一桶不知名的黑色药水和一卷土白布,熊老匠和谭四娃儿一起把尸体淋上药水后,再用土白布裹好。运尸船是熊老匠那只小划子,舱里也淋遍这种药水,基本上闻不到臭气了。
  第三天蒙蒙亮,运尸小划子出发了。除了熊老匠和谭四娃儿,还临时雇了两个帮手撑船。因为是走上水(逆流),中途在一个小镇江边歇了一晚,第四天下午才到达万县码头。
  熊老匠这才得知,这具水打棒生前是万县一个国防工厂的干部,为抢救国家财产而落水身亡,算因公牺牲,办后事的所有费用实报实销。厂里招待他们在港口最好的馆子里吃喝了一顿,临走又打了二十斤白酒,让熊老匠给小划子的船舱消毒。熊老匠是个“老酒罐”,舍不得全用了,留下十斤拿回了家喝。
  每年发洪水的时候,江上的水打棒和浮财特别多,熊老匠忙不过来才约谭四娃儿“打伙捞”。平常熊老匠一个人巡江,有时喊佑客跟着去当帮手,她也熟悉了这门衣食。长期干这行,隔着很远,熊老匠一眼能认出江面飘浮的是死猪、死狗,还是水打棒。死猪、死狗四肢向上,水打棒是平的,而男女的漂浮状也不一样,男人头重,一般面朝水下,女人因盆骨大、屁股重,则仰面朝天。
  看到水打棒后,熊老匠迅速划上去,先用爪钩(安有铁钩的长竹竿)勾住,再把纤藤打个大活结,斜套住水打棒的肩和臂,然后拴在船尾拖回岸边。谭四娃儿不同,总是套水打棒的双脚,也行,反正不能套脑壳。水打棒浮在水面时已开始腐烂,脖子这地方细,容易把脑壳拉掉,成了无头尸。身子也不能套,往回拖的时候打横,阻力大。
  有一次熊老匠捞到一具水打棒,用小划子拖到岸边后,像是很重,不像以往一下子就拉上了岸。仔佃一看,原来水打棒身上捆着几根铁丝,用篙竿试探,身子下面绑有石块。熊老匠剪断铁丝,石块落下去,才把水打棒拉上沙滩。
  这种水打棒明显属于异常死亡,熊老匠叫佑客去报案。紧接着公安局来了几个民警,询问情况,拍了照。这种水打棒一般也不会有人来认尸,熊老匠和佑客直接抬到荒坡上埋了。后来水退了几米,水打棒身上绑的石块露出来,是一块四人抬的砌屋基的“连二石”。
  清代时捞了水打棒也要报官。据巴县档案记载,光绪十三年的农历八月,有个姓李的船工具报,他在金鸡背滩下捞到五具水打棒,请监保查验,周身无伤后,才买棺材埋了。
  熊老匠捞过一具女水打棒,光着身,四肢被绑在一块木板上。太奇怪了,立马报案。熊老匠心肠好,等民警拍完照走后,自己花钱扯了一段土白布,把女水打棒裹好埋了。那块绑女水打棒的木板,丢在了岸边沙滩上。
  小河口下面石板沟的一个单身汉,过路时看见了木板,又见四处无人,赶紧㧯回家里搭床睡觉。睡到半夜的时候,屋里来了一个光身女子,说木板是她的,要㧯回去。单身汉从睡梦里醒来,朦胧中一看是光身女子,心想还有这么好的事,不如叫她“搭铺”。可再仔细一看,女子面部肿胀、狰狞,分明就是一个水打捧。单身汉吓得翻身下床,㧯起木板就往外跑,丢回了江边。
  第二天,女水打棒要木板的故事在石板沟传开了。有个四十来岁的佑客心想,我捡回去当柴烧,女水打棒找来也没用。这佑客平常总爱占点小便宜,这时还是有些不放心,先放在柴棚里没敢烧。一连几个晚上,女水打棒的确没来找过她,才大胆地砍了煮猪食。煮好猪食,提着一桶去喂,她刚一转身,茅草灶屋就燃了起来。火虽然很大,可燃完茅草和檩子、桷板后就熄了,一点没伤到瓦房正屋。
  这个农妇一下子傻眼了,坐在地上呜呜地哭起来,边哭边骂:你个该死的水打棒也——死了也要作孽呀——
  熊老匠后来去镇革委领捞埋钱时,碰到镇派出所相识的民警,听说女水打棒的案子破了:这女人生前“偷人”,被丈夫发现后,绑在木板上抛了江。丈夫已逮捕了,可怜两个娃儿都才几岁……

  
  江边老街老屋墙壁上的水下打捞小广告。陶灵 摄
楼主陶灵 时间:2019-01-11 11:37:17
  四
  川江上的水打棒有落水淹死的、下河洗澡沉水的、被谋杀后抛尸江里的,当然也有跳水自杀的……而旧时的水打棒,多是淹死的桡胡子。
  川江滩多水险行舟难,常有木船翻沉,每年在夔州(现奉节)、东湖(现宜昌)境内捞起的水大棒各有几百具之多。因此自古以来,川江上就有专门捞水打棒的人,工钱由官府造册发放。捞水打棒的小划子停靠在险滩下,船身漆成朱红色,船上的桡胡子也头裹红帕子、身穿红衣服,连吃饭的筷子都是红的,川江人称红船。红色醒目,也压邪、壮胆。
  明朝天启年间,三峡里的归州有个父母官叫周昌期,他拿出自己的俸禄,建造了两只小木船,设在吒滩,成为川江上最早的救生红船。吒滩在归州城下,由无数密集平行排列的石梁构成,波涛翻滚,漩涡密布,极其凶险。
  红船不仅捞水打棒,更主要的职责是救生,遇有船只出现险情,立刻划上去搭救。红船上备有生姜和棉衣,为生还者驱寒、保暖,如果他们已身无分文,官府还会发给回家的盘缠(路费)。清代的川江,最多时有九十多只红船穿梭于险滩恶水间,沿岸设有官方的红船局,或由各地民间义善组织救生会、至善堂、拯溺堂等管理,并制定出各种救生船章程、救生条规,形成了一套完整的救生打捞制系。难怪一百多年前,第一个驾驶轮船在川江航行的英国商人兼探险家立德称:“红船是最忠于职守的中国官府机构。” 上世纪初,一位来自英国的女画家也赞叹:他们看上去特别帅……勇敢而值得信赖。
  巴县旧档案记载,江上的木船翻沉了,没被救起的落水者,禀告官府后,由衙门发信票差役,或责成红船、过河渡船打捞,事发地点的保甲长必须协同。捞起的水打棒,没人认领的,官府出钱买口棺材,由红船的桡胡子装殓后,把它葬在岸边的山坡上。沿岸都有专门的坟地,也是官府花钱购买的,称“义山”。在三峡中青滩的义山坟地里,曾建有一座三层白色宝塔并点亮招魂灯,为水打棒超度,好早日投胎人世。
  在川江五宝镇下梁沱的岸上,有一座名百骨亭的六层宝塔,用石头砌筑在一块龙脉穴地上,算是水打棒的造化。据说这龙脉穴地是一个“无福人”发现的。我听外公讲,看风水的阴阳先生能识龙脉穴地,但怎么都轮不到他死后埋在里面。这种人称“无福人”。他临死前叮嘱儿女:我死了,你们悄悄把我埋在下梁沱那个龙穴地里,今后一辈子都不愁吃穿。
  无福人死后,他大儿子为了偷埋起来方便,先把老汉的尸体烧成灰,用瓦罐装起,伺机而动。这时正好下梁沱江边要建一座庙,离龙穴地不远,大儿子假意去当厨子,为建庙的工匠煮饭。一个无星无月的夜晚,大儿子避开他人的视线,把老汉的骨灰罐偷偷埋在了龙穴地里。
  这之后下梁沱一带不清静了,夜里狗不叫、鸡不打鸣,庙里的伙房地上莫名其妙地鼓了个大包,下梁沱里总是打烂船淹死人,水大棒在沱里打漩漩儿。一个过路的道士观察到种种异象,料定这里有龙穴地被“无福人”偷埋了。于是当地人在道士的引领下,敞了这个墓穴,泼上猪狗鸡血,然后砌了百骨亭,把沱里捞起的水大棒埋在下面。下梁沱这才“规矩”了。

  
  20世纪初的叙州(今宜宾)水保甲局,兼有救生打捞管理职责。(美)威廉•埃德加•盖洛 摄
楼主陶灵 时间:2019-01-11 11:40:23

  
  五宝江边的百骨亭。 陶灵 摄
楼主陶灵 时间:2019-01-11 11:41:33
  五
  熊老匠五十岁时生病死了。他儿子说,我估计老汉是喝酒太凶,沾水大棒的毒也多,才得的病。
  熊老匠的佑客带着大女儿继续捞水打棒,儿子有时当帮手,他那时只有十多岁。埋水打棒的时候,姐弟俩都抬不动,熊老匠佑客喊码头的叶老头帮忙,每次分给他两块钱。
  捞了几年,也不是个办法了。这门衣食的名声并不好听,对于女人来说又很艰辛,特别是女儿家做这个,不好放人户儿(嫁人)。而且渐渐到了上世纪八十年代初,除了夏天发洪水,偶尔捞得到一两具外,平时江面上基本见不到水打棒了。随着大女儿嫁人,儿子被招进航运社,其他儿女都还小,熊老匠佑客终于放下小划子的舵和桡,一家子从此告别了捞尸这门衣食。
  我有一个朋友是川江老船长,他说:以前在江上走船,经常看到水打棒,一般来说,我都会躲开,给它让路,不然会被螺旋桨绞成无数碎片,那样我的心也会不安。
  这是对亡灵的一种敬畏。

  
  20世纪初的青滩白骨塔。(美)威廉•埃德加•盖洛 摄
作者:越南2012 时间:2019-01-11 11:43:29
  小时候重庆主城长江边见过几次,我们叫“水大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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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重庆少帅008 时间:2019-01-11 12:08:09
  江北区五宝镇干坝村的百骨亭,哪天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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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穿梦特娇的摸包贼 时间:2019-01-11 12:19:56
  写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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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隋洛 时间:2019-01-11 13:23:18
  我曾在唐家沱见过一个水大棒。当时,离我很远,我也不想走近去看。
  前2年《华西都市报》还报道了,寸滩还有一位40多岁的捞尸人,附近只有他一个从事这个工作。也许现在,他还在干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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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斯德哥尔摩人 时间:2019-01-11 13:41:34
  嘉陵江畔,江北区大石坝有一个叫“忠恕沱”的地方。“忠恕沱”原来叫“空水沱”,就打捞水打棒出水空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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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草小悠 时间:2019-01-11 14:26:47
  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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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hxh 时间:2019-01-11 16:29:13
  6、70年代盛夏,下河洗澡娃儿多,平均每天洗白一两个,到唐家沱回水沱捞水大棒。泡胀了,俗称水大棒。
  • 陶灵: 举报  2019-01-11 17:12:28  评论

    正如我开始那段写的:“然而每个夏天,真会有那么一两个细娃儿被水打棒拖走了。”
  • 越南2012: 举报  2019-01-13 16:17:06  评论

    我小时候在大同路小学读书,后来合并了西来寺小学,哪里来的同学都是住在洪崖洞的(标准的贫民窟)每年都会有同学淹死,又一年一个班级甚至同时淹死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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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晋愉大自然 时间:2019-01-11 16:45:07
  写得好!喜欢!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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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背叛不可原谅 时间:2019-01-11 17:55:16
  另一种人的生活
  • 陶灵: 举报  2019-01-11 18:04:38  评论

    我有位朋友说:史志记载的都是大事大人物。这种民间底层普通人的故事,也许一百年后也会有人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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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华夏老骚棒 时间:2019-01-12 20:32:08

  五十年代初,我父亲到南充造船厂参加工作,是当年的“水木匠”师父。当时有一个徒弟跟着他学木匠。有一年农历六月嘉陵江涨大水,大水退了之后他们的船就停靠在岸边,而岸边的坡上就是一大片集体的红苕地,川北那边红苕地是要用锄头刨出来那种较大的沟壑的,红苕与玉米兼种。
  洪水还没有彻底退下去,正直中午而且太阳很大,他们师徒二人就在船头架起鼎锅准备煮稀饭吃。
  徒弟坐在船头一边打蒲扇一边烧火,我老汉就躲在船舱里裹叶子烟。突然船上方一道白光一闪从坡上红苕地里飞出来一个长条的东西落在船上,黄鳝不像黄鳝白蛇不像白蛇,在船舱里活蹦乱跳的。徒弟有些傻眼就问我老汉这是啥子玩意儿,我老汉眯着眼睛头也不抬地说:这是白鳝,嘉陵江的特产这东西不容易碰到,味道好的很哟!
  徒弟听说是一条白鳝,就异常惊喜地双手抓起那条白鳝丢进水桶,然后问我老汉这东西啷个吃?
  我老汉说:你不是架起鼎锅的迈?你先把稀饭熬好了倒出来,然后把这玩意儿洗干净用木工戳刀去掉内脏,丢进鼎锅里放点盐和猪油,熬汤吃肉就行了。
  于是徒弟喜滋滋按照我老汉的吩咐很快便做好了,然后准备叫我老汉一起来分享。我老汉吃着稀饭咸菜对徒弟说,不喜欢吃这玩意儿。我老汉确实本来也不喜欢吃鱼,徒弟听我老汉这样说,就毫不犹豫大碗的喝汤大口的啃肉。
  等到他把差不多半鼎锅白鳝汤快要享用尽之时,我老汉才慢悠悠对他说;你现在上岸去那坡上的红苕地沟沟里看看还有没有其它啥子东西在上面?
  于是徒弟就赤脚跳下船爬到红苕地里认真地查看,刚在红苕地里走了几步他就大叫起来:我的妈呀,这里面躺了一个光胴胴体水大棒,肚子上还有一个洞!说完徒弟就往回跳,他还没有跳到船上就忍不住开始吐。
  我老汉说,刚才那根白鳝就是从这个水大棒的肚子里跳出来的,由于水大棒被洪水冲到这里,水退时刚好被红苕地沟沟给挡住而没有被冲走,白鳝之前就已经钻到水大棒肚子里去吃东西了,今天太阳大,水大棒体内温度升高,白鳝在里面受不了就咬破水大棒肚皮跳了出来,恰好又落在了船上!
  徒弟听我老汉这么一说,更是吐的一塌糊涂,又是抠喉咙又是漱口什么的,那情景可想而知了!他吐完之后身体像虚脱了一样,没精打采地对我老汉说:师父也,你老人家刚才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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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嘉陵江上老火锅 时间:2019-01-13 14:33:48
  关于水大棒的描述是不确切的。
  浮尸面朝上朝下与男女性别关系不大。另外,套尸确实有套颈子,颈椎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断,反而手脚最容易脱落。实际操作中这个没有多少讲究,哪里好套就套哪里,扯得住就行。
  关于腐尸味道的描述,没有说清楚。是一股森肉味。买块猪肉,冰箱里冻半年以上,然后去闻,基本就那个味道,比那浓烈得多。白酒洗不掉,可以淡化。
  最凶的浮尸,是在水里直立漂浮,两手平伸前扬,好像是在走路。这种尸在湖北已经没有几个敢捞了。
  把尸体埋在沙里扯水气,我觉得不可行。那样尸体会迅速腐烂,到时候无法让家属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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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嘉陵江上老火锅 时间:2019-01-13 14:45:07
  我认识的捞尸人,做完事总是用桐油洗手,用白酒洗脚,然后从火上跨过去,再回家。有的事真说不清。
  其实捞尸人是应该获得高收入的。这个职业具备专业性,艰苦性,危险性。首先得熟悉水文,知道大概几点从哪里滚下长江,能推算出哪里去捞,这本身就需要十几年的专业经验。能做这个的,身体得好,不能尸体没捞上来先把自己搭进去了。能淹死人的地方,大部分都不是啥好地方,胆子要大。
  这个职业,是应该由政府统一管理,有编制,有补助,有社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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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嘉陵江上老火锅 时间:2019-01-13 14:46:17
  很多长江边的城市都有白骨塔,是有说法的,镇压的作用。晚上没事别去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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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嘉陵江上老火锅 时间:2019-01-13 14:53:34
  白鳝其实不是鳝鱼,是鳗鱼。很凶猛,不光吃腐尸,还吃大鱼,直接咬破肚子钻进去吃。现在很多餐馆都搞白鳝当招牌菜,江边长大的人都不会吃白鳝的。白鳝确实好吃,但鲜中是带有腥味的,要放一点姜丝,或者椿芽。光放猪油和盐来煎炖,有腥味。
  • 陶灵: 举报  2019-01-13 15:09:46  评论

    评论 嘉陵江上老火锅:对的
  • 华夏老骚棒: 举报  2019-01-16 09:38:43  评论

    @嘉陵江上老火锅现在的青鳝白鳝都是人工饲养的了,没得河头的楞个恐惧,不过还是用腐烂动物来饲养,有些恶心,确实吃不下!难怪我老汉当年对这东西不爱好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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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俺老年痴呆病人 时间:2019-01-13 15:24:12
  这个必须要顶。重庆城要找河头淹死的人,大多到唐家沱去找。那个回水沱大,冲进铜锣峡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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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心伤80 时间:2019-01-13 15:38:02
  看得头皮发炸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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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越南2012 时间:2019-01-13 15:51:51
  我来借楼主贴摆哈我见过的二个水大棒:时间大概是80年代中期的一个冬天,地点在菜园坝兜子背河滩。

  听说江边发现一个水大棒,且是女的,让我的好奇心客服了恐惧——毕竟那是年少并且从没见过。

  战战兢兢到了现场,见警察叔叔正在准备勘查。女水大棒是仰面漂浮在水面的,印证了这方面的传说。现在用科学来解释,我想应该是女性的身体正面浮力大的原因(不用引申吧)

  一会就有死者家属到场,并取走了死者的手表(那个时代手表是很贵重的物品)似乎是因家庭纠纷跳寻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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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越南2012 时间:2019-01-13 16:09:48
  我遇见的第二个水大棒是那次后二年的夏天,地点在储奇门至海棠溪轮渡海棠溪轮渡趸船边。

  固定趸船的钢丝上挂伏一个男性水大棒。由于正值长江发沙水(洪水)激流冲击下水大棒于钢丝一起产生抖动很是吓人。

  我不知道趸船的工作人员为什么不去捞起或者通知警察,估计是洪水季节这种水大棒太多或者是见多不怪麻木了。

  我是每天都要坐轮渡的,所以半强迫要去喵一眼那水大棒,直到有一天发现了骇人的一幕——水大棒的头被洪水冲掉了!

  后面就再不敢去看了,上下轮渡趸船尽量从后舱进出(水大棒挂在趸船前面)此后也见过水大棒,比如堰塘,确实是女的都是仰身,男的都是俯身。
  • 陶灵: 举报  2019-01-13 16:38:39  评论

    评论 越南2012:还挂了很久迈?真是麻木了。
  • 越南2012: 举报  2019-01-13 16:42:16  评论

    评论 陶灵:大概一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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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嘉陵江上老火锅 时间:2019-01-13 17:59:20
  那个年代好些趸船上是要住人的。人住趸船上,没事就撒两网,也算有些外快。如果有死人在附近,鱼就特别多。
作者:海之子69 时间:2019-01-15 09:10:31
  磁器口文昌宫下面是块巨大的岩石,面朝嘉陵江开了个洞,上面四个大字—收埋浮尸。
  • 陶灵: 举报  2019-01-15 09:24:56  评论

    这字是那年刻的?有图片么?有故事么?
  • 陈云栖tao: 举报  2019-01-15 14:04:52  评论

    这个地方当年我读书的时候常去写生画画,现在的印象是江边腥味重,大致凡是江边都有一点吧!当地人说下面就是浮尸洞,一次胆大同学提议去参观,我是没去,他去了没有记不得了。毕业几个知己还在浮尸洞上的亭子喝酒。前年与他再聚,旁边多了建文帝雕塑,磁器口变了,江上渔船少了,夏天还是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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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重庆少帅008 时间:2019-01-15 13:09:21

  
  白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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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钟大吕1644 时间:2019-01-15 14:03:03
  陶老师写的八一年7月份川江那河水我还有深刻印象.
  那年我正好十岁,跟着几个哥哥一起到河边打猪草,清楚记得河水已经涨到万缘桥上面的堆栈地坝坎那里,坐在地坝的石头上就可以洗脚.那得是多大的一河水.
  根据现在三峡水库的水位估算,我觉得当时水位应该在190米以上.
  • 陈云栖tao: 举报  2019-01-15 22:41:47  评论

    八一年的水位在我们小时候就是传说,没见过,码头上只见水位标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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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陶灵 时间:2019-01-15 18:39:41
  @黄钟大吕1644 2019-01-15 14:03:03
  陶老师写的八一年7月份川江那河水我还有深刻印象.
  那年我正好十岁,跟着几个哥哥一起到河边打猪草,清楚记得河水已经涨到万缘桥上面的堆栈地坝坎那里,坐在地坝的石头上就可以洗脚.那得是多大的一河水.
  根据现在三峡水库的水位估算,我觉得当时水位应该在190米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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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寸滩水文站记录,1981年洪水:191.41M,老兄好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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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云栖tao 时间:2019-01-15 22:44:28
  楼主继续啊,讲川江故事,这些人文旧事现在很少人听说了,我们小的时候大人还讲的。
  • 陶灵: 举报  2019-01-15 22:56:16  评论

    这个故事已讲完了。其他的还要慢慢写,那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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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才从火星来的 时间:2019-01-16 12:04:44
  写得好看,都是老重庆的经历。现在天涯难得有这种帖子了,经常都是些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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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引擎咆啸 时间:2019-01-16 15:24:03
  楼主辛苦了
楼主陶灵 时间:2019-01-16 22:33:09
  @引擎咆啸 2019-01-16 15:24:03
  楼主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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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网民服务!
作者:白喵 时间:2019-01-18 11:00:56
作者:lms0923 时间:2019-01-20 13:21:55
  顶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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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二麻子 时间:2019-01-20 21:17:06
  文笔朴实,叙事有味,可读性强。
作者:黄钟大吕1644 时间:2019-01-21 15:55:13
  下梁沱的下游一点点有个地方叫羊角背。在六七十年代时,是长江边有名的石塘口。那时家父在“四清”运动中被打倒,家里娃儿多,父母在队里出满工,一年下来分到的口粮都不够吃。父亲就在冬天农闲时去羊角背打石头挣点活泛钱补贴家用。
  打石头是个辛苦的活路。从我家到羊角背将近十五里路。冬天天不亮起来,喝两碗清汤寡水的稀饭,下一个苞谷饼子,打起火把往羊角背赶,走到马井中学去一半路,天才麻麻亮;晚上天黑了看不清下錾子才收活路,走到马井中学天已黑净,也要打火把。这样早出晚归路上见不到太阳的打石头,父亲整整干了十几个冬。
  打石头是拼一口气的活路。父亲讲,一上石塘口,绝对不可以阴尸倒阳没精打采的。不管是打大锤还是抬连二石,哪怕再累再饿再没有精神,都要提一起口气,集中注意力。一不注意,非常容易受伤甚至出大事故。
  打大锤站在开石料下锲子的塘口位,喊起号子,提起一口气,一锤一锤往锲子上抡。不求快但必须求准,打大锤的如果分心,重锤砸落下去失去准头,轻则扭伤腰重则失位摔残。如果是夏天贪凉在石塘口躺下眯午觉,也是绝对犯大忌的。被塘口掌墨师傅看到了,挨五尺篾片是少不了的,这还是轻的。重则卷铺盖卷回家。
  有一次开大料进入尾声,只需最后几个锲子下到位,这个约二十多方的大料就开下来了。掌墨师傅亲自出马,上大锺位,下最后一个锲子。十几锤下来,大料脱离母体缓慢滑向下面预定的塘槽。巨大的惯性势能撞击到塘槽底部碎石,扯出一道活闪,同时发出类似地震的如闷雷的撞击声。父亲等一众石工真正近距离体会到了地动山摇的感觉。在河对面中江寺做活的人也看到了对岸石塘口的闪电,并听到了这道闷雷声,急忙朝河对面喊:“伤到人没得?伤到人没得?”
  父亲他们把开下来的大料还要按一定的尺寸再开成标准的连二石,再四个人一组把连二石抬到河边的小码头,装上木船,走上水运到重庆才能拿到钱。
  冬天河风如刀。吹得手上裂口道道多如麻。父亲每天回来都要到灶前把手烤暖和后再涂上蛤蜊油(我们叫贝壳油)。父亲手上的裂口一直到一打石头几年后才慢慢痊愈。在那饥饿的岁月,父亲喝两碗粥一个苞谷饼子,往返十几里路,干的是打大锤的力气活路。是以怎样吃苦精神扛起了一个家的重担。苦难的日子虽然远去,但是每忆于此依然感怀不已,并深深地为父辈们的吃苦精神所感动和折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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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钟大吕1644 时间:2019-01-21 17:30:21
  陶老师谬赞了。
  在您的贴子上看到了下梁沱,想到先父当年打石头的羊角背正好在它下面一点点,特借此楼缅怀先父当年在长江边石塘口当石工经历的磨难。
  非常不好意思的是,与陶老师的贴子主题不太相符,有跑题之嫌,敬请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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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ms0923 时间:2019-01-24 09:14:34
  我来看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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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钟大吕1644 时间:2019-01-25 08:14:23
  家父当年在羊角背河边打了多年的石头,自然在河里也看到不少“水大棒”。有的脸朝下有的脸朝上,还有的立在水里象是踩水一样。不管是哪一种几乎都头大如斗腹胀如鼓。特别是那种只见头部身子其余部分沉在水下,象是玩狮子的大头和尚在水里载浮载沉从上游迤逦而来更是骇人。我曾经问父亲害怕这种“水大棒”不,父亲说,怕什么,那时候什么都不怕,就怕饿。

  父亲在石塘口打石头季节,都是隆冬时节。河里不涨水,漂木、“水大棒”之类的东西其实还是很少见到的。父亲解放前时曾在打广船上干过四年,是被长江骇怕了才爬上岸的,我想即使洪水月份有漂木下来,深知长江凶险的父亲也绝对不会下水去捞的。
  隆冬时节的羊角背河边,除了河里的船之外,见得最多的应该是上面下梁沱里的水鸭子。不过这些河里的生灵生性机警可不是为石工们准备的,父亲他们自然也不在水鸭子身上白费力气。常在河边走,还是碰得到其它别的好东西的,就看你有没有运气碰到并逮住它。

  那一年初夏,正是发麦黄水的季节。住在羊角背石塘口掌墨师傅的亲戚手摔坏了,带信来请父亲去接手杆。父亲去接好了病人的手杆后,在石塘口吃了中午饭喝了点红苕酒(那年头酒绝对是金贵物件)就往回走。
  刚迈上石塘口边上的陡石滩小路,喝得有点二麻二麻的父亲一扭头发现路边草丛中有活物在动。明晃晃的大太阳下晃眼一看,黑耸耸的一大堆。父亲以为是牛屎青大蛇,吓得汗毛忽地一下竖了起来,酒醒了一大半。再仔细一看,那蛮头格拽的一堆动起来了,飞快地往坡下河边爬去。父亲这下看清楚了,原来是一只比脸盆还大的团鱼。
  父亲情急之下侧步跨进路边的青杠林,顺手撇了根嫩青杠枝条,冲下石滩坡下,在距河水边上还有几米远的地方截住了团鱼,劈头盖脑对着团鱼头部就是一顿猛抽。团鱼架不住抽打被抽蒙了,把头缩进壳里呆在原地一动不动。父亲手大,看准时机用右手手掌和前臂弯把团鱼缩回去的头颈和两只前脚爪环手蒙住,左手抓住团鱼的尾部外沿,两手合围从两边把团鱼抵住后,直接把团鱼抱了起来。这下团鱼头伸不出来也咬不到人,前脚爪也伸不出来抓不到人,只有两只后脚爪能伸出来在空中徒劳地乱抓挣扎。
  父亲把团鱼抱回石塘口,让掌墨师傅找了根细钢钎在团鱼尾部侧边的软壳上凿了个洞,又找了根细桑枝条把团鱼穿起来倒提起走。这下团鱼才安安静静地搭上父亲的11路专车,在赶往餐桌的路上车不点刹地一路狂奔(团鱼怕蚊虫叮,死了就卖不上价了,呵呵!)。
  来到五宝街上,父亲径直把团鱼送到了国营馆子。一过称,足足十斤多。团鱼一块钱一斤成交,被换成了一张大团结和一张拖拉机(共十一块钱)。父亲到食品站割了一大块猪肉,还有一半的剩余。也算是意外地让全家打了回牙祭。

  事隔多年,父亲仍然对这件事津津乐道。这也是那段生活艰苦政途无望的苦闷岁月中难得的快意开怀之事,怎能不让父亲如此念念不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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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老君洞的道士 时间:2019-01-25 14:56:21
  我是打死都不吃白鳝的
作者:彭刀刀 时间:2019-03-01 13:21:42
  3.1
作者:风中风中吹散了梦 时间:2019-05-15 11:04:01
  @俺老年痴呆病人 2019-01-13 15:24:12
  这个必须要顶。重庆城要找河头淹死的人,大多到唐家沱去找。那个回水沱大,冲进铜锣峡的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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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朝阳河打捞队,不在唐家沱
作者:彭刀刀 时间:2019-05-15 11:54:50
作者:头痛医脚ABC 时间:2019-05-15 12:45:56
  还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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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道心禅韵 时间:2019-05-15 14:41:59
  这个看起巴适!
  帖主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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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蚊子哶哶 时间:2019-05-16 11:13:12
  多更,快更!继续,加油!
作者:彭刀刀 时间:2019-05-21 08:56:08
  38
作者:蚊子哶哶 时间:2019-05-21 10:02:50
  没有了吗?
作者:最后的东风1092 时间:2019-05-21 10:11:39
  顶
作者:淘气的兄弟伙 时间:2019-05-21 10:22:59
  96年,我利用辍学一年的时间在一条船上上班了几个月,在合江江边停靠。早上在船舷边刷牙往船舷外吐水,直接吐到挨着船边的一个发胀的扑着的水打棒身上,害得我立马呕吐,早饭都没吃。
作者:淘气的兄弟伙 时间:2019-05-21 10:31:26
  事实上90年代沿江边的好吃狗们,以能吃上青鳝,白鳝为终极梦想。用永川豆豉剁细加姜蒜末用猪油炒香浇到盘到盘里未剁断欠的,已经加白酒和盐加胡椒码了20分钟青白鳝身上大火蒸30分钟。确实是人间美味。。。。。。当年就要200一斤
作者:淘气的兄弟伙 时间:2019-05-21 10:41:42
  对了,90年代江中野生的几十斤的大鲶巴郎,黄辣丁,石胡子之类的凶猛无鳞鱼都是吃这个东西长大的,所以味道鲜美,价格坚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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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刀刀 时间:2019-05-21 13:21:44
  5.21
作者:路过的风景 时间:2019-05-21 15:31:53
  @陶灵 2019-01-11 11:35:03
  二
  我们县城云阳最东边是汤溪河汇入川江的河口,称小河口,下面有一个叫三漩沱的回水沱,上游冲来的水打棒在沱里打漩儿,不容易冲走。小时候在江边玩耍时,我常看到一个人划着木划子(小木船)在那段江面来来往往。同街的波儿爷爷说:熊老匠又在捞水打棒。
  下川江一带称中老年人为老匠,其实熊老匠还不到五十岁,但面目又老又黑,大家就这么叫开了。熊老匠捞了水打棒,拖到岸边后,喊三漩沱码头卖渡船票的杨老头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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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打记号
作者:彭刀刀 时间:2019-05-22 12:55:53
  5.22
作者:塞南漠北 时间:2019-05-22 14:58:46
  楼主写的太好了,继续看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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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嫩个名字黑吃皮 时间:2019-05-28 14:18:07
  留名 收藏 期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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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wbdusa 时间:2019-05-28 22:45:37
  向捞尸人表达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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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uoanren 时间:2019-05-29 10:18:58
  陶老师的作品都非常好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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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淘气的兄弟伙 时间:2019-05-29 11:06:47
  听老人们说的,当年生活紧张的年生,我们那截江面的回水挨着急水处一条大鲶鱼或是其他。。。。吃这种的鱼被一条路过的一条大客船车叶打伤,在江面漂浮,被捞 的人顺便从江里拖上岸,够了生产队吃了一个月,一个月没受饿。。。。。
楼主陶灵 时间:2019-05-30 11:36:04
  @淘气的兄弟伙 2019-05-29 11:06:47
  听老人们说的,当年生活紧张的年生,我们那截江面的回水挨着急水处一条大鲶鱼或是其他。。。。吃这种的鱼被一条路过的一条大客船车叶打伤,在江面漂浮,被捞 的人顺便从江里拖上岸,够了生产队吃了一个月,一个月没受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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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详细点,大家喜欢看,我也喜欢!
作者:地球云中君 时间:2019-06-02 13:05:46
  好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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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刀刀 时间:2019-07-17 13:32:23
  7.17
作者:傻铁 时间:2019-07-18 01:53:21
  楼主辛苦了,还有更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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