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连载】刘蟾蜍火速升官记——决胜宜昌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17 08:20:00 点击:1577 回复: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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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下是一名在银行混饭吃的人,闲来无事,便鼓捣起所谓的小说来,但又没有写小说的本事,也就只好是胡诌一通了。


  第一章 蟾蜍就是癞蛤蟆

  本故事的主人公在美丽的内陆滨江中等城市——宜昌市很有些名气,并不仅仅是他取了一个另类而糟糕的名字——“刘蟾蜍”(要说明一下,蟾蜍在宜昌土话中,称之为癞蛤蟆),主要还是因为他作为一个百分百的草根打工者,在宜昌一家民营公司,仅仅用了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坐到了总经理的位置。
  要说啊,不到三年的时间就坐上总经理的位置,并不能成为刘蟾蜍就能在宜昌很有名气的最充分理由。宜昌的民营公司多得很,如雨后的春笋,如天空的繁星,若是一个没有影响力的民营公司,即便是他刘蟾蜍一天就坐上总经理的位子,也不会引来太多人的关注。而事实是刘蟾蜍一当上总经理,就引来宜昌广大市民的热切关注,引起很大的反响。
  究其因,终归是他刘蟾蜍所在的民营公司——三江旅游实业集团公司在宜昌这座城市的名气很大,影响很大。这就像超级大国美国那样,即便是总统克林顿一不小心放了一个闷屁,也能引起不小的关注,弄出很多不着边际的热门话题来。
  有一句古话,叫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三江旅游实业集团公司不仅现在名气大、实力强,其前身也是正儿八经的“贵族”血统——在该企业半死不活的未改制前,也是宜昌一家至少相当于正处级的地方国营企业。
  呵呵,中国是个官本位的国度,什么都要讲个级次,若硬要将刘蟾蜍这个总经理的职务按政府的行政官阶来靠,它至少是个正处级的级别了。不说远了,就在三江旅游实业集团公司有一个标杆人物,也能充分佐证刘蟾蜍是个正处级别的公司领导——这个标杆人物,就是这家公司的前任总经理、现在的董事长、刘蟾蜍的丈人孟铎老先生。
  那孟铎是何方神圣呢?据坊间盛传,孟铎的确是个人物,他曾在异域做官,混到了地市级政府秘书长的位置。
  地市级政府秘书长是个什么级别的官?就按一般的很世俗的逻辑推测,它是含金量极高的正处级干部啊。
  嘿,既然话题扯到了这位曾经的政府秘书长孟大人孟铎,那就啰嗦一下,先表表这老先生。
  还是据说,孟铎这位在异域官运本来不错的从宜昌出去的宜昌人(说明一下,其实孟铎是湖南湘潭人,是响应毛 的号召,支援三线建设来到宜昌的,宜昌是他的第二故乡,只不过他是从宜昌的政坛起步的),突然在官道上遇到了他无法逾越的困难和障碍,官路一片黯淡。
  官路受阻,政治生命行将完结,他便赌气回到了他政治生命开始的地方——宜昌,托病在家休养,并且不久就办理了提前退休手续,正式告“老”还乡(享受副厅级待遇)。不过,长期浸淫于权利的担当和享受之中,一旦真正赋闲在家,孟铎他也感到很是无聊和失落。他后悔当初的冲动。
  看到孟铎终日郁闷,他的一位很有能耐的在政府当差的好友,便极力撺掇他屈就到一家改制前还是正儿八经的国营公司来负责,一是发挥他的余热,二是有一个精神寄托。当时政府已为这家公司走马灯似的换了四五位负责人,都是乘兴而来,铩羽而归。
  虽然当时这家公司很不景气,是个烂摊子,对别人是个烫手山芋,但孟铎想闲着也是闲着,并欣然接受了这个职位。
  说是欣然接受,也有点言过其实。“官路不通,钱路要通”,是中国那些上又上不去、下来又很不服气的一帮“官神”们最后的挣扎和自慰。孟铎秘书长大人不能置身其外。能在唱夕阳红的年纪到这家公司站最后一班岗,他主要是瞄准了这家公司的较高待遇。在这家公司混上一年,报酬至少是他当秘书长时名义工资的好几倍啊。谁会和钱过不去呢?有句俗话说得好,在这个世界上,和什么都可以过意不去,唯独不能和钱过意不去。若真有人和钱过意不去,那人肯定脑袋被驴踢了,进水了,严重缺氧了,已经不认识钱了,将钱当成了解手纸。
  人要走起运来,就是躲在地缝里,好运还会砸到脑袋上。孟铎有这个吃狗屎的运气。他在这家公司还没有呆上半年,就遇到了企业改制。在中国,这是千载难逢的历史机遇啊;抓不到这样的机遇,那一定是历史的罪人,鬼都不会放过他。
  孟铎是个一叶知秋的聪明人,有很强的把握大势的能力,他与他的几个下属一合计,便找亲戚朋友借钱,并找银行贷了不少款,很快就把这家企业盘了下来了。他暗自欣喜:这就叫四两拨千斤,这还叫什么?诶对,还是这样一句话说的文雅,叫上帝为你关上了一扇门,又为你打开了一扇窗。呵呵,呵呵。
  这位在官场摸爬滚打多年的孟铎大人,的确也是一个搞企业的人才,筚路蓝缕,以启山林,四五年过去,这样一家曾经濒临倒闭的企业在他的手里起死回生,成为宜昌一家主营旅游开发与经营,兼营矿山开采与深加工、资产数十亿的集团大企业。
  孟铎大人,在他人生的暮年摇身一变成了宜昌这座内陆滨江城市响当当的人物,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特别让那些在官场混了一辈子、官运也不错的人羡慕不已,自惭形秽。孟铎他这叫因祸得福啊。从那时起,他最爱哼的歌是《夕阳红》:最美不过夕阳红,温馨又从容,夕阳是晚开的花,夕阳是陈年的酒~~~
  孟铎大人本是一个很有故事的人,遗憾的是,他并不是本故事的主角,区区在下并不想着太多的笔墨,算是对不起他老人家了。若有缘分,以后在表。
  唉,列为看官,想想看,本故事的主人公刘蟾蜍二十郎当岁、就几年时间就能在这个几千人的又颇有知名度民营大公司干到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总经理位置,的确算得上是这个相对避塞的滨江内陆城市一件很大很了不起的事吧。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是刘蟾蜍最爱吟诵的诗句。可以想象,刘蟾蜍在吟诵杜甫这句名言时,除了有多么的志得意满外,他应该还有另一层的解读吧。

  刘蟾蜍在让宜昌人津津乐道的时候,也会让他们的内心有些发酸。为什么呢?因为刘蟾蜍虽然在宜昌这座城市里是个很有头脸的人物,但他并不是地地道道的宜昌人,地地道道的属于外来“物种”的入侵。这让他们的内心不太平衡:小王八蛋的,好事都让他给占了。不过,换个角度想,宜昌本地人在谈论刘蟾蜍传奇的时候,内心容易萌生一种酸酸的感觉,应该是一件很自然很自然的事。
  一个外来的“物种”,加入到宜昌一家非常有实力的民营公司仅仅不到三年的时间,能混到如此的人模狗样,更能说明他刘蟾蜍超凡的本事和不容易啊。
  宜昌有一个知名的酒企,在全国都有些名气,叫枝江酒业公司,请了著名的演员孙红雷作为其“枝江大曲”品牌的广告代言人,其代言品牌中的一句广告词很经典——咱们都是有故事的人。这句广告词如用到刘蟾蜍的身上,应该是再合适不过了。
  刘蟾蜍属于外来物种,那他到底是哪里的人呢?区区在下胆小,不敢再卖关子了,现在马上告诉大家吧。
  刘蟾蜍祖籍湖南,出生在湘西一个偏僻的山寨,是一个地地道道农家的孩子。从他这一代往上追溯至少前八代,他们刘氏家族也没有找出一个蛮成气候的人物,都是地地道道、本本分分的一介农民。只有他的爷爷曾经在国民党时期当过保长,算是他们刘氏家族有案可查的最大得官了,威风过几天。不过好景不长,共产党解放了湖南,他爷爷的这个保长也当不成了。而他爷爷的这个保长,也成了他们刘氏家族好长时间都抬不起头的历史污点。
  而刘蟾蜍能从一个草根的草根,能在不到三年的时间里,成为宜昌一家如此大的民营企业响当当的人物,算是为他们刘氏家族争了一口气。按他家乡乡亲的说法,不知他们刘家的哪个祖坟上冒青烟了。
  刘蟾蜍出生地湘西虽然落后,但那也是个出名人的地方。当下最有名的,当属歌星宋祖英了。刘蟾蜍走出大山上了大学,还是“毕业”后来到宜昌参加了工作,在他混上三江旅游实业集团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之前,他经常拿宋祖英是他的老乡说事,以此为傲。
  据刘蟾蜍讲,在他读小学的时候,湘西苗族土家族自治州文工团到他们学校演出,宋祖英就在里面演湖南的地方戏——花鼓戏,让他印象最深的是宋祖英在《打铜锣补锅》的表演。当时他没觉得大约十二三岁的宋祖英有多么的漂亮,怎么以后越来越好看了,他一直没有弄懂。在他说宋祖英不好看时,就有人取笑他没有觉得宋祖英好看是因为他小还没有发育。别人这么说他,他只是会哈哈一笑,不予回应,不过,他的脸上总是会荡漾着无限的兴奋和自得。
  不过,“谎言”终归是“谎言”,后来有人才发现,刘蟾蜍讲的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刘蟾蜍与宋祖英是老乡的确不假,但他说宋祖英到他的学校里演出过,就完全不着边际、很有些离谱了。因为刘蟾蜍在宜昌混出了名堂——当上三江旅游实业集团公司总经理后不久,公司的几个下属借假期到凤凰古城玩,顺道陪他们的总经理刘蟾蜍回老家探亲,戳破了他所编造的常常引以为豪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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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17 08:24:00
  第三章 虚荣是个好东西

  让不靠谱的虚荣去见鬼去吧。想想看,我一个湘西边陲一个农民的子弟,没有一点背景,按老家的俗话讲,是“靠山山崩,靠水水浑,靠人人蹬,靠爹爹哼”啊。我能从湘西闭塞的山村,一步一步走到今天,在这个数千人的企业呼风唤雨,全是我自己的奋斗的结果。难道不是的吗?难道这是靠那飘渺的虚荣换来的吗?
  不过,在刘蟾蜍常常诅咒自己心灵深处不愿触碰的这份虚荣心时,有一天不知是他得到什么力量的点化,似乎得到顿悟,他对虚荣心有了更深的一层解读:虚荣心其实不全部都是个坏东西呢,在某种意义上,它也是人生奋斗的动力和不断前行的支撑,也是作为人的另一种优秀的品质。而且,只要是一个正常的人,一个渴望成功的人,这种精神品质都不可或缺。
  一番番冥思后的开悟,刘蟾蜍郁闷的心情好了起来。他已经为他身上内在的优秀品质找到了存在的充足理由,这当然也包括人人避谈的虚荣心。他已深深地领悟到:人人避谈的虛榮心,其实潜藏着一种正面的力量,它能催人奋进啊。虚荣心——你好!
  已经是功成名就的刘蟾蜍,常常会坐在他那宽大的总经理办公室里,透过宽大的玻璃门窗,凝望滚滚东去的长江水和长江南岸起伏绵延的山峦,他的内心会涌动一股豪迈之情。而往往在这个时候,他就会想到一首叫《真心英雄》的励志歌曲,并不由自主地在心中吟唱起来:
  在我心中曾经有一个梦,
  要用歌声让你忘了所有的痛;
  灿烂星空谁是真的英雄,
  平凡的人们给我最多感动;
  再没有了恨也没有了痛,
  但愿人间处处都有爱的影踪;
  用我们的歌换你真心笑容,
  祝福你的人生从此与众不同;
  把握生命里的每一分钟,
  全力以赴我们心中的梦;
  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
  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
  把握生命里每一次感动,
  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
  让真心的话和开心的泪,
  在你我的心里流动。
  啦啦啦啦……...
  把握生命里每一次感动,
  和心爱的朋友热情相拥;
  让真心的话和开心的泪,
  在你我的心里流动;
  让真心的话和开心的泪,
  在你我的心里流动。

  每每吟唱完《真心英雄》这首励志歌曲,刘蟾蜍感觉周身的热血更加激荡,因为他觉得这首歌仿佛就是为他而写;而且,他往往还会特别地反复吟唱“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这两句歌词,因为他觉得这两句歌词,就是他一个乡下穷孩子个人奋斗、终成大事的真实写照。
  往往这个时候,刘蟾蜍也会感叹:不会沉淀生活的人,即使经受过太多的挫折和痛苦,饱受过多少的不公和偏见,那些也转化不成个人的财富;痛苦、挫折、不公和偏见,诸如此类,这样的人只会照单全收而不会在头脑中发酵升华。也因此,这样的人,一生注定是碌碌无为,没有波澜,没有目标,成功、荣誉与他无关;金钱、美女、荣华富贵与他们无关……
  由此,刘蟾蜍也会对歌词的曲作者发出这般的感慨:李宗盛,你把人人心中的那份对成功的渴望和要取得成功所必须的付出用歌声倾述,你的歌拨动心灵,你的歌催人奋进;李宗盛,你一定是个很有故事的人,更是一个特别善于沉淀生活的人,不然,你是不会写出这般触动人们心灵的励志之歌。
  在充满万丈豪情、直抒胸怀的时候,刘蟾蜍也会想到自己在读小学、初高中时,老师关于对他们这一代青年人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的新时代的主人的说教。他就觉得这种说法特别荒唐可笑:什么“我们是新社会的接班人,我们人人当家作主人”?这真是他妈的狗屁话。主和次对立而生的,都是主了,谁是次呢?都是作主的,谁作谁的主呢?不乱套了吗?老话说的好,“一个山头只能有一只叫鸡公”,反过来说“艄公多了会翻船”啊。哈哈哈哈。
  在这个时候,刘蟾蜍也会常常忆起他爷爷的话:蟾儿,人有三六九等,有高下贵贱之分,这是社会的本来。你不奋斗,你不努力,你就成不了主人。什么人人平等,个个作主啊,那都是骗人的鬼话,鬼都不相信啊。人只有成为人中龙凤,才算扼住了命运的咽喉,才算是生活的真正主人。不然,那至多算是抓住了命运的尾巴,而且是尾巴一甩,就会甩得你天昏地暗,甩得你人仰马翻,甩得你不知南北西东。他觉得爷爷的话说得太好了,太能引起他的共鸣了。
  志得意满的刘蟾蜍一想到这些,他往往就会暗自叹道:这些人生的感悟不是天生就能得到的啊,它是屈辱和痛苦的沉淀,是血与泪的洗礼,是奋斗与钻营的回馈。终归一句话,是过往峥嵘岁月对自己的最好奖赏。
  而往往在此时,刘蟾蜍会想到三年前,想到自己刚刚走出湘西,走出大山,刚刚迈进大学校园,性意识懵懂勃发,自己还是一个只会为所谓的爱、为所谓的情去横冲直撞的愣头青,他就会暗自发笑,也会不由地叹道:刘蟾蜍,刘蟾蜍,那时那刻,你是多么的可笑和幼稚啊,多么多么……
  列位看官,这刘大公子的成功,或者说出人头地,属非典型的一种,但对那些在社会边缘苦苦挣扎、又想急速成功的草根来讲,应该有很好很强的指导和借鉴意义呢。如果你还没有成功,但又好想快点成功,那就不妨静下心来好好地品读取着一个另类名字的刘大公子很有几分传奇、很有些奇葩的励志故事吧。
  人一旦有了名气,有关他的各种传言就会自然而然地多起来,这当然也包括本故事的主人公刘蟾蜍。关于他是如何混上总经理位置的,在坊间有各种各样版本,其中有两种版本流传更广。
  第一种版本很俗套很没有创意,但生活中很流行。
  说刘蟾蜍的亲舅舅是上头一个很有实权部门的头头,并传他的舅舅是一个很有背景某某大员的女婿。占了这种关系,说刘蟾蜍二十郎当的年纪混上个民间“正处级”的总经理是太正常不过的事。只不过有些人在津津乐道这一版本的时候,往往还会表现出一腔愤愤不平:奶奶的,老子有这么好个舅舅,一年就混个总经理当当,他刘蟾蜍靠关系靠后台当上个鸡巴总经理有啥值得稀罕的?
  其实,老百姓是在一份无奈的情绪中宣泄心中的愤懑和不满,仅此而已。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版本应该纯属臆造,因为,刘蟾蜍是地地道道的湖南湘西人,其祖祖辈辈都是那个穷乡僻壤的农民,哪会有什么舅舅在什么上头当什么官?属天方夜谭。一点也不靠谱的传说,不去理它。
  另一版本就很有些传奇的色彩,听起来很有几分引人入胜。
  说刘蟾蜍是在他与三江旅游实业集团公司总经理孟铎一次很偶然相遇过程中的亮眼表现,得到他的青睐而“一步登天”的。那就来听听这个版本的故事。
  先讲讲这个故事发生的背景——
  宜昌地处湖北省的中西部,濒临长江,是个旅游潜力很大的城市。它旅游资源十分丰富,它的历史文化底蕴和美景其实赛过国内的许多名气很大的风景名胜地,但由于宣传的不够,基本上还处在养在深闺人未识的阶段,的确是个不小的遗憾。
  但宜昌人很精明,感受到宜昌这些丰富而独特的旅游资源一定是未来的聚宝盆。因此,很多在别的行当赚取了第一桶金的大公司都盯准了这块肥肉,抢占先机,要从中分一杯羹。因此,旅游开发与经营的市场竞争十分激烈。可谓群雄并争,刀光剑影。
  三江旅游实业集团公司从事的就是旅游开发与经营,而刘蟾蜍怀揣着人生梦想,一踏上宜昌这块热土,就在该集团控股的一家分公司办公室里谋得一个职位,他已在用实际行动为宜昌的旅游建设和发展做贡献了。这家分公司离宜昌市主城区很有一段的距离,在群山环抱、风光秀丽的正在建设中的三峡大坝附近,因此叫大坝分公司。
  背景交代清楚,现在进入故事的正题——
  那是个春夏交替、天气渐渐热起来的日子,集团公司的老总孟铎带着一帮随从到刘蟾蜍所在的分公司来现场办公,解决分公司新开发的旅游项目“醉美三峡——三峡土特产中心”施工中遇到的问题。
  老总驾到,分公司上下不敢怠慢。会议室布置的很隆重,服务也搞得很周到。比如拉出了欢迎的标语,购置了高档水果,配齐了标致的服务员……
  但百密一疏,因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刘蟾蜍就临时被办公室主任张恭安排在会议室给集团公司的领导照相,为日后的宣传留取影像资料。张恭嘱咐他说要多取几个孟总讲话时的镜头,接受任务的刘蟾蜍虔诚地连忙点头称是。
  此时刘蟾蜍刚到公司来不久,是分公司办公室的秘书。得到主任的重托,刘蟾蜍很是高兴。他很是庆幸那个专职搞摄影的病了;他知道,专职摄影病的不轻。
我要评论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17 10:25:00
  欢迎咱父老乡亲捧场!精彩还在继续!!!
作者:月胧西窗 时间:2015-07-17 13:19:00
  楼主继续!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17 15:00:00
  谢谢,好戏在后头。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17 15:03:00
  好戏在后头。宜昌的兄弟请捧场。
作者:幻羽惊鸿 时间:2015-07-17 16:08:00
  继续:)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17 17:05:00
  谢谢鼓励!
作者:李太白不乖 时间:2015-07-17 17:47:00
  楼主,这开头虽然铺垫很多,但行文逻辑缜密,收放蛮自如。一个“诶对”,我觉得你是一个好的段子手。坐等更新。
作者:ycyuqiang158 时间:2015-07-17 20:41:00

  
  顶起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18 07:37:00
  回复 @李太白不乖:谢谢捧场!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18 08:51:00
  第四章 武德喊道:滚出去

  第一次被安排给珍贵的集团公司领导照相,刘蟾蜍很是卖力。为了抢抓孟铎讲话时气宇轩昂的镜头,他拿着照相机找好角度对着孟铎不时地按动快门。照相机闪出的光亮分散了孟铎的注意力,扰得孟铎的脸上露出些许不悦的神色。
  坐在总裁对面的分公司总经理武德察觉到孟铎的不悦之色,感到很是没趣,赶忙用手机短信的方式提醒张恭快点把刘蟾蜍“请”出去。张恭接到武德的指令后不敢怠慢,便寻思着怎样把刘蟾蜍“请”出去才不显得尴尬。
  而在此刻,他发现刘蟾蜍突然走到孟铎的身旁,将孟铎放在会议桌上的公文包提起来,便径直地走到孟铎的身后,将公文包重重地摔到靠墙的皮沙发上,然后迅速退到会议室的一侧,拿起照相机对准孟铎。
  刘蟾蜍刚才的举动,引起了会议室里不少人的注意,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这小子是谁,怎么这么不懂规矩?
  刘蟾蜍这份无理的举动,让张恭主任再也坐不住了,他迅疾起身走到刘蟾蜍的身旁,不由分说地扯着刘蟾蜍的衣袖向门外拽。而刘蟾蜍似乎此刻十分专注,而不予理会他的主任,竟然头也不回地小声埋怨说道:哎哎哎,这么好的一个镜头没抓拍到。
  张恭与刘蟾蜍的争执,将与会人员的全部注意力转移过来。东道主总经理武德十分尴尬和气愤,他失去了一个总经理应有的基本素养,当着众人向刘蟾蜍吼道:刘蟾蜍,给我出去,快,滚、滚出去!在向刘蟾蜍吼的那一刻,他的额头上已经沁出汗来。
  “滚出去”三个字如万钧雷霆,将刘蟾蜍给炸醒了。刘蟾蜍浑身颤抖一下,回过神来后,便急忙向门外走去。
  “真是个癞蛤蟆。”武德总经理还有些愤愤不平。
  “什么什么?蟾蜍?癞蛤蟆?”孟铎望着武总经理,“你叫这小伙子叫什么?”
  “哼哼,一个很有创意的名字,蟾蜍,刘蟾蜍。”武总经理望着已经退到门口的刘蟾蜍,怒气未消。
  “哎哎哎,小伙子,你过来。快过来。”孟铎向刘蟾蜍招手。
  此时,刘蟾蜍已走到门外,见孟铎要他停下,他很是为难,望着自己的总经理武德,愣在那里,把头压得很低。
  “过来,过来!”孟铎的语气很坚定,武总经理再也不好违背,只好铁青着脸示意刘蟾蜍退回来。
  “这小伙子挺可爱。”待刘蟾蜍走到会议桌站定,孟铎当着武总经理给他这样一个评价,接着转过头向刘蟾蜍问道:“小伙子,你、你怎么取这么一个名字?啊?”
  孟铎平缓的话语似乎缓和了刚才凝固的气氛,而刘蟾蜍也镇定了一些,但他还是低着头没有答话,脸上泛起了阵阵红晕也没有消退。
  “蟾蜍,就是我们说的懒蛤蟆,孟总。”武德总经理用了一种幸灾乐祸的语气,接着提高嗓门,他随口说道:“有一句古话,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哈哈哈——”众人便是一阵哄笑,刘蟾蜍显得更加的尴尬,挂在他胸前的照相机随着身体的摇晃也摆动着,他双手不好往哪儿搁,脸上变得更加红了,额头上的汗也沁了出来。
  众人还在嘻嘻哈哈地笑着,还有的在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会议室一下变得乱哄哄的。这让刘蟾蜍更是尴尬。
  “呃呃呃,不说话不说话。”孟铎用手中的笔敲打着桌子。
  会议室安静下来了,但大家似乎都很有兴致,用一种好奇的眼神望着刘蟾蜍。
  “刘蟾蜍,刘蟾蜍,这名字有点味道。”孟铎轻声念着,带有几分玩味的神情,而后摘下眼镜,对着镜片吹了一口气,眯着眼睛问道:“小伙子,你这个名字肯定有什么来历?不然怎么会?……”
  感觉到领导在向自己提问,刘蟾蜍终于把头抬了起来。而孟铎也向他投来和蔼的眼神。
  看到孟铎和蔼的面容,听到他语气中透出的几分关切,刘蟾蜍刚才那份紧张和尴尬也消失大半;不过,当他的眼光扫到武德的那一刻,看到他投射过来的不满的表情,他内心很有几分不安,没有开口答孟铎的话。
  “唉,小伙子,你这个名字肯定有故事,我敢肯定,我敢肯定。”孟铎又开口了,而眼神中透出一份期待,期待中他把眼镜又戴上了。
  刘蟾蜍觉得再不答话是一种失礼,便调整了一下呼吸,将紧绷绷的脸上堆上了些许笑意,对着孟铎嗫嚅道:“您也对我的名字感兴趣?怎么大家都对我的名字感兴趣?”
  “哼,取这么个屌名字,不感兴趣才怪呢?”武总经理插话,一副很不屑的表情。
  “唉唉唉,你让他讲。”孟铎做了一个打断武总经理的手势,“小伙子,讲给我们的听听。”
  此时此刻,刘蟾蜍无名的愤怒在心中升腾,心里诅咒着武德的八辈子祖宗,他心道:武德,你作为一个公司的领导,你太不尊重人了,哼,你越是阻拦,我越是要讲,而且要讲出个花样来,让你见识见识。主意拿定,他抬头扫视了会议室里所有的人后,最后把目光聚焦到孟铎那里,含笑问道:“我这名字大有来头,您真的感兴趣?”
  听到刘蟾蜍的问话,孟铎的兴致仿佛更高了,连连点头说道:“小伙子,快说说,你名字到底有什么大的来头?”
  会议室一下热闹起来,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表现出对刘蟾蜍这个名字浓厚的兴趣来。
  看到大家表现出的浓厚兴趣,刘蟾蜍内心感到欣喜,他觉得这是一个很好表现表现的机会,应该抓住,于是便开口道:“我这名字——”

  “孟总,时间不早了,你看——”没让刘蟾蜍说完,武德便将刘蟾蜍的话打断。
  孟铎对武德的意思不予理会,示意刘蟾蜍继续讲下去。
  看到眼前武德对他恶劣的态度,刘蟾蜍对武德的愤怒升级了,于是他在心中彻底骂开了:奶奶的,你他妈的不就是屌鸡巴总经理吗,有什么了不起?我做错了什么?你们安排我给孟总照相,我不是在认认真真的照吗?我有什么大错?如果我错了,你他妈的跟我指出来,我改嘛,有必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给我难堪?我大学才毕业,刚踏入社会,社会知识很有限,一个人的成长总有一个过程嘛,说不定你像我这个年纪还不如我,说不定鸡巴上毛都没得。你他妈的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耍威风,除了说你他妈的没品味、没修养,又能说明什么咧?老子怕你个逑,老子日你祖宗!哼哼,你越是阻拦我,我,不,老子越是要说。
  骂能增加激情,更能增添胆量,刘蟾蜍的胆子因此又壮了几分。面对众人投来的急切期许中夹杂着的看戏不怕台高的眼神,他反而似乎更来劲了,眉飞色舞地开始讲起了他名字的来历,“我一出生,我的爷爷就给我取好了名字,说出来可能会吓你们一跳,叫刘玉皇,玉字是我的派,皇是皇帝的皇。”
  听到刘蟾蜍用一种自嘲的口气说出了他爷爷跟他取的名字,会议室里有几个人笑了起来。
  刘蟾蜍装着没有听到,继续他的讲话:“爷爷给我之所以取这个名字,寄托了他老人家无尽无尽的期望,他真是太把我当回事了。不过,他既然要把这个名字硬塞给我,我这个做孙子的也只能硬着头皮接受。想得到的是,我的名字在村里一传开,村里人都笑了,甚至有的人笑得喷饭了。很快,一些讥讽的话语也传到我父母的耳朵里:想当玉皇大帝?真他妈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想想你们刘家一代一代传下来的是什么精血。我的爷爷听到这些,他根本没有去理会别人的嘲讽和奚落,坚持他跟我取的这么大气的名字。
  “不过让他老人家没有想到的是,我生下来后就经常生病,有好几次差点丢了小命。看着我整天病怏怏的,很不气数,他老人家整天愁眉苦脸的,他似乎有十二分的失望。而与我病怏怏的生命伴随的,是村里人从来就没有停止过的议论,老说我的名字太取高望了,我的贱命根本就压不住。如果不快快把名字改了,我的小命恐难保。
  “听到这样的话,我的父母非常难受,也非常担心。在担心之余,想想我们刘家也就是一户平平常常的人家,上下八代也没有出现个什么大人物,感觉别人说的很有道理——能“出相入将”看刘家积八十辈子的阴德有没有可能,更何况要做什么玉皇大帝。但我的父母都是老实本分之人,慑于我爷爷的家庭权威,我的父母也只能是忍气吞声的干着急。
  “我的幺爹幺妈听到外面的风言风语,想到爷爷跟他们未来的还未出生的儿子已经取好的名字‘刘玉帝’,也整天诚惶诚恐的,犹豫了好长好长一段时间,最后他们终于鼓起勇气跑过来跟我爷爷和父母说:‘玉皇、玉帝是我们刘家能取得名字吗?这些名字最好不要用啊,千万千万啊。’爷爷看着奄奄一息的我,想到我母亲做了三个月母子才有了我,他感觉承担不起失去孙子的责任,在我父母和我幺爹幺妈用祈望的眼神苦苦哀求下,最后他终于撑不住了,非常不情愿地说不用‘刘玉皇’那个名字了,而他说新的名字他也没有想好,就取个小名——刘石头什么的先叫着。”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19 09:56:00
  第五章 蟾蜍的脑壳有问题

  刘蟾蜍讲到这里,有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孟铎脸上没有笑意,但他的脸上呈现的是一种很和善的表情,表现出的是对这个话题的一份兴致;那个刚才还紧绷着脸的武德,脸上也挂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刘蟾蜍感受到这一切,他的内心充满着一丝的满足。在平复了有些波动的情绪后,他刻意在脸上荡漾出一份兴奋,接着刚才的话题又上了路:
  “嘿,这刘石头这么一叫,我再也没得什么病,我就像一颗沐浴着阳光雨露的小松树,冲冲冲地长起来。天下的事,有些说不清楚。
  “可我小名也不能老叫,到了我上学的年记,就必须有个正儿八经的名字了,再叫唤我刘石头是不行了。刚好那时伟大的领袖毛 去世没几年,在我的父母遵循我爷爷婆婆的意见时,已经卧床很久婆婆抢先说就叫我刘毛毛,或者刘念毛吧。婆婆她担心我爷爷又弄出个什么惊天动地的名字来,她已经担心够了。爷爷虽然很生气,这时也不好再反对,因为他给我起的‘刘玉皇’这个名字已经给我、给我们家带来了好多好多的不幸,特别让我差点丢了小命。但好就好在我的爷爷、婆婆及父母他们那两代人对毛 特别有感情,毛 死了,为了表达对毛 的敬仰和怀念,婆婆给我取的很有历史纪念意义但没有多少文学价值的名字——刘念毛引起了他们两代人共鸣,呵呵,刘念毛这个名字就一次性通过了。”
  “你的爸爸叫什么名字?”孟铎不想让刘蟾蜍的话题太扯远了,他的注意力还停留在“蟾蜍”这个名字上,他想作进一步的探究。他觉得,竟然儿子取了这样的名字,老子的名字也许也有什么讲究。
  “刘一点。”刘蟾蜍瞪大眼睛回答道,有些洋洋得意。
  “刘一点。”孟铎打断刘蟾蜍的讲话,“你的爹叫刘一点?嗯,刘一点,不是二点?”
  孟铎这么一发挥,会议室里的人跟着笑了起来。其中有几位笑声很大、很长,明显地有几分拍马屁的意味。唉,这就是人性,这就是生存哲学。
  “呵呵,叫刘一点,刘一点。这是我爷爷跟他取的名字。我爷爷说我爹的名字取得好,做什么事都能留一点。不愁吃,不愁喝。”刘蟾蜍昂着头望着孟铎及众人,眉飞色舞地,他来了个借题发挥,“我的爹也没有辜负我爷爷的期望,他吃饭留半口,喝水留半碗,甚至我爹屙屎他就做到了,他从不屙干净,总要留一点。”
  “哈哈哈,哈哈哈……”刘蟾蜍此言一出,引起众人一阵哄堂大笑,特别是刘蟾蜍的直接上司武德,更是笑的前仰后合,差点把眼泪都笑出来了。
  “应该是退一步海阔天空的意思。”等大家笑定,孟铎进行了这样的解读。
  “诶,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您解释的真好。”刘蟾蜍感受到眼前这位领导的一份睿智,兴致更高了,“我爷爷说了,中庸之道是中国人生存之本,做什么事,都要留有余地,不能把话说满,不能把事做绝,不能……”
  “好好好,还是讲你名字的来历吧。”孟铎打断了刘蟾蜍的话,提示他不把话题太扯远了,要他回到刚才的话题上来。
  “还是说我的名字?”刘蟾蜍瞪大眼睛看着孟铎及众人。
  “快说。”武德有些不耐烦了,用手敲着桌子,“中庸之道要你在这里普及?不要东扯西拉,快回答孟总的话。”
  “我操你八辈子祖宗!”看到武德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刘蟾蜍在心里痛骂着,但迫于武德的淫威,他憨笑地说道:“孟总,武总,我讲了?”
  孟铎、武德及一帮众人静静地等待着,眼神中充满着期待。刘蟾蜍看到大家的样子,心中充满着得意。他觉得他刚才的表现还是不错,这给他增添了自信。于是,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始讲诉起他名字的来由——
  记得我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到学校报名,我的小学老师都夸我的名字取得好,有纪念意义,要我听毛 的话,并鼓励我要好好学习,做一个德智体全面发展的好学生,长大后做一个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对得起我父亲起这么好的名字。不过他们说错了,应该是对得起我婆婆,应该是我婆婆最后拍板给我取的这么好的名字。
  然而,问题出来了。从我上小学的第一天起,我就辜负了我父母,对,最主要是辜负了我婆婆的希望。老师教给我汉语拼音第一个字母A,应该读“啊”,但我老是读不准,读成了“噢”。其他同学读啊啊啊,就我一个人读噢噢噢。一个星期下来,一个字母A还是没学会,急的我的班主任差点跳楼。
  老师找到我的母亲,说我的舌头有问题,要我母亲带我到医院去检查。我母亲带我跑到乡里的诊所、乡医院,最后还跑到离家五十里的县城去看医生。得出的结论是,我的舌头没问题。但从那些医生含糊隐晦的用词中,能听出是说我的脑壳有问题,也就是用时髦的话讲,我的智商有问题。
  知道我的脑壳有问题,我的父母,我的爷爷,特别是最疼我爱我的婆婆一病不起,在床上躺了三个月后丢下我撒手西去。
  临死前骨瘦如材的婆婆抓着我的小手戚戚地说:孙儿啊,毛毛啊,你们刘家到你爷爷这一辈已是三代单传,好不容易到你爹这一代有了你爹和你幺爹他们兄弟俩,算我肚子争气。可你的幺爹娶了你幺妈已经都八年了,到现在都还没有生个崽,看来你们刘家到你这一辈又只有你这个独苗了。可你脑壳有病,就是傻子啊;你是个傻子,你们刘家不是完了吗?没有指望了吗?孙儿啊,毛毛啊,你爷爷年轻时可是一条汉子啊,没输过别人,解放前在镇上当保长,解放后是镇上的治保主任,多威风啊,周围十里八乡哪个不羡慕?而你爹从小就体弱多病,从来没有威风过,做什么都是像他名字,什么都留一点,委曲求全,唯唯诺诺,窝囊废一个,没有多大个出息;而你幺爹也比你爹强不到哪里去。而你生下来就不同凡响,应该是我们刘家的希望啊,怎么脑壳会有问题?这是你们刘家祖上哪辈子作了孽?还是……
  我婆婆闭眼前的最后一句话是:毛 您老人家,我们刘家对不起您啊!唉,我婆婆的死,我有责任啦。
  刘蟾蜍的话音未落,大家便大笑起来。看到大家笑个不停,孟铎赶忙挥手要大家不要笑了。刘蟾蜍又一次受到了鼓舞,他更自信了,在笑声还没有完全停下来的时候,他又开口了——
  孟总、武总您们知道,上世纪七十年代末,国家经过十多年的折腾后又慢慢地走向了正轨,百废待兴,其中有一条是恢复了高考制度。
  虽然我们的家地处在偏僻的湘西农村,但它不能剥夺每个农民家庭对自己子女教育的重视。在他们看来,农家子弟要走出大山,成龙成凤,唯一的途径就是读书了。所以我的父母不会因我的智商差和婆婆的无限失望就不让我读书。在那个陈旧破败的乡村学校里,有我置身其中。但从小学到初中,我从来没给我的父母带来半点荣耀。一旦有班主任或者哪个老师请我的父母到学校去一趟,仿佛就是他们最为难受的时候。他们相互寻找各种理由不去,即便是去了,也是一百个不情愿。
  看到别人的孩子学习进步受老师喜爱表扬,想到我一路走来总是受人蔑视,他们就感到无比痛心。我的父母在别人面前从来不谈我学习的话题。多少次,我的母亲把我搂在怀里对我说:初中毕业后,你就到南方去打工,或者跟你的幺爹去做生意。
  看着我母亲那凄惶的目光,我很似懂事的频频点头。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能从母亲凄惶的眼神中察觉到她转瞬即逝的安慰。
  俗话说“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或者说“吉人自有天相”吧。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特别特别信的,而且是不相信不行。
  呵呵,就在我和我父母谋划我混到初中毕业后是跟着幺爹到南方做生意还是跑到嵩山少林寺习武正拿不定主意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是懵懂无知的我因多年受到老师学生的嘲弄而开始萌生就此了却自己的性命的关键时刻,一个云游四方的道士赫然出现在我的身边,撞开我混沌未开的心门,为我指点迷津,让我的人生从此步入凡尘的正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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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19 10:48:00
  第六章 我已经想去死了

  那个道士应该就是上天派来的吧?!
  刘蟾蜍一段淡而不咸的讲述,让大家似乎感觉没什么太多的新意,有相邻而坐的人在低声嬉笑,心不在焉,更有人已经把头靠在背椅上,眯起了眼睛,不过,但自从他提到了在他的故事里有道士,似乎一下又将大家的兴趣提了起来,他们都打起了精神。
  ——那是一个雨后的下午,我已上了初中二年级。因我未按时完成作业,老师又在课堂上挖苦嘲弄我。我的同学们也能在老师对我的挖苦嘲弄中得到了一份快乐。
  这也不怪同学们,他们平时学习很苦很无味,繁重枯燥的学习任务剥夺了他们应该得到的快乐,他们只能在老师取笑或挖苦一个学生的时候得到精神上的放松和调节。
  受到老师的挖苦和嘲弄,我的心情糟糕透了。到了下午课外活动的时间,一直坐在座位上一天基本未动的我,趁吵吵嚷嚷的同学们不注意,便从教室里溜了出来。其实,那个时候,即便是我大摇大摆地从教室里走出去,也不会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他们几乎已经习惯了忽视我的存在。
  此时的操场上,有些同学在打篮球、打乒乓球,还有的坐在草地上抱着书本死啃,还有……
  我在他们中间穿行。当时我的脸色应该是铁青的、灰暗的,但没有一个人向我打招呼,哪怕是一个些许友善的点头也没有。特别是搂着裤子从厕所里匆匆跑出来的我的那个班长,在我与他眼神对视的一霎那,分明看到了他对我的无限蔑视。而且,我的那个班长,他那种蔑视我的眼神一直伴随我好多年,我是十二万分的痛心和无可奈何啊。他的眼神就像一把寒光闪亮的匕首插在我的心窝里。我痛心之极。为了避开那道杀人不见血的寒光,我便拼命地向前奔跑、奔跑。
  扑通——我竟然掉到一个小石灰坑里。
  坑里有水,我的裤子全部弄湿了,而且我的脸上、双手和双脚都沾满了稀稀的石灰。片刻间,我就变成了一只蠢笨的黑白分明的大熊猫。周围的同学看到眼前的一幕,没有一个人前来帮我,而是发出刺耳的阵阵浪笑。
  特别是我的同桌,他居然打着响指,吹着刺耳的口哨。奶奶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难道你不懂?你能跟我做同桌,你跟我是一类货色。你他妈的有什么资格跟着瞎起哄,看我的笑话啊?但事实是,他正与一帮人在看我笑话。老天啊,父母啊,我真的真的真的已经一钱不值了?
  这一刻,这一刻,这一刻,我想到了死!我狼狈地从石灰坑里爬起来,强忍着石灰散发的那份刺鼻的气味,顾不得已经脱掉的鞋子,光着脚拼命地向校门外跑去。幸运的是,在恍恍惚惚的情状之中,我竟然没有被什么物件撞到。在我穿过一片茂密的树林,又翻过一个芳草萋萋的山岗之后,终于到了我经常一个人呆坐的江边。一到江岸边,我已经精疲力竭,我便顺势倒地,喘着粗气趴在那儿。
  清清的江水汩汩向东流去,浮在江面上暗红色的落日已经被江对面摇曳的树枝划破,落日像一堆散落的残片,似乎预示着西坠的红日生命行将终止。睹物思己,我越发感到我人生的无望和悲凉。
  回想我父母为我的付出,想到他们无奈和无助的眼神,我心如刀绞。我觉得我是一个地地道道、彻头彻尾的废物,活着就是痛苦,活着就是累赘,活着就是笑话。我感觉到活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一点价值。如果硬说我有价值,那就是我身上的器官倒是非常鲜活,捐献给别人还非常实在有用。
  我想这怎么也牵扯不到什么智商问题吧,给需要的人安上个“好零件”肯定是个很不错的事情。但我不能这样做啊,因为我这样做了,我怎么对得起我挚爱双亲?对得起对我报有无限憧憬的爷爷?对得起我已经撒手人寰的婆婆啊?那是在他们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呀。我活着没有为他们争光,死了还要被利刀分割,这对我的双亲、我的婆婆爷爷是何等残酷而悲惨的事实。我不能因为硬要证明我有存在的价值让他们的心灵遭受无休无止的折磨和痛苦。
  对,我要无声无息地从人世间消失,让我的双亲及爷爷他们在无结果的寻找中对我充满着一丝幻想,最后妄想我能凤凰涅槃、欲火重生,升腾幻化成一个有价值的人,给无助的可怜的他们些许安慰,从此换来他们在他人面前做人的廉价的尊严、尊严、尊严!
  我注意拿定,心硬似铁,便从地上慢慢爬起来,朝着我家的方向双膝跪地,深深地磕了三个响头,心里默默地念道:父母,还有特别疼爱我的爷爷,我的幺爹,对,还有特别喜欢我的幺妈,我要走了,我轻轻地走了。
  我悄悄地走,正如我悄悄地来,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啊——啊——啊——我在说胡话了。
  人们说死是很痛苦、很可怕的事,而在那一刻,我倒觉得活着比死了更难受,更痛苦,而死其实是很轻松的事,甚至是很美好的事。因为,死不是痛苦的开始,而是痛苦的终结。人生的一切痛苦会在死去的那一刹那化为一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需要告诉各位的是,我虽然年纪轻轻,但对死的追问,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再见了,不,永别了,父母;别了,对我充满无限期望和幻想的爷爷。今生给您们的是不幸,只有来生让您们……
  唉,我来生又能怎么呢?我一时半会想不清楚,也理不明白。就我这点智商,我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我就干脆不想了。
  不过,即便是悄无声息地离开,也应该有所交代,于是,跪在地上的我便从书包里拿出纸和笔,准备写下我在人世间的最后几句话,给爱我疼我悲我叹我的最最伟大的父母、我的爷爷,我的幺爹幺妈、我的舅舅舅妈他们一个交待,对,应该是一份无结果的殷殷期待。
  想到这里,我的心已经碎了,我在内心里绝望的呐喊:
  ——爹耶,妈呀!爷爷,我的幺爹幺妈、我的舅舅舅妈啊,其实啊其实,我是不想死啊,我真的还想留在这个世界上啊,但我留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给你们增添痛苦还是痛苦啊,而我的痛苦无法化为一缕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啊。唯有我一死,我们彼此才能得到解脱。这可能算是我能够做到的对您们养育之恩的一种报答啊。
  ——爹啊,妈啊,你们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你们为我伤心了太久太久。我心意已决,只有我的死,不,我的“出走”,才能将你们的痛苦化为乌有,才掐断你们对我的无谓的付出,才能让您们在无尽的绝望中平添一份希望……
  而就在我走笔如飞的时候,一阵诡异的冷飕飕的风迎面吹了过来,将江两岸的树木吹得东倒西歪。
  就在我愣神想弄个究竟的时候,突然发现远处的江面闪现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光亮,并发现水面上似乎有一个人影在快速向我飞奔过来。还没有等我弄明白,一个人立在离我不远的江边。我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心中有种莫名的恐惧,脸上煞白煞白。
  怪风倏地又消失了,刚才随着狂风摇动的树枝也停了下来,江上的波浪也不见了,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我恐惧的心也消失了大半。
  于是我摆了摆头,定了定神,看清站在江边的是个老者,那老者是一身与众不同的打扮,是位道士。不过,当时我是不知道他是什么道士的,且那道士的那身打扮我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见到过。我怀疑他是从地里钻出的一个东西,我首先联想到传说中的从来没有遇到过的鬼。我很有些害怕。
  只见那道士身着青色且破烂的长袍,头戴道观,手拿拂尘,身背一把老式而破旧的雨伞,三角眼睛上的倒八字眉中生出几根长长的白毛,灰白色的长长胡须随着微微的江风飘动,给人有一种仙气环绕在他身上的感觉。
  唉,俗话讲,哀莫大于心死。此时此刻,我一个准备立马自绝于人世的人已经对他这样怪异的装束和怪异的长相反应几近麻木,我用无神的眼睛打量他几下后,便低下头提笔在纸上又写起来。划划划……
  也许是我对道士的漠视激怒他吧。那道士箭步冲了过来,一把将我手中的笔夺过去用力抛往江中,厉声骂道:“你这混账小东西怎么这么没出息?小小年纪就想到死,你有死的资格么?要死的人还排队等着挂号呢,你这小混账连队都没去排,就想插队抢号,太不懂阎王爷那儿的规矩了。小混账,你真是个大大的混账啊。”
  老道士的痛骂并没有让我有什么反应,我呆呆地跪在那里,无神地望着静静的江水。
  见我如此木讷的反应,那道士有些急了,他蹲了下来,并用手托起我的下巴,两眼放出光亮,很激动地叹道:“啧啧啧。小畜生啊小畜生,你这面相,天庭饱满,印堂发亮,眉毛浓密且上扬,颧骨突而丰厚,鼻梁挺拔,鼻头丰隆,耳垂大而丰硕。啧啧啧,这还不是你面相的命门,命门是你前额靠近发际线的这道形似观音的胎记,红而明,丰而润,这就不得了,不得了啊。你知道这道胎记的玄机吗?哼哼,你是不懂的。唉唉唉,你的面相不同凡响,不同凡响啊。你将来一定是个非富即贵之人,人生的美好和尘世间的荣华富贵等待你去享用啊!我老夫云游四方,阅人无数,你这种面相真还没有见到过,难得难得,啧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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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烟花不易冷2 时间:2015-07-19 12:31:00
  赞!请楼主继续!
作者:王格纯宣 时间:2015-07-19 13:06:00
  治足后跟骨刺引起肿胀疼痛麻木的药 腰椎间盘突出,颈椎病,骨质增生,相信大家都不会陌生,现实生活中,和我们的职业,年纪,外伤史有关,为什么却迟迟治疗不好,或者越治疗越严重呢?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平时坐的站的时间长了,要适当的活动下,减轻关节负荷,缓解症状,不要常常长时间低头伏案工作,也不要搬重物,饮食方面不要吃糯米和粽子!
  在这里,我给大家总结一下几点
  1;首先患者要明白腰椎间盘突出,颈椎病,骨质增生的症状所在,因为一个人的气血不通,血液不循
  环,才会引起硬膜囊受压,导致椎管狭窄造成压迫神经引起的疼痛和麻木症状!为什么有些患者和正常人没有什么其别,这就是和一个人的血液循环,气血不通有很大关系!在治疗期间,很多患者就盲目的采用消炎止痛药或者封闭针含有激素的药物治疗,或者理疗方面,虽然开始可以得到缓解,但是,时间长了,症状又反反复复,疼痛回来,导致疼痛加剧,症状加重!然后再去用止痛药或者激素治疗,慢慢的,骨头变黑,坏死,骨质疏松症!
  2;我治疗骨病这方面那么长时间了,发现一个患者最容易犯错的地方就是,哪里痛检查哪里,哪里
  麻木治疗哪里,在这里和大家说下,颈椎病,颈椎突出,颈椎骨质增生呢?压迫神经,轻微的只是会造成手臂脖子疼痛和僵硬,严重的话,会引起脑供血量不足,供氧量不足,造成头晕头晕现象,头晕会有恶心或者反胃,呕吐症状,手麻木证明是血液不循环,气血不通引起的。腰椎骨质增生或者突出,膨出,压迫神经,一般会引起身体其他部位肢体疼痛,有些是跑动位置疼痛。所以必须根据症状对症分析。我不知道一些医生是否专业,比如腰椎间盘突出患者压迫神经引起其他肢体《大腿,小腿》疼痛,去拍CT,医生让检查疼痛《大腿,小腿》的地方,从而忽视了腰椎,是否考虑过是哪些因素引起的,一直治疗疼痛的位置《大腿,小腿》,往往让治疗延误,也让更多的患者把时间和精力,金钱浪费在没有必要的治疗上。如果专业点的医生应该会想到是腰椎压迫神经引起的,治疗好腰椎,血液循环,气血痛了,其他疼痛和麻木症状就恢复了!《邓氏草药外敷》提醒你
  3治疗的方法是否正确,治疗首先要修复压迫的神经根改善和提高脊椎的供血量、供氧量.而不是所谓的理疗或者止痛药,封闭针含有激素的药物就能治疗好的,现在电视,网络,很多推销他们的保健品药品,一不问症状,二不问病情,直接就是包断根,包治愈,你会信吗?现在的医生可不是和你说道德,人品了,医者父母心,请问钱重要,还是健康重要,患者需要的是药效,是否有副作用,疗效!
  主治;骨质增生,腰椎间盘突出,颈椎病,坐骨神经痛,腰肌劳损,风湿性关节炎!纯中草药外敷,【邓氏草药外敷QQ;522754883;电话180-78913310; 】,地址;海南省儋州市那大红旗市场》根据了解清楚患者的状,分析总结,后配药,纯中药,草药,树根配制而成,效果好!
  腰椎间盘突出最佳运动;游泳和拱桥,飞燕,最适合。游泳,单吊杠,打羽毛球(打羽毛球要多做仰身,拉吊动作,少弯腰救球动作!)
  腰椎间盘突出拱桥锻炼,可以分为三点式和五点式,
  (1)三点式拱桥锻炼,是仰卧在床,将双臂交叉置于胸前,屈膝后,头和双足支撑全身,挺直腰部,使得腰臀部悬空,形
  成一拱桥体型。
  (2)五点式五点式拱桥锻炼,仰卧于床上,两手放于身旁,屈膝,以头,两手,两脚为支撑点,挺腰,使得腰臀部悬空!
  (3)特别提醒,腰椎间盘突出患者在运动时,尤其要避免做突然或者过度弯腰,扭腰的动作,比免因腹压增高,而使症状加重!而且在腰椎间盘突出患者在搬重物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能直接弯腰来搬,而应该先蹲下来,再搬重物,可以降低受伤或者加重病情风险!


  颈椎病的锻炼,飞燕最适合!颈椎适合做的运动有,游泳,打羽毛球,或者是做飞燕锻炼
  (1)飞燕锻炼;俯卧床上,去掉枕头,用力挺胸,抬头,使头颈胸离开床面,持续3到5秒,然后肌肉放松,放下头颈胸部,休息3到5秒,,每天锻炼50到100次,分3到5组去完成,这个锻炼能充分调动颈椎周围的肌肉,让紧张的肌肉及时得到缓解!
  (2)久坐在电脑前工作,要适当的活动下,减轻关节负荷,缓解症状!轻度的颈椎病患者,可以做米字操(用头画米字)。严重患者不适合做。过大的屈伸活动会导致疼痛加剧,症状加重!颈椎锻炼还是应以后伸为主!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0 08:54:00
  第七章 我真的真的想摸奶

  我还有美好的人生?我还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嘿嘿嘿,怪异的老家伙,你就尽情地忽悠吧,尽情地胡说八道吧。真他妈的骗人哄人不上税啵。谁相信你的鬼话?伟大的毛 毛爷爷他老人家一直在教育我们说,人人都是社会主义大家庭中的平等一员,没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你忽悠的这一套,不是跟毛 毛爷爷唱反调?你老东西从哪里钻出来的?胆子真大。我用很敌视眼神和恶狠狠的语言回敬那道士。
  一通不拉闸门的讲述后,刘蟾蜍突然停顿下来,在左顾右盼一番后,他故意将声音压低下来,说道:“其实这个时候,我一个视死如归的人,一个对人生充满绝望的人,一个即将告别凡尘的人,一个要逃到天国去寻找一席安生之地的人,哪里有心思想日后的什么荣华富贵。我此刻想的是已经无法实现的奢望啊。”顿了顿,他面带微笑地望着对面的孟铎,问道:“孟铎总经理,我心里最大的已经无法实现的奢望是什么,你们肯定猜不到的。嘿嘿,您想知道吧?”
  各位在座的大员已经被刘蟾蜍的故事吸引过来,并饶有兴趣地等待着故事的下文,但面对他突然点名要他们的头头孟铎回答提问,他们似乎有些估计不足,完全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毛头小子竟在他们平时说话须特别讲究遣词造句的头头面前竟敢如此放肆,竟然叫出了孟铎的名字。
  哪有敢如此放肆地叫老总的名字的?的确太不懂规矩了。怀着一份忐忑,各位大员将目光齐刷刷地转到孟铎的身上,看他们平时都非常恭敬的头头是什么反应。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孟铎的脸上却保持着一份和蔼的微笑。 各位大员的的心才平静下来。
  “武总,你猜猜,在这个时候,你这个小兵蛋子那时的奢望是什么?”孟铎将这个提问抛给了武德。而此刻的武德已经收起了先前的那份失格和粗鲁,脸上荡漾着平和的笑容。他已经感觉到,站在面前的毛头小子还真是人才,他讲出的故事一听就知道是胡编乱造,但竟能让各位大员如此感兴趣,更难得的是,还把集团公司的老总孟大人都吸引了。虽然他觉得刚才因遭到孟铎的压制,让毛头小子有了表现的机会,让他很是没有面子,但现在这个毛头小子已经把他丢失的面子似乎又捡回来了。因为小伙子为他、为分公司争得光彩。刘蟾蜍刚才的表现,让他这个分公司的小头头内心中有一种深深的满足和荣耀:你孟总老不是说我们公司没人才吗?这小子就算得上个人才,是不是?同时他暗自感叹:这个分公司唯一的大学生,先前我真有些小瞧他了。当听到孟铎向他发问,他自然更加兴奋起来。不过思考了半天,他也回答不上来,最后只好脸上堆满笑意而不停地摇头,算是给孟铎的一个回应和交代。
  “呵呵呵。”孟铎兴致不减,看了看在座的各位,提高嗓门问道:“你们能猜出这个小伙子的奢望什么吗?”
  问题抛给了在座的各位大员,他们肯定是答不上来,只能是面面相觑。但孟铎的眼光还在他们身上回来地漂移,他想尽快地得到答案。各位大员不敢正眼与孟铎的眼光交汇,有的假装作认真思考状,有的低头相互嘀咕着,捱过这难堪的时刻。让他们弄不懂的是,他们的头头今天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雅兴,对一个小青年很小儿科的故事如此感兴趣。不过,他们也有了新的发现,今天头头孟铎的表现,让他们觉得他很有几分童真,很有几分可爱。这是他们平时很难看到的。
  “搞的还蛮神秘,小毛孩子,我看你的奢望就是还想吃奶。”还是武德打破了眼前难堪。他的话,引得满堂哄笑。
  “武总,你、你说错了。”刘蟾蜍一脸正经,语气似乎不容置疑,“我那时的奢望真的不是想吃奶。”
  会议室里一阵爆笑,以致于让会议室外走道上的人推门向里张望。
  “你不想吃奶,还想干什么?难道还想摸奶?”武总经理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更是笑爆了。有一位大员竟笑得捂着肚子,眼睛水都笑出来了,还有一位竟把桌上的茶杯给碰倒了,茶水留得到处都是,害的旁边的服务人员连忙跑过来收拾。
  “武总,你真的猜对了。”刘蟾蜍满脸的兴奋,“在那个时刻,我最大的奢望真的就是想摸摸女人的奶子呢。”
  会议室的笑声一浪高过一浪,半天停不下来。这种话题似乎能引起大家的膀胱发胀,有好几位站起身来,到卫生间方便去了。
  孟铎几次挥手示意要大家不要笑了,会议室里各位大员才止住了笑声。而能看到这样的场面,刘蟾蜍心中有种说不出的高兴,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孟总,说出来不怕你们笑话,也不怕你们说我下流。那一刻,我真的最大的奢望是在临死前能、能——摸摸女人的奶子啊。”
  话音落下,刘蟾蜍的情绪有了几分的激动和亢奋。
  孟铎没想到刘蟾蜍会扯到女人的奶子上,不过从内心深处,孟铎他怀有一份好奇。但他觉得刘蟾蜍关于奶子的话题在这种场合再讲下去很不恰当。虽然好奇,甚至他的情绪也受到一定程度的感染,但他觉得自己不能在他的随从面前过分失态,甚至失格,他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这是一个位尊者在他的随从面前应该做到的,即便他是假正经,也要搞得正儿八经。他扭头又环顾一下左右,看到的还是一帮随从都充满好奇而眉飞色舞的眼神,特别是看到武德眼神中流露出那种肆无忌惮的淫邪,让他感到心中十分的不快。
  区区在下以为,其实哪个男人都不能拒绝奶子的诱惑。这与富贵贫穷、高低贵贱应该是无关的啊。这就是本能,这就是人性啊。
  孟铎觉得刚才的一幕的确有些过头了,特别是这个武德,表现得如此不注意自己的身份,而且是在自己的公司、在自己众多的下属面前。但想到这是自己不给武德面子,硬把这个小毛孩留下来讲故事,才弄出这么个局面。能怪谁呢?要怪也只能怪自己了。这么一想,孟铎的心情又平和了不少,对武德的内心的不快也减去几分。他用手顶了顶快下滑到鼻尖上的眼镜,思忖着如何继续下面的话题。
  “这个秘密久藏在我的心中,那是我是十一岁时候的一个意外的收获。”刚才的气氛撩拨起刘蟾蜍旺盛的倾诉欲,他又开始讲起故事来。
  “好好好,你想摸奶的故事日后再讲。”孟铎连忙挥手打断他,“小伙子,小伙子,你还是讲你名字的故事吧。”
  “哎哎哎,孟总孟总,这小伙子想摸奶的故事,一定会引人入胜,您就让他讲讲。”一个最年轻的官员急切地挥舞着手臂,并左右摇头,问道:“你们想不想听?”
  “哈哈哈。”各位大员都是笑而不答,并把目光从那位年轻的老总身上转到孟总的身上。
  “我说吧,大家都好这一口,是不是?”武德又开腔了,脸上的笑容透出了几分的淫邪。
  “哈哈哈,哈哈哈。”大家的笑声更响亮、更放荡。
  “好好好,既然大家都想听,小伙子,那就讲讲摸奶的故事。也许会对我们旅游开发和经营有帮助。”孟铎也只好来了个顺水推舟。
  “哈哈哈……哈哈哈……”孟总的这种解释,引起一阵爆笑:摸奶——旅游,旅游——摸奶,这是哪跟哪啊?
  会场的气氛更加活跃起来,刘蟾蜍刚才被阻拦而有几分沮丧的情绪又高涨起来,大家的笑声还未完全平息,刘蟾蜍开始讲述起他摸奶的故事——
  那是一个久藏在我心中的秘密,那是我十一岁那年最美的一个意外收获。那年,我已经在读小学四年级了。
  一个炎炎夏日的午后,我因讨厌上学而迟迟不愿离开家门。经不起他母亲、特别是卧病在床爷爷的再三催促,他才磨磨蹭蹭地离开了家门,向学校的方向走去。
  而离学校还有半里的路程,我就听到从挂在学校那颗歪脖子槐树上的废旧的铁犁传来的上课铃声。铛——铛铛;铛——铛铛……
  铃声告诉我:仁兄,你迟到了;铃声也残酷地告诉你,这个时候你走进教室,你肯定又要受到龚老师的奚落了、嘲弄了。
  小学三年级和四年级,一个姓龚的老师成了我的班主任。自从龚老师成了我的班主任,我梦魇般的日子就开始了。如果说三年级前,我因学习能力奇差受到打击和怠慢更多的是一种来自老师和同学无声的蔑视的话,但自龚老师成了我的班主任后,这样的怠慢和打击便提升成了家常便饭般的对我的公开戏弄和挖苦。比如,我迟到,交不上作业,或者上课走神、打瞌睡流梦涎之类,这些都有可能成为我的班主任龚老师拿来嘲弄、挖苦我的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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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lizili8888 时间:2015-07-20 17:13:00
  才关注,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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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1 08:20:00
  第八章 龚发飙情有可原
  我那班主任虽然是个女老师,本来应该有女性的慈爱和温柔,但的确她已经严重变态了,变成了一只很标准的母老虎。她常常在课堂上发怒,发飙,歇斯底里,喜怒无常。她在向我之流发怒、发飙的时候,在嘲弄、挖苦我们的时候,似乎会得到无限的快感,会得到恣意的满足。只不过是我成了她飙、发怒最多的对象,因而,有些被龚老师发飙、发怒的学生,还能因龚老师在我身上发飙的次数多而得到一种心理的平衡。而且,我成为引得同学们发笑、快活的最好的靶子,这一地位没有动摇。
  怪了,老师不是应该为人师表么,怎么会拿她的学生来取乐?这不是有悖师德么?嗨嗨嗨,龚老师的变态,似乎应该与她的个人德行无关。
  这是有历史原因的,据说龚老师的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是她变态的病根。
  传说龚老师虽然已三十多岁了,但还是一个闺姑娘,只不过已经是钻石级的黄花大姑娘了。正因为此,龚老师已经有些变态而变得歇斯底里就情有可原了。而且她向学生发飙、发怒,已经不是一个秘密,学校的老师都知道,这自然也包括学校的校长。一旦哪一天龚老师,或者她的学生称之为发情的母老虎在课堂上发飙,发怒,或者嘲弄哪个学生,其他的老师就会浅笑地无可奈何地摇头,但也只能是摇头叹息而已。
  龚老师的所作所为,曾引来家长的严重不满,但学校鉴于她除喜好发飙、嘲弄学生以外,其他都还过得去。特别有一条,她是唯一从省城长沙到我们这所小学校教书的师范生,属于稀有物种。对不起,忘了告诉大家,我是湖南人。
  物以稀为贵嘛。而且她的课讲的好,这是得到一直公认的。况且,她一个人从遥远的省城来到我们湘西偏僻的山村学校教书本身就是一种可贵的奉献和牺牲,县教育局曾专门发文向她学习,是一个立起来的典型。有这一层光环,校长就不敢再随意对她说三道四。更让人们同情的是,她至今还是孤身一人,一个老女人是值得让人同情的。所以,龚老师身上虽有怪异的有悖师德的作为,的确和人民老师这一称谓很不协调,但作为一个全县广大教师学习的先进典型,校长也不好做出过多的举动。因此,校长除了偶尔找她谈话要她注意一下外,也没有采取进一步的动作。十几年过去了,龚老师的毛病也越来越重,但学校还是迁就着,忍耐着。
  “哎哎哎,小伙子,你讲了半天,怎么老讲什么公老师,母老师,这与摸奶有什么关系?扯远了。”武德打断了刘蟾蜍的话。武德的话中有一份迫不及待,他的话可能是听者的共同心声。
  “武总,您不急,这是铺垫,没有这个铺垫,哪来的摸奶故事?俗话讲,有饭吃不怕慢嘛。”刘蟾蜍笑着回答。
  “哈哈哈……”大家又笑了起来。
  “武总,想吃奶了。”那个年轻的老总及时跟进。
  “哈哈哈……”大家笑得更欢了。
  “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刘蟾蜍也是见缝插针,“那我接着讲吧?”
  大家默不作声,只是点头回应;孟铎敲了敲桌子,说道:“认真听,认真听,请别再打岔。”
  有了这样的民意基础,刘蟾蜍更增添了一份底气,又开始讲述他的摸奶故事——
  龚老师三十多岁,至今未嫁,坊间传说最多的一个版本,说这是她在省城读师范时的一段疯狂爱恋后落下的后遗症。
  据说龚老师在省城读师范的时候,她爱上了她的班主任。而这段死去活来的爱情因班主任最后时刻的‘弃暗投明’将她彻底抛弃而最终流产。
  为逃避那个伤心之地,在受伤的心灵稍稍平复半年后,龚老师主动申请到贫困山区去教书,她的支边申请正契合了国家支边的教育政策,她便很顺利地来到她目前所在的学校。
  龚老师到这所学校时,还是花一样的年纪,在这个偏僻的小山村,哪么看,都漂亮迷人,追求她的人很多,而且都是镇里、县里有些来头的人物,但她总是一口拒绝,好几次将一些好事的媒人弄得尴尬极了。
  她的这种一贯作派,让人感到不可理解,不过时间长了,媒人终于发现她是油盐不进,来说媒搭桥的就越来越少了,当她过了三十岁的门槛,说媒的几乎绝迹了,转眼十几年的光阴像水一般白白地流了过去,属于她的男欢女爱的黄金岁月几乎是一去不回返了。
  龚老师她为什么再不谈恋爱?时间长了,坊间流传着各种各样的说法、各种各样的版本,特别是那些曾对她有非分之想的一类,编造出很多低级下流的故事来诽谤她。但学校还是站在她一边的:因为她敬业,她教的学生参加镇里的会考总能为学校带来荣誉;因为她水平高,许多老师在业务上得到过她的指导。所以,一旦有人在编造什么乱七八糟的故事来诽谤她的时候,学校都会肯定地给予回击,辩说她的变态,她的歇斯底里,是她年轻时在省城师范读书时可能受到了刺激的结果,请予与原谅,请予包容。
  因有这样的保护,龚老师还是稳稳当当地站在讲台上,但她的毛病依然故我,甚至有所加强。可她的学生就遭殃了,成为她的学生,的确就可能成了一件十分不幸的事情,特别是那些学习不好的、吊儿郎当的学生。
  我刘蟾蜍不仅是一个读书最差劲的学生,也是一个虽不调皮但因学习成绩不好而各个方面都表现都有些格格不入的人。这两条,更能完完全全成就我成为龚老师平时发飙、嘲弄的首选对象。
  唉,我刘蟾蜍本来就自叹自己的命不好,又让我摊上了人见人怨的龚老师啊。这叫屋漏偏逢连阴雨、行船又遇顶头风。但我也没有办法,只能是无可奈何,只能是悲伤迷惘。因而,我也十分害怕并憎恨这个变态的龚老师。我视龚老师为恶魔,时时咬牙切齿,恨不得一口将她吃掉。
  为了不去招惹我心中的恶魔,我平时总是小心翼翼,以不致于给自己带来更多的难堪和羞辱。但那天当我听到上课铃声响起的那一此刻、而自己还在上学的路上,我已经觉得在劫难逃。因为,一个根本的事实是不能改变的,我的动不动就“发情”的母老虎班主任龚姓老师正站在教室的讲台上啊,可能她已经张开血口等待着她的猎物的到来。
  铃声停止了,它的余音还在空旷的田野中飘荡,但我的脚步早已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我一百个不情愿在这个时候跨进教室。我已习惯了悄悄的来,悄悄的走。老师们、同学们似乎已经早就忽视了我的存在,也习惯了我的悄悄的来、悄悄的走。
  唉对,大诗人徐志摩的名诗《再别康桥》中‘轻轻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我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任何一片云彩’的诗句,似乎用来描述我那时读书的窘况倒是十分贴切。这是我那时上学时状态最精到的诠释呢。
  倘若这个时候我站在门外,一声却怯生生的“报告”,肯定会转移龚老师和同学们的注意力。我会立马成为焦点,但我不能成为焦点啊。因为对于我来说,成为焦点就是一种痛苦,一种煎熬,一种羞辱。更何况,那天上午,龚老师要我回家将我的母亲、我的妈请到学校来有事说,我没敢跟我的母亲、我的妈讲呢。
  此时此刻,我刘蟾蜍站在杂草丛生的田塍上,徘徊着,痛苦地斗争着。恍惚之间,一个大胆的决定又从我的头脑中跳跃出来——旷课。这可是我以前曾经有段时间经常使用的一招,现在很少用了。其实逃课、逃学的念头从我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就萌生了,而是慑于父母和老师的威严,我一直不敢随便作出逃学的决定。特别是有一次遭到了我爹刘一点不顾我死活的一顿毒打后,我至少又有大半年没有使用这一招了。
  但俗话讲,狗急了跳墙,人急了……人急了就胆大——胆大妄为、不计后果。保不齐天不怕地不怕、铤而走险就是这么逼出来的?呵呵,胡扯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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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2 10:33:00
  第九章 乱石岗是个好地方

  既然被逼到墙角里,我已经是无路可走,唯一的选择就只能逃课了。主意拿定,我就原路折回。但走了一段,我又停下脚步。我想如果这个时候回去,我又要面对他的父母,还有我那躺在病床上终日很少出门的爷爷。
  爷爷的那双慈祥的双眼经常闪现在我的眼前,让我感到无限的温暖,特别是在我婆婆死后,我感觉爷爷的眼光更慈祥了。爷爷经常会抚摸着我的头对我的爹唠叨:你爹威武了一辈子,可你……唉,我们刘家香火不望啊,你要把毛毛好好地培养。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的爹就是没有多少文化,当年有好多机会都错过了。跟你讲,没有文化,你的能耐再大最多算个小聪明,成不了气候。不然,你爹不是这样。你爹是靠小聪明威武了一辈子,也委屈了一辈子,遗憾了一辈子,你可不能让毛毛又成个只会耍小聪明的人。听了爷爷的话,我的老爹也只能是憨憨的点头。我知道,爷爷对我这个孙子寄予无限的希望,他那双慈祥的眼睛让我感到过无限的温暖。
  而此时此刻,我感觉我爷爷的双眼里似乎没有半点慈祥的光芒,他的双眼就像一对锋利的匕首闪着寒光向我刺来,让我毛骨悚然,浑身上下凉飕飕的。我打了个激灵,不得不停下脚步了。
  家现在是绝对不能回去的。不说躺在床上爷爷的眼神,就是家门口那棵老槐树上的知了在炎炎夏日下的叫喊声也会让我不能安宁地呆在家里。
  到哪里去打发这半天难熬的时光呢?我迟疑着,我很恓惶。唉对对对,离家不远的乱石岗旁不是有片茂密的松树林吗?那里白天少有人去的,可以在那里悠哉乐哉地消磨半天。嗯……不过那里散落着好多座老坟,够渗人的。怕什么怕?难道比去上课见到那个母老虎更让人害怕?去定了,去定了!唉,不过还有一系列的问题呢:晚上回去怎么交差呢?日后父母知道了我该怎么办呢?哎哟哎哟,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既然敢逃学,就顾不得怕父母、爷爷知道了,先把这半天混过去再说。
  主意拿定,我做了一口深呼吸,调整了一下心绪,便向乱石岗走匆匆走去。
  想到马上就要到那片乱石岗去打发光阴,能在那里悠哉乐哉地躺在草坪上看白云飘过的蓝天,享受清风吹拂脸庞的畅快,我压抑愤懑的心情也好多了。
  我哼着歌儿,小跑步地向乱石岗奔去。
  午后的阳光更是灼人,我不愿在毒辣的太阳底下暴晒,看到乱石岗上那片茂密的松树林就在眼前,我的脚步更快了。
  一支烟的功夫,我就走到了乱石岗的跟前。这时,阳光炙烤下的树梢上跳跃着刺眼的白光,更增添了几分燥热,催促我尽快躲进这片茂密的松树林里去。
  这片乱石岗,在大白天去的人就少,若是遇到阴天,或者刮风下雨就更少有人去了。因为村里的老人讲了那里许多闹鬼的故事。因为说有鬼,一切变得可怕起来;因为心中有鬼,人们往往就自己吓自己了。
  但因为逃避能够成为不被班主任龚老师发飙、嘲弄的对象,这片长满茂密松树林的经常闹鬼的乱石岗,此时此刻,它并没有让我感到有多么的害怕。除了被逼无奈外,这可能与我太小年幼无知有关。俗话讲,无知者无畏嘛,还有一句话,叫初生的牛犊不怕虎嘛。
  走进树林,就走进另一个世界。
  树冠茂密的松树像一把把巨伞将树下的草地全遮盖起来,只有零散的阳光透过树梢的缝隙穿过来,才使本来阴森的树林里多了些许明亮的色彩。在茂密树冠的遮挡下,松树下的绿荫让树林里不是那么炎热,地下的草皮也显得格外的嫩绿。萋萋芳草,婆娑起舞。阵阵凉风不时吹过,让我感到十分的惬意。
  我站在树阴下空旷的草地上,展开双臂,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后,便顺势仰躺在草皮上。草皮厚而松软,躺在上面让人感到十分的舒服。透过茂密树冠的缝隙,我可以看到湛蓝的天空上飘荡着薄薄的白云。我觉得湛蓝的天空是多么的美啊。
  遥看了美丽的天空,我把注意力转移到周边的一切来。我发现离我不远处的两座坟墓上长满了青草,与远处的几座坟墓相比,青草既少而稀。我猜想应该是两座新坟。微风吹过,坟上的青草摇曳多姿,且彼此呼应,仿佛在告诉活着的人们,两座坟中的主人,生时缘分太深太深,在阴间地府还需互诉绵绵衷肠。
  这一块让我小憩的方寸之地,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传说中恐怖的乱石岗,比我平时所呆地方要美好得多。
  在这般惬意的环境里,在这般让人放松的氛围里,我闭目养神,任凭清风吹拂自己的脸颊,任凭带刺的小草锥着我的大腿,任凭小蚂蚁在我的胳膊上恣意爬行,任凭任凭……
  这一刻,我突然希望时间能够凝固,天地停止转动,万物失去灵魂和生命。让尘世间没有纷争,没有烦恼,没有屈辱,没有嫉恨。一切的一切,都回归于本源,回归到爷爷常讲的盘古开天时的蛮荒时代……
  而本源究竟是什么呢?蛮荒是一种什么的景象呢?关于本源,关于蛮荒,这些让我想不清楚弄不明白的问题一下扰得我心绪不宁,让我感到烦躁不安。我突然觉得自己去想这些玄妙莫测的问题真是有些奇怪,甚至觉得自己是不是脑袋出了大毛病。我感到自己的一份无聊。为了排解一下心中这份憋闷,我闭着眼睛,使劲地摇晃着脑袋。
  而就在这一刻,我似乎感觉到我的脸上有什么东西在飞舞,这立马把我从刚才的思绪中转移出来。
  我睁开了眼睛,发现一对连在一起的花蝴蝶在我的脸上方盘旋。于是我迅疾用手去抓、去赶。蝴蝶受到侵扰,便向两座新坟的方向飞去,然后在一座坟墓上转了几圈后便落在一根树枝上。两只蝴蝶很大,凭借飞舞时的惯性,在落到树枝的那一刻,将树枝压得不停地摇曳晃动。
  我的注意力被这对大大的蝴蝶吸引过去,看到这对蝴蝶,我想到了我死去的婆婆经常讲给我听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我知道梁山伯与祝英台在生没有成为夫妻,死后化成蝴蝶终成眷属。我觉得这是一个很美好的故事。看着落在树枝上随风摇曳的两支蝴蝶,我触景生情了:这两座坟墓中的人,莫非已经化成了蝴蝶,还在享受着前世未尽的姻缘?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2 10:37:00
  第九章 乱石岗是个好地方(续)
  想到这里,我突然有了一种很奇怪的想法,我突然觉得死并不是一件很坏的事情。我思忖:梁山伯与祝英台活着的时候,美好的愿望不能实现,而死后就能快快活活地在一起了;我刘蟾蜍读书没用,遭受到好多人白眼,特别是这个可恶龚老师对我的没完没了发飙和嘲弄,更是让我走投无路,一个迟到,就把我握逼得只能到这片乱石岗来与坟墓为伴。如果我死了,兴许能马上变得聪明起来呢,那将会是另一番景象吧。
  哎哟,死后的确是件不坏的事,但死确实一件可怕的事啊——我的全身冒起了冷汗。还有,如何死也是一件很不好办的事,在树上吊死?跳到河里淹死?拿斧头将自己劈死?喝药毒死?那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事,那是需要视死如归的胆量。我是没有这种胆量的。我刘蟾蜍感觉到头都大了,我的心绪也随之更加烦乱起来。
  这时,落在树枝上的一对蝴蝶飞了起来,而且是直接向我这边飞来,直飞到我的头顶。我屏声静气地盯着两只蝴蝶在我的头顶上不停地盘旋,一时不知所措。还好,两只蝴蝶在我的头顶上盘旋了一番,便很快又向那两座新坟飞去,并围绕着两座新坟转了几圈后,飞走了,消失了,无影无踪了。
  随着一对蝴蝶从我的视线中消失,我似乎从刚才的不着边的想象中回到了现实。
  这半天的光阴在这片乱石岗上打发消磨,晚上怎么办?想到这里,我用力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并用拳头使劲敲打着自己的脑袋,以缓解心中烦乱的心绪。而这些似乎都没有效果,我便使劲地摇着脑袋,然后顺势倒地,接着像石磙一样在平坦的草坪上快速地翻滚。
  草地上的小刺扎在我的腿上和胳膊上,血也流了出来,但我并没有感觉到多么的疼痛,而倒有一种格外舒服的感觉,享受着这份感觉。我快意地翻滚着,直到全身陷进到一条小沟中,我才不得不停下来。
  此刻,我感觉心情好了许多,我慢慢坐起来,准备走回原地把已经离我很远的书包捡过来。虽然书读不进去,但书包是不能丢的,这就是我此刻的最大无奈。
  令人欣慰的是,人生的主线条上有许多未知的插曲,它可以丰富人们的生活,成为未来的一笔财富或者挥之不去的一种情结。这对我刘蟾蜍也一样——一段影响我人生的一段“插曲”马上就要上演了。
  嘿嘿——就在我准备从沟里起身的那一刻,我突然听到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了一阵寻死觅活的女人哼哼唧唧的声音。
  怎么会有人?这个平时只有鬼出来晃荡的地方,居然有人。莫非真的遇见了鬼?我立马紧张起来,便迅疾来了一个鲤鱼打挺,腾地站了起来,厉声问道:“谁?”没有人回应,我便急忙扒开一排挡住我视线的茂盛的茅草,向有声响的方向望去。
  哇!一副让我呼吸急速、心跳加快的美妙画面呈现在我的眼前:一个男人背朝着我搂着裤子慌忙地钻进了草丛,倏地消失了;而裸露着上半身仰躺在草地上的女人,正在慌乱地用双手抓住已脱到大腿的裤子赶紧往上提,但她上半身的衣服被全部解开,两个硕大而雪白的奶子高高地耸立,并随着她喘着粗气的呼吸恣意晃荡,汹涌澎湃。看到这一幕,我的呼吸立马加快了,全身上下躁动难挡,但我不知所措。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女人的头朝着男人消失的方向转了过来。而那一霎那,我怎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躺在地上喘着粗气呼吸的,竟然是我的幺妈,一个在平日里最疼我爱我的幺妈,也是我最敬重、最喜爱的幺妈——全村的人都称呼为金莲婶的我的幺妈啊。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景象,这一景象在我的心灵中深深地定格,它影响着我的昨天、今天和遥远的未来。这是后话。
  区区在下以为,这样的景象各位看客一辈子都难见不到,如果能见到,那肯定是前世的造化使然;如果没有遇见到,那肯定是前世的造化不够。哪位看客想有这份幸运,那就从今天开始,多积点阴德,兴许下辈子有这样的运气。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2 10:38:00
  第十章 奶子是欲罢不能的幻想

  对于刘蟾蜍来讲,今天眼前的这幅美妙的景像,这份难得的幸运,能否为他日后的人生带来幸运?说不清楚。那就看他人生的造化层次了。
  又扯远了。还是继续回到刘蟾蜍的摸奶的故事上来,听他讲他的摸奶故事——

  其实,在我那闭塞的家乡,流传着这样的谚语:
  一来莫看鹰打鸟,
  二来莫看人成双;
  三来莫看蛇交配,
  四来莫看狗连裆。
  说人若是看到男女在荒野的交媾等等之类,要倒大霉的。而我是有“吃狗屎的运”,就狗连裆的事也被我给遇上了,刚才在向乱石岗来的路上,一对野狗立在草地上交配,只不过我要到乱石岗心切,只是顺手拾起一块石头向那对野狗掷过去就一晃而过,没太在意而已。我是“双喜临门”。而这些,对于刚刚十一岁懵懂的我来讲,我不知道,或者懂个屁。
  而此刻,我根本不会去管它会给我的未来带来什么吉利不吉利,我要尽情地享受眼前的美景,我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我幺妈金莲的奶子上。金莲的奶子如此丰腴,如此雪白,如此光艳,像两颗有强大磁力的西葫芦牢牢地抓住了我的眼球。
  虽然我在三年前九岁的那年,我摸过幺妈金莲的奶子,只感到金莲的奶子是柔柔的,暖暖的,大大的,摸着很舒服。那时,幺妈金莲让我摸她的奶子,我感受到的是幺妈金莲对我的好,对我这个侄儿有别于其他后生的喜欢。而今,三年过去,当淡化的记忆重新拾起的时候,怎么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呢?我似乎已经理解,我已经慢慢地在长大了,如一株冲冲冲向上长的向日葵,已经接近杨花授粉的阶段。
  我刘蟾蜍似桩一般立在那里,全身难耐,有一种强烈的想冲上去的原始冲动,但我终于还是把持住了。而我该死的幺妈金莲,在她的眼神与我的眼神交集碰撞后,她脸上惊慌的表情倏地消失了。尔后,她的嘴角微微翘起,似笑非笑着,便缓缓地扭过头去,向天空吹出一口长气。在我幺妈金莲吹出长气的那一刻,她傲人的双峰随之激情荡漾。
  区区在下今年已过不惑之年,几十年的人生经历中不可能不涉猎到女人的话题。如果没有涉猎,那一点也不能证明我的纯洁、清白和正经,它只能说明,要么是我生理上有问题,或者我根本就不是一个男人,甚至可能是性变态。女人的话题萦绕在我成长的生活环境里,它让我躲不开,逃不脱,并让我乐此不疲地参与其中。在这个世界上,在男人的话题里,永远离不开女人,如果离开了,可以说这个世界将不可想象,至少,它会失去无穷无尽的美好色彩。
  对于区区在下来说,谈论女人话题最多的时候,是我在大学读书的时候。但奇怪的是,每当我的室友在晚上熄灯铃响后躺在床上议论女人时,议论得最多的不是女人迷人的相貌,不是女人纤细的腰肢,不是女人迷人的长发,不是女人修长的大腿,而说的最多的是女人胸前的奶子。
  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呢?唉呀,如果现在要我来说清楚也很难,非常难,说不清道不明。这是一个没有止境的话题,一个没有定论的话题,一个没有谁能说赢谁的话题。呵呵,如果硬要我说个一二,以我的人生浅见,我只能作这样的一份解读了——
  女人的奶子,是猜不透的谜,是深不可测的汪洋大海,是刺激男性荷尔蒙旺盛分泌的动力源泉,是欲罢不能的美丽幻想,是魂牵梦萦的温柔故乡,是男人都想征服的最高山峰,更是能让男人粉身粹骨的双管无坐力迫击炮,是……
  区区在下看来,其实天下有很多迷人的奇峰山峦:有世界屋脊之称的喜马拉雅山,有险峻雄奇的西岳华山,有“五岳归来不看山”的秀美黄山,有董永、七仙女碟化而成的奇妙的双峰山,有……但这些奇美的山峰,都会在女人的乳峰前黯然失色。“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杜甫在赞美东岳泰山时,是否还有暗含着另一层更深的意思呢?或者说,有更深的一层意境呢?要知道,诗人是什么?诗人是天下最大的情种,诗人的想象力应是浩淼无边的啊。
  扯远了,回到正题。继续听刘蟾蜍想摸奶的故事——
  面对我幺妈这对迷人醉人傲人撩人的一对硕大奶子,我全身颤抖而难以自制,身体内有一股浓烈的火焰在熊熊燃烧,全身奔涌的鲜血似乎在顷刻间要烧干的感觉。我的两眼肯定是充血了,我已经感到下体一阵阵发胀;我的嘴里也异常的干渴,有一种强烈吞咽的渴望。
  而这时,我的幺妈金莲竟然移动起她的一只手,放到自己的乳房上摩挲起来,一对硕大的乳房随着她手指的摩挲而乱颤不止,好似拨动过的琴弦余音袅袅。
  幺妈金莲的这一‘拨’,也拔出了我不曾有过的勇气,我紧紧地攥着拳头,两眼喷火,我一直在往后挪的双腿突然有了力量,停了下来,并使劲地将脚下的嫩草踩得格外的异响。这声音似乎引起了我幺妈金莲的注意,她倏地转过头来,眉头紧锁,眼神中带有一种不可侵犯的警惕。而她一只手却做出一个似乎是向我招呼的手势,和她刚才这种警惕的眼神很不协调。
  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向我召唤,还是……?我此刻懵了,额头上的热汗直往外冒,并顺着额头流进我的双眼。这让我进退两难,我有十二分的难受。
  在我的印象中,幺媽金莲是个规规矩矩的人,她与我的幺爹刘二点很是恩爱。村子里有几亩薄地,幺爹幺媽耕种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在村头,在田地,幺爹幺媽总是出双入对,男耕女织,卿卿我我,很是让人羡慕。
  不过五年前的一天,幺爹刘二点突然对我的幺妈金莲说要出去闯世界,幺媽很惊愕,竭力央求幺爹不要去。幺媽的眼睛都哭肿过好几回,但幺爹说困在这偏僻的小山村会穷一辈子的,还是执意到南方去打工了。自从我的幺爹出去打工、最后辗转到云南的西双版纳说是跟人做边贸生意后,我就发现幺媽渐渐变了,变得不爱说话了,沉默寡言了。至于我的幺妈怎么变得沉默寡言了,郁郁寡欢了,我一时闹不懂。我只觉得幺妈金莲很是可怜,觉得她应该得到别人的关爱和帮助。
  而且,在我的心目中,幺妈金莲特别特别的好看。我喜欢她的幺妈,特别喜欢看她幺妈脸上挂着一种淡淡的微笑,让我感觉十分的温暖和美好。特别是幺媽对着镜子梳妆的那一次,让我的印象深刻,让我难以忘怀。
  那时幺爹还没有到云南去。
  有一天,我到幺妈金莲家玩,她正坐在梳妆台前梳妆打扮。当我一只脚准备踏进幺妈里屋的门槛,立马被我的幺爹的一只手给拽住了,并示意我不要弄出大的声响来。这样,我就与幺爹一并屏住呼吸,静静地看着我的幺妈对着镜子梳妆。
  我相信幺妈肯定是知道我们就在她的身后,但她似乎有意装着不知道,继续用梳子理她的秀发。
  幺妈金莲的头像映在镜子里,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始终挂在她的嘴角边。幺妈金莲用梳子梳着浓密的秀发,动作显得舒缓雅致。秀发时而遮住她的整个脸庞,时而分散开去,露出她那始终带着淡淡微笑的脸庞。而随着幺妈金莲手中梳子的舞动,秀发分开聚合之间,她那脸上浅浅的微笑始终停留在她的脸上,没有改变,使得幺妈金莲的脸庞更添一份异样的好看。
  至少半个小时过去了,幺媽才将头发梳理完毕。幺媽转过身来,看见幺爹和我呆坐在后边,便跑过来撒娇似地推搡着幺爹。幺爹呵呵地笑着,侧身问我:“毛毛,你的幺媽好看吗?”我没想到幺爹会向我问这样的问题,感觉非常不好意思,红着脸飞也似的跑出门外,屋里传出幺爹幺媽嘿嘿嘿的笑声。
  我相信,我的幺爹也是蛮喜欢幺妈金莲的。但为什么幺爹会突然不顾幺妈的阻拦要到遥远的云南去呢?难道真的就是要幺妈能过上什么好日子?但事实是自从幺爹走后,幺妈并没有感到开心,更幸福。每每看到幺妈无助寡欢的样子,我就会思考这个问题,但没有人给我答案。
  虽然我觉得自己的幺妈金莲不仅好看,而且对我也很好,但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而已,不能阻止村里的人说我幺妈金莲的不是。
  自从我的幺爹离开家不久,关于幺媽的一些风言风语就不时传到我的耳朵。在三三两两的女人的窃窃私语中,我隐约听到诸如“男人还没走几天,就快熬不住了;看那个妖精,仗着她的奶子大,从来没有把衣服扣子扣拢过,存心吊男人的胃口;昨天晚上那个妖精深更半夜还出去了,肯定是到那个角落去会野汉子”的话语;在三五成群的男人的粗野的浪笑中,也能听到诸如“那一对奶子真他妈的大,捏一捏,可以捏出半桶奶水来;跟你打赌,明天老子就把她那对奶子生的吃了,不吃就是狗日的”的荤话。
  总之,自从我的幺爹打工去了南方,我的幺媽就常常成为村里大人们议论的热点人物。而议论的最多的,就是我幺媽胸前的那对肥硕无敌的奶子。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3 11:06:00
  第十一章 你吃了豹子胆

  当时我真的弄不懂,我只觉得幺媽好看,特别是她脸上淡淡的微笑,而村民们倒没有说我的幺媽的脸蛋好看,而谈论的话题更多的是冲着幺媽胸前的那对奶子。
  幺媽的奶子不就是比别人的肥大么?幺媽不就是因为奶子肥大衣服的扣子才扣不拢么?我觉得村里的这帮男女很是无聊,记恨他们专门对我幺媽的奶子发议论,说怪话。不过,在对村里这帮人的记恨的时候, 我逐渐领会了我妈妈偶尔从她嘴里蹦出的一句古话:唉,寡妇门前是非多。即便我的幺媽还不是寡妇。
  虽然我的幺妈金莲遭受着很多的非议,但我的幺妈还是像往日一样, 对说她坏话的人和对他不怀好意的人还是一副笑脸。她善待着村里各种各样的人。
  这就是印刻在我脑海里关于我幺媽的记忆,与我眼前的躺在草地上的幺媽完全不是一个人。我惶恐着,亢奋着,难耐着,拼命地擦着满脸的汗珠,渴望着眼前的幺媽给我一个更为明晰的指令。
  就在我进退维谷的尴尬时刻,我的幺妈金莲突然转过头来,问道:“毛毛,幺妈的奶子好看吗?”
  幺妈的问话,犹若一道强烈的闪电划过,这电流穿透我的周身,霎那间,我白净的脸上已是红彤彤的了,我双腿颤抖,吱吱唔唔。
  “唉,幺妈的奶子好久没有人摸了。”幺妈金莲叹息,“毛毛,想摸幺妈的奶子?过来,幺媽让你摸。”
  幺媽说话的语调很平和,但不容拒绝。我战战兢兢地挪动脚步,慢慢地向躺在草地上的幺妈金莲那里走去。而就在我快要靠近我幺妈的时刻,幺妈金莲突然厉声喊道:“小杂种,你真是吃了豹子胆,没得出息的混账东西!”
  么妈金莲的喊声,如晴天霹雳,在我的脑袋上炸开,我仿佛一下被炸醒了。于是我立即转过身去,抓起地上的书包,飞也似地逃出那片阴森的松树林。而在我的身后,隐隐听到幺妈金莲狂放的笑声。
  我一口气不知跑了多远,已是远远地离开了那片松树林、那片乱石岗,但幺妈金莲刚才的严厉喊叫声,好像还紧跟在我的身后,让我无处可藏、无处逃遁。
  而因此带来的严重后果是,幺妈金莲的喊声似幽灵时长时间地缠绕着我,让我常常从恶梦中惊醒,而每当我醒来的时候,总是大汗淋漓。
  那天,我见到我的幺媽大白天躲到乱石岗阴森的松树林里,不怕孤魂野鬼在这里偷汉子,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不过那个搂着裤子慌忙逃遁的,虽然我没有看清他的面容,但我应该知道他是谁。为什么呢?因为自从幺爹到云南西双版纳后,经常寄些水果回来。在幺媽叫我去她家里吃水果的时候,有几次碰到邻村的一个叫张老三的男人来敲门。这个搂着裤子慌忙逃遁的人,就是经常来敲门的那个张老三。我不会看走眼的,我相信我的判断。
  那个张老三每次来到我幺妈家的时候,幺妈应该总会显得不太自在。这在当时我根本不会在意的,或者更准确地说,我正处于懵懂无知不识男女之情的年纪,对幺妈的反应“熟视无睹”、“漠不关心”。不过,当我已经慢慢长大,慢慢懂得男女之事,那天见到我的幺媽背叛我的幺爹与这个张三的野汉子野合的秘密,我并没有显得对他有多少愤怒的情愫。这是有原因的。
  我的幺媽平时对我很好。自从我的幺爹到云南做边贸生意后,总会隔一段时间给我的幺妈寄些从越南运进来的水果回来。有椰子,芒果,还有榴莲,迷你香蕉,等等等等。这是我一个乡下孩子以前从来都没有见到的东西。每当幺爹寄来这些热带水果,幺媽总是叫我到她家里去吃。这对于幺媽一个比较吝啬的人,是十分的难得。
  我的母亲曾多次背着我的幺媽说过我:“我看你不像我生的,倒像是你幺媽的儿。”虽然我的母亲曾说过多次叫我不要到我幺妈金莲家去吃东西,甚至言语中似乎有几分对我幺妈的鄙视,但香甜水果的诱惑我无法抗拒。只要幺媽叫我,我都会去的。这还不算什么,最关键的是,当我读书读不进去遭到我的父母斥责的时候,我的幺妈金莲总是会出来护着我。好几次,我被暴躁的老爹刘一点用棍棒赶出来,不给我饭吃,是幺妈金莲接我到她家,弄饭给他吃。
  特别有一次,我至今难忘幺妈对我的好——而就是那一次,我摸了幺妈金莲的奶子。
  那一年,我的爹得了病,叫什么急性阑尾炎,疼的不行。本来也不是什么大病,说把那一节坏死的盲肠割去就行了。可是我的爹在乡卫生院做了手续回来,病情不见好转,我爹的肚子痛的越来越厉害了,最后坚持不住了,不得不被送到县医院去检查。医院诊断为伤口感染发炎,说再迟几天送来,就没命了,需要再开肚做手续。唉,倒霉倒霉,真是“何阎王补锅,小窟窿补出大窟窿”啊。没办法,只得再送到手续台上去挨刀。
  为了去县城照顾我的爹,我的妈不得不硬着头皮把我托付给我的幺妈金莲。虽然她们两妯娌之间经常闹点小矛盾,甚至有一次发生争吵后,一度有半年没有说话,但一家人就是一家人,关键时候,能够信赖的、出手相帮的还是自己的兄弟姐妹,姑嫂妯娌。这就叫血浓于水,这叫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吧。
  这个时候,我们就能不难理解,为什么国民党和共产党是死对头,当日本鬼子借卢沟桥事变发动了全面的侵华战争,打得正欢的国共双方会调转枪头,去一致对外——抗日了。嘿嘿。,是不是?又扯远了。
  我在我的幺妈金莲家住了十几天。这十几天对我来讲,我感觉如此美好,让人回味,让我终生难忘。
  我的幺妈金莲专门为我换了床新被子,尽量把床弄的干净暖和。虽然那时还是初夏的时节,并不太热,但一到晚上,总有几个夜蚊子在嗡嗡飞舞。我的幺妈怕我被蚊子叮咬,就把我床上的蚊帐早早地支起来了,而一般这个时节还没有支蚊帐的。而且在我睡觉之前,我的幺妈金莲总是会先拿着一把蒲扇在蚊帐里“呼啦呼啦”乱扇一通,再把蚊帐塞得严严实实的,她生怕有夜蚊子钻到蚊帐里。这些都体现了幺妈金莲对他这个侄儿的拳拳关爱。
  其实,幺妈金莲家里比较穷,除了幺爹很长时间寄点热带水果能一饱口食之欲外,也没有什么像样的好吃的东西。若要吃点荤菜,比如鱼肉,幺妈还要赶早到十里外的集市上去买,若是运气不好,就会空跑一趟。为了我吃得好一些,幺妈金莲就一日三餐变着法儿将饭菜弄得丰盛些。比如什么炸鸡蛋饺子,什么炕糯米粑粑,什么磨橡子豆腐之类。
  有一天,我突然感觉到肚子痛,痛的脸上直冒着虚汗。我坚持了上了一个上午的课,但拉肚子上厕所跑了两三回。班主任老师知道了,就准许我下午不上课,回家治病。我就挎着书包泱泱地回来了。我推门进屋,看见幺妈金莲正在摘从地里弄回的青菜,她在为晚上的饭做准备了,虽然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了些。
  幺妈金莲见我回来的早,料定又可能是逃学了。虽然在她的家,幺妈金莲遇到我提早回来是第一次,但之前在我自己的家,我经常逃课提早回家,幺妈金莲是知道的。幺妈金莲虽然没有责怪我,但眼神里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失望,她没有问我为什么回来这么早,而是叹气地说道:“唉,初中混毕业了,就跟你幺爹到云南去做生意。”
  我听了我幺妈金莲轻声的叹惜,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愧疚和难过。爹得病在住院,妈为了照顾患病的爹才不得不拉下老脸将我托付给幺妈照顾;幺妈也不计过结痛快地答应下来,而且幺妈为了我吃好,想尽了法子。而我自己还是这样敷衍学习,浪掷光阴,确实对不住幺妈啊。即便是学不进去,也至少是赖在学校,不能逃学啊。唉,虽然我今天不是逃学,是肚子痛才不得不提前回家的,但自己不爱学习,经常逃学的印象已牢牢地刻在幺妈的脑子里,幺妈怎么会相信我的话?
  这一刻,我感到了无尽的委屈。但转念一想,谁叫自己平时不爱学习,经常逃课呢?这都是自己造成的,苦果子我自己吞吧。这么一想,我的心情一下子仿佛好了许多,肚子也似乎不太痛了,精神也立马好了不少。
  既然我的肚子不是那么痛了,精神也好多了,我便决定吃罢晚饭后就必须马上投入到学习之中,用行动来抚慰我幺妈那颗感伤的心,即便是做个样子也得去做,不然就太对不起幺妈了。同时我也觉得有必要马上将肚子痛拉稀的事告诉幺妈,虽然她可能认为我又在说谎,但我认为我的肚子痛的确是事实,而且那个讨厌我的班主任老师可以给我作证。
  想到这些,我便带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对我的幺妈说:“今天我感觉肚子不舒服,便向老师请了假。这、这个我的老师可以跟我证明!”说完此话,我的表情虽然很严肃,眼睛也瞪得很大,我感觉有一种排解心中块垒的舒坦,等待着我幺妈的质问。
  “啊,肚子不舒服?是不是凉肚子了?”我的幺妈脸上立马显出讶异的神情,连忙俯下身来,将一只手伸过来贴着他的肚子摸了摸。
  我担心幺妈金莲会质疑我,看来我多虑了。
  “幺媽,我的肚子现在不痛了。”我将幺妈金莲放在我肚子上的手推开,“下午的课耽误了,作业也没有交,我晚上还要做作业呢。”
  “唉,你可能是凉着了,我去煮大蒜姜糖水给你喝,治拉肚子特好。”幺媽站起身来,先用手摸了摸我的额头,“哎,还不烧,那你先在椅子上多躺一会儿,吃了晚饭再做作业也不迟。啊。”说完她绾起袖子向灶房走去。
  “望着幺媽的背影,我既感到无比温暖,也感到了压力,我觉得不能再躺在椅子上了,便急忙站了起来,搬来一张小桌,摊开书本,打起精神做起作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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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胧西窗 时间:2015-07-23 14:30:00
  更新了不少哇~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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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4 10:07:00

  第十二章 我有尿床的毛病

  一只烟的功夫,幺妈金莲将一大腕大蒜姜糖水端到我的面前。我把一碗冒着热气的大蒜水从幺妈金莲手中接了过来那一刻,一股暖流顷刻在周身奔涌,我在心里热切称颂:幺妈啊,您是天底下对我最好的人,您真是我可亲可敬的幺妈啊,有时候,我觉得您比我妈还好。长大后,等我有出息了,我一定要好好地报答您。
  幺妈金莲催促我趁热把水喝下去。我便将碗端到嘴边,感觉到了一股烫嘴的热气,推说等水晾一下再喝,便又把碗放到桌上。幺妈金莲不再催我,便转回身进到灶房里。看着幺妈离开的背影,我再不能把精神转移到学习上来。我感觉心里空空的,无法平复下来。
  一大碗大蒜姜糖水的温度慢慢降了下来,碗口已经没有冒热气了,但我没有去喝,而是望着它还在发愣。
  “毛毛,姜糖水喝了吗?趁热,不然就冷了。”幺妈金莲的催促声从灶房里传来。
  “好好,我马上就喝。”幺妈金莲的催促使我回过神来,我将碗端在嘴边,边吹边喝,一大碗姜糖水流到了我的肚子里。
  半个时辰的功夫就不知不觉地过去了,我的作业本上还没有落上半个字,而幺媽的饭已经烧熟了。幺妈金莲一边将饭菜端上饭桌,一边问道:“作业做完吗?”
  “嗯,作业蛮多的,吃饭后我还要做。”我只能用这样的话去搪塞,心中又多了一份的愧疚和不安。
  幺媽的饭菜做的很可口,我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看着我狼吞虎咽的样子,幺妈嘱咐我吃慢点,别噎着了。
  “幺爹好长时间没有寄东西回来了。”我边吃边问,接着叹息道:“幺妈,幺爹好长、好长的时间没有回来了。”
  “唉,是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了。”幺妈金莲毫无表情地回应道。
  “我记得是去年收油菜的时候回来过,那次他带了好多吃的东西哟,快一年了吧?”我的眼睛盯着幺媽,“幺爹怎么老不回来?”
  “嗯——幺爹是要回来的。”幺妈金莲似乎不想回答我的问话,便催我说:“毛毛,快吃。”
  幺妈金莲的脸上闪现着一丝无望的情绪,我察觉到了,便低下头不再问了,大口大口地吃着饭菜。
  “好吃吗?”在幺妈问我的时候,我的第三碗饭也吃完了。本来还想再盛上一碗,但经幺妈金莲这么一问,我也不想盛了,装着吃得饱饱的样子摸着肚子,“嘿,太饱了!”我将筷子一丢,回到了小课桌前,继续做我的作业。
  “饭后等会儿再喝一碗大蒜姜糖水,包你明天肚子就不疼了。”幺妈金莲叮嘱我。我伏在课桌上盯着课本看着,显得很认真,似乎没有注意到幺妈金莲的说话。
  时至初夏,白天的太阳虽然有些灼人,而一到晚上,当夜风掠过屋外山冲的油菜地徐徐吹过来的时候,让人感到一阵阵凉意。
  幺妈金莲收拾好碗筷,便从卧房里找了一件较厚的外衣要我套上,并嘱咐我抓紧把作业做完,并早点休息,以免影响到明天的上学。我头也未抬,只是点头答应,显得十分的投入。幺妈金莲怕打扰我,轻手轻脚地去忙她的去了。
  幺妈走后,我拿着书本假装认真地看了起来,但我是看不进去的,于是我只能是一本书在手里还没有拿热就会丢到一边,接着去翻去另一书,这样来回折腾,消磨着我生命的宝贵的时光。
  时间在我的消磨中过得真快,堂屋中央方桌上的座钟“铛、铛”地向了九下,晚上九点了。幺妈金莲似乎忙的差不多了,穿着宽大的内衣从卧房里走了出来,轻手轻脚地在我旁边转了转,然后走进灶房。
  又是一只烟的功夫,一碗大蒜姜糖水端过来放到我写作业的小方桌上,“睡觉时把它喝了。”然后幺媽走进了她的卧房,随后从卧房里传来关门栓的声音,幺妈金莲要睡觉休息了。
  幺妈金莲每每把门关上后,经常是很晚才关灯的。这是我因有起夜的习惯发现的。每天三更半夜里,我都要起床到屋外撒尿。每次半夜起来,我经常发现幺媽金莲的卧房里灯还亮着。幺媽这么晚了为什么还没有睡?她那么晚在干什么?我的确有几分的好奇。
  有好几天的深夜里,我起床到屋外的稻场边撒尿回屋,发现幺妈的卧房里亮着灯。好吃心的驱使,我蹑手蹑脚地摸到幺媽卧房的门前去探个究竟,但因房门的缝隙太细而什么也看不清楚,让我非常失望。最后,我只得又蹑手蹑脚地离开,回到自己的卧房。
  幺妈在卧房里到底在做什么,我得不到答案。那就先放下,先说说我为什么每天要起夜撒尿的事吧?
  真的不好意思,我有尿床的毛病。这是我与生俱来的。在我们农村,俗称之为撒尿包,这是一个羞于让别人知道的秘密。这可能是我天生的体质不好造成的。按现在时髦的话讲,可能就是天生的肾虚,父母给的,这不是我的错。
  我从生下来直到我八九岁,还经常尿床。我的妈为治好我尿床的毛病,不知想了好多土办法。如夜半三更起来对着鸡笼跪拜公鸡啦。为什么幺拜公鸡?我妈说,公鸡深夜打鸣,我就不会睡的太死,就不会尿床。如找土医生弄来偏方熬汤喝呀。但这些都不见起色,让我和我的妈很是头痛,这是我一个挥之不去的心病。
  不过,一年四季中,有一个阶段能缓解我尿床的毛病,那就是冬至过后的腊月。我家杀了年猪,我的媽几乎每天会弄一顿肥肉吃。这一招,立竿见影,我尿床的次数会明显地减少。这可能是肚子里有了油荤,身体得到滋补,不虚了,就起夜少了,或者说不尿床了。但一年里能够经常嘴里沾点荤腥,也只能在农历的冬腊月,其他的时节是不可能的,或者是非常少的。
  我尿床的毛病,这个让他羞于外人知道的糗事如影随形地伴随着我,只不过,到了八九岁,我尿床的次数越来越少了。这可能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各种生理机能的增强,大脑对小鸡鸡的自控能力也增强的缘故吧。但我心里清楚,即便是我八九岁了,如果哪天晚上不小心多喝了水,或是太过劳累,十有八九,会尿床的。
  因为我这个尿床的毛病,我是不敢在他亲戚家过夜的,我怕把自己的丑事暴露在亲戚的面前,那会非常难堪。特别在我刚刚懂得一点人事后,我更是不出远门,因为一旦出远门走亲戚,就不得不要在亲戚家过夜,那就会有一个严肃的遗尿问题摆在我的面前,让我难以跨越。
  而这段时间,我被我的父母硬塞给我可亲可敬的幺妈金莲后,每到晚上,我就特别地紧张,总是担心晚上会尿床,让我这么一个大小伙子在幺妈金莲面前出丑,那是多么丢脸的事。虽然我的幺妈金莲也许早知我尿床的事,但毕竟是耳闻,没有真正见到过。而且,我在幺妈金莲家已经过了快十夜了,我很用心,尽量晚上不喝水,我都涉险过了关。
  区区在下认为,天下的丑事往往只有曝露在灿烂的七彩阳光下才丑啊;如果不被曝露在阳光下,兴许大多数人内心还喜滋滋的,认为是件美事呢,偷着乐呢。这应该是人们一种普遍的心态。这也应该包括刘蟾蜍。但刘蟾蜍那晚尿床的丑事必将曝光。不信,且听刘公子的讲述——
  “完哒,完哒,今晚怎么办啦?”在我作业“做完”后将幺妈金莲放在桌上的一碗大蒜姜糖水一饮而尽的一霎那,我猛然意识到我犯下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我心绪烦乱地将课本塞进书包,然后将幺妈金莲为我准备好的热水倒在盆里,将毛巾打湿后在身上胡乱地抹了一通,算是洗了澡,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但我没有立即到房里睡觉,而是走出门外,走过稻场,钻到一棵高高的枝叶茂密的杨柳树下,撒起尿来。
  虽然屋外一片黢黑,不远处的树枝被夜风吹的飕飕地响,让我感觉仿佛有鬼魂就在附近晃荡,不由得让我心头一阵阵发紧。但没有办法,尿不排完我是不能睡觉的。我顶着黑黢黢夜,忍受着不着边际、不知深浅的恐惧,终于将一泡长长的尿拉完了。那一刻,浑身上下感觉畅快得不得了。不过,这份美妙的感受让位于内心的恐惧,于是我折过身飞快地跑进屋内,生怕后面有什么鬼东西跟了进来。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5 10:07:00
  第十三章 小杂种,还蛮调皮哟

  唉,上帝赐给我刘蟾蜍这毛病,似乎是让我在黑黢黢的夜与若隐若现、是有非有的鬼打交道,锻炼我的胆量,因为我生下来就胆子小。这应该算是一件好事吧,但每每半夜要爬起来撒尿,的确对我也是一种心灵的折磨和难耐的考验啊。
  我迅疾关上了门,走进我的卧房,将外衣脱掉,搭在床边的椅背上。因只穿了短裤便感到一阵凉意,我便双脚一蹬,蹦到床沿内,接着顺势一个翻滚,躺到床的中央,赶紧扯开被子将身子盖上。
  我躺在被子里,觉得被子十分的暖和,心里十分惬意,便将脑袋钻进被子里,双眼紧闭,刻意地想能早点进入梦乡。但我在被子中捂了很一会儿,不仅没有睡意,反而让我觉得似乎又有了尿意。
  怎么好像才过了没有多长的时间就又要撒尿呢?有尿就有尿,怀疑什么?我便从床上爬了起来,椅背上的衣服也顾不得披上,便急冲冲地跑到屋外,又站在那颗杨柳树下掏出小鸡鸡,对着黑黢黢的让人惶恐的夜空撒起尿来。半天过去了,任凭我怎么用力,我的小鸡鸡也没有排除多少尿来。
  这时远处的山风由远及近吹来,发出呼呼的声响,同时也似乎传过来野兽的嚎叫,让黑夜显得更加地可怕。我身不由己地打了一个冷战,一股莫名的巨大恐惧侵袭我的周身。屋外已经是片刻也不能呆了,我便迅疾回过头跑进屋内,赶快将门关严,跑进卧房,钻到被子里。
  我躺在床上,仍然没有了半点睡意,而是一种无限的愁绪侵扰着我的内心:这个漫长的夜晚怎么熬过去呢?
  唉,这么多年来,不论深夜什么时候,不论冬天多么地冷,我的妈总会起床过来叫醒我,提醒我起床撒尿。即便是有妈的夜夜提醒,但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往往在我妈叫我起床撒尿后不久,还没有过上半个时辰,我的一泡尿将床单弄湿一大块。
  不过,只要我的妈知道我尿床了,我的妈总会起床默不作声地、不厌其烦地找来干净的棉片,或者是布片将尿湿的地方隔开。虽然我还小,但热腾腾的尿液也有一股浓浓的尿骚味,但我的妈从没有一次恶言恶语地责怪我。在我妈长年累月地、无怨无悔地给我换尿片点点滴滴的付出和辛劳中,我感受到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天然的呵护之情,体味到一位母亲的无私和伟大。多年以后,我长大成人,每当回忆起这些,就会增加一份对我母亲的愧疚。
  但在那一刻,对于还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孩童的我是不会有这么深切的体会。面对漆黑的夜,漫长的夜,我真的有点怨恨我的父母了,怨我的爹妈了:唉唉唉,你们怎么赐给我这样一个让人伤心讨厌的毛病?真是多么的烦人、烦人、烦人!我想,如果我没有尿床的毛病,我就不会如此的自卑、敏感、多疑。这都是这个坏毛病伴随着我的成长而带来的后遗症啊。它严重地影响到我的生活,甚至会包括未来,现在我逐渐感受到了。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也不敢入眠,因为那两大碗大蒜姜糖水多半还在肚子里。如果我毫无顾忌地酣然睡去,也许不出半个时辰,就可能将幺妈金莲给我弄得干干净净的床撒上一泡尿,那是多么多么地羞死人了。我不敢面对,因而我就不敢睡去,仰躺着睁大眼睛望着黑黢黢的夜,但什么也看不着。
  人生最痛苦是什么?此时此刻我的理解是:当睡意阵阵向你袭来的时候,当你疲惫不堪的时候,你能睡,你非常非常地想睡,但你千万千万不能睡去。这是人生最大的痛苦啊。
  屋外的风又起了,风将房屋周边的树木上的枝条吹得呼呼作响;风越来越大,使本来寂静的夜变得恐怖起来。
  为了排遣内心的恐惧,我便将厚厚的被子将脑袋全蒙住。脑袋藏在被子里,我感觉屋外的风小多了。而这一蒙,也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我才仿佛觉得风渐渐小了,停了。
  我便将脑袋从被子里伸出来,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也许是屋外的树枝摇曳的声音过分地转移了的我的注意力,也许是人的生理节律是不能被随意地严重打破和篡改,在我将脑袋探出来的那一刻,睡意迅猛地袭来,我像猪一样地睡死过去……
  那晚,注定我必定会亵渎不能睡觉的神圣使命。
  当我从睡梦中醒来,我已躺在我幺妈金莲的床上,且我全身是赤条条的。幺妈金莲就躺在我的旁边,而且我能感受到幺妈金莲身子散发的温暖。当然在那一刻,我已经意识到,我尿床了,在幺妈金莲家里尿床了,出丑了。
  于是我倏地蜷缩赤条条的身子,将脑袋钻进在被子里。此刻,我不仅仅是想钻到被子里面去,我恨不得地下有一个洞,钻到洞里面去。
  “嘿嘿嘿,就晓得怕丑了啊。”我的幺妈金莲一把将我搂在怀里,一只手摸着我软软的蛋蛋和小鸡鸡,“嘿嘿,蛋蛋里的米都没有硬喽。”
  “嘻嘻嘻。”从被子里传出了我的笑声。而就在我发出“嘻嘻嘻”笑声的那一刻,尿床的丑事我一下觉得没有那般丑了,那份见不得人的羞耻感不知跑到哪儿去了。这真他妈的奇怪。
  “快把脑壳从被子里伸出来。”幺妈金莲笑着催促我,并不停地摸捏着我的蛋蛋和小鸡鸡。
  在幺妈金莲的抚摸下,我的小鸡鸡硬了起来。我觉得感到很是舒服,我很享受幺妈的抚摸,配合着幺妈的抚摸。
  “小杂种,还蛮调皮哟。”幺妈突然用力捏了一下我的小鸡鸡,便把手放开了,便又催促道:“快把脑壳伸出来。”
  我冲的将头从被子里伸出来,并挪动身子,紧紧贴住了我幺妈金莲的身子。那一刻,我感觉幺妈金莲胸前的奶子非常的暖和、非常的柔软。我胆大地用一只手抓住幺妈金莲的奶子,搓揉起来,“幺妈,您的咪咪好大好热乎哟。嘿嘿嘿。”
  很是奇怪,我刚才还因尿床而感到无地自容,而经幺妈金莲的一搂、一捏和一句调谑之语,我的一份羞耻感不知一下飞到哪里去了?
  区区在下认为,隐藏着个人的丑事、糗事,一旦被他人知晓,特别是对自己关爱的人知晓,反而会让丑事、糗事的主人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那种深深的羞耻感也可能大大地减轻。既然已经就这么一回事了,再也丑不到哪里去了,知晓就知晓吧,也就无所谓了。这可能也是人们的一种普遍心态吧。
  看,思想又跑偏了,对不起,对不起,还是赶紧把镜头切回来。精彩还在继续,听刘蟾蜍关于他摸奶的故事——
  “幺妈的咪咪好看吗?摸着蛮舒服吧?”幺妈金莲抓住我的一双小手,放在她硕大热乎的奶子上轻轻地搓揉,随即发出了咯咯咯的嬉笑。
  “幺妈的咪咪真大。”我的一双小手恣意地在我幺妈金莲的奶子上搓揉着,继而用力捏掐着。幺妈金莲也许感受到了兴许痛感,但她没有在意,而是侧了侧身,问道:“不听话的,想吃吗?”
  “嗯嗯嗯。”我迅疾向下挪动身子,将脑袋钻到被子里,用嘴含住幺妈金莲的一只奶头,用力吮吸着,舌尖在幺妈金莲的奶头上上下下游动。
  幺妈金莲用手按压我的脑袋,任凭我用力地吮吸,而且我感觉她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起来,嘴里发出嗯嗯的声音,似乎很享受。听到幺妈金莲嗯嗯嗯的叫声,我似乎更忘情了,一骨碌爬起来,骑到幺妈金莲的肚子上,双手紧紧地抓住她的奶子揉捏。幺妈她抓住我的小手,很是配合,她似乎很享受……
  就在我俯下身子,低头在幺妈的奶子上忘情地狂吮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被幺妈猛地推了一掌,让我整个身子从幺妈的肚皮上滚了下来。
  我被幺妈金莲突如其来的举动打蒙了,趴在她的身边,头着床单,不敢抬头。当然我也感到了一股浓浓的委屈之情,但不知所措。
  漆黑的蚊帐里,悉悉索索的声响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判断我的幺妈金莲应该是在整理身上的内衣,但我还是不敢妄动。过了许久,幺妈金莲小声说道:“毛毛,天还明亮,还睡会儿,明天还要去上学。我也睡会儿。”
  我还是趴在床上,头也不抬,没有理会幺妈的话,此刻,我除了浓浓的委屈之情外,还感到一阵茫然和无助。
  “快睡吧。”见我这边没有动静,幺妈金莲在催促。幺妈的催促,让我从刚才十分落魄的心境中逐渐走了出来,带着一股怨气扯住被子的一角躺下。
  我在心里埋怨:幺妈,您这是怎么啦。您怎么能这样让您的侄儿感到不知所措呢。我错了?我不就摸了摸您的奶子么?谁叫您的奶子摸着这么这么舒服呢?而且还是您要我摸的呢?那次张老三到您家里来,我从门缝里看见张老三隔着您的衣服还不是摸了您的奶子的,您还是让他摸了啵,也没有看见您将他推开呢。我对您不满。
  这一刻,我猛然觉得,幺妈金莲温柔的一面的背后还有另一面。这一面,让我既感到有几分害怕,又让为我琢磨不透——幺妈为什么会这样对待我呢?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5 10:08:00
  第十四章 要你不要去死

  幺妈金莲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她已近进入了梦乡。我发现幺妈金莲已经睡去。带着一股怨气和不满,我竟然赌气似地一个翻身,并将被子一角压在身下,将幺妈金莲身上的被子也挪动了一截。但床那一头的幺妈金莲似乎根本没受到一点影响,发出的呼吸声是那般匀称。
  就刚才的一个情绪发泄动作,似乎排解掉了我心中积压的委屈,我一下感觉舒服多了。我的精神得到了放松,我闭着双眼,脑袋在枕套上蹭了几下,便很快就睡着了。那一个时辰,我睡的特别香甜。
  那一晚,我既感受到幺妈金莲的慈爱:幺妈她将我从湿漉漉的尿窝里抱到她干净的床上,不让尿侵湿将我的身子,以免让我受到风寒,感冒了;同时也让我第一次感受到我的幺妈金莲还真有些可怕。而且也让我的内心深处第一次有了几分对我幺妈金莲的一种淡淡的不满:“幺妈你为什么要这样粗暴地推我呢?让我真有些伤心啊,我好受委屈哟,这是以前从来没有的啊。”
  当幺妈金莲将我叫醒时,天色已是大亮。幺妈金莲已把我穿的衣服放在床头。当我穿好衣服,怯生生地从里屋里走出来的时候,幺妈金莲早已坐在饭桌旁,等我一起吃饭。
  我走到饭桌边,忐忑地地望着我的幺妈金莲,而幺妈金莲的脸上一如往常的慈爱,看不出半点异样。幺妈金莲给我盛饭、夹菜,嘴里还在催促我快点吃了去上学。幺妈金莲的从容和关爱,让我紧张不安的情绪慢慢地放松了下来。我拾起碗筷,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吃完饭,我挎着书包上学去。
  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一切回归往常。
  我在幺妈金莲家虽然一共只住了十几天,但幺妈金莲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让我铭刻在心。往后的日子,幺妈金莲对我还是那般的好,我接受着,感动着,幸福着。
  时光移转,我对我幺妈金莲的这份好感和敬重也越来越深了,甚至有种难舍的依恋。
  呵呵,拉拉杂杂说了这么多,该回到正题了。
  正是因为有多年积淀的对我幺妈金莲的敬重和依恋,当那天我碰见我平素敬重的幺媽,背着我的幺爹与一个叫张老三的野男人在农忙时节躲到荒无人烟的乱石岗偷情逍遥时,所以我才没有感觉到特别的愤怒,只不过让我感到的是一份难堪。
  而且,特别是当我见到几年前只在幺妈金莲的床上摸过、捏过,但无法看清楚的幺妈那硕大的、雪白的、并随着幺妈金莲急促的呼吸而恣意晃荡的奶子时,让我不能自制,让我欲火难耐。
  为什么幺妈身上最美丽的最诱人的不是她的秀发,不是她的美丽五官,不是她的大腿,不是她浑圆的屁股,而是她那硕大雪白的奶子呢?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没有人向我给出答案。
  自从我在乱石岗有了一场奇遇,就让我对我的幺妈金莲生出一种莫名的复杂的感情,我尊重我的幺妈金莲,因为幺妈对我太好;但同时我又对我的幺妈金莲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情感,这种情感让我感到无比的羞耻,也让我感到魂不守舍,我因此而感到痛苦。
  也是自那以后,幺妈金莲的奶子,还有女人们的奶子,时常在我的脑际里萦回,让我充满着热切的向往,我也因此而感到万分的羞耻。我曾试图从自认为下流、可耻的心灵煎熬中走出来,但是很难、很难。
  在我这个懵懂初开的毛孩看来,女人的奶子已经成为我人生成长过程中的最大诱惑,是天下最最美丽的东西,是我人生春梦中追求的最高追求和最后的牵挂。
  各位领导,当我因人生绝望想自绝于人世的最后时刻,我的人生最高奢望是想摸摸女人的奶子就不足为奇了,它事出有因,情有可原了。咳咳咳——
  当刘蟾蜍绕了多么大的圈子,终于道出了在他人生最最绝望的悲戚时刻还想摸奶的缘由,在场的各位大员都带着莫名的微笑唏嘘不已,但他们都不约而同地鼓起掌来。
  掌声是对讲诉者最好的鼓励和奖赏,刘蟾蜍此刻的内心充满着无限的自得和骄傲。他很有些忘乎所以,并心道:哼哼,“人微言轻”这个词,在某种时候只是无能者的托词,如果你真有本事,即便是你的职位再低,身份再卑贱,你的话还是有人听,有人相信,你说话的时候,还有人捧场啊。
  “武总啊,你就一个摸奶的提示,就让你的小秘书弄出个这么有味道的故事来。”孟铎笑着说道,“嗳,你的这个小秘书真能讲故事啊,不简单,佩服佩服。”
  “孟总,这只是摸奶,如果是吃奶,想必他讲的故事更好听,更能让我们的老二难受。”武德眉飞色舞地回应道。
  “哈哈哈……哈哈哈……”各位大员爆笑起来,甚至让正在武德旁边的一位大员笑得似乎岔了气,拽着武德的手臂摇晃不止。
  看到大家笑的前仰后合,刘蟾蜍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虽然他想竭力克制,但他实在是控制不住自己的笑神经。笑过之后,刘蟾蜍越来越觉得他的这位老总武德虽然粗俗,但的确不简单,是场面上混得开的人。
  “武德,你又没得个正经,打住打住。”孟铎挥手要武德不要再扯闲了,然后笑盈盈地问道:“我问你,小伙子的故事,对我们的旅游有没有帮助?”
  孟铎又抛出了两个似乎很不沾边的话题,各位大员都感到今天的自己头头孟铎大人的确有些让人捉摸不透,他们在莫名其妙之际,都把脑袋转了过来,瞪着眼睛看武德先生怎么回答。
  “有帮助,有帮助。”武德还是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帮助大的很。”
  但武德并没有说具体有什么帮助,弄的大家不知道他葫芦里装的什么药,引得大家更加充满了期待。
  “哎哎哎,少卖关子,到底有什么帮助?快说快说。”孟铎催促起来。
  “您平时不是启发我们说,很多事情是三分搞法,七分写法嘛。”武德这样回答,脸上呈现出一副调皮的表情。
  “嘿嘿,你还揭我的短。”顿了顿, 孟铎笑着这样解读,“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们要像你这位小秘书一样,搞旅游要会吹,要会忽悠,要会借题发挥,用时髦的话讲,就是要会炒作,是不是?”
  “哎对,就这个意思,就这个意思。孟总,您就是高瞻远瞩,一语中的啊。”武德脸上堆满了笑容。
  “嗯——”孟铎作思考状,“照你这么说,这小子的故事真还对我们搞旅游有帮助呢。”
  孟铎的这样解释,让大家都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
  “看来,小秘书的故事的确对我们有帮助。”孟铎将注意力又转到刘蟾蜍身上来,“哎,小伙子,你那个名字的故事还没有讲完,继续讲,继续讲。”
  而武德和几个大员还在一边很有兴致地议论什么,弄的会议室很是嘈杂,孟铎脸上呈现出不悦之色,用手重重地敲了敲桌子,才使他们停止了讲话。
  各位大员知道,孟铎一般不发脾气,但一旦发起脾气就不一般。今天孟铎一直和颜悦色,主要是这位小秘书的故事太对孟铎的胃口了。他们很少见到孟铎有这么好的兴致。
  至于孟铎为什么有这么高的兴致,他们搞不清楚,只感到很有些奇怪。当看到孟铎的脸上有乌云在翻滚,他们就变得小心翼翼的了。
  看到孟铎敲了一下桌子后各位正襟危坐的作派,刘蟾蜍愣在那里暗自感到好笑:这帮人平时到公司来都是牛逼哄哄的,但今天都是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其实也蛮可怜啊。
  “哎哎哎,怎么还不开始?”孟铎又在催促了,而且语气中已经藏有几分的不满。
  刘蟾蜍回过神来,看到刚才的场景,他感到了一份压力,只得连忙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他“蟾蜍”名字故事的讲述。但他不知关于自己名字的故事讲到哪里了,便愣在那里,脸上呈现出难为情的神情。
  “唉唉,你讲啊,老愣着干嘛?”武德催促起来,其他的人也望着他,静静地等待着。
  “嗯,关于我名字的故事,我讲到哪里了?”看到大家都望着他,他扰着头皮思索着,还在尽力地回忆着。
  “讲到那个道士说看你的面相,你是一个大富大贵之人,要你不要去死。”孟铎作出了提示,并笑了起来。
作者:幻羽惊鸿 时间:2015-07-26 01:25:00
  哎呀 都写这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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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6 09:41:00
  第十五章 慧心、慧根、惠门

  “好,我从这里讲起。”刘蟾蜍又开始了他蟾蜍名字的故事——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上帝对凡尘芸芸众生的安排。你的荣华富贵,在前世上帝已经给你安排好了。”那道士看我一副极度落魄的样子,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地对我喊道。
  “嘿嘿嘿,荣华富贵?我他妈的还有荣华富贵?你这个老头就别拿我开心,滚一边去,别挡住我去死。”我在心里回敬道,并用敌意的眼神望着他,趁道士不注意,猛地站起身来向江边从容不迫地走去。
  看到我向江边走去,那道士连忙几步赶了上来,双手紧紧拽住我的一支胳膊,开口骂道:“小杂种的,你千万别做傻事啊。”
  “放开!”我死命地掰开道士的手指,一副大义凛然的姿态,显得神圣不可侵犯。
  我终于挣脱了那道士的纠缠,便向江边跑去。
  “扑通”,就在我一只脚踩到江水的那一刻,离我大约一米远的江水不知被何物猛砸了一下,江水被高高地溅了起来,把我的脸上、胸前给全淋湿了。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迫使我收住了脚步。
  我定了定神,便回过头来想弄个究竟。只见那道士已贴在我的身后,眼睛里放出两道凶光。不等我开口质问,那道士便大声说道:“小杂种的,再跟你讲一遍。你的长相告诉凡尘,你真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啊。”那道士用手指指着我的额头:“你看,你天庭饱满,眉展锦绣,眼眸生辉,耳垂硕大,鼻头丰隆,你注定日后就是个非富即贵之人,必将是‘心中有红日、脚下舞东风’的男子汉,庙堂之上有其位,江湖之野万人敬。”
  啊,什么庙堂、江湖?玄乎玄乎。我不懂,但我已经被道士的玄妙之语“镇住”了,脚步像灌了铅,迈不动了。
  那道士将我拉拽回原地坐下,然后问我为什么小小十几岁的年纪就想去死。我不愿开口,用手拭去脸上的水,长叹一声后,便犟在那里。
  见我还是不理他,那老道士收起了刚才的一副怒容,一下变得和善起来。不过,他那和善的脸上突然挂起了愁容,只见他倾过身来,伸出右手的三根手指,在我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三下,叹道:“后生,我明白了,我明白了。你是慧门未启,慧根未发啊。唉,好好的一个后生啰,你的慧心还处于萌动混沌的状态啊。不该,不该!”
  慧门,慧心,慧根,这是什么意思?老道士的玄妙之语终于引起了我的兴趣,我终于把昂着脑袋低下来,用一双疑惑的眼睛望着他。
  见我的态度发生了改变,那道士的目光也显得更加慈祥,继续说道:“后生,这十几年你一直处在一种混沌矇昧的状态,一个最直接的后果,是你显得比别人蠢笨,这让你受到好多磨难,包括别人对你的嘲笑、轻视、甚至是侮辱,你因此感觉到这个世界太不美好,以至于你绝望而想早早地离开这个世界。哼哼,但你要知道,你所经历的一切,既是上天对你的惩罚,更是上天对你的恩惠。你现在肯定不懂,这需要你慧门开启,慧根萌发,慧心生长的时候,你才会懂。”
  老道士的话说到我的痛处,他怎么对我十几年的人生感受如此了解?我突然觉得眼前的道士一定是个不同凡响之人。他的形象立马高大起来,神秘起来。
  于是我用祈盼的眼神望着他,热切地等待他能够给我指点迷津。
  那道士慢慢地坐下来,一只手将我的下巴抬起,一只手指着的额头,诡秘地说道:“后生,看看看,你的天庭上方有三道隐痕,是天龙王的三只利爪压住了你的慧门,才使你的智根无法萌发。”
  虽然道士的话听起来玄乎,让我很感兴趣,但我的眼神里充满着疑惑。我心道:什么,是天龙王的三只利爪压住了我的慧门?你这个老头又不是在搞迷信这一套?毛 毛爷爷不是说要我们破除封建迷信吗?
  那道士分明从我的眼神中读懂了我对他的质问,笑着说道:“后生,你当然会不相信我说的,因为你们的老师是要你们破除迷信,认为天地之间没有什么鬼魅神灵,没有天王地王,没有另外的天地。这是我们这个世俗凡尘的悲哀和不幸。其实,在我们生活的世俗凡尘,的确有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世界,这个世界主宰着我们这个世俗凡尘,当然也主宰着这个世俗凡尘上的芸芸众生。我跟你这个小后生讲这些,你也许听不懂,也许更多的是怀疑。这很正常。你在世俗凡尘中浸泡和经受洗礼,你最终也许会有悟,有所觉的。但达到什么程度,这还要看你的个人造化和你前世积下的阴德的厚薄。如果神灵不偏爱,或者你亵渎了神灵,那你远远不会升腾到那个境界的。”
  道士说完,起身拾起丢在一旁的拂尘,欲准备离去,但他似乎话未说完,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小后生,今天我对你说的,你也许认为我是信口说之,相不相信由你自己了。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千万不要去寻短见。”然后老道士转过头去,迈动脚步,手摇拂尘,自言自语地叹息道:“唉,可惜了可惜了,小后生能搬走他天庭上的三道门,他将是另一番美好的人生啊。”
  “搬走压在我天庭上的三道门,我即将是另一番美好的人生啊。”望着慢慢远去的老道士,我似乎猛然醒悟过来了,感觉放走了那老头,就将放走我即将开启的另一番人生。
  不能再犹豫了,我慌忙地站起来,跑步前去,一把攥住老道士的一只胳膊,哀求道:“老人家,您、您停下,您不能走!”
  老道士回过头来,哈哈哈笑道:“小后生,我相信你是不会让我走的,不会让神灵送来的机会失去的,更何况,这也是我的责任,如果我真的走了,那老天也不会饶恕我的。”说完又是一阵大笑。
  老道士笑的时候,他那三角眼上长长的眉毛似乎翘了起来。
  老道士的一阵大笑很有感染力,把我刚才悲伤绝望的情绪笑走了,笑得烟消云散了。我思忖:难道我岩石般的愚钝真如道士说的那样,是什么天龙王的三只利爪压住了我的慧门,导致我的智慧之根还没萌发?难道智慧之门一旦开启,我将是另一番人生?多么奇妙的说法,多么诱人的未来。好,既然你道士说的这般玄妙,那你一定能为我指点迷津,能有法子将压在我天庭上的三只利爪搬走。
  想到这里,我更怕老道士溜走,将老道士的手抓的更紧了,我急切地问道:“老人家,只要能开启我的智慧之门,我会迎来另一种人生?”道士笑道:“你还不相信?”老道士的质问,让我无言以对,我连忙转过话题,问道:“那我天庭上的三道利爪怎么才能搬走呢?”我的眼神更加凄惶、更加无助。
  老道士没有立即回答我的问话,而是拉着我的手,走到我刚才准备跳江的那个位置,指着缓缓流动的江水和天边的晚霞,说道:“看,彩霞光芒万丈,江水清澈悠长,人间多么美好,你的未来就像这眼前的景致,多么让人期待和向往啊。”
  听完老道士刚才的话语,我的周身突然感到发热,似乎已经看到我美好的未来,我双眼微闭,做了一个长长的深呼吸,极力平复我躁动的内心。
  “讲讲你为什么要去死,这么小小的年纪?”老道士向我发问了。
  我看到老道士一脸的和善,愈发增强了我对他的信赖,但他的发问,让我一时不知从何说起,我愣在那里。
  老道士手捋胡须,笑着说道:“就讲讲你的过去。”
  过去?往事不堪回首啊。但既然老道士要我讲我的过去,那肯定是要从我的过去中得到什么。对对对,我要讲得详细,一定要把有价值的过往和盘托出,不然有所遗漏,就可能影响他的判断和对我的帮助。想到这里,我调整心绪,理了思路,一股脑将我十几年悲苦的人生经历急切地道出……
  一口气,我把我的故事讲完了,并用焦急的眼神望着老道士,等待老道士的回应。而奇怪的是,那道士听完我的故事后,对我悲苦的人生不仅不同情,反而是一阵前仰后合地开怀大笑。我被他的大笑给弄懵了,呆呆地看着他。
  那道士笑过之后说:“小兄弟,知道啵,前面我跟你说了,看你的面相,你本应成为不同凡响之人,俗世凡尘自有你的一番天地,而为什么你从生下来就如此不顺,遍尝人间冷暖?问题出在哪,你知道不?”
  看着老道士神秘的样子,我急切地迷茫的叹道:“我、我怎么会知道?”
  而道士顿了顿,一副神秘的样子对我说说道:“问题呀,问题就出在你这个糟糕的名字上。”
  我瞪大眼睛:什么,我的名字有问题?“刘念毛”这个名字有问题?!这怎么可能?我这名字体现着、寄托着我们刘家几代人对毛 多么深厚的感情,多有纪念意义啊,很多人都夸我的名字取得好,你凭什么说我的名字不好,很糟糕?更何况,我的名字怎么与我的人生能扯上边呢?这应该是八竿子都打不着的事吧。
  我急成猴样,而那道士神情很是镇定,语气非常肯定地说我人生十几年的悲苦和无望就是我的名字造成的,不容置疑。说话间,道士脸上那上翘的眉毛和花白的胡须似乎在不停地抖动。
  面对面前带有几分仙气的老者,联想起死去的婆婆经常给我讲的那些法力超凡的神仙鬼怪,我猛然感觉到面前的怪物身上定有凡人无法企及的法力。他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神仙吧,我们凡人的生死祸福应该早在他的把玩和掌控之中。婆婆还经常讲,人的命运会因为遇到什么贵人而发生改变,面前的这位神秘怪物 难道就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吗?
  想到这里,我的内心突然充满一种不可名状的惊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也许我的人生会因这位老道士的出现真的会发生天大的改变吧。
作者:月胧西窗 时间:2015-07-26 22:0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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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7 08:51:00
  第十六章 天地合一,阴阳相济

  在我人生最最绝望的时刻,老道士就是让我绝处逢生的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啊。他就是我生命中的贵人,他就是我的大救星,他应该就是普度众生的神仙。所以,老道士说我的人生是因我的名字造成的,那就是我的名字造成的。我一个凡夫俗子凭什么怀疑?我有怀疑的资本么?可我刚才还……这是对老者的不尊,对神仙的不敬啦。
  此时此刻,我用手使劲地抽着自己的脸。啪啪啪,啪啪啪……我的脸庞被抽
  得生疼,但我并没有停止。
  见我这般折腾,老道士只得将我不断挥舞的手拦住,劝道:“后生不要糟践自己,你忍受的磨难已经够了。”我不听老道士的规劝,还在用力抽着自己的嘴。
  “抽吧,抽吧,抽吧。”老道士厉声喝斥,“小混蛋,你能抽出个世界?”
  老道士的喝斥,如当头棒喝,我愣住了,停止了对我嘴巴的抽打。
  见我停止了抽打,老道士才慢腾腾地将握在手中的拂尘丢到一边,走近我身边坐下,捋须浅笑地说道:“小后生,你的心情我是理解,但不必这样作践自己吗。”而我一个扑通,双膝跪地,言辞急切:“老人家,老爷爷,我等不急了,我人生已走过的十几年,不是人过的日子啊。”
  那道士大笑道:“哈哈哈,没有你十几年炼狱般的煎熬,就不会有日后该你享受的荣华富贵。往大处说,这是叫天地间的阴阳转换;往小处讲,这叫肉身和心智洗礼后的苦尽甘来。嘿嘿,富贵贫穷自有天数哟。”
  老道士的话让我云里雾里,我再也说不出什么,只好呆站在老道士面前,急切地虔诚地等待着老道士发话了。
  老道士眼睛微闭,来了个如在蒲团上打坐的姿势立于我的面前。那一刻,他仿佛是一尊不可触碰的雕像,让我更感觉到他的神秘和庄重。
  此刻风也停了,江面也更加的平静,树上的鸟儿也停止了叫唤,似乎周遭的一切都要陪我一起等待着道士开口。
  那道士终于开口了,他正色道,“一个人的人生际遇,是扬名四海,还是寂寂无名;是富贵发达,还是潦倒落魄,除了你的父母给你的不可改变的生辰八字外,名字就是十分重要的定数,它往往能决定你一生的运势。”老道士的说法,立马让我想起了我爷爷。因为要给我取个好名字,我的爷爷也花了很多很多的功夫,本意就是借我这个名字给我带来好运,只不过他给一个“刘玉皇”的名字我受用不起。
  老道士继续着他的话题:“古时候,老百姓、特别是那些社会贤达和体面的庄户,对取名字是非常讲究的。他们为自己的子女求得一个好名,要敬奉神灵,吃斋数年,寻访名士,闭门思过,最后因求得一个好名字让他们的子女至尊至贵,功盖天下,流芳百世。比如汉朝的开国皇帝刘邦,唐朝的开国皇帝李渊,宋朝的开国皇帝赵匡胤,明朝的开国皇帝朱元璋;比如历代的名臣,司马光、狄仁杰、刘墉、张居正、纪晓岚、曾国藩、袁世凯,还比如……唉,这些名字很久很远,跟你说他们,你根本就不知道,因为你小,你知道的太少。你是生在太平盛世的年月,也就是现在最流行的说法,是生在新社会,长在红旗下,沐浴着社会主义的雨露阳光。如今的天下是我们的毛 打下来的,你很熟悉。对,我就说说你知道的一些,你更容易懂。”说到此,道士停了下来。
  道士的讲述中,提到什么刘邦,朱元璋、狄仁杰等这些爷爷婆婆经常跟我提到的历史大人物,让我有一种什么样神奇的力量将自己笼罩着的感觉,我越发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和虚无。虽然道士早已停止了讲话,但我被一种神奇的力量包裹的感受还在发酵,我不知所措,只能是双手托腮,静静地看着道士,等待着他的下文。
  看着我一份专注而木讷的样子,道士在不停地摇头过后终于笑了,顿了顿,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口了,“在举例之前,我得先跟你讲讲阴阳五行吧。弄清了这些,你就更能知道名字的重要了。”
  阴阳五行,什么意思?我更不懂,我的眼睛瞪得越来越大了。
  看到我的神情越发专注,老道士似乎兴致更浓了,他正了正衣冠,捋了捋胡须,继续他的话题:
  “中国人讲求天地相合、阴阳合一。我们的老祖宗认为,天地下的万事和万物皆有对立的两个方面,归纳为阴和阳。这叫九九归一,它太玄妙太深奥,今天我不深讲了。我只讲具象,你懂些,比如山南为阳,山北为阴;水之北为阳,水之南为阴;男为阳,女为阴;太阳为阳,而月亮为太阴……而且,阳与阴也可相互转化、生生不息,当阳最盛的时候,阴已悄悄出现;当阴最盛的时候,阳已悄悄而生,盛极而衰,否极泰来。”
  老道士的讲诉越来越玄乎,让我感到了一种虚幻,但也让我觉得神秘。
  “同时,天地下的万物都是金、木、水、火、土五种元素构成,在不同的事和物上有不同的表现。比如五色:青、赤、黄、白、黑;五味:酸、苦、甘、辛、咸;五情:喜、乐、欲、怒、哀;五脏:肝、心、脾、肺、肾;五常:仁、义、理、智、信,等等等等。
  “而每种事物的五项东西,都分别显示出木、火、土、金、水的五行顺序,且五行有生成、相生、相克的顺序。生成的顺序是木、火、土、金、水;相生的顺序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相克的顺序是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
  老道士说的更加玄乎了,乖乖,我已经是云里雾里了。
  “一个人的生辰八字是父母给的,不可改变,但可根据天地五行学的慧法来取名来求变,八字五行中缺什么,名字中就补什么,什么冲,就镇什么,趋吉避凶、点石成金、扬正抑邪……最终化腐朽为神奇,来达到我们天下芸芸众生尊崇的阴阳相濟、天人合一、丰腴完满的至高完满的境界。”
  老道士的讲述似乎又从玄妙的云雾中走出来,让我听来感觉到几分真切,几分实在。
  “好,下面我就拿几个你最最熟悉的名字讲给你听。”老道士这时才把扬起的头低下来,眼睛盯着我,“毛 叫什么名字?叫毛泽东,你知道。泽是什么意思?泽字旁边三点水,是丰腴肥美之意,就是恩惠福祉,东就是东方,是华夏,是九州,泽东,就是要将恩惠福祉惠及到东方华夏的黎民百姓;周恩来,恩来,顾名思义,也是要将恩惠福祉带给人民带来;刘少奇,少奇,是指天地之下罕有的经天纬地的奇才;我们的华 华国锋,名字就更玄妙了,就要站到国家权利的最高峰,多么的直截了当,多么的气吞山河;胡耀邦呢,耀邦耀邦,照耀华夏之邦,是灯塔才照耀,是红日才有万道光芒。一个共同的东西,他们的名字都遵从了阴阳相济、天人合一、丰腴完满的至高境界。还有很多很多,你去仔细琢磨,你就会知道名字对一个人一生是多么的重要。”
  听了老道士的解释,我对他更加肃然起敬,发赤的脸颊更加滚烫起来。
  “其实,我说的这些时代的巨人,天地下的枭雄,在他们生下来的时候,他们的父母并不是取他们最后使用的名字,而是以后更名而来。比如,毛泽东,以前的名字用过润芝、咏芝等,周恩来,以前的名字叫翔宇、伍豪、冠生等,刘少奇,以前的名字叫绍选,华国峰本不姓华,而姓苏,名铸。还有……
  “在这里我就再不举例了。这些大多出生于草根之家的一代伟人豪杰,他们的父母在给他们取名字的时候,虽然抱有一份让子女出人头地、光宗耀祖、甚至撼天动地的美好愿望,但基于各种局限和眼界,他们无法领悟到名字对一个人的人生有如此重要的真谛,更无法获得取名字的真经。而后来,他们为什么违背长辈的良苦意愿,要重新给自己取名字呢?而且取的名字不仅地动山摇、而且意蕴高远?哼哼,奥妙和玄机就……”
  老道士没有将话讲完,他将一直微闭的眼睛睁开来望着我,脸上露出慈祥的微笑,并在向我点头的时候轻轻地“嗯”了一下,似乎要我自己去体会他没有说完的话。看到老道士那带着笑容有些神秘的神情,我一直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比较压抑的心情才有所放松。
  “刚才我跟说的几个名字,不能停留在字面上的望文生义,如果你这样理解,那就会误入歧途。一个名字取的好与坏,除了字面意义要赋有深意外,更关键的是名字背后它所蕴藏的东西。
  “什么才算得上是一个好名字呢?告诉你,那就是名字表面的深意与名字背后蕴藏的玄机和奥妙要达到高度的契合,最后能阴阳相济、相得益彰,达到日月同辉的妙境。这个玄机和奥妙是什么呢?知道吧,有本博大精深的书,叫《周易》。《周易》你听说过吗?唉唉,我不说深了,那只能把你弄糊涂。不说你,就是一个读过书的秀才,如果没有得到冥冥之中神的点化,他也是读不懂的。这以后你也许慢慢明白。
  “刚才我提到的毛泽东、华国锋,胡耀邦,刘少奇,等等等等,他们的名字就达到了阴阳相济、日月同辉的妙境。”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7 08:52:00
  第十七章 你五行中缺水

  老道士脸上荡漾着一种自我陶醉的幸福,而我感到有些云里雾里。但我的确有醍醐灌顶的感觉,我的脸上一阵阵发烫,攥紧的拳头里似乎湿润了。此刻我又想到了爷爷给我起的“刘玉皇”那个名字——它只能算是表面的光鲜,但它的背后并没有达到阴阳相济、日月同辉、天人合一的境地啊。
  “具体到你的名字——刘念毛,多么糟糕、特别糟糕的名字啊,”老道士在自我陶醉一番后又发话了,“为什么糟糕?这是天机,这是天机。既然你不知道,就最好永远不知道为好。不过,你这糟糕的名字,的确是你十几年悲苦人生的根源。虽然人生的悲苦有时是必须的,是天注定的,但永不改变就成了一种宿命。如果改变了它,可能就成为自己命运的主宰了,就会是另一种人生。
  “小后生,小小年纪你太不幸了,这是你的名字作祟,要尽快改呀,让你快快遁入另一种乾坤吧。不然,我今天在这里把你从死亡的悬崖边把你拉了回来,明天你还是要纵身跳下悬崖!”
  老道士的声音虽然平和,但我感觉是在呐喊,我刚才放松的心情又收紧了。
  “又会跳下去?”那一刻,我突然觉得我的生命是何等的高贵,我不能因为我的名字而葬送了我高贵的生命,也因之我有了一种强烈的要活下去的欲望,于是我的眼睛死死地盯住道士,急切地希望那道士给我指点迷津。
  那道士并没有马上给我什么拯救我人生的药方,而是还在延续他的高论:“我看你小小年纪,就因名字的差池让你遍尝了人世间的苦辣,我很是为你痛心和不平。虽然神灵的教义称天地下的芸芸众生都需先遭受肉体与灵魂的折磨,但这也必须有一个始终,有一个优胜劣汰、苦尽甘来的洗礼。不然,天底下的肉体凡胎就不会有三六九等,这个社会就失去了生生不息的动力。小后生,你要明白,高贵卑贱是凡尘的常像,在这个世界上,因为人有三六九等之分,这个世道才和谐共生,这个社会才多姿多彩。小后生,老天给你赐了非富即贵的面相,可你这个糟糕的名字让你在悲苦的泥潭里陷得太久太久了。”
  讲到这里,老道士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老道士的叹息声,似一柄利刃,扎在我的心上,让我的心鲜血直流。
  “为了让你从悲苦的人生泥潭里尽快走出来,为了对得起上天赐给你的面相,我要送你一个名字。”老道士突然提高嗓门对我说道。
  “送我一个名字?”我从不敢相信的状态中迅速反映过来,迫不接待了地答道,“好好好!”说完,我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跪在道士的面前。
  “你先把你的生辰八字告诉我。”看我的心情是如此的激动,老道士的脸上也荡起了春风,用手轻轻地点着我的前额。
  “什么八字?”我不解地问。
  “这太复杂了,你太小,你不可能懂。那你就告诉我出生的年月日时就行了。”老道士有点微怒了,“阴历,阴历。”
  “喔喔喔,我懂了。”我连忙回答,并接着说道:“我是阳历1981年9月9日,阴历是8月12号,早上5点30生的,天还没亮,这个日期记得特别牢,我死去的婆婆常常念叨这个日子。”
  “这个日期?不会错吧?”老道士脸带疑惑。
  “怎么会呢?因为那一天是毛 去世的日子。”我瞪大眼睛,觉得应该把我出生时的情况说的更详细些,以免他还不相信,于是我绘声绘色地说道:“我妈说生我的时候,她肚子连疼了六天六夜,但老是生不出来。几天过去,我妈也疼的昏死过去好几回,请来的接生婆也急的没有办法。到了生我的那一晚,天快亮的时候,我们家的房子仿佛晃动着,床晃动得更厉害。就在那一刻,我妈的肚子突然不怎么疼了,但她突然有了排尿的感觉,且容不得半点拖延。我爹赶快把我妈搀下床,急切地从床底下拖出尿罐。就在我妈蹲上尿罐的一刹那,我的脑袋出来了,我就这样来到了人世间。而且我来到这个世界上从嘴里发出的第一声不是啊啊啊的哭喊,而是嘿嘿嘿的笑声。日后还听人说,那天房子晃动床摇晃,说是什么鳌鱼翻身。这些都预示我不是肉体凡胎,将来会干大事情的。但我辜负了他们的期望,辜负了他们的判断。鳌鱼是什么,我至今不懂。”
  老道士的三角眼闪了闪,八字眉上的几根白毛也有节奏地抖动了几下,说:“听了你刚才讲的,再来看你的面相,我这个老朽不给你取名就是我的罪孽啊。”老道士脸上虽然荡漾着春色,但言语中似乎也暗藏着深深的自责。
  我被老道士刚才的表现弄糊涂了,呆呆地望着他。
  “不过看了你的生辰八字,你的五行中别的不缺,惟一缺的是水。这就出问题了。”老道士一声叹息,“水什么?水是万物之源,是生命之根。金木水火土中,缺其他都无所谓,但万万不能缺水啊。”
  “这这这……”我很是焦急,脸也憋得通红。
  “唉,跟你讲这些,你也听不太懂,那就让你以后去慢慢懂吧。”老道士用手拧着我通红的脸,笑着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名字早就被仙人——王母娘娘托梦给我。今天我来,就是肩负着他赋予的使命,把该是你的名字告诉你。我就是你命中必须遇到的一个人。”
  我用一种惊讶的目光看着老道人,我有些不知所措,心道:天下真有这样的怪异的事情?
  “小毛孩,你听着,你姓刘,你的尊姓大名就叫刘—蟾—蜍,这就是仙人王母娘娘要我送给的礼物。”老道士的话似乎不容置疑。
  “什么?什么?——蟾蜍?蟾蜍不就是我们常说的癞蛤蟆吗?”我大惑不解,充满了愤怒,发出了尖叫。
  “对对对,就是你说的癞蛤蟆,你是嫌它丑,还是——?”顿了顿,老道士用充满关切的语气说道,“好了,我送给你的名字就这一个,难道你还想不用?小后生,我再讲一次,人的贫贱富贵,名字是太重要了。”
  “刘—蟾—蜍,癞—蛤—蟆,多么丑陋、多么糟糕的名字……”我委屈地自言自语,眼泪快流出来,顿了顿,我瞪大眼睛不甘心地问道,“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华国锋,他们的名字既好听又有深意吗,而蟾蜍又丑,还有什么、什么深……”
  “时辰已到,我要走了。”老道士没有理会我,他起身抬头看了疾风乍起的四周,又仰头看了看已经暗下来的天色,然后捋了捋他那花白的胡子说道:“小后生,这是天意,天意不可违哟。喔对了,有一句话你听说过吗?叫丑到极致就是美。”
  听了道士给我取的如此怪异的名字和他的解释,我那种刚才建立起来的对他顶礼膜拜的信心似乎发生了些许的动摇,扭着脑袋望着他,用一种质问的口气大声说道:“哼,老爷爷,老爷爷,你既然能晓知人世间的凶吉祸福,能有办法避凶趋吉,那为什么你不给自己取个好的名字,让您自己享受人世间的荣华富贵?而您为什么穿的这么破破烂烂?还……”
作者:月胧西窗 时间:2015-07-28 08:10:00
  感觉文字稍有些拖沓,静待下文…
  • 一品左手: 举报  2015-07-29 14:05:19  评论

    谢谢提醒,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出差两天,有点对不住大家。好,更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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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9 14:09:00
  第十八章 我撕心裂肺的大哭

  听到我的发难,那道士呵呵笑了起来,在扬了扬手中的拂尘,又捋了捋胡须后,他接着说道:“哼哼,后生你真是太可爱了。唉,不过你年纪太小了,我告诉你答案,你或许是听不懂的,这是要靠人生修练的。但看到你这天真无邪的眼神,我似乎也回到我的童年和少年,那段岁月是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啊。童年和少年,虽然苦,虽然穷,但很纯真,这是用荣华富贵无法换来的;同时也无法走回去的,它不像地上的野草,一岁一枯荣,春去春又回啊。”说道这里,老道士一声长长的叹息,然后他压低声调,把头凑到我的耳边,“就说你,虽然你十几年来,过得很不幸,但你身上的这份纯真还在,它是最宝贵、最难得的东西。但一旦过去了,就不会再有了。凡尘是个染缸,再纯真的东西在这个染缸里都会变色。它先是黑你的面,继而黑你的肌体,最后黑你的心。”说道这里,老道士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老人家,你越说越让我不明白。什么染缸,什么黑白?”我云里雾里。
  “随着你慢慢地长大,你会懂的。”老道士笑道。
  “老人家,你说这些,与我问的又有什么关系?”我很不满老道士把话题扯远了,感觉他是答非所问。
  “哦,对了,你是说我穿的乱乱的,很是邋遢、很是落魄。你怎么就不起个好名字让自己享受荣华富贵?嘿嘿,这就是我和你的不同了,我老朽和你的生辰八字不一样啊,没有你这般好的八字啊,也没有你这般好的面相啊。这是我最后要告诉你的。人没有一个好的时辰八字,没有一个好的面相,再好的名字也是枉然。你想想看,这个世界都是好命,那谁是孬命呢?这也不符合凡尘间的阴阳五行法则呀。一个人要有绝好的命数,除了好的面相,是需要靠他祖祖辈辈积德而为他定下的生辰八字和他阴阳相济、日月同辉的名字两者相生相济才行啊。”
  “您是说,你的面相不好,你的八字也不好,取再好的名字也是枉然,是不是?”我追问道。
  “可以这么说吧。”老道士笑着回答。
  “喔。”我装着很懂地点了点头。
  老道士看我较真的劲儿降了不少,便转移了话题,微笑着细声地问我,“你知道什么叫看破红尘吗?什么叫遁入空门吗?”
  我直摇脑袋。
  “你当然是不懂的。有一首诗是这么说的:
  酒色财气四堵墙,
  人人都在里边藏;
  谁能跳出墙外头,
  不是神仙寿也长。
  什么意思?我的理解,它是说世俗染缸里全放着酒、色、财、气这些染料,红尘中的众生要不被这些染料侵蚀是不可能的,也就是说脱离世俗的纷扰,斩断凡念非常非常的不易啊。”
  我似懂非懂。
  老道士昏黄的眼睛中透出了无限的沧桑,顿了顿,他叹息道:“小后生,告诉你,我在红尘染缸里浸淫得太深、太久了,我已是非常非常地疲惫和厌倦,我在其中已找不到多少人生的乐趣。唉,虽然断掉凡尘的念想也非常非常地难,但我还是以为,人生在世,草木一秋,我觉得最后在染缸里浸泡而死太没得意思啊。于是我觉得还应该从染缸里爬出来,从红尘中挣脱出来,做一个修行的道士,隐于江湖,品山水之乐,追求一种自我内心的平和和宁静,那才是人生最大最大的乐事。”
  “老人家,你是道士?道士是什么?道士是干什么的?”我睁大眼睛望着他。
  “道士啊……”老道士欲言又止,似乎不想回答我的话,不过,他顿了顿,说道:“嘿,我七十八岁才到九华山做道士啊。”
  “老人家,您是说,您已经厌倦了这个世界,在追求另一种生活?”我问道,脸上装出已经全部听懂的样子。
  “诶,应该就是这个意思吧。”老道士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情,接着说道:“我已是一老朽,乃闲云野鹤,云游山水之间,观四季秀色,品凡尘喜乐,悠哉乐哉,是我享受人生的最好方式。这应该是一种境界,一种远离喧嚣、远离尘世、穿越酒色财气后的一种升华。这也可能是天下雅士追求的至上境界吧。”
  我听不懂那道士的话,傻傻地愣在那里。而那老道士已经自我陶醉,迈开脚步离我而去。可在走了几步之后,那道士又转过身来,说道:“哎,后生,人活着有四重境界,你知道啵?我告诉你吧,即自然境界、功利境界、道德境界和天地境界。一个人要达到哪一境界,就看个人的造化了。其实人活着本来是不会这么累的。祝你一路走好,祝你一路好运。说不准我们哪一天还会相会,不过在哪里相会,那就看我们缘分的深浅了。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们再来品评乾坤和山水,笑谈人生和命运。”
  那道士走到江边,便用手中的拂尘不停地摇晃着。而在我眨眼那一刹那,他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老道士的突然消失,此刻我并不感到惊愕,在我的心目中,他老人家就是一个半人半仙的怪物。
  夕阳晚照,红霞满天;凄凄芳草,随风摇荡;江水清丽,汩汩东流。
  在老道士从我的视线消失的那一刻,我猛然感觉我眼前的景致是这般的美好,而这样好的心情在我十几年的人生中以前是曾未有过的。
  虽然江边的景致此刻是如此美好,但它无法阻止我回家去把刚才的奇遇马上告诉我的爹,我的媽。我再也无心在江边呆了,拼命地向家里跑去。
  虽然江边离我家有五里多地,但我还是一口气跑回到家门口,并一脚把门踹开,冲进屋内。
  我的妈妈见到我,看我喘着粗气,而且是满头大汗,感觉我今天与往常特别不一样,连忙问我是不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坏人,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是。我的媽便责怪我起来,说我已经早就过了放学的时间怎么现在才回来,而且还弄得全身是汗,还说能不能让她少操点心,她已经够烦心的了。说完便准备到厨房热菜我吃。
  我拦住我妈,说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讲给她听。我在说话的时候前言不搭后语,脸上也呈现出与往日不同的表情,而且与往日的表情反差太大,这才引起我妈的注意。我妈问我怎么啦?脸上的神情怎么这么夸张和怪异?
  我迫不及待地将我在江边的奇遇一五一十地讲给了我妈听,至少用半个小时的时间才把我的奇遇讲完。听完我的讲述,我妈的脸上呈现出十分讶异的神情,愣在那里足足有五分钟,她才缓过神来问我是不是在向她撒谎。听了我妈妈的诘问,当时我就十分委屈的哭了,而且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看到我如此的悲戚和痛苦,妈妈也将感情的阀门打开,眼泪喷涌而出,也来了个稀里哗啦,一泻千里。
  我哭了很久很久,似乎要将我从我妈肚子里来到人世间所经受的所有委屈和不幸统统地宣泄干净;我的妈也一直在陪我哭,她在为她的儿子从她肚子里出来就遭受太多太多的不幸可自己无能为力而深深自责,痛心疾首。

  我与我妈不知哭了多久才停了下来。当我们平复了悲痛的情绪,站起来拉开窗帘准备呼吸点新鲜空气的时候,发现窗外已是繁星点点。我妈的一句话让我们母子俩终于破涕为笑,她说“都是你那个该死的婆婆害了你”。
  但我怎么能去怪罪我的婆婆咧,他是最最疼我的人,他老人家难道不是为他的孙子好吗?我们做小辈的有什么权利去怪罪已经变成一捧黄土的老人,更何况我家的祖训告诉我要对自己的长辈、对自己的祖宗要时刻怀揣感恩、不能去诅咒的,不然我们下辈是会遭雷打的。
  时间容不得我们再去浪费美好的时光。第二天,我的父母带着我到乡镇派出所去申请更改姓名。
  听说要将我的名字改成刘蟾蜍,改成癞蛤蟆,那派出所的阿姨惊讶得眼睛睁得有灯笼大。她连声问我们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并建议我们能不能先冷静地考虑考虑。而我们的态度是如此的坚定不移,僵持了有一个小时,那阿姨才拿出一张表格要我们填写,嘴里还不停地唠叨说日后后悔了再要改回来她是不会再给我们办理的。
  现在想来,那个警察阿姨也仅仅是发发牢骚而已,改不改名是我们公民的权利,不是她想怎么办就这么办的。
  改名虽然不是很顺利,但因我们的一再坚持,并通过熟人送给派出所所长两只老母鸡和一百只鸡蛋,乡镇派出所才把我改名的材料报到县公安局,大概花了近两个月的时间,我的名字终于改了过来。
  从此,我再不叫刘念毛了,毛 老人家您原谅我吧,算我不敬了;嘻嘻嘻,啊呀呀,忽而嗨哟,我的尊姓大名叫刘蟾蜍了,土话就是刘癞蛤蟆了,我已经从一个人变成了一个动物了,但我很开心,开心的不得了!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29 14:20:00
  列为看官,帖子的字数已超容量,需挪窝了。若继续关注,到17K小说网。谢谢。
我要评论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30 17:03:00
  (第十八章:续)我的新名字很快在全校传播开来,没有要到二天的时间,我的“刘蟾蜍”的大名就让全校所有的人知道了。一个以前经常被人忽视、蔑视的人一下引起了如此大的关注,我一下成了全校的名人。同班的和不同班的,很多人见到我就会对我指指点点。这不算什么,更多的是有些同学来攻击我、戏弄我。我走在放学的路上,总会不时听到“我抓到了一个癞蛤蟆”,或者“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等等诸如此类的戏谑之语。特别是不知我班上哪个同学还专门就我的名字编了个顺口溜,同学们就用它来嘲笑我——
  癞蛤蟆,丑丑丑,
  不知公母他很流;
  不要脸去装体面,
  不叫蛤蟆叫蟾蜍。
  癞蛤蟆,丑丑丑,
  是个公的他姓刘;
  蛤蟆蟾蜍搅一起,
  跟他同班我也丑。
  癞蛤蟆,丑丑丑,
  ……
  我很有些尴尬,但更多的是不平,经常也会跟他们去争个高下,以便让我最好以胜利者的姿态出现来减少“蟾蜍”这个怪异、丑陋的名字对我内心的刺痛。而且不几天,我终于把那个编顺口溜的同学找出来,与他发生了激烈的打斗,而最后我们两败俱伤,但全班看热闹的人几乎一边倒地都站在我的对立面。他们在看热闹的时候,还很有节奏地念着我的对手给我编的这段顺口溜:
  癞蛤蟆,丑丑丑,
  是个公的他姓刘;
  蛤蟆蟾蜍搅一起,
  和他同班我也丑。
  癞蛤蟆,丑丑丑,
  是个公的他姓刘;
  蛤蟆蟾蜍搅一起,
  跟他同班我也丑。
  癞蛤蟆,丑丑丑,
  是个公的他姓刘;
  ……
  本来,那个编顺口溜的同学本不是我的对手,通过几个回合的较量,我逐渐占据上峰,但随着全班上下整齐而有节奏地喊着顺口溜对他进行声援,致使我的精神全线崩溃下来,当着全班的同学的面,我嚎啕大哭起来。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30 17:10:00
  第十九章 有比癞蛤蟆更丑的?

  事情闹到了校长那里,校长在全校师生参加的大会上,宣读了对与我打架的同学的处分——口头警告一次,要求他在全校师生大会上做检讨,同时,还要求我的班主任对我们全班出现的歪风邪气进行严肃的整顿。
  有了这次比较大动静的整顿,当着我的面喊我癞蛤蟆或者念顺口溜的人少了。但还是有几个同学有意无意地在我的面前诡笑或者含沙射影地指东说西,我无可奈何,我的心情搞得糟透了。
  我几次回家向我的父母倾诉我的痛苦,而父母安慰我说:“毛儿,改个名是多么不容易。你不去理会,时间长了,大家的新鲜感就会过去,一切就会好的。何况,老道士说了,你会因为你的名字而改变命运,你耐心地等待奇迹的出现。十几年的悲苦岁月你都熬过来哒,你同学对这点嘲弄又怎么就经受不起呢?毛儿……”
  说到伤心处,我妈的眼泪流出来了。看到我妈的眼泪,我不好再说什么,只好把委屈和伤心压到心底。
  就如我妈所说的,时间一长,大家拿我名字开玩笑的人或者说嘲笑的人在逐渐减少,我也逐渐习惯了他们叫我刘蟾蜍,或者癞蛤蟆。说句内心话,我开始就对我的同学叫我刘蟾蜍就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因为我祈求我这个名字能给我带来人生的转变。当他们幸灾乐祸地叫我蟾蜍、癞蛤蟆的时候,我窃喜着,我心中升腾着美妙的幻想和憧憬。只不过是癞蛤蟆、蟾蜍太难听,我一种本能的抗拒心理,才发生了那些诸多的纷争和不愉快。
  天地下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神奇,我的一切的确在悄悄地改变。这可能就是人们常说的冥冥之中总有一种看不见的神奇的魔力在左右着你我吧。就在我改名字后的七七四十九天,神奇出现了,晨曦已经初露。
  那天我走在上学的路上,突然感觉我的头顶被一个什么重物猛敲了三下,同时从远处仿佛传来闷闷的三声回响。我很觉怪异,便四处张望,但没发现什么异物出现在我的身边。过了片刻,我感觉到我大脑中有一股温暖的气流在流动,我感觉舒服极了,而且这股气流从头渐渐往下冲到了我的腹部,又窜到我的脚跟,最后仿佛钻到地下。我立马有一种预感——我的慧心、慧根、慧门全部打开了,于是我有一份切切地期盼——等待一个崭新的我快快诞生。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涅槃重生吧?
  我的期盼很快就得到验证。那天第一节上数学课,数学老师在讲题目的时候眼光不时地向我扫来。我开始有些不自在,但马上意识到老师注意我的缘由。因为我今天听得特别的专心,在这以往是从来没有过的。
  在我的各门功课中,我其他的功课每次都还能考个二十分左右,而数学真是他妈的一塌糊涂。从我小学到初中,数学得分最高的一次是小学二年级的一次月考,我得了八分。
  虽然这一战果已过去多年,但我一直没有将我的辉煌纪录打破。哎呀,那些他妈的什么数学家真是吃了没事,弄出他妈的那么多数学公式干啥?对于我来说,别说把数学公式弄懂,就是能把它记下来就是一件特别困难的事。所以每每上数学课,我就将我的脑袋贴在座位上,很少去看黑板。起初老师还偶尔说说要我听讲,而时间长了,老师也懒得理会我了。这不光是数学老师,教我其他科目的老师也是如此。一句话:孺子不可教也,朽木不可雕也。
  呵呵,若用加法来算我一堂课可以得多少分,那就是刘念毛+刘蟾蜍=零,或者大约最多等于一。老师们已经早就忽视了我的存在,课堂上我听不听讲他们不会去关心。他们对我的最高要求,就是看到我每天我坐在我该坐的座位上,知道全班学生都到齐了,不担心我逃学了没回家,我的父母去向他们要人,仅此而已。
  今天我端坐着聚精会神地听他讲课,这当然会让他感到十分奇怪,他理所当然的要注意我。如果他那天居然真的没有注意我,那他一定是大脑有病,而且病的不轻。
  我越是聚精会神,数学老师越是将目光频频地投向我。我的同学也跟随老师的目光将目光全部转到我身上来。看到了其他同学的注意力已经跑偏,数学老师也是急中生智,请我站起来回答问题。
  同学们都感到十分地奇怪,他们不理解数学老师怎么会要我回答问题。然而,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我从容地地站了起来,微笑着回答了老师的提问,并且回答得十分准确。当我回答完毕,全班的同学不约而同地“啊”了一大声,然后就是一阵长时间的鼓掌。我知道他们为什么要“啊”,为什么要鼓掌,因为一颗栽在他们中间的铁树终于开花了。
  自那以后,我的学习成绩扶摇直上,仅仅三个月的时间,我从全班倒数第一,一跃成为全班正数第一。半年后,我就成了全年级第一。
  一个奇迹出现了,我成了很多同学学习的榜样。我被学校树为学习的楷模,特别是后进变先进的榜样,因此我经常被请到 台上给我的同学介绍我学习的经验,但我总是编些我如此刻苦学习的事儿来糊弄一番。因为我只能这样顺着老师的意思编,我不能说这是我改了名字后发生了神奇的变化的结果。同学们、特别是我的同班同学也没有把我讲的话当真,因为他们知道我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我的同学在羡慕、嫉妒之余,他们早就有所悟——刘念毛读书不行,而刘蟾蜍读书牛逼;哦,他好成绩的取得,归根结底是得益于“刘蟾蜍”这个听起来很丑很丑的吊名字。
  一时间,我所在的那所乡村学校改名字成风,特别是那些学习成绩不好的学生。老师也不敢过分地劝阻,他们不敢拍胸脯说他们不改名字成绩照样能上来,更不敢承担阻止他们改名字将要带来的麻烦和严重后果。不久,什么张壁虎、朱刺猬、王蛐蛐、黄泥鳅、钟蚂蝗、刘斑鸠,王母猪,等等等等,各种奇怪的名字都出现了,没完没了。
  他们的名字是改了,而且也经过了至少像我一样七七四十九天的漫长等待,但他们的学习成绩也没有见到什么长进。这些改了名字的同学忍不住了,跑来向我探究名字改了而成绩为什么还是上不去的原因。他们的心情是如此的迫切。
  这个时候,我以一个高人的身份笑答道:“你们懂得‘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句话所包含的另一层更深的含义吗?告诉你们,天鹅与蛤蟆是美与丑的两个极致啊,这一层含义你们怎么会知道呢。想想看,你们能发现天下有比癞蛤蟆更丑的东西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听了我的回答,他们仿佛顿悟,都骂我抢到头彩,占了先机,不过,同学们也只能自认倒霉——他们再也取不出比我“更漂亮”的名字了。
  这些想走捷径的一帮家伙,他们无法体会,以前的刘念毛、今天的刘蟾蜍,经历了怎样的苦尽甘来;他们无法懂得,以前的刘念毛、今天的刘蟾蜍,身上发生的这一切一切的变化。哼哼哼,今天在我身上正在发生的改变,是冥冥之中老天的安排,是命中的注定。他们有老天赐予的占尽天时的生辰八字?他们有老天赐予的非富即贵的面相?他们有老天赐予的阴阳合一、日月同辉的名字?他们当然没有。想坐享其成,不劳而获,他们太浅薄了,太无知了,太无耻了,太不知道山有多高,水有多长啊。
  美好的事情在不断的发生。
  从此以后,我的同班同学对我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讨好我,巴结我,但我不计前嫌,我一概笑纳。因为我的恩人——老道士说了,做大事者,与凡夫俗子最大的不同,就是要有一个海一样的胸怀。“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天下可笑之人。”这是一种能力,一种境界,一块高地,能够做到就能够做人中龙凤。
  有一句俗话,叫人要发财喝凉水它就长肉。自从我的学习成绩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各种荣誉接踵而至,我被评为三好学生,被树为全乡的学习的榜样,还多次代表学校到乡里、县里去介绍经验。他们认为,我这个典型太值得宣传了,因为我是从一个朽木不可雕的小丑突变成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天鹅了。
  唉,人生的际遇,有时候啊,你是再有多么多么丰富的想象力,也很难想象得到它会往哪个方向前行啊。
  学校老师在要我介绍经验的时候,他们特别叮嘱我千万不能把我改名字的事儿说出来,还说那是封建迷信的东西,与我学习奇迹般的好转没有一点关系,完全是我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也很识时务,在给别的学校的同学传授经验时,闭口不谈我名字的事情。但每次在介绍我的时候,当把我刘蟾蜍的名字说出的时候,就会引起全会场的人大笑,而且在我演讲的时候,我发现坐在下面的一部分人仿佛还在就我为什么叫刘蟾蜍的名字交头接耳,窃窃嬉笑。也因此,严重地影响了我作报告的效果,最后,我的演讲报告经常不得不草草收场。鉴于我的演讲的效果达不到预期,我的演讲会的后续安排就没有再进行下去。
  唉,人一旦有了一点名气,荣誉是挡就挡不住;不过伴随着荣誉而来的副产品也会不请自到。就像我刚取名刘蟾蜍这个名很多人笑话我一样,在我的学校,一段有关诋毁我荣誉的打油诗也流传起来:
  一个癞蛤蟆,
  真他妈神气;
  过去一坨屎,
  躲就来不及;
  今天成狗肉,
  还香飘千万里。
  ……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31 16:28:00
  第二十章 三分搞法七分写法

  刘蟾蜍神采飞扬地讲诉,让会议室的人似乎听得如痴如醉。这时一名会场服务人员端着一杯茶放到他的面前。刘蟾蜍看到了,他一个恭谦的姿态表示感谢,但并没有去端起茶杯喝一口,而是咳嗽几下,调节一下情绪,准备继续讲述他名字的传说。
  “唉唉唉,小伙子。”这时,孟铎挥动手臂,示意刘蟾蜍停下,“小伙子,你的故事很美,很能引人入胜。呵呵,不虚此行,不虚此行啊。”孟铎抬腕看了看手表,脸上露出些许遗憾的神情,说道:“不过,时间不早了。”
  “我的故事还没讲完。”刘蟾蜍向孟铎投来祈求的眼神。
  “好了——故事虽美,也很传奇,但我相信你讲的东西有些是真,有些是假,有许多的内容是你编出来的。”孟铎摇头笑道。
  孟铎这样一说,会场的各位大员也跟着呵呵地笑了起来。其实,他们刚才如醉如痴的样子,很大程度上是他们感觉到他们的老总孟铎对这个小毛孩太感兴趣而装出来的。虽然他们有几位早就没了兴趣,但这个时候,他们不装得很用心不行。
  刚才的笑声是对刘蟾蜍重重的打击,但他极力辩解:“孟总,我讲的的确是真的,骗人的是、是小狗!是……”刘蟾蜍的脸上沁出了汗珠。
  “当然不是小狗,是癞蛤蟆。”武德总经理即时的跟进,引得在场的人一阵大笑。
  刘蟾蜍感觉被武德迎头泼了一盆冷水,高昂的兴致立马降了下来,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他在心中骂道:你他妈的骂老子是癞蛤蟆,你是个什么鸡巴东西?我日你妈的祖宗的祖宗的祖宗。
  如果说,刘蟾蜍以前对他的顶头上司武德总经理至多的是一种怨,而此时此刻已经转变成一种实实在在的恨了。
  “好好,小伙子你讲的是真是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今天领教了你讲故事的本事。你的确是个人才呀。”孟铎评价道。
  对于孟铎的评价,会议室里各位大员都在频频点头。
  听到孟铎对他的评价,看到各位大员的点头,刘蟾蜍一时搞不懂是在赞美他还是在嘲笑他,脸上呈现出一副窘态,愣在那里。
  孟铎用手轻敲了下桌面,说道:“哎,今天我们是在调研旅游开发问题,我看你挺能编故事的,说明你是一个很有潜质的小青年。武总也说了,很多事情是三分搞法七分写法。竟然你挺能侃,你能不能就我们宜昌的旅游谈谈你的看法?”
  “旅游?我这人最喜欢旅游了。”见孟铎已经将话题转移,刘蟾蜍也再不好就名字的话题作什么辩解,只好顺着孟铎的话题来了一个抢答。此刻,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虽然孟总话里的一个“侃”字已经对刘蟾蜍前面不着边际的故事着了一个定性,让他心里很不舒服,但孟总并没有因此而表现出过分的不满或者不屑,而是还要他谈谈旅游,这让他没有想到,因此而喜出望外。
  “那好,很喜欢旅游,让你这个喜欢旅游的人给我们宜昌的旅游把把脉,也为我们这家从事旅游为主业的公司提点建议。”孟总笑呵呵地提醒道:“小伙子,你也是吃旅游这碗饭的呢。”
  “孟总,这小伙子他真是说大话不闭眼睛,旅游,他懂吗?他以为旅游就是玩家家吧,我看他就知道会耍耍嘴皮子。”武德总经理的态度很不友好,他不想让刘蟾蜍再说下去。
  见武总经理如此作梗,刘蟾蜍已经是忍无可忍,在心中骂道:武德,我操你八辈子祖宗,你凭什么说我就对宜昌的旅游就谈不出个什么子丑寅卯来咧?你他妈的当个大坝分公司的总经理,又能对宜昌的旅游与开发谈出多少个门门道道?哼哼,爷爷今天就要在众人前来谈点宜昌的旅游,让你个王八蛋开开眼。
  一阵痛骂之后,刘蟾蜍的勇气似乎更足了,对他身边的总经理武德瞅都不瞅,对孟总孟铎说:“您今天问我关于宜昌的旅游问题,我真还有点看法呢。说的好听点,是不同的声音,说的难听点,有人可能会说我是胡说八道。”他顿了顿,便接着说道:“但我真的不是玩家家的。”
  刘蟾蜍最后的一句话肯定是刺激了武德总经理了,武德的脸上露出一丝的不快,他将端起的茶杯重重地放到桌上。
  “呵呵,看来,我还真的问对了人了。”孟铎似乎没有察觉到身旁武总经理的不满,转过头来对着武德,“老武,你这个小青年说不准真能说点名堂呢。”
  对于孟铎的问话,武德不好表达不同的意见,只好点头称是,他那不快的表情也消失了。此刻的他又能说什么呢,这叫一物降一物啊。
  “孟总,我说错了,您请多多批评。”刘蟾蜍假装谦虚。
  “哎,小伙子,你不要有什么顾虑,大胆地讲,我就爱听平时想听又难得听到的话。”孟铎将各位大员扫视一遍,叹息道:“唉,现在能听点真话真是难呐。”
  为避开孟铎的目光,大家很尴尬地把目光转到一边。会议室里的气氛一下凝重起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刘蟾蜍感到眼前的一些官员还是蛮可怜的,他心中突然萌生出悲凉的感觉,同时也感到有几分的自责:是我的不知天高地厚让在座的各位受牵连了,对不住了。这样一想,他不知该不该讲下去,眼睛呆呆地望着孟铎。
  “哎哎,你怎么还不讲啊,看着我干什么?”孟铎在催促了。
  “好好好。”孟铎的催促,刘蟾蜍感觉说话有了底气。但对于宜昌旅游这个大话题,他也一时不知从哪里说起。正在他思索的时候,他扫视了坐在旁边的武德总经理,看到他一副洗耳恭听的作态——嘴巴张开,舌头也伸出小半截,并不停地在口中闹腾。他感到有一种莫名快感,心中骂道:你这王八蛋,平时见到你都是高高在上,人模人样,现在看你他妈的这般模样,跟他妈的狗有什么区别?奶奶的。
  刘蟾蜍在内心的一阵痛骂,缓解了他心中愤恨的情绪,也似乎激发了他的灵感,他开口了——
  “‘金色三峡,银色大坝,绿色宜昌’是我们宜昌现在的旅游宣传主题语,意在利用我们宜昌最核心的旅游文化资源,来昭告和吸引四面八方的游客,但我觉得使用这句对外宣传的‘主题语’,没有精准地将宜昌旅游资源最核心最有价值的东西凸显出来。说得土一点,就是没有抓住中心。”
  刘蟾蜍一开口,就让在座的各位大员面面相觑,引起了小小的骚动。不过,他们的的脸上大多呈现的是一种不屑的神情。
  “什么什么?”不过孟铎显得很是认真,他摘下眼镜,摊开了笔记本,神情有点迫不及待,“快说。”
  “我以为,一个地方打旅游牌,其对外宣传的主题语,要体现本地最有文化内涵的东西,最有生命力的东西。因为,最有文化内涵和生命力的东西,才是一个地方最核心的旅游资源,它才最有旅游市场价值。而这个最有文化内涵和最有生命力的东西,它应该是一个地方的文化地标和文化符号。”看到大员还是不以为然的样子,刘蟾蜍突然提高了嗓门,以期收拢他们的注意力,“从旅游的角度,作为上控巴蜀、下引荆襄的巴楚文化的发祥地,最能体现我们宜昌地域文化特色的东西是什么咧?或者说,最核心的文化符号是什么呢?”见各位大员的注意力渐渐被收拢过来,刘蟾蜍内心有一份暗喜,不过,他故意作了下停顿。
  “唉唉唉,小伙子怎么又停了,你快讲。”见刘蟾蜍还不开口,在笔记本上记着什么的孟铎抬起头来,又点头催促。
  “真正最能反映我们宜昌地域文化的符号应该是什么呢?”刘蟾蜍环顾了一下注意力已经集中的大员,他把嗓门又提高了些,“我认为,一是远古的应是生于归州的诗人屈原,二是长于香溪河边的美人王昭君;三是现代的就是当仁不让的归闻名遐迩的宏伟的正在建设中的三峡工程。就这三个。”
  “呵、呵。”这时有人发出了很不以为然的干笑,孟铎示意不要打搅刘蟾蜍的讲话。
  “为什么?我分析给在座的各位听听。”刘蟾蜍对不以为然的干笑不屑一顾,提高了嗓门,也加快了语速:
  “他们应该是上帝赋予我们宜昌这块神奇的土地特有的礼物——
  生于秭归的屈原大夫,我国伟大的爱国主义诗人,是浪漫主义诗人的杰出代表。作为一位杰出的政治家和爱国志士,屈原爱祖国、爱人民,坚持真理,宁死不屈的精神和他那‘可与日月争光’的巍巍人格,千百年来感召和哺育着无数的中华儿女,尤其是当国家民族处于危难之际,这种精神的感召作用就更加明显。
  而作为一个诗人,屈原的出现,他所开创的新诗体——楚辞,突破了《诗经》的表现形式,极大地丰富了诗歌的表现力,为中国古代的诗歌创作开辟了一片新天地。我们伟大的毛 特别喜欢屈原的《离骚》,称它为震古烁金的不朽篇章。‘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这千古不朽的诗句激励着一代又一代的仁人志士的爱国情怀。屈原大夫,与哥白尼、莎士比亚、但丁一起,被尊崇为‘世界四大文化名人’。
  茫茫环球,穿过悠长的时光隧道,抹去历史的厚厚尘埃,有这一光耀天地的文豪岿然屹立在东方,屹立在我们宜昌啊。世界四大名人中,我们宜昌是四有其一,俗套一点,倘若按个百分比,占全世界的25%啊,这是我们宜昌人何等的福气和荣耀。”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7-31 16:29:00
  第二十一章 请学会尊重人

  在刘蟾蜍侃侃而谈的时候,会议室里交头接耳的多了起来,秩序有些乱了。他们在用这种方式抗议:这些需要你来卖弄?但在孟铎用眼神进行压制后,会议室才又恢复了安静。
  刘蟾蜍已经感觉到了,不过,他内心说道:你们不要不屑一顾,鄙人的讲述是倒着吃甘蔗,会渐入佳境的。哼哼,等着瞧吧。
  这时,孟铎向他投来温情的目光,催刘蟾蜍接着讲下去。刘蟾蜍不敢怠慢,他又开口了:
  “生于兴山香溪河边的美人王昭君,自西汉出塞匈奴,汉匈两族团结和睦,国泰民安, ‘边城晏闭,牛马布野,三世无犬吠之警,黎庶忘干戈之役’,华夏大地展现欣欣向荣的和平景象。
  王昭君的历史功绩,不仅仅是她主动出塞和亲,更主要的是她出塞之后,使汉朝与匈奴和好,边塞的烽烟熄灭了50年,增强了汉族与匈奴民族之间的民族团结。
  对王昭君的歌颂,古代有李白、杜甫、白居易、李商隐、王安石、耶律楚材等历史名人;近现代的有郭沫若、曹禺、田汉、翦伯赞、费孝通、老舍文化名流。元代诗人赵介认为王昭君的功劳,不亚于汉朝名将霍去病。王昭君的故事,成为我国历史上流传不衰的民族团结的佳话。
  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貂禅、西施、杨玉环、王昭君,中国古代的四大美人啦。泱泱华夏地,上下五千年,四大美人里,我们宜昌就占了四分之一,又是个25%呢,这又是何等的历史殊荣。”
  “又是个25%,小伙子分析的有道理,不光有定性,还有定量啊,有点深度,有点深度。”孟铎接着说道,“我们以前只在说屈原、王昭君是名人,是我们宜昌人,但我们平时又谁会把屈原放到世界历史的名人库里,把王昭君放到华夏五千年的美人堆里,进行这样的比较啊,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啊。”
  得到孟铎的肯定,刘蟾蜍的脸上充满了笑意,他把语调也提高了不少,他说道:
  “这两位诞生宜昌而留芳千古的名人,是最能体现宜昌最核心文化资源的符号。他们经过了千百年时光的洗礼和检验,并没有因岁月的老去而失去光泽,反而愈发光彩夺目;他们在人类社会由野蛮粗鲁逐渐走向文明的伟大实践中,其历史的价值和现实意义更加彰显。他们是东方的灯塔,照耀着人类不断地文明前进、前进。若从旅游的角度,对于我们宜昌而言,他们当然也是我们取之不尽的丰腴肥美的最有文化价值的旅游资源啊。”
  听到这里,会议室里有几位大员在含笑点头了。看到有人在首肯他的观点,刘蟾蜍更增添了几分自信,也进一步激起他的兴致,他觉得要加重“火力”进一步刺激各位大员,他接着说了下去:
  好,下面我谈谈在我们宜昌的三峡工程。三峡工程在宜昌,它对我们宜昌目前的旅游的价值和意义已经是得到宜昌上下的广泛认同,不然不会在‘金色三峡,银色大坝,绿色宜昌’的旅游主题宣传语中‘银色大坝’这句话。但是,如果把三峡工程放在历史的长河中去审视,它是否最终经得起历史的检验,能成为宜昌经久不衰的最有文化价值的旅游资源,我看现在下定论有些为时过早吧。为什么呢?因为一切有深邃文化价值的东西要经历漫长的历史沉淀,靠漫长的岁月来检验。有一句俗话,叫路遥知马力,事久见人心,讲的也是这个道理。也许,它会随着岁月的更替,新的更大的科技成果的出现,它的经济价值会不断衰减,它的副作用会不断地暴露呢。”
  刘蟾蜍此话一出,将安静的会议室立马弄得乱哄哄起来,他们的眼光一下都集中到孟铎的那里,观察他们的头头此刻是什么反映。因为公司的旅游开发战略,宝全押在三峡工程上,这是老总孟铎的“一号工程”啊。
  乱哄哄的场面没有停止,刘蟾蜍也不得不将话题打住。
  面对投过来的目光,孟铎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压力,他将头低下去,握住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过了片刻,孟铎抬起头来,用逼人的眼光扫视大家,说道:“三峡工程,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它的经济价值是十分的巨大。至于它是不是我们宜昌最核心的旅游资源,可以百家争鸣,可以见仁见智,可以有不同的声音,你们说是不是?”
  说完,孟铎的眼光向各位大员扫射过来,所到之处,回应他的都是微笑着频频地点头。
  孟铎最后还是把目光停留在刘蟾蜍的身上,说道:“小伙子,你说的不一定对,但可以让我们听到不同的声音,也能让我们打开思路,对我们这家从事旅游资源开发与经营的企业,如何搞准宜昌旅游资源的金矿到底在哪里,如何制定和调整我们的旅游战略,很有启迪。”孟铎顿了顿,接着说道:“你的确是一个爱动脑筋的人,是个人才啊。你的这种敢于说‘不’的态度,是我们从事旅游行业的业内人士十分欠缺的。”孟铎的这句话落地,让在场的各位大员又感到了几分不自在,特别是武德总经理的表情格外的不自然。
  “继续,继续。”孟铎催促刘蟾蜍继续说下去,而刘蟾蜍似乎被刚才孟铎的表扬弄得内心有几分激动而影响了他注意力,以致于孟铎催促他继续刚才的话题时,他竟没有察觉到而还愣在那里,恭听孟铎的高谈。
  “呃呃呃,小伙子,走神了。”孟铎提高了嗓门,脸带微笑,“是不是听了几句表扬就神不附体了?”
  “哈哈哈……”全会议室的各位大员都笑了起来,气氛也一下轻松许多。
  “嘿嘿,”刘蟾蜍还是有几分尴尬的神色,“孟总,那我就接着讲了?”
  “快说,快说。孟总的话你听不懂?!”武德总经理又见缝插针,他要在刘蟾蜍的面前显示他的权威,他已经感受到这个爱表现的小伙子在蔑视他的权威,这在他的公司里,很少很少会有人这样,即便有,那也是有一定身份和资历的,他对眼前的小伙子蔑视他的权威很不舒服。
  “三峡工程的话题,我暂时不提了,接下来,那我来谈谈神龙架的野人了。”刘蟾蜍说道。
  会议室的各位大员的脸上都露出疑惑的表情,他们分明在向刘蟾蜍发问:野人,那不是神龙架的吗?与我们宜昌有什么关系?你这个毛头小子的脑袋是不是真的有问题?你三峡工程的话题就没有说清楚,怎么又扯到神龙架了?
  刘蟾蜍注意到了,但没有顾忌这些,他开口了:“我想讲讲比邻我们宜昌的神龙架的‘野人’。”
  会议室里骚动起来,但刘蟾蜍似乎不被所扰,继续他的高论:“神龙架的‘野人’,站在全国的角度看,是唯一的以探寻‘野人’之谜的旅游文化资源,有非常大的旅游文化价值。我以为,我们可以将其归为宜昌重要的旅游文化资源。我从大家的眼神中看到了质问:野人是神龙架的,它又不是我们宜昌的,你把它归为我们宜昌不是有点不要脸吗?”
  刘蟾蜍说道这里,立马引来了一位大员站起来公开挑战,他带着一副蔑视的眼神说道:“小伙子,你越说越没谱了,你把我们宜昌人说的这么不要脸,还要到神龙架去偷人,还是去偷野人。”
  这位大员的话,立即引起一些大员的哄堂大笑,现场的秩序乱了。
  “我不是异想天开。”刘蟾蜍并不示弱。
  刘蟾蜍的态度,让各位大员感到有些惊讶,更有几分意外,大家议论纷纷,现场的秩序越来越乱了。此刻的孟铎似乎正在消化刘蟾蜍刚才的高论,他没有去干预现场的乱哄哄的秩序。一时间,会场的嘈杂声更大了。
  “各位领导,请你们学会尊重他人!”刘蟾蜍的话声音不是很大,但确有几分震撼力,会议室里马上安静下来。孟铎用手推了推已经滑落到鼻梁上的眼镜,然后透过镜片,用深邃的目光将刘蟾蜍上下细细地打量一番。
  会场的安静,增添了刘蟾蜍的自信,他继续神龙架野人的话题——
  “我认为,从游客的角度讲,他们所关注的是某个地方、某个区域有什么值得‘到此一游’的旅游景点,而不会在乎这个旅游景点归宿于哪个行政管理区。基于此,我们就不要被这个行政区划的框框所束缚,我们要创新思维,不仅要立足宜昌看旅游,更要跳出宜昌看旅游,要以更宽广的视野和更高远的角度来看待如何最大限度地提升宜昌旅游文化资源的影响力。
  从区域角度看,神龙架与我们宜昌比邻,我们有天然的地缘优势,它们同属渝东鄂西的交接地带,可以说是一对连体的孪生兄弟。有这样天然的地缘优势,我们为什么不能来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呢?反客为主呢?这叫借力打力,借船出海吧。这个时候,我们说借道宜昌去神龙架探寻野人,或者干脆说到宜昌的神龙架去探寻野人踪迹不是恰到好处、水到渠成吗?”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1 09:50:00
  第二十二章 真理与装模作样无关

  刘蟾蜍提高嗓门的连续的几个反问,得到的回应是一部分人员面带微笑的点头,因此,他接下来说话的声音更大了:
  “鲁迅笔下的孔乙己就说窃书不算偷,我们说神龙架的野人旅游文化资源属于我们宜昌又有多大的错误?假如我们说宋代、或者民国以前,神龙架属于宜昌的一个县,又有谁去较真呢?更何况,很多历史的东西本身就是个谜,谁也说不清,没有一个定论啊。比如目前,就连西门庆、潘金莲、武大郎、陈世美、李白等等这些历史文化名人,就有好几个地方作为重要的旅游资源在拼命的争抢啊,他们从不感到脸红,感到害臊,我们宜昌人的脸皮也不要太薄了啊。”
  “哈哈哈……”刘蟾蜍的此话一出,赢得是一阵大笑。
  孟铎觉得刘蟾蜍讲的这一套,猛听起来似乎一点牵强附会,但仔细琢磨又感觉有几分道理,他便留心观察其他各位的表情,但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他正在思忖时,刘蟾蜍又开口了:
  “神龙架野人之谜,作为旅游的资源,价值太大太大了。为什么这样说呢?如果我们把世界上的人分成两种的话,那就是男人和女人;若是要把人分成两类的话,那就是家人和野人了。家人就是像我们这坐的这一类,野人就是神龙架原始森林若隐若现的‘野人’了。
  到如今,世界有四大未解之谜:一是外星人之谜;二是百慕大三角区之谜;三是水怪之谜;四是野人之谜。看看,四大之谜中,咱们宜昌比邻的神龙架就占一席。如果我们已开放包容的思维,将神龙架笑纳到我们宜昌大旅游的格局中,那我们宜昌就有世界级的第三个25%了。”
  刘蟾蜍的话音刚落,会议室便有人鼓起掌来,他身边的人也跟着鼓掌,随之掌声传导开去,会议室里掌声响成一片。
  “谜是什么?”刘蟾蜍还未等掌声全部停下,他又开口了,“谜是未揭开的东西,因为未被揭开,它就显得神秘,就能激发人们探究的欲望,更何况是世界四大未解之谜了。”
  会议室里又响起了掌声,再一次打断了刘蟾蜍的讲话。但还没有等掌声完全停下来,刘蟾蜍又开口了。他受到了这样一份鼓舞,真有些迫不及待了——
  “我就谜的话题再想说几句,以说明谜可能带来的不可估量的旅游潜在价值。比如我刚才讲到的四大之谜中水怪之谜,就是英国‘尼斯湖怪’之谜。这在西方几乎家喻户晓的‘湖怪’刺激着好奇心强的西方人蜂拥前往尼斯湖。湖边的小镇旅游业因此兴旺异常。后来,有记者深入调查,结果发现所谓的‘尼斯湖怪’的相片,原来是湖边小镇的‘ 调皮鬼’用洗衣机排水管、泡沫塑料桶拼接后‘创作’出来的,由于作为一条新闻投到报社刊登出来后竟起到意想不到的轰动效应,使得这个极普通的小镇蜚名全球,进而带来黑压压的世界各地游客。
  小镇的居民也乐得‘难得糊涂’,一边卖‘湖怪’纪念品往口袋揣票子,一边对质疑‘湖怪’之说的人们哈哈一笑,不置可否。而我们宜昌比邻的神龙架的野人之谜不也刺激着越来越多人想探个究竟么?其实,就像尼斯湖水怪一样,神龙架有无真的野人已经不太重要,重要的是有一个探究野人之谜的这个大‘噱头’啊。我想起了《红楼梦》中有句话,叫‘真作假时假也真,假作真时真亦假’啊。”
  此刻的会议室,异常的安静。它是刚才刘蟾蜍的一席话,引起了在座的各位大员的深度思考。
  “孟总,我们的祖宗和广袤的大自然,对我们宜昌这块灵秀之地是如此的偏爱啊。三个四分之一再加上一个空前绝后的三峡大坝,从旅游资源的角度讲,甚至可以说,这是任何一个地方都不能比拟的。这就是我理解的宜昌旅游最最核心的资源,也是宜昌最具代表性的旅游文化符号。”
  掌声又一次响了起来,而且比上一次来的响亮,来的猛烈。这一次领掌的是集团公司的孟总孟铎,而此刻,就连一直处于应付状态的刘蟾蜍的顶头上司,分公司总经理武德也鼓的十分起劲。
  刘蟾蜍内心有中说不出的高兴,他心道:哼哼。我要乘胜追击,再谈点更鲜活的玩意呢,让你们知道,真理、正义、思想、智慧、与权力无关,与逢场作戏无关,与装模作样无关,更与道貌岸然无关。于是,他继续着旅游的话题——
  “同时,我还要谈谈我对旅游的理解。旅游,顾名思义是出门游览,是走出去,看自己家门口没有的东西。这个东西是什么呢?我认为,不外乎两个方面,一是自然的风景;二是社会的风景。自然的风景,就是天地万物的造化所形成的不同地域的自然奇观,即奇特的山水风光;社会的风景是什么呢?我认为就是在奔腾不息的人类历史长河里遗存下来不同地域的历史文化遗迹、社会的风土人情,等等等等。
  在旅途中,饱览名川大山,品评奇闻异事,放松身心,陶冶情趣,回望人生,遐想未来。当然,当人们把旅游提升为游历时,那就是更高的层次,也是人们追求的至善至上、自我完美的另一种境界。这是我的观点。”
  说到这里,刘蟾蜍有意停了下来,他想看看各位大员的反应。而会议室里气氛很是平静,虽然孟总孟铎听得十分认真,但一些大员的脸上呈现了疲态。刘蟾蜍已经意识到,自己“演戏”的时间也够长了,这对于一些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大员来说,肯定是一种折磨。这让他感受到一种压力。刘蟾蜍很很地甩了甩头,竭力思考着如何扭转目前的局面,他不想让这种难堪的局面出现的时间太长。他觉得此刻只有把自己对如何挖掘、提升宜昌旅游文化品牌价值的观点早点亮出来,才有可能再来刺激一下已经有些心不在焉的在座的各位大员。主意已定,他清了清嗓子后,又开口了:
  “天地之大,要游览的自然的风景和社会的风景很多很多,但谁也不能‘照单全收’。观光客当然要去的,是他们认为最应该去看、去玩的风景。宜昌既然定位旅游城市,你要吸引天下的观光客来,那就要祭出你的奇招来,将你最最有文化内涵和最最绝妙的风景和风情端出来。我们的政府,目前打的是三峡牌。我觉得打三峡牌固然很好,但把老祖宗和大自然送給我们这么好的可以同样与三峡媲美的礼物——屈原大夫、昭君美人、还有神龙架的野人只是当一盘配菜和作料,实在是十二分的可惜,可惜啊。而这么多世界级的旅游资源放在这里没有好好挖掘,顾此失彼,我们有愧我们的祖先和神奇的大自然啊。”
  刘蟾蜍的话语铿锵,弄得这个搞旅游开发与经营,目前只围绕三峡工程做文章的孟铎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之色。刘蟾蜍立马感觉到了他的话容易让人对号入座,觉得失言了,内心有几分不安。好歹孟铎脸上的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他提起的心才放了下来。但他一吐为快的冲动,又让他少了几分顾忌,他又继续他的高论:
  “我们再回过头来细细品味‘金色三峡、银色大坝、绿色宜昌’这句我们宜昌人人皆知的旅游宣传的主题语吧。在我看来,‘金色三峡、银色大坝’,无非是说,三峡大坝建成后,悠悠峡江流金淌银,在这里更偏重的是在强调它的经济价值,而‘绿色宜昌’,无非是说宜昌山青水绿,绿色环保。”
  刘蟾蜍环视了四周,提高嗓门——
  “但我以为,来到宜昌的观光客,更关注的是巍巍大坝的雄姿,以及筑坝形成的浩淼江面上的粼粼波光,或者宏伟的泄洪闸开启而形成的让人荡气回肠的胜景,并可能会溯江而上,去探访白帝城刘备托孤的历史遗迹,去拜谒张飞庙、去感受夔门险关的雄奇。至于三峡大坝防洪、发电、通航的经济效益和价值,观光客,可能并不是十分感兴趣。虽然观光客可能是因为三峡工程的发电量世界第一、什么防洪、通航等社会效益巨大这些由头而来。
  你要说三峡流金淌银,那好了,西亚中东地区茫茫的沙漠下面是取之不尽的乌黑发亮的石油,那才是流金淌银,难道因沙漠下面流金淌银,我们的观光客就会不远千里跑到那里,踩在灼热的沙砾上,去想象挖掘出来的石油给人类文明的生活带来的福祉和好处?我想智慧的阿拉伯兄弟,他们打旅游牌,邀请观光客去,肯定不是说沙漠下面有取之不尽的乌黑的石油,要我们站在荒凉的沙漠上去感受、去想象,而更多的是要我们的观光客,去欣赏幼发拉底河和底格里斯河两岸独特风情,去享受波斯湾海边瑰丽的风景,去探访古老的阿拉伯文明的历史遗存。”
  刘蟾蜍在表达他的观点时,很有几分的激动,语速也有些快。这样一段话,让刚才有些疲态的大员仿佛被打了一针兴奋剂,他们的精神状态又好了起来,注意力又集中到刘蟾蜍这里,已经有些嘈杂的会议室又恢复了安静。刘蟾蜍为刚才用寥寥数语就能扭转局面而暗自高兴,也更增添了他讲下去的信心,他接着刚才的话题——
  “再说说‘绿色宜昌’吧。宜昌的确是一座绿色的城市,但从旅游的角度讲,这并不是你最最核心的东西啊,它不具有唯一性和独特性的。想想看,你绿得过三亚、漓江、昆明?你绿得过珠海、威海、张家界?你绿得过黄山、庐山、井冈山吗?打旅游牌,我们要祭出的是我有你无,你有我优、你优我绝的东西,绿色它怎么算得上宜昌最最亮眼的东西?”
  刘蟾蜍刚才的一旦激情演说和夹杂在其中的反问,让在座的各位大员在有些不自在之余,也的确让他们体会出他话中似乎有几分道理。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1 09:51:00
  第二十三章 一开始就出错了牌

  “一言一敝之,在我看来,我们宜昌旅游宣传的主题语,它没有抓住我们宜昌旅游最最核心的东西,一开始就抽错牌了。”刘蟾蜍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
  “抽错牌了?”孟铎打断刘蟾蜍的发言,用眼睛看了看听得如痴如醉的一帮“阁僚,“你们天天在喊打好旅游牌,为什么就没有听你们说出错了牌?”
  “阁僚”们纷纷把头或低下,或转到一边,躲避孟铎咄咄逼人的目光。
  看到平时这些高高在上的集团公司的大小官员,在孟铎面前都是一个个像做错事孩子,显得很是狼狈,刘蟾蜍感到特别的爽快,脸上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笑容。但他不敢过分放肆,很快收住了笑容。
  一位漂亮的女士递过一杯茶,请刘蟾蜍喝点茶水再讲。刘蟾蜍的确感觉到有几分的口渴,便接过茶杯,将茶杯的水一口给喝干,然后重重地放到桌上,“孟总,在我看来,宜昌的旅游要主打四张牌。”
  “四张牌?”孟铎脸上惊异的表情里透出了几分期待,“四张牌,小伙子,就请你快谈谈哪四张牌?”
  各位大员仿佛像打了鸡血,一下兴奋起来,他们都显得十分地认真,特别是有几位竟然摊开了笔记本,准备做记录。这是在刘蟾蜍前面大半天高谈阔论的时候没有出现的。刘蟾蜍看到了,那一瞬,他内心中充满着无限的满足。
  “这四张牌,就是大坝牌、诗人牌、美人牌、野人牌!”刘蟾蜍喉咙里哼了一下,调节了一下情绪,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什么要打这四张牌,我的理由在前面已经讲的很清楚了。放眼全中国,纵观全世界,这四张牌,均是是我们宜昌独有的、别处无法复制的、上帝馈赠给我们的最最珍贵的礼物,是我们宜昌旅游的核心竞争力。因此,我们宜昌旅游的开发与建设,提升我们宜昌的旅游文化价值,就要在这四张牌上做足文章,下足功夫。”
  这时,服务员将会议室的灯打开了,已经到了华灯初上的时候。刘蟾蜍才意识到时间真的不早了,同时他似乎觉得他要表达的东西够多的了,他的表演应该结束了,于是,他想收住话题,说道:“至于怎么做文章,下功夫,这是一个很大很大的课题,我说不好,也就不便乱讲了,在座的各位领导都是专家……”
  “哎哎哎,小伙子,小青年,不要有什么顾虑,大胆地讲。你刚才讲的就不错嘛。既然你能提出打四张牌,肯定有你的独到见解。”孟铎举起双手,拍起巴掌,“来,我们为这个小伙子鼓掌。”
  掌声是最好的肯定和激励,刘蟾蜍的顾虑消除了,也不再谦虚了,他定了定神,然后放眼各位,开口了——
  “若是我们宜昌旅游的主打牌要体现其最核心的旅游文化价值,我以为,目前我们引以为豪的‘金色三峡、银色大坝、绿色宜昌’主题宣传语也应该进行调整。这是一个导向问题,一个理念问题。作为一个地方的旅游主题宣传语,应该是政府提炼出的当地最具旅游核心价值的外在反应,它应该是从当地众多的旅游资源中提炼出来的、最能代表当地核心旅游文化价值的精准表达。作为地方政府昭告天下的主题宣传语,就必须体现‘大坝、诗人、美人、野人’这四种核心元素,就是我说的四张牌。”
  “但就如何提炼出一条我们宜昌旅游的主题宣传语,是件非常有难度的事,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很难达到统一。对之我也没有什么绝句妙言,我只想谈点我个人的建议。我以为,主题宣传语,它必须简明、形象、直观、好记、朗朗上口,在此基础上,再去追求深刻的意境。这是我的体会。
  我到过山东旅游,我觉得他们的主题宣传语就很好。山东的旅游主题宣传语就是‘一山一水一圣人————好客山东欢迎您’,形象直观,简洁明了,朗朗上口,把最能体现山东特色的最核心的旅游文化符号凝结在一起了。其实山东是个旅游资源大省,但山东在对外宣传展示的时候,它并没有胡子眉毛一把抓,而是牢牢抓住最能反映山东旅游文化特色的东西,用一种最直接、最简单、最上口的方式来对外表达,让观光客一下子就知道山东核心旅游资源是什么,就是你不到山东也容易让你记住山东的旅游资源最核心的东西。‘一山一水一圣人’,让没去的人向往,让去的观光客到了山东,不登上东岳泰山、不饮一口趵突泉清冽甘甜的泉水、不到曲阜去拜谒孔圣人,就有一种深深的遗憾,就感觉没有到过美丽的山东。”
  “唉,小伙子你跟你的名字蟾蜍一样,的确与众不同哦。”孟铎突然插话。
  听了孟铎对他这样的评价,刘蟾蜍一下弄不明白孟铎是在夸他还是在取笑他,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立马呈现出尴尬之色,他愣住了。其实,孟铎并没有贬损他的意思,他只是觉得这小子太与众不同了,他需要对他给予赞赏,但一时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句,有些慌不择词而已。孟铎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失误,但不想在众人的面前向刘蟾蜍道歉。不过显然,刘蟾蜍是曲解了孟总的意思。
  “哎哎,怎么不讲了?”孟铎催促,“你说的很好。很能引人入胜。”
  刘蟾蜍一下明白了刚才孟铎对他评价并不是否定和奚落,虽然感觉刚才孟总的用词让他感觉很有几分不舒服,但此刻也只能将这种情绪藏在心中。他心道:能够遇上这样的机会实属难得,只要能展示自己的本事,这点不爽又算得上什么呢?更可况,孟总一直对我很感兴趣呢。这是一个多么好的兆头啊。
  区区在下以为,一个人能不能受到重用或者说出人头地,必须具备三个条件:一是要自己有点本事;二是要有人说你有本事;三是最最关键的,是说你有本事的人要更有本事。难道孟铎不是一个说别人有本事自己更有本事的人吗?又扯远了,打住打住。
  想到此,刘蟾蜍内心充满着一阵喜悦和期待,他调节了一下情绪,接着刚才的话题——
  “提炼一个地方旅游的主题宣传语,我们既可以从别处旅游景点的宣传语中得到借鉴,也可以从企业优秀的广告词中得到启迪。远的不讲,就讲我知道的我省的劲酒的广告词,就非常之好、非常之妙。‘劲酒虽好,可不要贪杯’,寥寥九个字,让将劲酒的品质、对朋友、对亲人的切切关爱完完全全地体现出来。它简单、直观、易记、上口,同时在简单中透着几分雅致和隽永,有意境。我看过好多酒的广告,能够在我的心中留下深刻记忆让人回味的,也许就是这条广告。当然,我们宜昌稻花香的广告也不错:人生丰收时刻——稻花香。”
  “回头来来看看我们的‘金色三峡、银色大坝’,听起来是多么的抽象,与应该体现的旅游的特质有很大的距离。三峡是金色的吗?它明明是时而清澈、时而浑浊的江水在穿流的莽莽峡谷嘛。大坝是银色的吗?它明明是钢筋和混凝土磊起来的灰色的拦水坝嘛。哦,思考了半天,我似乎终于懂了,哦,原来三峡大坝建起来——滚滚东去的长江水转化成强大的电能——悠悠峡江流金淌银了,所以叫金色的三峡,银色的大坝。老实讲,这还是我通过好长时间的琢磨才慢慢悟出来的。对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观光客能一下明白?真难。就像给观光客出了一道数学题,累不累?
  什么叫观光客?就是来看风景的游人。‘光’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就是风光,是景致,是很形象很直观的东西。而我们的旅游宣传语,你没有跳跃性的思维,你没有一百以上的智商,你很难很直观的搞清楚它表达的意思,而且还会引起想象的错位。弄出个这么抽象的旅游宣传话,不是在为难观光客?不是在故作高雅、故弄玄虚?它应该早点丢到垃圾桶里去。”
  刘蟾蜍最后的一句话,像一柄重锤敲打在孟铎的脸上,让他的脸上立马泛起了红晕。而在座的各位已经感觉到孟铎脸色的难看,都有一种难堪的感觉。因为这句宣传语,曾凝结了他老人家的一份智慧。而刘蟾蜍是不清楚的,所以他似乎并没有充分感受到到会议室里的微妙的反应,继续着他的发言。
  “就我目前对宜昌旅游的认知水平,我建议,旅游主题宣传语可改为‘拜诗人、赏美人、寻野人、观大坝——秀美宜昌欢迎您’,或者来一点出位:叫‘吊屈原投江,窥昭君洗澡,寻野人撒尿,量大坝身高——多彩宜昌欢迎您’。”
  刘蟾蜍的话音未落,引起了一阵阵的笑声。
  “管窥之见,不怕见笑。不过,我们可以集思广益,找到最佳的旅游主题宣传语。”刘蟾蜍的话,引得各位大员在相互议论,会议室的气氛又活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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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幻羽惊鸿 时间:2015-08-01 11:59:00
  都更新这么多啦 继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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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板板77 时间:2015-08-01 21:42:00
  好赞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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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2 08:49:00
  今天是周日,要参加朋友的聚会,就不更新了,不好意思!可关注17K小说网,那边更新的更快哟。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3 09:06:00
  第二十四章 打死儿子招女婿啊

  在看大家议论的时候,刘蟾蜍端起茶杯大大地喝了一口。其实他早就渴了,在那位漂亮的女士把水端过来的时候,他就想喝,但他没有,他认为这在这么多领导的面前喝水是件很不自在的事情,当时他缺少应有的胆量。刘蟾蜍此时把水喝下去,是感觉今天的表现很不错,从诸位大员的表情来判断,他觉得自己的一些看法和观点得到了认同,至少让他们有所触动。内心充满一份甜蜜的刘蟾蜍觉得要表达的东西也差不多了,他准备结束话题。
  “尊敬的孟总,各位领导,我小伙子刘蟾蜍是一愤青,本事不大胆子大,套上一句时髦的话,叫胆子远远超过了体重。就宜昌旅游所谓的看法和建议,可能太浅显了。我姑妄说之,您们姑妄听之,切不可当真,以免影响您们的英明决策,将宜昌的旅游事业引入歧途。哈哈,言多必失、言多必失,还望孟总及在座的各位领导海涵,海涵。”
  刘蟾蜍双手抱拳,做了个谢谢的动作,用一种谦卑的口吻结束了他高谈阔论,但内心感到感到了自豪和满足。他想:能让这样层面的官员听完他的讲话,本身就是一个不小的胜利。鄙人的看法和建议,首先不说它是否正确,至少是他们当官的平时很难听到的话。这从孟大人及其“阁僚”的频频点头中就可以得到印证,不然习惯于对下属高谈阔论的领导是不会耐着兴致让我把我的高论讲完。在这里,鄙人要首先感谢咱刘蟾蜍这个怪异名字的传奇故事,撩拨了孟铎老总一份难得的雅兴啊。想到这里,刘蟾蜍暗自赞叹:刘蟾蜍这个名字真好,真好,好的不得了!
  “小伙子,讲完了?”说话时,孟铎向两边的大员看了看。
  “孟总,最近我抽空还写了一篇关于宜昌旅游发展的文章,这是我对宜昌旅游的一点思考,我正准备投给出去呢。”刘蟾蜍突然发现自己疏忽了一个很要紧的问题,他觉得必须把它说出来让孟总知道,为此,他没有直接回答孟铎的提问,而是转移了话题,他接着说道:“公司不是要求我们年轻人要多思考问题吗。”
  孟铎脸上露出欣喜,他说道:”小伙子,你还真是个有心人,快,快来拿我看看。”
  刘蟾蜍兴奋地说道:“我放在办公室里,那我马上去拿来。”说完刘蟾蜍跑步离开了会议室,去拿他的文章。
  望着刘蟾蜍消失的背影,各位大员之间都相视而笑,并摇摆着脑袋,他们在表达着同一个意思:这小子的确有点意思,的确是个人才。
  “不简单,不简单。”孟铎先是感叹,然后指着武德总经理说道:“武总啊,你老说你单位没有人才,这小伙子还算不上人才?”
  “还真是个人才。”武德总经理应答,然后叹道,“唉,怎么平时就没发现呢?”
  孟铎说道:“这就要怪你自己了。我们身边不是没有人才,而是我们缺少发现人才的慧眼啦。”孟铎环顾了两边的大员,提高嗓门说道:“你们天天在说公司里没有人才,还鼓捣我花钱去引进人才。但我们身边的人才为什么就不用呢?为什么一定要打死儿子去招女婿呢?这个问题很值得在座的各位思考、反思啊。是不是?”
  “是不是”三个字孟铎说的很重,两边的大员纷纷点头回应。
  “武总,这小伙子是可造之才,要给他机会。”孟铎用一种直视的眼神看着一旁的武德。
  武德总经理虽是点头,但叹道:“不过,他才参加工作才半年多啊。而且,刚才听他的故事,能发现他很会瞎编,他的品行值得注意。”
  “有什么问题?不就是有些添油加醋,不要老是求全责备。”孟铎很有些不快,又提高了嗓门:“我们对人才的挖掘要不拘一格嘛,清朝的龚自珍的名句怎么说的?”他把眼光对准了对面的一位,示意他回答。
  “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对面的一位不敢怠慢,连忙应答。
  “听听,说的多好。在封建社会,我们的祖宗就有这种眼光和胸怀,而在一百多年后的今天,我们在人才的使用上总还是抱残守缺、墨守成规、论资排辈呢?这样下去,我们的工作就永远是饱食终日、得过且过,我们的企业永远就是一潭死水,甚至我们的企业将会在竞争激烈的旅游市场上败下阵来啊。”孟铎话语似语重心长,弄的在座的各位面面相觑。
  此时,刘蟾蜍拿着一份打印的材料冲了进来,径直走到了孟铎的身边,把材料递到他的手里,恭谦地说道:“孟总,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请您多多批评。”
  孟铎并没有认真看那份材料,而是简单地翻了翻,便和着他的笔记本一起塞进了公文包里,接着说道:“我抽时间好好研究。”然后起身,把刘蟾蜍拉到一个宽敞的位置,指着武总说道:“快,把你们照相的员工叫过来,我要与这位小伙子照张相。”武总做了个手势,一旁的办公室主任张恭马上出去喊人去了。
  孟铎用手摸了摸刘蟾蜍的头,说:“小伙子,你照相不行,我照相也不行,那我们都不照了,就请别人给我们两个不会照相的人一起照一张,算是对我们的惩罚。”众人听了孟铎的话,都笑起来。
  一名员工拿着相机跟在张恭的后面进来了,孟总看到后,马上把手举得高高,招呼他尽快走过来。
  那名员工不敢怠慢,迅疾跑过来,拿着照相对准了孟铎和刘蟾蜍,并透着镜孔在调整镜头。刘蟾蜍与孟铎并排站着,一旁的人都投来了和善和恭维的目光,而这倒让刘蟾蜍很有几分不自在了,而且,他明显地感受到武德总经理脸上没有半点笑意。但孟铎似乎非常有兴致,招呼他看镜头,还将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等待快门的响声。
  咔嚓——刘蟾蜍与孟铎的合影在那一刻定格。不过,这看似平常的一声卡擦,也许就是刘蟾蜍一生中很重要的一次人生定格吧。
  区区在下以为,其实人的一生虽然漫长,但悠长的轨迹上往往只有几个定格的关键点。就像作家柳青在《创业史》中说的,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但要紧的就那么几步,特别是在年轻的时候。他说的多话啊。
  因为有了这样一场人生难遇的天赐机缘,刘蟾蜍人生发生了他自己就不能掌控的改变。
  一个月后,刘蟾蜍被借调到集团公司做旅游开发与经营的调研工作,三个月后就被提拔为集团公司的副经理,一年后,他就升任副总经理,二年后,孟铎就把总经理的位置让了出来,去做专责董事长,他就升任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就这样,刘蟾蜍参加工作仅仅三年左右的时间,二十郎当岁的小小年纪,他就完成了从丑小鸭到白天鹅的传奇蝶变,或者说实现了他由癞蛤蟆变成白天鹅的人生大跳跃。
  这个版本是真是假,无法考证。但老百姓更愿意相信这个版本,因为这个版本太有几分传奇,讲出来更能激发大家倾听欲。
  轻轻在下以为,其实这不是关键,关键的是市井老百姓、特别是那些为梦想拼搏的年轻人能从刘蟾蜍的传奇故事中,感觉能够寻求到一条剑走偏锋的成功捷径可走。在此特别提醒,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倘若把这个传奇故事太当真,那是百分百会误入歧途的。唉对了,随便说一句,这个传说故事中的武德,并不是像故事中讲的那样没有本事,贬低武德,是为了凸显刘蟾蜍的能耐而已。其实,武德是个很有本事的人,在刘蟾蜍真实的人生故事里,他会登场的,等着瞧吧。

  刘蟾蜍从一个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成为宜昌一个有头有脸响当当的人物——三江旅游实业集团公司的总经理,一下成为了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子。
  旗子是一种引领,也是一颗大树。他小学、中学的许多同学知道他混出了大名堂,都想躲到他这颗大树下遮荫,他刘蟾蜍都借故一一回绝了。但也有个例外,他对他从小学到中学、关系最好的一个叫刘湘水的堂兄,是他主动向其发出了邀请。
  这位刘姓亲戚是刘蟾蜍小时候最好的玩伴,大刘蟾蜍一岁。他读书不怎么的,但长的五大三粗,很有一把力气,在刘蟾蜍每每受到欺负的时候,他总能站出来为他打抱不平。因此,刘蟾蜍一直记得他,从内心感激他。如今自己发达了,总想帮帮他。
  刘湘水当时在广州的一个生产电子元件的工厂打工。接到了刘蟾蜍打来的长途电话,他喜出望外,便连忙从广州出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赶到了湖北的重镇——宜昌,加盟到他的企业来,并成为他的左臂右膀。
  刘湘水的到来,刘蟾蜍既多了事业上的好帮手,更是多了一个可以随便说话的兄弟。在闲暇之余,就刘蟾蜍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这个在坊间传的很广的故事,刘湘水是常常会拿来笑话他,说那太他妈的离谱了,真是扯鸡巴蛋,只有鬼才相信。
  但关于刘蟾蜍在坊间流传甚广的从丑小鸭变成白天鹅的故事他听得多了,他也感到有些疑惑。为此,刘湘水就经常会刨根问底地向刘蟾蜍求证,甚至感觉到他希望能从中获取些什么,受到启迪,好让他自己的人生像刘蟾蜍一样,变得有几分的传奇,实现隐藏在他心中出人头地的梦想。但不管刘湘水怎么逼他,他刘蟾蜍总是笑而不答,这更是给刘湘水增添了不少不少的神秘。
  不过有一次,刘蟾蜍与刘湘水都多喝了酒,刘湘水握着拳头,硬逼刘蟾蜍就他的传奇故事给出个真假。可能是的确被刘湘水逼得委屈了,或者是真正触碰到自己的伤心处,刘蟾蜍竟然流出了眼泪,小声地抽泣了很久。
  哭泣到最后,刘蟾蜍用凄惶的眼神望着刘湘水,吐出一句话:“水哥,我坊间流传的传奇故事你真的还相信?唉,鬼他妈的才相信啊,哇哇哇……”
  刘蟾蜍情感的闸门最后洞开了,他嚎啕大哭起来。
  面对哭得一塌糊涂的刘蟾蜍,面对这样一个刘蟾蜍没有说出答案的事实真相,刘湘水将刘蟾蜍安抚地搂在怀中,跟着他一起流泪,一起叹息。
  ……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4 07:58:00
  第二十五章 他们至少都是一头牛

  闲篇少叙,言归正传。
  刘蟾蜍真实的青春人生故事该正式登场了。
  关于刘蟾蜍的故事,还是从三江旅游实业集团公司老总孟铎到他的分公司——大坝分公司进行现场办公说起。那是刘蟾蜍到大坝分公司工作有大半年后。
  的确那天,孟铎到刘蟾蜍所在的分公司调研时,刘蟾蜍就在会场,只不过他是作为文员参加这样的会议的,他是那场旅游调研会的参与者,这说明流传在坊间的故事的确还有它的根由和理由的。
  话说那天,孟铎带着集团公司几个主要业务部门的头头在刘蟾蜍所在的分公司办公,办公搞的很认真、挺扎实,很快,半天的时间悄然而过。这时,办公室主任张恭小心地走到分公司总经理武德的身边,在他的耳朵旁嘀咕了一声,便离开了。
  还准备发言的武德抬头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脸上露出难色,并停住了他的讲话。随着武德的抬头引导,会议室的各位大员也将目光投向墙壁的挂钟上。时间已经马上就到中午十二点了,中午休息的时间到了,这让会议室的各位大员松了一口气。
  的确是坐得太久了,此刻集团公司的老总孟铎站起来,扭动着脖子,伸展着双臂,摇动着身子,嘴里叹道“唉……很有些累。”
  有了孟铎的示范,一旁的武德也站了起来活动了几下,便招呼大家吃桌上的水果,并从一个果盘里拿起一爪香蕉,揪下一只先递给孟铎后,便依次分发给各位大员。
  有了武德的带头,各位大员便根据自己的喜好,选择桌上的水果吃了起来,还很有几位起身到卫生间里方便去了。片刻地放松后,各位大员都陆续地回到自己原来的座位。
  不过,此刻的各位大员已经没有心思想再听武德的发言,而且觉得半天的办公,分公司项目上需要总公司解决的问题他武德要说的要讲的也差不多了,没有必要再啰嗦下去了,现在要紧的是快点结束会议,大家的肚子都饿了。有一位胆大的大员已经将摊在桌上的笔记本收进了皮包,他认为上午的工作应该结束了。
  此刻会议室里墙壁上的挂钟很是识趣,铛、铛、铛地响了起来,不多不少,刚好十二下。听到了钟声,会议室便开始嘈杂起来,武德感觉到了,他知道再啰嗦项目上的事是很不识趣的,于是他将站在会议室一角的办公室主任张恭招呼到他的旁边,并低着头向他耳语了几句。张恭虔诚地连连点头,然后迅疾离开,走出了会议室。
  “孟总,到吃饭的时间了。”武德将笔记本合上,恭敬地望着孟铎,“午饭我们已经都安排好了。”
  “唉,半天一晃就过去了。”孟铎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连摆了几下头,然后望着武德一副很严肃的样子说道:“哎,我们总公司有纪律,不要随便在分公司吃饭啰。你这不是叫我们违反纪律?”
  “纪律还不是您定的。”武德嘻嘻地笑道。
  “哼哼,你武德就会油腔滑调。”孟铎边说边将桌上的本子收起,放进自己的公文包里,“唉,我们公司定的一些制度,就是被你们这帮人给搞坏的;我们队伍得一些同志,也是被你们这帮人搞垮的。”
  “我们该死,我们有罪?我们罪该万死!”武德用手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嘴巴。
  武德的做派,引得在座的各位大员哄笑起来。但同时,他们悉数将桌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放到包里,等着孟铎下一步的指令。
  “中午在哪里吃饭?”孟铎扬着手臂问武德。
  “中午定在放牛酒家,小水牛餐厅。”武德先是低下头回答了孟铎,然后扬着头环视了一遍大家,说道:“我们贯彻孟总的讲话精神,工作餐。”
  “还要回到城区?放牛酒家?搞这么高档的餐厅?还工作餐?”孟铎用责怪的语气说道。
  聚牛酒家是宜昌中心城区一家高档的餐厅。
  “您看我们这里就是一个路边的小餐馆,条件太差了,那老板每次只能弄一个嚼不烂的炖土鸡,您的牙齿不好,让您到这小餐馆的吃饭,怕把您的牙齿给弄坏了,您不骂我,雷公老爷也要咒我的。”武德连忙坏笑着回应。
  “我看你武德搞别的不怎么样,来这一套特别快。”孟铎笑着批评他。
  “跟您说,那个老板他怕出丑,知道您要来,他今天把门都关了。”武德并没有受孟铎话的打击,而是还在眉飞色舞地添油加醋,“还说关门三天,怕您来了不走。”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听后,都大笑起来。
  “也好,我早点走了好让那个老板回来。”孟铎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哈欠,顺着武德的话说道:“人家赚个钱也不容易啊。”
  大家的脸上都堆着笑容,望着孟铎。
  “快,我们去通知那老板快回来开门营业,他关三天门,至于吗?啊!”武德故意把“啊”字的声调提高好几度。
  孟铎和武德周边的各位大员笑得更欢了。
  “走,吃武总给我们准备的工作餐去啰。”一位年轻的高个子官员呼叫起来。
  “走,吃工作餐啰。”有几位大员应和道,接着是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刚才武德的表演,初次参加这样高级别会议的刘蟾蜍看的真切。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既有一种对武德的几分厌恶,厌恶他在领导面前的一副嘴脸,同时又有几分对武德的佩服,佩服他在这种场合的游刃有余。刘蟾蜍心情颇为复杂,他思忖着,站在那里有些发愣。
  “唉唉唉,这个小伙子很辛苦,趴在桌上记了半天,中午跟我们一起吃你武总的工作餐。”迎面走过来孟铎跟刘蟾蜍打着招呼。
  “我?”刘蟾蜍瞪大眼睛望着孟铎,愣了愣神,他不敢相信是孟铎在跟他说话。
  “哼哼,不想去?还是你们的武总没批准?”孟铎很是和蔼地笑道。
  “去去去,谢谢孟总的关心。”站在孟铎一旁的武德接了话。
  “这一套,别人赶不到你。”孟铎看着武德挪揄道,而武德听后坏笑起来。
  “领导的饭,白吃白不吃。”一旁的一位高个子官员接话。
  “你也来的快。”孟铎眼睛瞪了那位年轻人。
  “还快?我们再快也快不过武总撒。”年轻人憨笑着回应道。
  “我看啦,我再快,也快不过我的这个小秘书,孟总就这么一说,他就跑我们前面去了。”武德用手指头指着已经跑到走廊上的刘蟾蜍。
  此话一出,会议室里哄笑一片。
  刘蟾蜍立马停下脚步,脸上红红的,嘴里嗫嚅着,很是尴尬,但他在心中愤愤地骂道:狗日的,武德你是他妈的什么领导,我做错什么了,你拿我来开心。哼,你不要瞧不起人,跟你说,俗话讲,欺老不欺少,三年就赶到……
  “走撒,还愣在这里,像个憨憨,去陪孟总。”武德催促着刘蟾蜍,“嘿嘿,你小子的面子真大啊。”武德的话中有种蔑视的味道。
  “走。”孟铎从刘蟾蜍的身边走过,“小伙子,一起去,别愣在这里。”
  刘蟾蜍感觉到孟铎的话是一道命令,他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感觉不容违抗,于是只好夹在人群中间,跟着大家下了楼,并跟着办公室主任张恭上了一辆越野车。
  张恭与刘蟾蜍坐的一辆车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五六高档小轿车。一溜小车沿着三峡高速专用公路快速行驶,大约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车就开到了聚餐的目的地,宜昌城区的一个高档酒店——聚牛酒家。
  “聚牛酒家”坐落在中心城区的一个远离主街的地方,一幢漂亮的三层小楼掩映在茂密的栾树林中,很是幽深,是一个闹中取静的绝妙之处,市内各方有头有脸的人物喜欢在这里聚餐。
  在“聚牛酒家”聚餐的花销要比一般的高档宾馆还要高,所以,即便是政府、公司的一般接待聚餐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只有宾客的确达到一定的身份,或者做生意的老板有求于掌握实权的人,东道主才有可能把聚餐的位置放到这里来。一句话,到这里用餐,是一种身份的象征,一种权利的象征。在这里,吃的是一种权利,一种身份,一种感觉。如果按动物的大小给来这里聚餐的头头脑脑划分个级别,他们至少是都一头牛。
  其实,这个宾馆取名“聚牛酒家”,也暗含着这么一层含义,不过,它还暗含一层意思,那就是在这里消费一次,最少的花费,至少也是一头牛。
  孟铎当仁不让的是有这种身份的,他的一帮随从也是符合这个级次的,他们是这里的常客。
  不过,他们这帮人不一定都愿意到这里来。原因是他们到这里来的次数太多了,菜品虽好,但早就吃腻了,他们对这里的菜肴在头脑中形成了深深的味觉记忆,形成了条件反射,让他们一走到这个地方,就有了潜意识的排斥。这个武德总经理当然知道,但集团公司的老总来了,只有到这个地方,才能体现出他们分公司的诚意和尊敬,也才能衬托出客人或领导的身份。武德总经理深谙此道,他不敢怠慢。
作者:月胧西窗 时间:2015-08-04 22:4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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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5 08:02:00

  第二十六章 蟾蜍暗暗发起誓来


  刘蟾蜍显然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地方来吃饭,来聚餐。当他走进一个偌大的包间时,被里面豪华布置震呆了,特别置于包间上方的两个水晶大吊灯放射出来的灯光将包间营造出的效果,让他有一种眩晕感,也致使他愣在一角,手脚都显得很是局促。看到刘蟾蜍的这般窘态,主任张恭走过来,将他拉到一个偏僻的位置坐了下来。
  坐在考究地木质雕花沙发上,刘蟾蜍感到很不习惯,他调整了几下姿势,在将两个绣花抱枕靠在后背后,他才感觉到勉强坐稳当了。这时候,他的那种眩晕感才稍稍消失了一些。
  武德总经理、还有好几位大员,坐在宽大的沙发上,围着孟铎身边,一起边吃水果一边聊天。他们聊的是正在进行的海湾战争。
  大家都在谴责美国太霸道,到处惹事;说萨达姆遇到了美国,算是倒霉;还预测萨达姆最终没有好果子吃。
  不过孟铎不这么看,他说萨达姆有生化武器,而且萨达姆正在把在伊拉克的美国人当着人质,绑架在一些重要的军事目标;他说美国人的命值钱得很,这样一来,小布什就不敢发动战争了。
  大家觉得孟铎分析得很有道理,便频频点头,脸上还呈现出这样的表情: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一个话题讲完,又开始了另一个话题。
  除了一帮人陪孟铎聊天外,还有一帮人在一个小套间里在打“双升”。有好几个站在一旁看热闹,随着打牌人的出牌,他们起哄着,闹腾着。
  此外,有几位大员拿着砖头一样大的手机,站在包间外的走道上打着电话,嘴里没完没了地说着,说话的时候在走道里来回走动,一派旁若无人的样子。
  各位大员似乎都找到了乐子,各乐其所,一派热闹喜庆的景象。
  刘蟾蜍在包间一角的沙发上坐了片刻,感觉总呆在那里与眼前一副欢乐的图景不协调,于是他便站了起来,找了一个离孟铎他们谈话比较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准备装出一副十分虔诚的样子,听孟铎他们不着边际的高论。
  刘蟾蜍刚坐下,与他相距最近的一位官员便转过头来看,发现是他,便说了声“唉,坐开点”,便倏地又将头转了过去。这位大员的举动,让刘蟾蜍感到了他对自己的一份轻视。不过,刘蟾蜍并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快,他便向一边移了移,但感觉自己离这位大员很近,于是他只好站起来,找了另一个位置坐下来,装出很认真的样子,听孟铎他们讲话。

  刘蟾蜍的举动,并没有引起围坐在孟铎身边的人的半点注意,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孟铎那里,他们随着孟铎对时事的点评频频地点头,并不时称赞孟铎的分析精妙独到。
  在孟铎正在饶有兴致地分析又一个国际话题的时候,武德似乎不顾孟铎的兴致,举手说有话要说,而孟铎责怪说就他的屁话多,有些不高兴。但武德说就一句话,不会影响孟总的兴致。没有办法,孟铎允了他。
  得到了孟铎的允许,武德便故作夸张的样子说道:“哎,孟总您看问题太深刻了。依您孟总的能力,搞个联合国的秘书长当当,就绰绰有余啊;在您的身边,我们不进步都不行,这是我们的福气啊。”
  听到武德总经理的评价和恭维,其他的人都表示赞同和附和,并说武德总经理说出了他们想说而又不知怎么说的心里话。而孟铎听后,说武德真是全公司的第一马屁精,还说随声附和的一帮人在和稀泥。不过,孟铎的脸上始终荡漾着得意的微笑。
  刘蟾蜍坐在一旁听着看着,他觉得孟铎对时事的分析的确是一些道理,也很有些深度,他从内心也暗自佩服。但他认为联合国秘书长平时只有在中央电视台的《新闻联播》中才能看到,是多么的神圣,是多么的崇高,就连那个身体很好很讨女人喜欢的美国前总统克林顿想当就没有搞成,怎么孟铎就当个联合国秘书长就绰绰有余了?刘蟾蜍觉得刚才这一帮人的做派太过了,特别是他自己的顶头上司武德总经理。
  联想起到分公司大半年来武德对他的“种种不是”,刘蟾蜍的确受不了,他感觉有一阵恶心,便不愿意再听下去。为了舒缓刚才憋闷的情绪,于是他就从沙发上站起立,走进一帮人在打“双升”的小套间。
  套间里,围坐在桌子旁的四位战将专心致志地出着手中的牌,一旁观战的人仿佛比打牌的人更有兴致,为某张牌该不该出争得面红耳赤。
  这样的氛围,感染着一旁的刘蟾蜍,他想靠近些以便看的真切些,但在靠过来的时候,不经意地挤了一下一个看牌的人。被挤的人就是在孟铎面前说“白吃白不吃”的那位最年轻的高个子官员。
  他转过头来看到是刘蟾蜍,脸上马上变得难看起来,狠狠地向他说了句:“伙计,得意忘形了吧。”经他这么一说,有几位官员便把目光投到刘蟾蜍的身上,不过,看了他一眼后他们便很快把头转了过去。刘蟾蜍像被猛地击了一掌,连忙往后退了几步,他感觉十分无趣,愣在那儿。
  这时一个漂亮的服务小姐走过来,微笑地将一杯茶递给他,刘蟾蜍慌乱地将茶杯接下,憨憨地向那位小姐点头,而那位小姐似乎没有理会,从小套间里退了出来,并走出包间。
  看到服务小姐走出包间,刘蟾蜍觉得出去走走,可能更舒服一些。于是,他便快步地走过去,拉开已被服务小姐关上的门,从包间走了出来。
  刘蟾蜍走过宽宽的走道,来到豪华气派的接待大厅。他在大厅转悠了一圈,最后在一侧的空椅上坐下来。
  坐在宽大的漆红雕花木质沙发上,想到刚才在包间里发生的一幕幕,刘蟾蜍深深地感觉到他在那些大员的眼里是如此的渺小。他突然觉得常常自我陶醉和自我安慰的“高学历”在那帮官员眼里是一钱不值。此刻,他也第一次深深地感受到地位、权力的魅力——围着在孟铎身边的那帮家伙刚才的一副副嘴脸,就是答案啊;同时也让他感觉到,一个没有地位的人,一个手中没有权力的人,始终是别人瞧不起的人。要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没有地位,没有权力,讲什么屌的尊严,都是他妈的扯淡。此刻的他,忆起了自己的人生导师——公司里的门房师傅胡一球,他叹道:胡大爷,你平时给我讲的东西,太有道理了。
  刘蟾蜍紧握着双拳暗自发誓:我年轻,年轻就是资本,王侯将相不问出处。我一定要尽快地拥有权力,成为一个受人尊敬的人,不能人被轻视,不能被人忽视自己的存在。胡大爷说了,出人头地要趁早。奶奶的,你们等着瞧吧。一番暗自发誓所带来的自我安慰,又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有个一支烟的工夫,办公室主任张恭匆匆地跑过来了,见到他嘴里埋怨道:“怎么藏在这里,找你找了半天了。快,进去吃饭。”
  刘蟾蜍不敢怠慢,连忙站起来跟着张恭小跑步地向包间走去。当他走进包间时,包间里各位大员已经入席。刘蟾蜍按照张恭的安排,在副桌的一个空位置上坐了下来。
  两张桌子上的各位大员脸上都堆满着笑容,像鲜艳夺目的向日葵向着东升的旭日般望着主桌正上方的集团公司的总经理孟铎。场面热闹中带有几分庄重。
  紧挨着孟铎的武德总经理站着,手里握着盛满宜昌本地企业——稻花香酒业公司刚推出的高档白酒“清样”的酒杯,开始发表热情洋溢的祝酒词,在武德总经理说出“祝我们尊敬的孟总老人家永远健康、万寿无疆”、两桌的各位大员共同起立将酒杯一饮而尽之后,宴席正式开始。
  热闹的气氛升温很快,坐在主桌正上方的孟铎老总接受离座前来的各位大员依次的敬酒,在各位大员说出感谢孟总对其的关爱和对工作的支持一类的恭维话并将杯中盛满的酒一饮而尽之后,孟铎就会带着一副浅浅的微笑端起酒杯象征性地呷一口。而同时,各位大员也在相互地推杯换盏,嬉笑着将一杯杯白酒倒进嘴里,脸上时不时露出看似有几分难受的神色,似乎比有屎拉不出还难受。
  刘蟾蜍坐在那里,小心翼翼地拾起筷子,试着准备去夹菜。
  在准备下筷子之前,他仔细打量着满桌的菜肴:桌子中间的火锅里盛满着他叫不出名字的菜肴,火锅里不断地鼓着泡泡,热气向上升腾。在火锅的旁边,摆满了不知有多少盘菜,把桌子铺得满满的,菜都烹制得十分精美,像一件件艺术品,但他也多半叫不出名字。
  望着一桌精美的菜肴,刘蟾蜍内心惊叹着:天下还有这样的美食。而这一刻,他的思绪像飞奔的野马,一下飞回到了他那个遥远的湖南湘西老家,那个在中国地图上永远也找不到的偏僻的小山村。他为他的父母活了大半辈子只能吃土豆、玉米和红薯而叹息,心里充满着阵阵的酸楚。想到这里,他觉得刚才在接待大厅里的发誓一定要铭刻在心中,一定不能让刚才的发誓仅仅成为舒缓自己不良情绪的随风而过的自我安慰。
  刘蟾蜍感觉全身的血液在奔涌,他又暗自发誓起来:“等我哪天出人头地了,一定要让我的父母也能吃上这样的美味佳肴,不然,人来到这个世界上走一趟,真是太不值了。我……”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5 08:04:00
  列为看官,有兴趣到17K小说网转转。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6 08:47:00
  第二十七章 门被突然撞开了

  就在刘蟾蜍发完誓后情绪逐渐恢复平静,他正准备去夹菜的时刻,包间的门突然被撞开了。于是他跟大家一样,他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大家发现,武德总经理拉着一个穿着考究的漂亮女子进来了,并径直走到了孟总孟铎的座位旁边。
  这个漂亮的女子是“聚牛酒家”的执行经理,或者说是总经理助理,名字叫阿初,客人都称她阿总。
  刘蟾蜍收住了筷子,仔细地瞧着这位叫阿初的女子。他觉得眼前的这位女子特别特别的漂亮,而且他觉得这里的服务员也个个漂亮,这在他开始刚走进聚牛酒家时就有的一种感觉。而且他觉得这里服务员的漂亮,与他脑海里自己的幺妈金莲的那种漂亮有很大的不同,但他又一时不能准确地弄清她们的不同到底在哪儿。还有他不解的是,平时走在人流如潮的宜昌大街上、或挤进万头攒动的卖场里,怎么就很难见到这么清一色的美女呢?难道美女都藏在这些高档喝酒吃饭的地方供这些有头有脸的人欣赏?他一时闹不明白。
  “来来来,先跟孟总敬酒。”武德总经理将一只小酒杯盛满酒,递给阿初,“我是说,孟总来了,我们的阿总怎么敢不来敬酒呢?”
  “哎,武总您说到哪里去了,孟总大驾光临,是我聚牛酒家的荣幸,我阿初能有不来敬酒之理?”阿总从武德手中接过酒瓶,并往孟铎的酒杯里斟酒,“我先跟孟总斟满,我先敬孟总一杯。”

  列位看官,关于武德拉来阿总给孟总孟铎大人喝酒的故事暂且按下不表,稍后再叙。先还是来介绍这位被客人叫着阿总的女子。
  这个被武德唤着阿总的女子的全名叫赖阿初,因为大家忌讳她的“赖”字这个姓,就不叫她赖总,都称她阿总。
  阿初是到这里吃饭的客人公认的最漂亮的一位女子。因为阿初漂亮,又因她天天处在这样一个逢场作戏的交际场合,所以有关她的桃色故事也不少,但也只是些传说。这可能多半是天生好色的男人的性幻想在作祟,男人一旦见到哪个女人漂亮,他们就会无端地发挥他们无尽的想象,就会从他们的嘴里捏造出无数个个不着边际的桃色故事。其实这很多是男人的酸葡萄心里作怪,男人有时也很可悲。
  阿初不仅漂亮,桃色故事多,而且在坊间还很有点名气,不说跨界,至少在宜昌的餐饮界名气是响当当的。
  为什么呢?这主要归功于她除了绝佳漂亮以外,还归功于她的才气。她是一个才女,拥有几分歪才,懂些诗文,能够与客人即兴饮酒咏诗,而且她即兴咏出的诗,在坊间流传。她被业界称之为宜昌当代的李清照或李师师。特别是有关她智对一磷矿大老板的故事广为流传,成为一段口口相传的佳话。不过,这些都是阿初还没有成为总经理助理以前的故事。
  传说有一次,一个叫詹一同的磷矿大老板带着几个朋友到聚牛酒家这里来聚餐,硬要一位刚来酒店的一个叫阿菊的女服务员陪他喝酒。
  酒店有规定,服务员在工作时是不能陪客人喝酒的。对于一个刚进酒店的小女子,她把酒店的规矩看得很真,而且阿菊也不会喝酒,她只好不停地婉拒。可矿老板詹一同借着一股酒劲不依不饶,拿着杯子要硬灌阿菊。阿菊硬是不喝,便挥手乱挡,竟将詹一同递过来的盛满酒的酒杯打掉在地,咣当一下,酒杯破了。
  这一下,弄得詹一同大为光火,嚷着要去找她的老板给她颜色看。但阿菊也是刚从闭塞的农村到了城市,人生也刚刚起步,还没经过生活的半点雕饰和打磨,父母给的倔脾气一上来也似一头牛,硬是愣在那里不赔半个不是。场面一时弄得十分尴尬,也让詹一同自己也下不了台。
  这时,詹一同的一个小兄弟出来解围:说我们的詹总精通诗文,只要阿菊能对上詹总吟出的诗文,詹总就可以放她一马,就可以不喝酒。詹一同在几位兄弟的极力劝慰下,才忍着怒气同意了,同时,他也好借梯子下楼。他也意识到,在一个小小服务员面前显摆和逞威,的确有些不妥。此刻,詹一同觉得自己的小兄弟要阿菊与他对诗句,也许是缓解尴尬气氛的最好办法。
  这里简单地介绍一下这个磷矿老板——詹一同。
  矿老板詹一同出生在偏僻的山区,只读过六七年书,初中都没有毕业,没有什么文化,但靠他的小聪明,靠他出生的地方有磷矿,钻着国家政策的空子,近几年突然发了。至于詹一同矿老板到底有多少钱,坊间传着不同的版本,有的说好几个亿,甚至说有十几个亿,也有的说他没得什么钱,谁也说不清楚。
  但有一个事实是,矿老板詹一同是宜昌各种高档酒店的常客,这些高档酒店的老板都跟他很熟。所以,对于这样一个出手阔绰的财神爷,酒店的老板还是把他当成爷爷的爷爷一样看待的,若是他平时在酒店里弄出点小状况,他们一般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和气生财嘛。
  詹一同的一帮小兄弟说他精通诗文,的确是高抬他了。他一个初中没有毕业的人,怎么会精通诗文?说他精通诗文是为了满足他的强烈的虚荣心。
  詹一同矿老板发了,结交的面就广了,出入各种场合,碰面的动不动就是什么大学生,还有硕士、博士什么的,和他们交往,他有一种深深的自卑感。而自卑和虚荣是一对孪生兄妹,一个人内心的自卑就要用一种虚荣来掩盖,来平衡,所以这个矿老板詹一同最怕别人说他没文化、没素质。每次在酒桌上,酒喝高了,他就会即兴朗诵几首像李白的《静夜思》、王之涣的《登黄鹤楼》之类的儿童诗,至多也是初中课本上的一些浅显的如杜牧的《清明》、《山行》等诗文。而且有许多诗文都是他为了能在场面上显摆,在他发达了以后,补课补上来的。
  而且,詹一同有他的一些小聪明,会即兴憋出几首打油诗来,这还真是他的本事。看到了这一点,那几个整天跟着在他屁股转的小兄弟就会极尽恭维之能事,说老板大哥很有诗人的气质。这个时候,矿老板詹一同就会高兴得忘记自己姓甚名谁,大把大把地烧钱。
  既然知道自己的老板有即兴吟诗的“本事”,他的一帮兄弟当然会投其所好,只要到酒店来喝酒,他们就会找机会请自己的老板显摆一番,以满足他的虚荣心。最后形成了詹一同一到酒店喝酒、就往往会找服务员对诗饮酒的传统。所以,今天在聚牛酒家,遇到这样的尴尬事,他们觉得让阿菊与他们的大哥对诗,既化解尴尬,又能让大哥显摆,可以说一举两得。
  对于刚才詹一同的一帮兄弟的提议,矿老板表面上很是“委屈”地接受了,但对于这个阿菊来说,要与矿老板对诗,也是给她出了个更大的难题,她觉得这个比逼她喝酒更难胜任。
  不过,阿菊虽然愣在那里,但自己的领班赖阿初天天挂在嘴边的“顾客永远是上帝”的谆谆告诫一直在她耳旁回响。因此,面对詹一同的一帮兄弟一个下台阶的提议,她进退维谷。而同时,阿菊还在纠结刚才那只被打碎的小酒杯,她不知道将会受到如何的惩罚。
  阿菊被逼到墙角,没有退路。就在她恨不得一头撞到墙上的时刻,包间的门“吱”的一声突然被打开了,原来是领班赖阿初走了进来。阿初的到来,让阿菊似乎见到了救星,她竟然呜呜呜地大哭起来,疾步跑出了包间。
  区区在下认为,谁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是男人的标签和专利,其实女人有泪也不轻弹啊。不信,各位看官,你看看此时的无助委屈的阿菊小妹妹。呵呵。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7 10:43:00
  第二十八章 我留妹家不想回

  阿菊的逃跑和躲避,并没有让詹一同的一帮兄弟就此打住,他们指着阿初说阿菊坏了他们大哥的心情,要她这个领班快把阿菊找回来赔不是。
  而阿初没有因此而慌乱,而是走到詹一同的身边,笑嘻嘻地说道:“詹总,您不是要与阿菊对诗嘛?我来替她,您看行啵?”
  其实, 詹一同每次到聚牛酒家来吃饭喝酒,所卖弄的诗文,多半是那小学课本上的几首像“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这般简单的儿童打油诗,他知道这些跟他一样,来自偏远山区的姑娘没有读多少书,所以他也没有诚心增加什么难度,过分地为难她们,他图的是一个乐子,图的是个虚荣心的满足。但阿初的一帮姐妹也很不争气,詹一同与她们对诗,她们要么难对上,要么很难对全。
  这个时候,詹一同就会感到无限的满足,无比的快乐。他就会强令要阿初的姐妹喝酒,好几次都把她的姐妹给弄哭了,但她们也是敢怒不敢言。没有办法,事情反映到老板那儿,老板也无可奈何。老板摇着头对阿初说:别人又不是在这里耍流氓,是跟你们吟诗品酒,是很有格调的事,谁叫你的一帮姐妹读书的时候,天天只晓得去寻猪草、去放牛呢?
  阿初觉得委屈,叹息她的这些来自偏远农村的姐妹都是些徒有其表的美女胚子,可惜了。这个时候,她也有几分自责的叹息:该那个有钱的王八蛋詹一同在这里欺负人啊。
  不过,阿初今天不想再忍让了,她要亲自出马,来收拾眼前这个牛逼哄哄的矿老板。她心里愤愤骂道:詹一同,你不要有几个臭钱就不得了,看看你这幅臭德行就恶心。对诗,你还知道对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哪半碟子酱?今天让你知道我小娘子阿初的厉害,让你只有喝酒的份,最好把你这个草包灌醉,让你难堪,好来为我的姐妹们出出气。
  阿初注意一定,便立马进入到应战状态。在她把刚才的话说完的那一刻,她的玉手便在詹一同的肩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而仅是阿初的玉手轻轻一拍,就让詹一同一下纾解了他心中99%的怨气和怒气,刚才一直绷着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的笑意:“好好,那个小姑娘,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唉,美女的价值有时无法估量,难怪有倾国倾城、红颜祸水这样经典的恒古不变的成语啊。
  “还是詹大哥大人大量了,詹总,我们开始对诗吧。”阿初带着迷人的微笑说道。
  “好好好。”看到自己的大哥已经由怒转喜,一帮兄弟马上附和,“我们大哥说上句,你答不上来就喝酒。”
  “那如果我说上句,詹总,詹大哥接不上来呢?”阿初已经将一只酒瓶握在手上,“我先给詹总把酒斟满,我也斟上。”阿初将两个小杯的酒斟满。
  “我接不上,我喝一大杯。”詹一同从阿初的手中抢过酒瓶,朝桌上的一只大的高脚杯斟酒。酒斟满时,他的一帮兄弟“好好好”地连声叫起来。
  “我还有一个提议,如果谁能全部接上的话,谁先开的头,也要喝酒。”阿初连忙抛出了这样的观点。
  “嗯……”詹一同抓住阿初的手摩挲着,“公平,公平。”
  “詹总,詹大哥,谁先说上句?”阿初将手挣脱出来。
  “哎哎哎,应该是我们詹总先说。”詹一同的一帮兄弟怕他吃亏,“我们的大哥是客。”
  “我们先易后难。”詹一同兴致上来了,也看似胸有成竹,“说好了,接不上,要喝酒。”
  “喝,不喝是个小狗。”阿初回应的声音也很响亮,也很暧昧,詹一同的一帮兄弟应和着:不喝是小狗,是癞皮狗。
  “听好了。”詹一同将握在手中的筷子晃着,“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阿初接上下句。
  詹一同:“举头望明月。”
  阿初:“低头思故乡。”
  “嚯……”一首诗对完,矿老板的几个兄弟都手舞足蹈起来。
  詹一同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放,说道:“这不行,太太简单了,我们,我们增加难度。”
  “是说呢,我们的詹总也太小看人了,弄出个李白的儿童打油诗来糊弄我。这叫什么啊?这叫拿面包不当干粮,拿那村长不当干部,拿我小女子不当奶娘,嗯!”阿初的脸上露出了娇嗔的神情。
  听到阿初的调侃,矿老板的一帮兄弟都哄笑起来。
  “阿初,你肯定是个奶娘,你不奶娘是资源的极大浪费啊。”詹一同说出了下流的话。
  詹一同的话,引得他的一帮兄弟又哄笑起来。
  “詹总,我们不打岔,我们对诗。”阿初没有理会詹一同的不敬,她接着说道:“增加难度。”
  见阿初不接招,詹一同便回到正题,便说道:“其实,我们刚才只是热身,难的还在后面呢。”詹一同堆笑着解释,态度比向前温柔了许多,而且他的一只手向阿初的胸前抓去,但被阿初“不经意”地给挡开了。
  “我奉陪。”阿初作出一副应战的姿态。不过,她在心中骂道:狗娘养的,跟你这样的王八蛋,不要太斯文,用“流氓”的方式对付流氓,要你看看老娘的厉害。
  “好,我们开始。”詹一同正经起来。
  “那詹总,詹大哥怎么增加难度?”阿初回应着矿老板詹一同的话,她想把主动权拿过来,牵着詹一同的鼻子走,“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詹一同连忙问道,并趁机又去捏住阿初的手,“我的阿初妹——”
  这回,阿初并没有马上把手从詹一同的手中挣脱出来,而是让矿老板恣意地捏着,并随着詹一同手臂用力往他怀里拉,阿初顺势往他的身上靠过来。
  看到阿初似乎很配合,詹一同也更放肆了,另一只手在阿初的腰部不安分地摩挲着。他的几个兄弟看到自己的大哥很忘情,很享受,在相互交换眼神后,露出几分诡谲的笑容。
  阿初厌恶詹一同的放肆,但她还是克制着。她懂得,自己从事的服务行业,每天见到的是各色各样的人物,过分地矜持,工作是很难做好的。她的老板在给他们训话的时候就说:不要把自己都当成什么什么淑女,既然在这种地方混饭吃,就要懂得这里的行规,客人摸一下,捏一下,算什么?你又不会掉半斤肉,又没有要你上床。你怕被客人摸了捏了,那你就回家做黄花闺女去。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要与时俱进,懂吗?
  阿初刚听她老板这样开导她,她觉得她的这个老板太不把她们姐妹不当人了。但她在这个地方呆了半年之后,她也理解了他的老板。水太清则无鱼,人太谨则无智啊。现在,她成了领班,是这帮姐妹的头,在她给她的姐妹训话的时候,她也说起了她的老板给她说的那一套。老板告诫她的话,阿初理解得越来越深了。
  区区在下以为,阿初的这份理解和感受叫什么呢?她的这种感受,正好说明人生往往就是一个从白到黑的过程、从青涩懵懂到油滑世故不断完满的过程。而对于像阿菊一样的成千上万的乡下妹,她们既然向往美丽的都市生活,就要快快是并适应都市的生存规则。委曲求全、逢场作戏是生活的基本技巧;浑浑噩噩、得过且过是人生的常态啊。
  嘿嘿,又扯远了,回到正题来。
  “詹总,詹大哥,既然你同意了,你今天就得听我的。”阿初有几分撒娇,“我们不能就是那几首诗,一个说上句,一个接下句,多没有意思。弄点新意。”
  “好好好。”詹一同把阿初的手捏得更紧了,放在阿初腰肢的手也在不断地往下挪动,“一切都听阿初妹的。”
  “这好,这好。”詹一同的一个兄弟紧跟着附和,“你定规则?”
  “从现在开始,谁说出上句诗后,下句不能按原诗接,要自己编一句接上,听起来有趣。”阿初举例解释,“比如‘朝辞白帝彩云间’,就不能接‘千里江陵一日还’,要自己编一句,比如……”阿初一时想不出来,便抬头思索着。
  “千里姻缘一线牵,千钧重担一肩挑。”詹一同的一个兄弟很快接了上来。
  “诶对,是这个意思,不过,最好要押韵,听起来好笑。”阿初笑得很是开心,并借机移步,脱开了詹一同的那两只不安分的手,“詹大哥,詹总,你说行不行?”
  “简单,简单。”詹一同的两只手相互搓着,以掩饰阿初挣脱开去的尴尬,“初妹,好,开始开始。刚才是我说的吧,现在你先说。女士优先。刚才我没接上来,那我罚酒。”詹一同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
  “詹大哥,我开始。”阿初清了清嗓子,‘床前明月光……诶,不对,刚才这首诗对过了。”阿初沉吟片刻,吟诵起李白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东流到海不复回。”
  “我把后半句改了接上来?”詹一同问阿初,
  “也可以。”阿初本来是要詹一同按确定的规则接出下句,但既然詹一同这样理解,她也认可。这是游戏,无需太认真。
  “好,我对了,‘东流到海不复回’,哎,我对‘我留妹家不想回’。”詹一同接上来了。
  詹一同的话音刚落,他的一帮兄弟的欢呼声和掌声一并响起。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7 10:49:00
  第二十八章(续)“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早成青丝暮成雪。”阿初笑过之后又道出下一句。
  “‘早成青丝暮成雪’,嗯,半夜跑来早上别。”詹一同应对更快了。
  一帮兄弟又是一阵起哄,一阵大笑。
  “詹大哥,詹总,你真有诗才。”阿初边笑边摆着头,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说道:“不过,詹大哥,你对的就是有……点不正经,有点黄哟。”
  “嘿嘿,黄好啊、黄金白银。阿初,初妹,咱黄金大大的有;钞票,大大的有。”詹一同趁势又想将阿初揽过去,但阿初还是有意躲开,让詹一同淫邪的双眼透出几分的不快。
  “哎呀呀,詹大哥,詹总,你的本事咱领教过了,”阿初端起桌上的小酒杯,“来,我敬刘大哥一杯。”阿初将酒杯的酒送入口中,并装出一个很难受的样子,然后把头一扬,说,“ 咱们接着对,‘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莫使金樽空对月’什么意思?好,我不管什么意思,我对‘要使弟弟不能歇’。”詹一同恣意地扭动着下半身。
  “好!”一帮兄弟发出了尖叫,还有两个跟着詹一同一起扭动身子。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说完,阿初捂着嘴笑着,有些忍俊不禁了。
  “我接‘软了以后硬起来’。”詹一同下半身晃得更厉害了。
  包间里先是掌声雷动,接着詹一同的一帮兄弟跟着他狂舞了起来。阿初跟着也是笑得前仰后合,也顾不了什么女人的矜持了。
  “来,我提议,我们一起敬大哥一杯!”詹一同的一个兄弟一声吆喝,其他的几位连忙跟着响应,端着酒杯一起举到詹一同的面前。
  詹一同也起身站起来,脸上荡着十分得意的笑容,一只大手抓住酒杯,“你们看,大哥接的怎样?”
  “大哥,您真是奇才,你是当代的杜甫李白白居易。为我们的大哥对出的好诗,我单独敬大哥一杯,干!”一位兄弟拍着马屁。
  “唉唉唉,什么杜甫,还豆腐呢。杜甫穷的连裤子都没得穿的,只能住什么茅草屋,他……他能和我比?”詹一同很不服气,接着说道:“这个穷得裤子都快穿不上的杜甫,还抒发什么‘安得广夏千万间’的感叹,那倒是在忧国忧民哪,还是冻狠了在说胡话?”
  “哈哈哈。”又是一阵爆笑,阿初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并恭维地说道:“詹大哥的解释真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
  受到了自己的一帮兄弟和阿初的夸奖,詹一同更是不能自己,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后,便手舞足蹈起来。
  “大哥,你真是太、太有才了!难怪你的生意做得这么好呢?”阿初靠近过来,招呼着詹一同的一帮兄弟,大声说道:“我们一起为詹大哥不同凡响的诗才,为詹大哥的事业兴隆干杯!”
  “干!”詹一同一脸的豪气,将一杯酒又灌进肚里。
  “干!”大家随声附和,一起一饮而尽。
  杯子的酒都喝完了,詹一同的一个小兄弟连忙把每个酒杯的酒斟满。
  “唉,阿初,刚才是你先,现在归我先说了。”詹一同兴奋的指数还在不断地飙升,他指着已经斟满的酒杯说,“接不上,要喝酒的哟,不能耍赖呢。”
  “詹大哥,我阿初是耍赖的人吗?”阿初做出娇滴滴地样子,然后指着面前的酒杯说:“规矩在前,接不上,我肯定喝。”
  “规矩不能破哟。”詹一同还在强调,然后似乎有所悟,对着阿初说道:“阿初,你看你看,刚才明明是我都接上了,反而让我喝了酒,搞错了。”
  “谁叫您应对的这么好,那是奖励。“阿初笑着这样解释,旁边的几位兄弟也只好跟着嘻嘻地笑着。
  “好,大哥不跟你计较,我们进入下一轮,下一轮一定要按规矩哦。”詹一同在作出片刻的思索后,他竟然抛出了苏东坡《水调歌头》的第一句:“明月何时有?”
  “妹妹今晚在。”阿初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但她从心里嘀咕道:咱低估了这个王八蛋的水平。
  “妙妙妙,绝绝绝,有跳跃感。”詹一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评价道。
  “不知天上宫阙。”詹一同说出了上句。
  “全听哥哥安排。”阿初接话越来越牛逼。
  “更妙,更绝!”詹一同的一个兄弟拍着巴掌惊呼起来,并朝着詹一同说道:“大哥,你今晚怎么安排?”
  “哈哈哈……”詹一同,阿初及一帮兄弟一阵狂笑。
  “阿初,你想哥哥怎么安排?”詹一同更放肆了,一把抓住阿初的手,用力往怀里拉,“我的初妹,今晚怎么安排,嗯?”
  “哎哟,我的詹大哥也真会开玩笑啰。”阿初很是使劲,才挣脱开去,“嘿嘿,詹大哥乃堂堂君子,一边喝酒一边吟诗,才能体现我们詹总的品位。”
  “好好好,”詹一同脸上飘着一丝的尴尬,只好将伸出的手缩了回去,“初妹,我们继续喝酒对诗。”
  “詹大哥,你的酒还没有喝呢?”阿初撒娇似地说道。
  “好,为初妹对出的好诗,我喝。”说完,詹一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阿初与詹的一帮兄弟欢呼起来,詹一同也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做出鬼脸。
  “詹大哥,现在还是我先说,你接咯。”阿初含笑又发起挑战了。
  “哎哎哎,先是你说我接,现在应该是我说你接。”詹一同发出不同的声音。
  “对对对。”詹一同的一个兄弟赶忙给予支持,“现在应该由大哥先开头。”
  “好,詹大哥,请。”阿初双手抱拳,放在胸前,做出一派侠女的招式。
  阿初的做派,引得大家笑了起来。
  “哎,我说什么呢?”詹一同笑过之后先是个自问,然后接着说道:“阿初,我的脑袋一块空白,大脑已经严重缺氧。”
  “嘿嘿嘿,我的詹大哥,真是稀奇,”阿初故作娇态,“怎么会把你难倒?来,大哥喝杯酒,烟出文章酒出诗嘛。”阿初给詹一同把酒斟满。
  “我看喝酒也出不来什么诗了,我现在脑子里就会一首李白的《静夜思》了。”詹一同用手拍着脑袋,作痛苦状。
  “哎,大哥,就《静夜思》,要阿初接,一样,反正这首诗以前还没有按这种规矩接过。”詹一同的那个兄弟替他解围。
  “好好好,我不跟大哥计较,谁叫你是大哥呢?”阿初说话更是娇滴滴的了。
  “阿初,初妹,我开始了。”詹一同的舌头在嘴皮上溜了一圈,便咏道:“床前明月光。”
  “妹妹刚上床。”阿初接的飞快,做了一个鬼脸。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狂笑之声。
  “举头望明月。”
  “妹妹在叫床。”
  哈哈哈哈,笑声更是狂野,詹一同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的一个兄弟笑得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场面很是混乱,游戏还在继续……
  阿初用自己的才智,让詹一同只有喝酒的份,并将他灌得烂醉如泥,最后被送到离聚牛酒家最近的市一医院去输液抢救,好歹他第二天下午醒过来了,没有闹出人命。阿初也算是为她的小姐妹们出了一口气。

  这之后,阿初咏诗智对矿老板詹一同的故事不胫而走,一首盗版的李白的《静夜思》在宜昌的坊间广为流传:
  床前明月光,
  妹妹刚上床;
  举头望明月,
  妹妹在叫床。
  而同时,也衍生出好多版本,如:
  床前没得光,
  有人爬上床;
  天亮才晓得,
  旁边睡条狼。
  ……
  那次,阿初与詹一同还咏对出十几首格调不高、甚至低俗下流的“妙诗”,有碍瞻观,就不再赘述。但日后出现的景象是,在宜昌的茶坊酒肆,在宾主推杯换盏之际,不吟诵这些流传开来的诗句,说明你不时髦,至少说明你是宜昌的非主流人群。
  阿初也因此而成为宜昌餐饮界的名人,这有点像古时候秦淮河上的“名妓”,因此,让聚牛酒家的生意更加兴隆。还有一个现象值得关注,自那以后,阿初在聚牛酒家的地位得到快速的提升,她从一名普通的领班不久升为大堂经理,不出三个月,她就升为酒店的副总经理了。
  虽然阿初升为副总经理了,但更多的客人来进餐时都直呼她阿总,当然,这只是客人与她打招呼时,对她的高抬。副总与正总只一字之差,但着实相差很远呢。
  不过,自从阿初升为副总经理后,能在包房里见到她的机会少了。是否是因为职务升了,需要给总经理多打理一些其他的事情,还是什么原因,不得而知。也因此,客人想借聚餐的机会一睹她的芳容、一品她的雅诗,就不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她要出面,是有出场费的。呵呵。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7 10:52:00
  二十八章 我留妹家不想回

  阿菊的逃跑和躲避,并没有让詹一同的一帮兄弟就此打住,他们指着阿初说阿菊坏了他们大哥的心情,要她这个领班快把阿菊找回来赔不是。
  而阿初没有因此而慌乱,而是走到詹一同的身边,笑嘻嘻地说道:“詹总,您不是要与阿菊对诗嘛?我来替她,您看行啵?”
  其实, 詹一同每次到聚牛酒家来吃饭喝酒,所卖弄的诗文,多半是那小学课本上的几首像“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这般简单的儿童打油诗,他知道这些跟他一样,来自偏远山区的姑娘没有读多少书,所以他也没有诚心增加什么难度,过分地为难她们,他图的是一个乐子,图的是个虚荣心的满足。但阿初的一帮姐妹也很不争气,詹一同与她们对诗,她们要么难对上,要么很难对全。
  这个时候,詹一同就会感到无限的满足,无比的快乐。他就会强令要阿初的姐妹喝酒,好几次都把她的姐妹给弄哭了,但她们也是敢怒不敢言。没有办法,事情反映到老板那儿,老板也无可奈何。老板摇着头对阿初说:别人又不是在这里耍流氓,是跟你们吟诗品酒,是很有格调的事,谁叫你的一帮姐妹读书的时候,天天只晓得去寻猪草、去放牛呢?
  阿初觉得委屈,叹息她的这些来自偏远农村的姐妹都是些徒有其表的美女胚子,可惜了。这个时候,她也有几分自责的叹息:该那个有钱的王八蛋詹一同在这里欺负人啊。
  不过,阿初今天不想再忍让了,她要亲自出马,来收拾眼前这个牛逼哄哄的矿老板。她心里愤愤骂道:詹一同,你不要有几个臭钱就不得了,看看你这幅臭德行就恶心。对诗,你还知道对诗?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算哪半碟子酱?今天让你知道我小娘子阿初的厉害,让你只有喝酒的份,最好把你这个草包灌醉,让你难堪,好来为我的姐妹们出出气。
  阿初注意一定,便立马进入到应战状态。在她把刚才的话说完的那一刻,她的玉手便在詹一同的肩上轻轻地拍了一下。
  而仅是阿初的玉手轻轻一拍,就让詹一同一下纾解了他心中99%的怨气和怒气,刚才一直绷着的脸上挤出了一丝的笑意:“好好,那个小姑娘,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唉,美女的价值有时无法估量,难怪有倾国倾城、红颜祸水这样经典的恒古不变的成语啊。
  “还是詹大哥大人大量了,詹总,我们开始对诗吧。”阿初带着迷人的微笑说道。
  “好好好。”看到自己的大哥已经由怒转喜,一帮兄弟马上附和,“我们大哥说上句,你答不上来就喝酒。”
  “那如果我说上句,詹总,詹大哥接不上来呢?”阿初已经将一只酒瓶握在手上,“我先给詹总把酒斟满,我也斟上。”阿初将两个小杯的酒斟满。
  “我接不上,我喝一大杯。”詹一同从阿初的手中抢过酒瓶,朝桌上的一只大的高脚杯斟酒。酒斟满时,他的一帮兄弟“好好好”地连声叫起来。
  “我还有一个提议,如果谁能全部接上的话,谁先开的头,也要喝酒。”阿初连忙抛出了这样的观点。
  “嗯……”詹一同抓住阿初的手摩挲着,“公平,公平。”
  “詹总,詹大哥,谁先说上句?”阿初将手挣脱出来。
  “哎哎哎,应该是我们詹总先说。”詹一同的一帮兄弟怕他吃亏,“我们的大哥是客。”
  “我们先易后难。”詹一同兴致上来了,也看似胸有成竹,“说好了,接不上,要喝酒。”
  “喝,不喝是个小狗。”阿初回应的声音也很响亮,也很暧昧,詹一同的一帮兄弟应和着:不喝是小狗,是癞皮狗。
  “听好了。”詹一同将握在手中的筷子晃着,“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阿初接上下句。
  詹一同:“举头望明月。”
  阿初:“低头思故乡。”
  “嚯……”一首诗对完,矿老板的几个兄弟都手舞足蹈起来。
  詹一同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然后将空杯子往桌上重重地一放,说道:“这不行,太太简单了,我们,我们增加难度。”
  “是说呢,我们的詹总也太小看人了,弄出个李白的儿童打油诗来糊弄我。这叫什么啊?这叫拿面包不当干粮,拿那村长不当干部,拿我小女子不当奶娘,嗯!”阿初的脸上露出了娇嗔的神情。
  听到阿初的调侃,矿老板的一帮兄弟都哄笑起来。
  “阿初,你肯定是个奶娘,你不奶娘是资源的极大浪费啊。”詹一同说出了下流的话。
  詹一同的话,引得他的一帮兄弟又哄笑起来。
  “詹总,我们不打岔,我们对诗。”阿初没有理会詹一同的不敬,她接着说道:“增加难度。”
  见阿初不接招,詹一同便回到正题,便说道:“其实,我们刚才只是热身,难的还在后面呢。”詹一同堆笑着解释,态度比向前温柔了许多,而且他的一只手向阿初的胸前抓去,但被阿初“不经意”地给挡开了。
  “我奉陪。”阿初作出一副应战的姿态。不过,她在心中骂道:狗娘养的,跟你这样的王八蛋,不要太斯文,用“流氓”的方式对付流氓,要你看看老娘的厉害。
  “好,我们开始。”詹一同正经起来。
  “那詹总,詹大哥怎么增加难度?”阿初回应着矿老板詹一同的话,她想把主动权拿过来,牵着詹一同的鼻子走,“我有个提议。”
  “什么提议?”詹一同连忙问道,并趁机又去捏住阿初的手,“我的阿初妹——”
  这回,阿初并没有马上把手从詹一同的手中挣脱出来,而是让矿老板恣意地捏着,并随着詹一同手臂用力往他怀里拉,阿初顺势往他的身上靠过来。
  看到阿初似乎很配合,詹一同也更放肆了,另一只手在阿初的腰部不安分地摩挲着。他的几个兄弟看到自己的大哥很忘情,很享受,在相互交换眼神后,露出几分诡谲的笑容。
  阿初厌恶詹一同的放肆,但她还是克制着。她懂得,自己从事的服务行业,每天见到的是各色各样的人物,过分地矜持,工作是很难做好的。她的老板在给他们训话的时候就说:不要把自己都当成什么什么淑女,既然在这种地方混饭吃,就要懂得这里的行规,客人摸一下,捏一下,算什么?你又不会掉半斤肉,又没有要你上床。你怕被客人摸了捏了,那你就回家做黄花闺女去。现在是什么时候了?要与时俱进,懂吗?
  阿初刚听她老板这样开导她,她觉得她的这个老板太不把她们姐妹不当人了。但她在这个地方呆了半年之后,她也理解了他的老板。水太清则无鱼,人太谨则无智啊。现在,她成了领班,是这帮姐妹的头,在她给她的姐妹训话的时候,她也说起了她的老板给她说的那一套。老板告诫她的话,阿初理解得越来越深了。
  区区在下以为,阿初的这份理解和感受叫什么呢?她的这种感受,正好说明人生往往就是一个从白到黑的过程、从青涩懵懂到油滑世故不断完满的过程。而对于像阿菊一样的成千上万的乡下妹,她们既然向往美丽的都市生活,就要快快是并适应都市的生存规则。委曲求全、逢场作戏是生活的基本技巧;浑浑噩噩、得过且过是人生的常态啊。
  嘿嘿,又扯远了,回到正题来。
  “詹总,詹大哥,既然你同意了,你今天就得听我的。”阿初有几分撒娇,“我们不能就是那几首诗,一个说上句,一个接下句,多没有意思。弄点新意。”
  “好好好。”詹一同把阿初的手捏得更紧了,放在阿初腰肢的手也在不断地往下挪动,“一切都听阿初妹的。”
  “这好,这好。”詹一同的一个兄弟紧跟着附和,“你定规则?”
  “从现在开始,谁说出上句诗后,下句不能按原诗接,要自己编一句接上,听起来有趣。”阿初举例解释,“比如‘朝辞白帝彩云间’,就不能接‘千里江陵一日还’,要自己编一句,比如……”阿初一时想不出来,便抬头思索着。
  “千里姻缘一线牵,千钧重担一肩挑。”詹一同的一个兄弟很快接了上来。
  “诶对,是这个意思,不过,最好要押韵,听起来好笑。”阿初笑得很是开心,并借机移步,脱开了詹一同的那两只不安分的手,“詹大哥,詹总,你说行不行?”
  “简单,简单。”詹一同的两只手相互搓着,以掩饰阿初挣脱开去的尴尬,“初妹,好,开始开始。刚才是我说的吧,现在你先说。女士优先。刚才我没接上来,那我罚酒。”詹一同端起高脚杯,一饮而尽。
  “詹大哥,我开始。”阿初清了清嗓子,‘床前明月光……诶,不对,刚才这首诗对过了。”阿初沉吟片刻,吟诵起李白的《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东流到海不复回。”
  “我把后半句改了接上来?”詹一同问阿初,
  “也可以。”阿初本来是要詹一同按确定的规则接出下句,但既然詹一同这样理解,她也认可。这是游戏,无需太认真。
  “好,我对了,‘东流到海不复回’,哎,我对‘我留妹家不想回’。”詹一同接上来了。
  詹一同的话音刚落,他的一帮兄弟的欢呼声和掌声一并响起。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7 11:53:00
  第二十八章(续)“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早成青丝暮成雪。”阿初笑过之后又道出下一句。
  “‘早成青丝暮成雪’,嗯,半夜跑来早上别。”詹一同应对更快了。
  一帮兄弟又是一阵起哄,一阵大笑。
  “詹大哥,詹总,你真有诗才。”阿初边笑边摆着头,做出一副难为情的样子说道:“不过,詹大哥,你对的就是有……点不正经,有点黄哟。”
  “嘿嘿,黄好啊、黄金白银。阿初,初妹,咱黄金大大的有;钞票,大大的有。”詹一同趁势又想将阿初揽过去,但阿初还是有意躲开,让詹一同淫邪的双眼透出几分的不快。
  “哎呀呀,詹大哥,詹总,你的本事咱领教过了,”阿初端起桌上的小酒杯,“来,我敬刘大哥一杯。”阿初将酒杯的酒送入口中,并装出一个很难受的样子,然后把头一扬,说,“ 咱们接着对,‘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莫使金樽空对月’什么意思?好,我不管什么意思,我对‘要使弟弟不能歇’。”詹一同恣意地扭动着下半身。
  “好!”一帮兄弟发出了尖叫,还有两个跟着詹一同一起扭动身子。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去还复来’。”说完,阿初捂着嘴笑着,有些忍俊不禁了。
  “我接‘软了以后硬起来’。”詹一同下半身晃得更厉害了。
  包间里先是掌声雷动,接着詹一同的一帮兄弟跟着他狂舞了起来。阿初跟着也是笑得前仰后合,也顾不了什么女人的矜持了。
  “来,我提议,我们一起敬大哥一杯!”詹一同的一个兄弟一声吆喝,其他的几位连忙跟着响应,端着酒杯一起举到詹一同的面前。
  詹一同也起身站起来,脸上荡着十分得意的笑容,一只大手抓住酒杯,“你们看,大哥接的怎样?”
  “大哥,您真是奇才,你是当代的杜甫李白白居易。为我们的大哥对出的好诗,我单独敬大哥一杯,干!”一位兄弟拍着马屁。
  “唉唉唉,什么杜甫,还豆腐呢。杜甫穷的连裤子都没得穿的,只能住什么茅草屋,他……他能和我比?”詹一同很不服气,接着说道:“这个穷得裤子都快穿不上的杜甫,还抒发什么‘安得广夏千万间’的感叹,那倒是在忧国忧民哪,还是冻狠了在说胡话?”
  “哈哈哈。”又是一阵爆笑,阿初也是笑得合不拢嘴,并恭维地说道:“詹大哥的解释真太有意思了,太有意思了。”
  受到了自己的一帮兄弟和阿初的夸奖,詹一同更是不能自己,他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后,便手舞足蹈起来。
  “大哥,你真是太、太有才了!难怪你的生意做得这么好呢?”阿初靠近过来,招呼着詹一同的一帮兄弟,大声说道:“我们一起为詹大哥不同凡响的诗才,为詹大哥的事业兴隆干杯!”
  “干!”詹一同一脸的豪气,将一杯酒又灌进肚里。
  “干!”大家随声附和,一起一饮而尽。
  杯子的酒都喝完了,詹一同的一个小兄弟连忙把每个酒杯的酒斟满。
  “唉,阿初,刚才是你先,现在归我先说了。”詹一同兴奋的指数还在不断地飙升,他指着已经斟满的酒杯说,“接不上,要喝酒的哟,不能耍赖呢。”
  “詹大哥,我阿初是耍赖的人吗?”阿初做出娇滴滴地样子,然后指着面前的酒杯说:“规矩在前,接不上,我肯定喝。”
  “规矩不能破哟。”詹一同还在强调,然后似乎有所悟,对着阿初说道:“阿初,你看你看,刚才明明是我都接上了,反而让我喝了酒,搞错了。”
  “谁叫您应对的这么好,那是奖励。“阿初笑着这样解释,旁边的几位兄弟也只好跟着嘻嘻地笑着。
  “好,大哥不跟你计较,我们进入下一轮,下一轮一定要按规矩哦。”詹一同在作出片刻的思索后,他竟然抛出了苏东坡《水调歌头》的第一句:“明月何时有?”
  “妹妹今晚在。”阿初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但她从心里嘀咕道:咱低估了这个王八蛋的水平。
  “妙妙妙,绝绝绝,有跳跃感。”詹一同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评价道。
  “不知天上宫阙。”詹一同说出了上句。
  “全听哥哥安排。”阿初接话越来越牛逼。
  “更妙,更绝!”詹一同的一个兄弟拍着巴掌惊呼起来,并朝着詹一同说道:“大哥,你今晚怎么安排?”
  “哈哈哈……”詹一同,阿初及一帮兄弟一阵狂笑。
  “阿初,你想哥哥怎么安排?”詹一同更放肆了,一把抓住阿初的手,用力往怀里拉,“我的初妹,今晚怎么安排,嗯?”
  “哎哟,我的詹大哥也真会开玩笑啰。”阿初很是使劲,才挣脱开去,“嘿嘿,詹大哥乃堂堂君子,一边喝酒一边吟诗,才能体现我们詹总的品位。”
  “好好好,”詹一同脸上飘着一丝的尴尬,只好将伸出的手缩了回去,“初妹,我们继续喝酒对诗。”
  “詹大哥,你的酒还没有喝呢?”阿初撒娇似地说道。
  “好,为初妹对出的好诗,我喝。”说完,詹一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阿初与詹的一帮兄弟欢呼起来,詹一同也在大家的欢呼声中做出鬼脸。
  “詹大哥,现在还是我先说,你接咯。”阿初含笑又发起挑战了。
  “哎哎哎,先是你说我接,现在应该是我说你接。”詹一同发出不同的声音。
  “对对对。”詹一同的一个兄弟赶忙给予支持,“现在应该由大哥先开头。”
  “好,詹大哥,请。”阿初双手抱拳,放在胸前,做出一派侠女的招式。
  阿初的做派,引得大家笑了起来。
  “哎,我说什么呢?”詹一同笑过之后先是个自问,然后接着说道:“阿初,我的脑袋一块空白,大脑已经严重缺氧。”
  “嘿嘿嘿,我的詹大哥,真是稀奇,”阿初故作娇态,“怎么会把你难倒?来,大哥喝杯酒,烟出文章酒出诗嘛。”阿初给詹一同把酒斟满。
  “我看喝酒也出不来什么诗了,我现在脑子里就会一首李白的《静夜思》了。”詹一同用手拍着脑袋,作痛苦状。
  “哎,大哥,就《静夜思》,要阿初接,一样,反正这首诗以前还没有按这种规矩接过。”詹一同的那个兄弟替他解围。
  “好好好,我不跟大哥计较,谁叫你是大哥呢?”阿初说话更是娇滴滴的了。
  “阿初,初妹,我开始了。”詹一同的舌头在嘴皮上溜了一圈,便咏道:“床前明月光。”
  “妹妹刚上床。”阿初接的飞快,做了一个鬼脸。
  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狂笑之声。
  “举头望明月。”
  “妹妹在叫床。”
  哈哈哈哈,笑声更是狂野,詹一同的眼泪都笑出来了,他的一个兄弟笑得钻到桌子下面去了。
  场面很是混乱,游戏还在继续……
  阿初用自己的才智,让詹一同只有喝酒的份,并将他灌得烂醉如泥,最后被送到离聚牛酒家最近的市一医院去输液抢救,好歹他第二天下午醒过来了,没有闹出人命。阿初也算是为她的小姐妹们出了一口气。

  这之后,阿初咏诗智对矿老板詹一同的故事不胫而走,一首盗版的李白的《静夜思》在宜昌的坊间广为流传:
  床前明月光,
  妹妹刚上床;
  举头望明月,
  妹妹在叫床。
  而同时,也衍生出好多版本,如:
  床前没得光,
  有人爬上床;
  天亮才晓得,
  旁边睡条狼。
  ……
  那次,阿初与詹一同还咏对出十几首格调不高、甚至低俗下流的“妙诗”,有碍瞻观,就不再赘述。但日后出现的景象是,在宜昌的茶坊酒肆,在宾主推杯换盏之际,不吟诵这些流传开来的诗句,说明你不时髦,至少说明你是宜昌的非主流人群。
  阿初也因此而成为宜昌餐饮界的名人,这有点像古时候秦淮河上的“名妓”,因此,让聚牛酒家的生意更加兴隆。还有一个现象值得关注,自那以后,阿初在聚牛酒家的地位得到快速的提升,她从一名普通的领班不久升为大堂经理,不出三个月,她就升为酒店的副总经理了。
  虽然阿初升为副总经理了,但更多的客人来进餐时都直呼她阿总,当然,这只是客人与她打招呼时,对她的高抬。副总与正总只一字之差,但着实相差很远呢。
  不过,自从阿初升为副总经理后,能在包房里见到她的机会少了。是否是因为职务升了,需要给总经理多打理一些其他的事情,还是什么原因,不得而知。也因此,客人想借聚餐的机会一睹她的芳容、一品她的雅诗,就不再是件容易的事情了。她要出面,是有出场费的。呵呵。
作者:月胧西窗 时间:2015-08-07 14:25:00
  楼主辛苦了,顶帖!~O~
我要评论
作者:浪子8800 时间:2015-08-07 22:16:00
  顶顶顶!!!!
我要评论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8 08:46:00
  第二十九章 孟铎被逼上梁山

  关于阿初过往的饮酒咏诗的佳话按下不表了,现言归正传,区区在下再把镜头切回到三江旅游实业集团公司孟总喝酒的现场。
  阿初端起酒杯,将酒杯的酒喝了下去,然后把空杯子亮在孟铎面前,“孟总,我先干了。”
  孟铎端起酒杯象征性地喝了一下,杯子里的酒还有一大半。
  “哎哎哎,孟总,喝干,喝干。”阿初发现了,提出抗议。
  “阿总,你知道孟总为什么没喝干吗?”武德站出来了。
  “为什么没喝干?”阿初做出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
  “阿总,孟总说了,今天要你见识见识你的诗才。”武德摇着手中的酒杯,有几分手舞足蹈,“孟总说了,既然阿总来了,只有吟诗,这酒才喝的下去。”这是武德将阿初强行拉过来敬酒的真正目的,他要活跃气氛,让孟总高兴。
  “呵呵呵,”阿初笑过之后说道:“这是你武总要看我的笑话,我哪有什么诗才?”
  “有有有!”两桌人异口同声,接着是一阵幸灾乐祸的起哄。包间的人,都听到有关阿初饮酒吟诗的美妙传说,但实际上都没有亲眼见证,既然武德有这样的提议,大家当然是乐观其成。
  看热闹、或是看戏不怕台高本是中国人的优良传统。哎,但细细一想,其实,不光中国人,只要是天下的人,都是如此。
  “阿总,早就听说你有诗才,特别是能将古代唐宋大家的诗词进行即兴再创作,而且还很下……”孟铎差点将“下流”两个字说出口,他来了个急刹车,他改口说道:“很有情趣,很有味道,你看大家多有兴致,对我们的阿总是充满敬佩,充面期待。”
  “这这这……”阿初有些不好意思,“您孟总和各位领导真想看我的笑话?”
  其实,经孟铎一番表扬和鼓动,阿初内心升起了波澜,她有些蠢蠢欲动了——艺高人胆大嘛。一个人受到表扬和恭维,内心一定是喜滋滋的,谁不愿听好话?这应该是人类共同的情感。
  “哎,阿总,来,露一手,露一手。”武德在一旁催促,“来,阿总,为了领略阿总的诗才,我们一起敬阿总一杯。”武德的手不停地晃着,示意大家端起酒杯。
  有武德的提议和引领,大家同时端起酒杯给阿初敬酒。孟铎也觉得不能太显得高高在上,也站了起来,端起酒杯给阿初敬酒。
  看着大家纷纷站了起来,刘蟾蜍也只好跟着起身,把酒杯端起来,跟着大家象征性表示一下。同时,他一直仔细地观察场面上的一切,的确感到几分有趣。不过,他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阿初的身上;可以肯定的是,放在阿初身上的主要原因,当然是阿初身上散发出来的美。
  在阿初还没有出现之前,他觉得参加这样的聚餐是一种折磨,但现在他改变了看法,他觉得今天来吃饭的最大收获,就是见到了阿初。在武德与阿初嬉闹的时候,刘蟾蜍脑海在翻滚,他在搜索词语来赞美眼前的阿初:美若天仙、美妙绝伦、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唉唉唉,都太文、太雅,对,秀色可餐这个词好、绝绝绝,古代的文人雅士真他妈地会琢磨,弄出个这么生动形象的词来。那应该怎么餐呢?唉对,生吞活剥这个词好,也绝绝绝。秀色可餐和生吞活剥应该是一对孪生姊妹,一公一母。呃,我们湘西老家的汉子们形容哪个女子漂亮的一句土话也很质感呢,叫“瞄那姑娘伢一眼,吃两颗炕土豆都能喝半斤包谷酒”,还有……
  包间的热闹气氛不容刘蟾蜍的思绪跑的太远,他是这场戏中的一个角色,无论是主角还是配角,既然已经来了,就可能有他上场的机会。不过这需要一个契机,达到一定的火候。果然不久,刘蟾蜍竟然得到了上场表现的机会,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
  “孟总,恭敬不如从命。”阿初给大家回敬了一杯酒,“好,我们来做饮酒对诗的游戏。”
  “好好好。”阿初的话一出口,各位大小头头便热烈鼓掌。
  “这样,客人优先,孟总您先来。”阿初将一只玉手伸开,做了个请的姿势。
  “不行、不行,本人不善此道,适合当听众。”孟铎虽有兴致,但他怕在下属的面前出丑,便极力推辞,指着一旁的武德,“来来来,请武总来。”
  “哎哟,好扫兴啰。”阿初不干,身子靠在孟铎的肩头,并娇滴滴地说道:“我小妹就想和孟总饮酒对诗哟。”
  “饶了我吧。”孟铎耸着肩膀极力躲开,嘴里连忙说道:“武总,武总上。
  阿初的忸怩作态和孟铎的连连避让,惹得大家的笑声不断。
  “我对诗,有些为难我吧。”武德呵呵地笑着,其实他真想试一试。
  “既然,孟总不玩对诗的游戏,我们对对联可以吧。”阿出提出了一个新的建议。
  “可以可以,”武德连忙赞同,“对对子,应该简单多了吧。”
  “孟总,那我们就玩对对子的游戏啰。”阿初向孟铎示意,“不过,按老规矩,接不上来,罚酒一杯哟。”
  孟铎笑道:“好好好,但我不参与,我跟你们当裁判。”
  “嗯——”阿初撒娇,“好扫兴,好扫兴。”
  “好好好,这样,我先和你对一个,抛砖引玉,下面你们再玩,可以吧。”孟铎觉得这样,不会使自己太尴尬。
  “好好。”众人齐声赞同。
  孟铎内心有些烦武德挑起这个话题了,现在被阿初黏着不放,算是被引火烧身,若是真的对不上,领导的尊严往哪儿放?但面对阿初这样的美女,又是在吃吃喝喝的所在,他不好耍老总的架子,没办法,现在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孟总,您出句。”阿初开口。
  “我先说?”孟铎先是一愣,然后作思考状,“不急,我先想想。”
  包间一下安静下来,所有的人都将目光对准了孟铎。孟铎见到大家如此地专注,反而让他很不自在。他笑道:“唉唉唉,你们搞这么认真干嘛?”
  大家笑而不答,只是等待。
  孟铎被逼上了梁山。他知道,时间不能拖得太长,要尽快出句,要和宜昌、和自己从事的行业有所联系,而且还要体现一定的品味,不然,会让大家小瞧的,这是他做老总的最不愿看到的事。不过,老总毕竟是老总,他的大脑一阵高速运转,很快,抛出了上联:“巫峡瞿塘峡西陵峡三峡奔流流的是电。”
  “好。妙。”众人齐声叫好的同时,立马将眼光投射到阿初的身上。在等待阿初出下联的时候,众人也在内心里品读孟铎的上联,他们感觉到,自己的顶头上司,真还是一个有些品味的人。
  面对众人期待的目光,阿初低头稍作沉思,便抬起头来,对答道:“荆江嘉陵江金沙江三江腾浪浪的是钱。”
  “好!”阿初一出手,也赢得满堂彩。
  “绝绝绝。”武德竖起大拇指夸奖,“来,为了孟总精彩的上联,也为了阿总绝妙的下联,我们一起敬孟总、阿总一杯。”
  “好。”大家起立,欢笑地举起酒杯聚拢过来,孟总和阿初一起端起酒杯一一回应,大家一起将酒杯的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大家便夹菜送进口里,尽情地享受着美食。
  阿初刚才的几杯小酒下肚后,秀美的脸蛋泛起了红晕,越发显得美丽。
  刘蟾蜍夹在沸腾的人群中,偷偷地欣赏着。她感觉有些不能自制,只有靠生吞一口唾沫来稳定自己躁动的情绪。刘蟾蜍的情绪稍有稳定,他便扫视一下在座的各位,他发现,除了他自己,大多数人的视线都投到了阿初那里。这个时候,刘蟾蜍心里骂道:天下的男人,都他妈的好色。突然他想起一个什么名人说的一句话,觉得太绝妙太到位太有才:男人从生到死,一辈子对一件事最最专一——喜欢美女。还有……
  而就在刘蟾蜍内心咒骂身边其他男人想入非非的时候,武德又迫不及待地站出来了。
  “哎,阿总,我有一个上联,请你对,如何?”武总的表现欲已经压抑了太久,他主动向阿初发了战书。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8 08:49:00
  (续)第二十九章“只要武总肯赏脸。”阿初人面桃花的接招,意气风发。
  “好,请接招。”武德清了一下嗓子,说出上联:“隔河岩高坝州水布娅清江筑坝筑的是景。”
  众人听后,虽然感觉此联与孟总的出句很有几分的雷同,但也感受到武德的机智:他能将宜昌境内八百里清江上的几座水电站连起来,并很自然地点出电站的功能很是巧妙,因此,大家在把目光瞟向孟总的同时,也将掌声送给了武德。随着掌声响起,武德脸上飘出了几分的得意。
  阿初没有马上接出下联,而是作沉思状,在细细品味着刚才武德的出句。包间里一下安静下来。众人中,有的用期待的眼神望着她,还有几位也在沉思状,似乎也在寻找绝妙的下联。
  “大白刁黄姑头武昌鱼清江戏水戏的是情。”就在众人似乎感觉阿初有些为难的时候,阿初对出了下句。
  “好、好句,好联,佩服,佩服。”众人的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如果说,以前听说阿初有诗才也许还有几分的怀疑,今天现场见证了阿初的才情,让在座的各位大小老总不得不服了。
  刘蟾蜍见到眼前如此热闹的一幕,他对这个如此美丽漂亮的阿初也有更深的认识:阿初不是花瓶,肚子里很有内容。同时他在想,凭阿初刚才的表现,凭她的美貌和才情,怎么愿意屈尊在这样一个所在呢?刘蟾蜍出生卑微,但他是瞧不起这个陪笑脸的行业的。尽管宾馆富丽堂皇,尽管里面的服务小姐外表光鲜靓丽,他并不认为这是一个行当多么的高贵。他为阿初抱屈。
  这时,刘蟾蜍想到自己的爷爷,爷爷在他去北方上大学时曾经跟他说的话在耳畔回响:“蟾儿,你千万记住,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三类人吃的开,走的远。第一类人有很好的天资,属于智慧的一类,他们靠心力吃饭;第二类人啊,天资一般,但拥有顽劣的秉性,属二逑一类,他们靠蛮横鸭霸吃饭;还有一类,是心力和鸭霸兼备,这一类人中,就容易出现人中龙凤了,吃的更开,走的更远。
  蟾儿,我们刘家好多代就没有出个有本事的人,只有我当年当保长还威武了几天,我看你的两个爹半辈子了都是个窝囊人,指望不了他们。但你生下来就不同凡响,你一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头碰尿罐,尿罐——尿官啊。你不要以为你的头碰到的是尿罐,就认为不好。其实,这是天下所有想升官发财的家庭的梦想和期望。但他们没有这样的福分和造化。你知道吧,你这叫开门见官,预示你天生就应该是当官的料啊。
  蟾儿,你从小也经受了许多的磨难,这是干大事的人必须经历的,叫大难之后必有大福。今天,你又是我们十里八乡唯一走出去的大学生,这是你做大事的开始,我们刘家的希望就靠你了。不过,你要做人中龙凤,必须兼具心力和鸭霸的能耐。这一点,你千万要牢记。不然,你在这个世界上是难做人上人啊……”

作者:浪子8800 时间:2015-08-09 05:2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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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09 08:44:00
  第三十章 自卑感烧灼他的内心



  面对才情四溢的阿初,刘蟾蜍深感爷爷的重托如此沉重,让他喘不过气来。他暗想——
  一个美丽又很有才气的女子就只能在这个地方向客人讨好卖乖、打情骂俏混饭吃,你刘蟾蜍又能比她强多少?虽然自己上了大学,而且还是一所很有名的大学,自己还是家乡人民的骄傲,但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而关键的是,你刘蟾蜍是读到了大学,但也只不过是大学里匆匆过客,因自己的鲁莽和冲动,让美好的大学生活上了没有一个学期就戛然而止,并将自己想靠上大学去实现自己出人头地、光耀刘氏家族美好的愿望给毁了。
  为了逃避自己的罪责,自己像一个丧家之犬,从自己在遥远的北方的大学一路向南颠沛流离,最后还是为了寻觅一个想起来很有些荒唐的“单相思梦”才辗转到了宜昌。而为了生计不得不去当搬运工,还是靠一个叫慈祥张大爷的长辈的人生指点,也更为了内心深处不曾磨灭的出人头地的梦,靠违背刘家的祖训、自己的道德良心买来一纸假大学文凭,才被现在的公司作为所谓的高端人才招聘进来,才混上了一口体面的饭吃。
  但大半年来在公司的遭遇,自己已经深切地感到公司总经理武德并没有把自己是公司唯一的名牌大学生太当一回事,从他那里得到的是他的不屑一顾,甚至是他的捉弄和奚落。好歹是门房师傅的开导和安抚,自己才勉强在公司里呆下来啊,但自己已做好了时时走人的准备啊。
  哼哼,为什么武德他瞧不起你,就是因为你自己就这么一回事——一个对他无关痛痒的毛头小伙子啊。一张文凭在他眼里算个什么?你自己说算个什么?顶多顶多算个逑啊。唉,话又说回来,你即使是个正儿八经的大学生,你肚子里东西又能比阿初多多少呢?不说远了,就刚才对对联的游戏,你能有阿初的才情?显然没有。倒是自己在上大学时几位室友睡觉前无聊时说出的一些荤对联还记得不少。什么“莲蓬荷花藕,鸡巴卵蛋毛” 、“少女怕日手遮阴,老汉护鸟布遮阳”之类的句子,粗俗得很,难登大雅之堂,
  可怜啊。唉唉唉,虽然自己时时在想出人头地,但要真正成为人中龙凤,符合爷爷说的第三类人是多么遥不可及的事情。
  想到深处,刘蟾蜍突然有一种深深地自卑烧灼着他的内心。
  游戏还在如火如荼地进行,将刘蟾蜍已经有些跑远的思绪又拉了回来。
  “好,下面该我出上联了。”阿初微笑着望着孟铎,“孟总,我出句,您对下联啰。”
  “哦,不行不行,刚才我说了,我抛砖引玉,下面你们接着玩。”孟铎极力推辞,并扯着一旁的武德,“还是武总来,武总擅长此道,刚才我的出句是‘巫峡瞿塘峡西陵峡三峡奔流流的是电’,而他的出句什么‘高坝洲隔河岩水布娅清江筑坝筑的是景’,不是很妙吗?一个电,俗;一个景,雅,武总——高,实在是高啊。”孟铎向武德竖起大拇指。
  听了孟铎的解释,众人一起鼓掌,把掌声献给了武德。
  “好,承蒙大家的高抬,我与阿总再战一次。”武德端起酒杯,与阿初碰杯,“阿总,不过,再战一次,我的身体恐怕抗不住了。”借着酒劲,武德的眼神迷离,已经在说下流话了。
  “抗不住,喝汇仁肾宝。”阿初大胆接话,并不感到难堪,并说出上联:“武总,听好:李白, 李太白 ,李太太太白。”
  阿初刚一出句,武德就脱口而出:“我黑,我雀黑 ,我雀雀雀黑。”
  随着武德的话音落地,一阵爆笑响起,众人是前仰后合,有几只盛满酒和饮料的杯子也被弄倒了,酒和饮料流的到处都是。服务员赶忙过来,将桌面和地面收拾干净。
  刘蟾蜍在跟着爆笑的时候,他再次见识了他的顶头上司的能耐。他在心里骂道:哎,这个王八的雅俗通吃,确还很有一套。平时,怎么看就是平常人一个?公司这么大个旅游项目,怎么让他来负责?嗯嗯嗯,他既然能混到这个位置,让他来负责,必有他来负责的道理,在他身上必有其他一些人不具备的东西。若按爷爷的划分标准,他个王八蛋属于那类人呢?难道是第三类?看来,我太年轻了,幼稚了,社会这本大书才刚刚在我的面前打开,而且最多才翻到扉页,连人生的阅读提示就还没来得及看啦。
  想到这里,刘蟾蜍在感叹人生博大精深的同时,从内心中生出几分对他的这个顶头上司的佩服之意。从武德的身上,他也更深地体会到,混在江湖,身处凡尘,你不能太正经,要亦正亦邪,要荤素通吃;不能清水一碗,故作清高啊。
  一浪高过一浪的热闹不容刘蟾蜍的思绪飘的太远,孟铎对武德的警告,又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武总,你对的一些跑偏了。”孟铎对刚才武德的说出的下联提出口头警告。
  “哎哟,孟总,现在又不是上班开会。”武德煽动大家支持他,“各位领导,你们说这样是不是更能热闹气氛?”
  “好,有味。”众人积极应和,接着就是大笑。
  “孟总,您听吧,业余时间大家都爱听这样的对联,最能调节气氛。”武德嬉皮笑脸。
  这样的氛围下,孟铎是不好以上压下的,只好将头偏向阿初,殷勤地问道:“阿总,你觉得武总的下联对的怎么样?”
  “好联,好联。”阿初笑呵呵地回答。
  “呵呵呵,阿总说武总接的好,是好联,同时大家也认同,说明有广泛的民意基础。”孟铎只好借梯子下楼,同时兴致也提高了不少,“好,你们接着玩。”
  “现在,我提议,不光我、孟总和阿总玩,在座的都要参与。”武德把战火引向大家。
  “武总的提议,我也赞成,我们不能光只当听众,免费看热闹。”孟铎说完将目光扫向大家,“谁先来?”
  武德的提议,孟铎的支持,一下给在座的各位带来了压力。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一下安静下来。大家都含笑着,相互看着,但没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想必有人还是想参与的,但又怕接不好失面子,蛮难堪。
  “诶,怎么没有人响应?现在又不是上班、开会、施政演说,怕说错了,影响公司和个人形象,引起员工不满搞上访?”武德在调侃,在催促,“来来来,不管荤的素的,只要好笑就行。我看啦,越荤,大家越爱听。”说到这里,武德突然把嗓音故着几分神秘,“为什么越荤越爱听,我的理解,这符合人性,叫以人为本。”
  众人没想到武德给“以人为本”这样的注脚,大家都呵呵地笑起来,佩服武德的活学活用,但笑过之后,还是没有人站出来响应。
  阿初立在那里,耐心地等待有人向她应战,脸上挂着一种胜利者的微笑,一副孤独求败的样子。
  武德点了坐在他旁边的那个一直比较活跃的高个子年轻老总,要他站出来与阿初来比试比试,但他不给武德面子,硬是不肯,说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才能。没有办法,武德也只好另寻他人,但他的眼神不论与哪位老总的眼神交汇,回馈他的,都是在不停地摇头。
  场面一下场面冷了下来,这让武德很有几分尴尬,这是他很不想看到的。
  面对这样的场面,孟总准备转移话题,他对身旁站着的阿初说道:“阿总,你太有才了,我们比不过你,今天就不咏诗了,来,我们认输,我敬……”
  “哎——对,小刘,过来过来,请你来对。”情急之下,武德竟然打断了孟总的讲话,脸上眉飞色舞,手指头向副桌指过去,“孟总,小刘毕业于名牌大学,又是学的中文,有文化,应该行。”
作者:月胧西窗 时间:2015-08-09 16:10:00
  我想起来《红楼梦》里有一段:
  宝玉行酒令,薛蟠的“女儿悲,嫁了个男人是乌龟。女儿愁,绣房钻出个大马猴”如此的俗;宝玉的“女儿悲,青春已大守空闺。女儿愁,悔叫夫婿觅封侯”,又有“滴不尽相思血泪抛红豆,开不完春柳春花满画楼”如此的雅!
  雅俗之间,且悲且喜,方将一出戏热热闹闹的拉开。…那么,楼主如何写这后面的对子呢?
我要评论
作者:浪子8800 时间:2015-08-09 20:48:00
  继续支持家乡人!
我要评论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10 14:09:00
  第三十一章 机会留有准备的人

  众人的目光随着武德的指向,聚拢到刘蟾蜍的身上。
  “我?”刘蟾蜍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点名没有一点心理准备,脸上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其实,在有领导存在的场合,领导永远是主角的主角,其余的都是配角,或者是配角的配角。大家都懂得台面上的游戏规则,也服从这个游戏规则。在先前的阿初与孟铎、与东道主武德的“表演”的时候 ,大家都乐意去当一个陪衬,当一名看客,当一名听众。“领导讲话,我们听讲;领导表演,我们鼓掌”,和谐美妙,优哉游哉,不亦乐乎。
  能参加聚餐的人,大小都是有些身份的人,他们更熟諳这些规则,懂得此时的角色定位,没把自己当成宴席的主角,不愿去争取这样表演的机会。当然,夹在他们中间的小小秘书刘蟾蜍,是更应该没表演的机会的。
  但当武德突然将刘蟾蜍推到“主角”的位置时,各位大小老总突然意识到在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小秘书的存在,是这场宴席中的一员。而当他们弄清楚武德要他“挂帅出征”后,他们的脸上更多呈现的是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
  “就你,我看你行,这么高的文化,应该水平高的很。”武德快步走到了刘蟾蜍的身边,将他从座位上拉了起来,又补充道:“快,与阿总比试比试,显示一下我们分公司的风采。”
  眼前刚刚过去的一幕,让刘蟾蜍已经更加体会到门房师傅胡大爷曾经跟他说的话透辟——展示自己,是获得别人注意的最好方式,特别像他这样初出茅庐的人更需要这样的机会。因此,在武德与阿初对对联的时候,刘蟾蜍虽然认为自己只是一个看客,一个配角的配角,自己也没有这样的本事,但他的内心的确有一份蠢蠢欲动的冲动。
  当刘蟾蜍突然一下被推到前台,有了这样一个表现的机会,他虽然有些慌乱,但其内心觉得要好好把握,不然,他觉得这样的机会很快就会溜走的,随便是他内心对武德充满绵绵不绝的怨气。但是,对对联,要在短的时间内,口吐莲花,弄出个对仗规整的句子,是见很不容易的事情。他不是苏小妹、李清照,也不是曹植、李白、纪晓岚,没有出口成章的本事。没有这样的造化,于是他感到了急着。
  很不甘心的刘蟾蜍的大脑在高速运转着,很快,他就有了主意:诶对,在大学里记住的荤对子那么多,何不拿出来应对一番呢?刚才武德不是说了,只要能热闹气氛就行,只要能让大家乐就行,孟总也是认可的啊。“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此刻的他,意识到了这句话的意义和重要。
  想到这里,刘蟾蜍内心有了几分坦然,刚刚红过的脸颊露出一份自信的表情:咱准备好了。
  “小刘,怎么样?”武德在催促,接着提高语调:“小伙子,今天孟总在场,是多么好的表现机会,表现得好,说不准会被孟总看上呢。”顿了顿,武德又说道:“你可不要为咱们分公司丢脸喽。”
  丢脸,这句话对刘蟾蜍是个刺激。刘蟾蜍似乎已经成竹在胸,在心中回敬武德对他的轻视:哼哼,丢脸?兴许分公司要沾我的光呢。而且,我特别要让你武德总经理不要忽视我在分公司的存在。我到公司已经有大半年了,我在这里耗费光阴,这对我一个“大学生”极不公平。于是他把头高高地扬起,响亮地回应道:“武总,我虽不善此道,但愿意接受挑战。”
  “好好,看小刘的表现。”武德把头转向阿初一边,“阿总,我们的小刘与你对局,如何?”
  “好,我愿意奉陪。”阿初在答话的时候,眼光注视着刘蟾蜍。在她看来,眼前的小青年,穿着很是平常,但高高大大,五官透着几分英气,她从内心感觉舒服。她笑着问道:“小刘,我们谁先开始?”
  “女士优先,还是阿总先出句。”刘蟾蜍褪去了刚才的些许局促,语言中透出几分的洒脱和自信。
  “听好了。”阿初微笑着将众人扫视一遍,再把目光朝向刘蟾蜍,抛出一句:“忆往昔,红米饭,南瓜汤,老婆一个,小孩一帮。”
  “看今朝,白米饭,王八汤,小孩一个,老婆一帮。”刘蟾蜍眼珠子一转,就应对上来,超乎在座众人的想象。
  阿初与刘蟾蜍刚咏过的对联,在座的各位似乎都在哪里听到过,但此刻由他们吟诵出来,仍然赢来热烈的掌声。
  “我说,这小伙子,不错吧。接着来,接着来。”武德为他慧眼识才感到得意,也为小伙子为分公司赢得光彩而充满自豪,“哎,你们很好地贯彻了孟总的讲话精神,雅中透俗,肥而不腻。”武德接着评述,对阿初和刘蟾蜍进行表扬。
  “什么讲话精神,又不是开会作报告,你格老子的就会裹虚。”孟铎用粗话笑着批评武德。
  “拿破仑说过,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武德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德行,“拿破仑更说过,不会裹虚的员工不是好员工。”
  “还希特勒说过呢?”孟铎又回敬了武德一句,接着他就拿破仑的名字进行了解读,“幸好那是个‘破轮’,要是个‘好轮’,那欧洲早被他灭了。”
  孟铎的精彩解读,引得众人呵呵呵地笑了起来。在众人的笑声中,孟铎与武德的脸上都呈现出十分得意的神采。
  “哎哎哎,你们继续,怎么停下了?”孟铎催促,他端起酒杯,“刚才我差点坏了大家的兴致,要阿初不玩对对联的游戏了,我是真的以为咱们公司没有这样的人才,看来还是我错了,小刘就是这样的人才嘛。来,我们一起为两个小青年——一对俊男靓女的表现干杯。”孟总将酒喝进肚里,众人也跟着举杯后,把酒杯放到嘴边,有的喝下去,有的只做出喝酒的样子。
  “阿总,该我了?”刘蟾蜍觉得应该接着表演了,但显得很是绅士,阿初一个点头给予回应。
  “登山白云间揽春色入怀。” 刘蟾蜍觉得此句有意境,比较雅,比刚才阿初抛出的一句上了一个层次,他脸上带有几分得意,等待着阿初的回应。
  然而,阿初没有像前面那样很快就接了上来,而是作沉思状,呆住了,孟铎、武德及大家都翘首等待。
  又过了分把钟,阿初还是没有接上来,脸上露出一丝难堪的神色。这时,武德站了出来,说道:“阿总,我帮你。怎么样?”
  阿初觉得这是个台阶,总比僵在这里要强,便说道:“好,我接不上,请武总帮忙。”
  “你说的是‘登山白云间揽春色入怀’吧,我给你对‘我到酒店去抱小姐上床’,怎么样?”武德眉飞色舞地给出了下句。
  众人拍着巴掌齐声叫好,孟铎也很忘情,笑得似乎忘记了身份。
  武德虽然对的并不工整,但能引起大家共鸣,让现场的气氛充满欢乐。
  作为一个出句者,刘蟾蜍从内心里佩服他的这位领导的智慧。此刻,他觉得刚才的他那份要显得文、显得雅的顾忌实在太多余了,在这种场合,快乐是第一位的,热闹是第一位的,这里不需要太多的装腔作势,不要故作高雅矜持。想到这里,刘蟾蜍觉得自己太书卷气了,太幼稚了,也太小小心翼翼了。有了这样的一番自我认识,他决定在接下来的游戏中,放开手脚,翻翻箱底,亮亮绝活,表现一番。
  而正在刘蟾蜍思忖的时候,武德开腔了,“小刘,我们两个对一对,如何?”自己的顶头上司向他发出了挑战。
  “嗯……”刘蟾蜍没想到要表现的时候,要遇到的对手竟然是自己的领导。但同时,他有一个感觉:平时在公司里,从来就对他这个小兵是懒得理会的武大人对他越来越“亲热”了。
  “怕什么,跟你的领导比试比试。”孟铎给刘蟾蜍打气。
  孟铎的鼓动,众人当然支持,坐在刘蟾蜍旁边的一位拍着他的肩旁说:“胆大点,放开点,领导有什么好怕的?”
  刘蟾蜍连忙点头表示赞同,但心里骂道:你就会在这里煽动,反正他不是你的领导。
  “我出句,你对。”不容刘蟾蜍再犹豫,武德抛出一句:“早晨没奶喝晚上没奶摸。”
  一句下流的上联向刘蟾蜍抛来,众人呵呵地笑着。这样的气氛,容不得刘蟾蜍再有顾虑,他随口接上:“白天没球事夜晚球没事。”
  “横批,无B痛苦。”立在一旁的阿初立马接上。
  阿初的横批一亮相,引得众人的哄笑,好几个人都笑得捂着肚子,孟铎拿着纸巾在擦眼角的泪水,武德摇着屁股嗷嗷地乱叫,而阿初已经走到刘蟾蜍的身边在耳语什么,他们两人的脸上都荡漾着胜利者的微笑。
  “好,接着来。”武德催促,他兴致浓浓。
  “风流最是女浴池,日日泡妞。”刘蟾蜍不甘示弱。
  “鼓噪莫过男厕所,天天扯蛋。”武德回敬过来。
  笑声响起,掌声不断。
  这种氛围像催征的战鼓,让武德成了像上满子弹的冲锋枪,一旦扣动扳机,就一发而不可收,他不断出句;刘蟾蜍面对射出的子弹也频频接招,应对自如,频频回击。 
  武德出句:“夜袭珍珠港,美人受惊(精)。”
  刘蟾蜍对句:“两颗原子弹,日德(的)投降。”
  武德出句:“月经是子宫孤独的眼泪。”
  刘蟾蜍对句:“勃起是小鸟不屈的抗争。 ”
  武德出句:“一上一下非阶级压迫。”
  刘蟾蜍对句:“大起大落造一代新人。”
  武德出句:“二女同行,横竖四张肉口。”
  刘蟾蜍对句:“三僧并列,上下六个光头。”
  武德出句:“射人先射马。”
  刘蟾蜍对句:“捉奸捉在床。”
  武德出句:“英雄宝刀未老。”
  刘蟾蜍对句:“老娘风韵犹存。”
  武德出句:’后宫佳丽三千人。”
  刘蟾蜍对句:“铁杵也会磨成针。”
  武德出句:“吾不为五斗米折腰。”
  刘蟾蜍对句:“我可为六斗米下跪。”
  武德出句:“我以我血溅轩辕。”
  刘蟾蜍对句:“他用他枪插我身。”
  ……
  两大高手短兵相接,刀光剑影,火花四溅;而相随的欢呼声、呐喊声、敲桌声此起彼伏,经久不息。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10 14:11:00
  第三十二章 我替他向您道歉

  而这个时候,大家都忘记了喝酒吃菜。但武德的兴致非常的高昂,他顺势端起满满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喝完满满一杯酒的武德有些醉意了,他张牙舞爪着,眉飞色舞着;刘蟾蜍虽然没有喝酒,但也感受着众星拱月的快感,他神采奕奕,此刻他体会到:一个人正才歪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必须有才,他为他刚才的表现有些忘乎所以。
  孟铎笑得不能自控,早就瘫坐在椅子上了,他一边用餐巾纸擦拭着拿在手中的被热气弄模糊的眼镜片,一边不停地摆动着头发已经十分凌乱的脑袋。其他人也还一时不能止住笑声,在那里回味刚才武德与刘蟾蜍捉对厮杀出的锦囊妙语,并将记住的句子拿出相互调侃。
  阿初已笑得坐到沙发上,白嫩的脸上颜色已变得绯红,显得更是好看。
  足足过了七八分钟,包间里才恢复了常态。还是孟铎开腔了,对着武德说道:“老武,你不是老抱怨说你们公司里没人才吗?这样的小青年还不是人才。”孟铎用手指着还立在那里的刘蟾蜍。
  刘蟾蜍没有像前几次那样被孟铎的夸奖弄得不好意思,而是带着一份自信的微笑看着众人,而众人都在相互点头,默认孟铎对他的评价。看到大家对他的认同和赞许,刘蟾蜍内心甜滋滋的,他觉得今天的这顿饭局太值得了。
  这时,阿初走到孟铎的身边,说道:“孟总,你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你的这位下属的本事我领教了。佩服佩服!”阿初端起酒杯,从主桌走了过来,来到已经回到自己座位上的刘蟾蜍的身旁,说道:“来,姐姐敬小弟一杯。”说完,将杯子的酒喝下。
  对于刚才阿初的举动,刘蟾蜍的确没有想到,以至于阿初敬酒后,他竟显得手足失措,脸上也露出了几分慌乱的神情。
  “呵呵呵,你们看,我以为我们的小青年是柳下惠,面对美女能坐怀不乱哪,看来跟我一样,也经不起美色的诱惑。”武德的话,引得大家都笑了起来。
  刘蟾蜍脸色有些难堪了,他的举止立马显得有些局促了。
  “阿总,你是聚牛酒家的头牌,才色俱佳,我送你一个雅号,阿……阿诗玛,对,就阿诗玛。”武德转过头拍着身旁的刘蟾蜍,“叫阿总阿诗玛,你听到了吧?”顿了顿,接着用眼光扫视了大家一遍,提高了嗓门说道:“而刚才我们的这位小青年接的对子,句句带荤,句句带彩,句句有肉哟。刚刚参加工作,算刚刚出土,就才情毕露,不得了,大学生就是大学生。小刘,我送你一个雅号,刘文彩,刘鬼才,嗯……不对不对,刘淫才。”
  “哈哈哈,哈哈哈……”众人都哄笑着,孟铎虽然没有像大家如此放肆,但脸上也是笑意盈盈。
  武德用“头牌”来赞美阿初,本无恶意,用词基本欠妥,阿初心理很不舒服,而此刻的她是服侍客人的主人,她只好忍着;武德送给刘蟾蜍一个“刘淫才”的雅号,已经是对人家的蔑视和不尊重,刘蟾蜍心理很是不爽了,心里已经很是愤怒,但此刻的他知道人微言轻,他也只能是跟阿初一样,极力地将这颗老鼠屎吞下。
  这就是人生的角色使然,这就是人生的无奈,嗟夫,又扯远了。快回到正题。
  “哎呀,我们的武总的话越说越没谱了。”阿初看着脸色有些难看的刘蟾蜍,极力在为他解围,“我们的小刘,对得确实好,难得难得。”
  “各位各位,我在想啊,假如……“武德转动着脑袋将阿初和刘蟾蜍各瞟了一眼,探着身子,故作几分神秘,“我在想,假如我们的阿诗玛与刘淫才来一个洞房花烛,仙女遇猛男,诗才碰淫才,那时候定是才思泉涌,一定会留下千古绝句。”
  “流氓!”武德的话让刘蟾蜍感受到莫大的侮辱,触碰到他所能承受的底线,最最本色的刘蟾蜍——他易冲动的性格就像一个热气球突然遇到了火源,瞬间爆炸了。
  本来众人的笑神经还在高效运转,突然被刘蟾蜍的一声呵斥而嘎然停止。
  “什么,流氓?”武德一脸醉意的脸上充满了惊愕,瞪着眼睛看着刘蟾蜍。
  此刻,包间陡然安静下来,众人将目光聚集到武德的脸上,气氛似乎凝固了。
  “哟哟哟,我们的武总,你什么时候有个正经哟?”阿初几步又来到武德的面前,将武德面前杯子的酒斟满后,接着说道:“武总,刚才我打听了,才知道这么一个有为的青年就是你的手下,可你在下属面前哪有领导样子?罚酒罚酒。”说完,阿初将盛满酒的杯子端起来,送到武德的嘴边。阿初处变不惊,他想缓和气氛。
  武德把头转过来,惊愕的表情转换成一副痞子的神态,他把嘴凑过来,用嘴巴含着酒杯喝酒。酒被喝进去一半,流出了一半,接着他将酒杯从嘴边慢慢拿开,他眯着醉眼唱起了《美酒加咖啡》:
  “美酒加咖啡,
  我只要喝一杯;
  想起了过去,
  我再喝第二杯;
  我并没有醉,
  只是心儿碎;
  开放的花蕊,
  你怎么又流泪
  ……”
  “唉唉唉,好好好。”孟铎将武德的歌声打断,他已经收拾了脸上尴尬的表情,指着刘蟾蜍对武德说:“武总,小刘他是个人才啊,你要好好培养,好好使用哟。”
  “好、好好使用,好好使用。”武德说话时舌头有些不利索,但还是一副痞子的嘴脸,“各位,阿总、你刘蟾蜍,刘蛤蟆,我、我的歌好、好听吗?”
  众人并没有回应武德的话,只是嘻嘻地笑着给以回应,以此缓解刚才的尴尬气氛。因而在武德说出“刘蟾蜍”三个字的时候,大家并没有认为这就是眼前“小刘”的真名,都误以为是武德在辱骂他,在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嗯,不、不好听?难道你也觉得不好听?”武德拿着酒杯在刘蟾蜍面前晃着,并一把攥住了他的衣领,“你说我什么?流氓?你他妈的鸡巴没长毛,卵蛋还没硬,就知道什么是流氓?”
  “武总,您……”刘蟾蜍嗫嚅着,眼神十分慌乱,刚才的那份愤怒的表情已经转化成一种慌乱的表情。
  “小刘说错了,我替他向您道歉。”阿初走了过来,将刘蟾蜍与武德隔开,并示意刘蟾蜍尽快躲开。
  “搞什么名堂。”孟铎发火了,并招呼坐在远处的办公室主任张恭,“小张,快过来,把你们的武总弄回去休息,他已经喝多了。”
  张恭赶紧跑过来挽着武德的胳膊,一旁的其他人过来帮忙,将武德扶着向外面走去。
  “我、我没有醉。”武德烂醉如泥地趴在帮他的几个人的身上,嘴里又唱了起来,“美酒加咖啡,一杯又一杯……癞蛤蟆,你敢说我唱得不好?你敢骂我是个流氓?你他妈的真是个蟾蜍,真是个癞蛤蟆……”
  一场闹剧因武德的退场而匆匆结束,刘蟾蜍与他的这位顶头上司渐入佳境的表演就因他闯下大祸而尴尬收场。
  包间里的各位大员随着孟铎的愤然离去而匆匆离开了,只有刘蟾蜍没有马上跟着走出包间,而是一个人呆坐在包间里的沙发上,望着餐桌上一盘盘残羹冷炙发呆、出神。
  过了一会儿,包间里进来了两名服务员,准备将餐桌上的残羹冷炙收拾干净。见到刘蟾蜍还坐在那儿,她们并没有过去跟他打招呼,而是边收拾桌上的碗筷边嘀咕说:好多菜没有动一筷子,太可惜了。她们似乎忽视了他的存在。
  两个服务员冷冷的态度,似一道冰冷的逐客令,刘蟾蜍觉得不能再呆在包间里。他悄悄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快步走出包间,沿着长长的走道逃也似地跑出了聚牛酒家。
  此刻已是下午四点多钟了,已经快到下班的时间,街边的人行道上挤满了行色匆匆的行人。刘蟾蜍夹杂在熙来攘往的人流中间,不知道下一步该往那里走去。此刻的他已经冷静了很多。
  想到刚才自己闯下的大祸,刘蟾蜍有一种深深地自责:怎么能这样辱骂自己的领导呢?他不过就是没有领导的样子,开玩笑开过头了而已,就值得你在众人的面前骂他是流氓?那阿初怎么就没有像你这样?而是含笑自如地应对场面,还在帮你解围啊。
  想到这里,刘蟾蜍内心感到十分的难受,他感到十分的后悔,于是狠狠地骂自己:你他妈的怎么这么冲动?这么逞能?难道你那种偏执冲动的性格就不能改变?你还想出人头地,见鬼去吧,你幼稚得令人发指啊。武德他骂你是蟾蜍,是癞蛤蟆,他骂得对,你真是个蟾蜍啊,真是个癞蛤蟆,癞蛤蟆、癞蛤蟆、癞蛤蟆……
  刘蟾蜍漫无目的徘徊在十字街头,心情极度的沮丧,他已经深感到大祸临头的日子已经到了。看着夜幕已经降临,街边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他才猛然想起没有回到坝区、回到公司的班车了。
  不过,此刻的刘蟾蜍,对于晚上到哪里过夜,内心倒有一份坦然:自己已不是刚刚才来到宜昌,只能在长途客运站、或者火车站过夜的那个刘蟾蜍了,晚上到哪里打发一夜,已经不是问题。而排解自己心中的这份失落和郁闷才是他正在面对的问题。
  突然,城区中心的著名的夷陵广场闪现在刘蟾蜍的脑际——他早就听说夷陵广场非常的漂亮,是一处市民休闲娱乐的好去处。对,先到那里转悠转悠再说,眼前乱七八糟的事情不去想它。主意打定,他便猛地摆了摆头,刻意排遣了一下内心的糟糕情绪,并一路打听,慢慢地向夷陵广场走去……
作者:浪子8800 时间:2015-08-11 04:09:00
  更新太慢,希望快点!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11 08:08:00
  第三十三章 金银不能满堂啊

  列为看官,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好冲动的刘蟾蜍竟然在宴会上骂了武德是个流氓,算是犯了职场上的天大的忌讳,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将遭遇到什么,他刚刚起步的人生命运将往哪个方向走,而到最后他又怎么实现了他出人头地的梦想,唉,他的故事还很长很长,留在以后慢慢道来吧。
  在下先还是赶紧表表刘蟾蜍他取这么个奇葩名字真是的来历吧,谜底到此还没有揭开,真对不住大家了。
  按常理,一个人取了一个或怪异、或禽类兽类的名字,如果一旦他与别人发生了冲突,他的名字往往就会成为对方拿来取笑、侮辱的靶子。那天被自己的领导武德痛骂后,刘蟾蜍已深深地感受到自己名字的糟糕。此刻,他感到的是一份不可名状的痛苦,并从心中涌动出一种对自己爷爷、父母的一份不满和怨愤情绪。
  不过,名字不仅仅是一个人的符号和标签,它往往蕴含着许多很深的含义,既然刘蟾蜍的爷爷、他的父母给他去这样一个名字,肯定是有讲究的,应该是有深意的,而且名字作为标签一旦贴上去,要改变,也不是那么一件十分容易的事。
  刘蟾蜍之所以取这么个叫蟾蜍的名字,其实也没有前面传说中的那么传奇,那么引人入胜。起这么个如此难听的名字,完全是因为他的父母在遭受到生活的严重打击后,不得已所做出的决定和选择啊。
  在刘蟾蜍来到这个世界之前,他的母亲王惠已连续生了三个小孩,而且都是男孩。而起名的重任或者说权利在他爷爷那里,这是事实,是他爷爷在刘氏家族及那个小山村的地位所决定的。
  刘蟾蜍的爷爷在中华民国的年代里读过几年私塾,当过保长,有些文化;在解放初期,他还在当地的小学当过几年的代课老师。这些都说明,在湘西那个闭塞的小山村,他的爷爷算是一个少有的文化人。有文化的人自然就会受人尊重,也容易成为乡亲们的主心骨。哪家添丁了,或生了丫头,他们会很自然地找到刘蟾蜍的爷爷帮忙起个名字。
  村子的很多后生都是他爷爷给起的名字。虽然有些人说他爷爷起的名字不怎么样,但乡下人似乎也没有过分地在乎这些。即使有人在背后说他爷爷起的名字起得不好,但找他爷爷起名的人还是不少。在他们看来,找一个有文化的人起名总比找一个没有文化的人起名要名正言顺得多,这是他们的基本共识。
  既然给自己孙子起名字既是刘蟾蜍爷爷一份至高无上的荣誉,也是义不容辞的责任,所以他的爷爷也真是很花了一番心思。在他爷爷看来,孙子的名字听起来要敞亮,第二要寄托对刘家未来的美好期望。
  按辈分,到了刘蟾蜍这一辈应是“光”字辈,按此辈分排下去,就应该是光宗耀祖了。这是刘家的家谱上修好的,不能改变;若要改变,那是对祖宗的不孝不敬。
  刘蟾蜍的爷爷是很清楚这些的。怎样给孙子们起个好名字呢?刘蟾蜍的爷爷想了很久,琢磨了很久,才最后拿定了主意:按孙子的辈分是“光”辈,那孙子们的名就来个“金银满堂”——一个家族的兴旺发达,不就是要的两种东西,一个是光宗耀祖,一个是金银满堂,一是名,一个利嘛。
  刘蟾蜍的爷爷就把未来逐步来到这个世上的孙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刘光金,刘光银,刘光满、刘光堂。多么的吉祥,多么的美好。他想,不管孙子是男是女,都必须用自己取好的名字,“金玉满堂”是必须占满的。
  短短的五年的时间,刘蟾蜍的母亲肚子很争气,她生了三个男孩,刘光金、刘光银、刘光满三个名字也就“对号入座”了。刘家人丁兴旺,好不热闹。在刘蟾蜍爷爷的计划和期盼里,第四孙子也一定要是个男孩,这样金银满堂就凑齐了,他也算是功德圆满喽。
  然而,天不遂人愿,在刘蟾蜍妈妈刚刚怀上他的时候,他的三个哥哥“金银满”在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内相继得了重病,并都很快一命呜呼。至于是什么病,也没有搞清楚。
  这般残酷的事实,对他们刘家来讲是晴天霹雳,几乎如灭门之灾。刘蟾蜍的父母和他的爷爷婆婆似乎已经死过好几回,整个刘家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没有一点生气。
  当刘蟾蜍的父母从万分悲痛的情绪中稍稍平复下来,村民们的一种说法让他的父母又万分担心起来,恐慌起来。说法是,他们的几个孩子活不下来,是他们的名字太高望,占了别人家的时运,而刘家承因受不起这么好的时运而带来的报应。
  这个说法让刘蟾蜍的父母坐立不安,因为他们的第四孩子还没有出生,他的爷爷就把名字起好了:刘光堂啊。这个名字会不会给他们未出生的孩子带来不幸呢?会不会像前三个孙子一样呢?他们终日惶恐不安。
  这个说法也传到了刘蟾蜍的爷爷那里。爷爷听到这种说法,虽是非常不愿相信,但他也找不出不信的理由,更找不出为自己辩解、以减轻责任的理由。孙子的名字都是他起的,他也承担着巨大的压力。
  虽然儿子媳妇没有当面责怪他的爷爷,但自从听到这种说法后,深深的自责时时在纠缠着他。他一下子病到了。面对快要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四个孙子,他不能再冒风险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他把自己的儿子叫到身边说:“一点,孩子生出来后,不要取名叫刘满堂啊,千万千万啊。”
  第四个孙子起个什么名呢?这是多么严肃的问题,再也容不得出半点差池,这事关刘家的香火啊。但没有一个结果。
  儿媳肚子的孩子不会因为没有给他起好名字就不来到这个世上,不久,刘家第四个孙子来到了人间。
  洗九的那天,外公外婆,姨妈姑妈,舅舅舅妈,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了,很是热闹。但因传说前三个孩子是因他的爷爷将孙子的名定为“金玉满堂”过于高望而承受不起而夭折,所以大家都忌讳叫为刚刚出生的小宝贝早已准备好的名字——刘满堂。亲戚抱着小宝宝,不知叫什么。
  还是孩子的舅舅憋不住,先提到名字的事,说:“小外甥没有名字,就先起个小名好叫唤。我们这里不是小名取得越土越贱那越好养吗?就先叫个狗儿猫儿的,或者憨头二郎神什么的。”
  “舅舅,那就叫刘狗子。”
  “不不不,”一个坐在爷爷旁边的老者指着放在摇窝的小宝贝表示反对,“孙子的爷爷就叫刘狗子。”众人一下把目光都投到孙子的爷爷身上,并有几个发出扑哧的笑声。
  “也是的,狗啊猫啊,憨头二郎神啦,都被叫光了。”舅舅脸上显得蛮无趣,“那起个什么名字呢。”
  “就叫癞蛤蟆。叫着小蛤蟆。”坐在一旁的爷爷突然发话。
  “啊,癞蛤蟆?多难听,亏您想得出来。”婆婆马上站出来反对。
  “孙子的名字就这么定了,这个名字蛮好。谁反对我跟谁急。”爷爷态度显得很坚决,他提高了嗓门,“我们刘家再不能有个闪失,刘家不能断香火啊!”
  显然,爷爷为刚刚出生的孙子的名字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一定是他很长时间反思反省后深思熟虑的成果。
  断香火这个历史的责任谁也承受不起,来贺喜的宾客面面相觑一番后,再也没有人提出不同的意见,包括小宝贝的舅舅和刚才提反对意见的婆婆。
  刚刚出生的小宝贝的小名就这样定了下来。虽然大家叫起来很别扭,觉得也很不雅,但大家都知道刘家的家事,仿佛理解了这个小名承载的重任,同时看到刘家的人都这么叫着,也就跟着叫了起来。从此刘蛤蟆,癞蛤蟆叫开了。只不过他们常常会私下议论,说刘蟾蜍的爷爷还是什么文化人,脑壳里肯定长了蛆,进了屎,要么脑壳肯定是被驴踢了。
  一晃,小蛤蟆就长到七岁,他都无忧无虑,快快乐乐地成长着。
  七岁,刘蟾蜍到了上学的年纪。那一天,他的母亲王惠陪着他到学校报名。老师问王惠给儿子起的什么名字,而王惠说还没有给他起名字,平时就小蛤蟆、癞蛤蟆地叫着。
  老师说他也知道他儿子的小名,但读书上学总不能就用小名吧。这样一说,小蛤蟆的母亲王惠也没有主意,眼神惶惶地犹豫着。还是老师有办法,说既然还没有起好名字,但也不能叫癞蛤蟆,就用癞蛤蟆的“学名”吧,你的儿子的名字就叫刘蟾蜍,好不好?王惠此刻也不好再说什么,也就点头同意了。
  王惠回到家后,将起名字的事说给爷爷听。爷爷听后愣了半响,很无奈地说道,老师说叫他刘蟾蜍,就按老师的吧。
  从此,刘蟾蜍这个名字就成了苦命王慧第四个孩子的学名,虽然它是因小名而来,但最后也没有因为是小名再去更名。呵呵,小名刘蛤蟆变成大名刘蟾蜍了。
  这就是咱们故事的主人公名字的真实来历,它的来历远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玄乎啊。
作者:月胧西窗 时间:2015-08-11 15:31:00
  哗 33章 终于交代了。。。
  • 一品左手: 举报  2015-08-11 17:29:10  评论

    名字真是的来历交代了,刘蟾蜍真实的人生励志故事就要登场了,那很接地气哟。呵呵!
我要评论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12 07:22:00
  第三十四章 英国利息是鸦片?

  闲话少叙,言归正传。
  刘蟾蜍在聚牛酒家的聚餐会上骂自己的顶头上司总经理武德是个流氓,让他刚刚起步的人生变得更加糟糕起来。而他那一刻的冲动,不是无缘无故的,无因无根的,那是他冲动型人格的外在表现,与他童年的成长经历有关。
  了解刘蟾蜍的童年,这还得先从他上初中学习中国近代史说起。
  在刘蟾蜍走出大山上大学之前,他一直生活在湘西一个闭塞的小山村里,出门最远的也是他十六岁后到离家有四十里地的县城读书。
  小时候,刘蟾蜍经常坐在家门口的堰塘边,望着天边的落日发愣:落日的那一边是什么咧?天边的云彩为什么会变幻无穷?北京是首都,说那里的人好多好多,是全国人民十分向往的地方,离我们的家很远很远,但到底有多远呢?如爷爷所讲,山村的外面还有另一个世界吗?他不懂,也没有人告诉他答案。但他渴望知道。
  刘蟾蜍八岁那年的一个炎热的夏夜,一个云游四方的南管老艺人来到他的村子。在一块空旷的场地上,村里的男女老少里三层外三层将老艺人围在中央,如痴如醉地看那南管艺人的表演。
  艺人是在讲《西游记》中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老艺人不时地用手指拍打着南管,南管发出有节奏的闷响,和着他绘声绘色的说唱,将围坐在他身边的村民带到一个奇妙的神话世界——
  在天宫中,孙悟空自封齐天大圣,斗哪吒三太子,战二郎神和梅山六兄弟,偷吃蟠桃,窃喝仙酒,使用分身术打败十万天兵,吃金丹练成不坏金身,兜率宫淬就火眼金睛。孙悟空神通广大,无所畏惧,无所不能。
  刘蟾蜍夹在人群之间,坐在地上,听得如痴如醉。他多么羡慕孙悟空的功夫,幻想着自己能生出三头六臂,手握金箍棒,腾云驾雾,一个筋斗十万八千里,战妖魔,斗鬼神,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痛哉快哉。他更为孙悟空被如来佛祖压在五指山下五百年而愤愤不平。五百年,是多么的漫长啊。在不平的同时,他更为孙悟空感到深深遗憾,齐天大圣孙悟空,你纵有千般本事,万般能耐,你怎么就逃不过如来佛祖的手掌心啊?
  真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啊。虽然他知道老艺人讲的齐天大圣孙悟空大闹天宫是个神话故事,凡人不会有那般通天入地的本事,但他要成为人中龙凤的心在那一刻已经在他的脑海中萌发。
  有了这样一种出人头地的强烈内心渴望,刘蟾蜍从上小学一年级开始,他就立志发奋读书。因为他清楚,对于他这个穷山沟的孩子,要想出人头地,只有好好地读书来跳出龙门这条路。而且他刘蟾蜍天生似乎就是一块读书的料。在度过了小学众星捧月的美妙岁月后,上了初中,他在学习上似乎更加出类拔萃了。
  在刘蟾蜍的老师和同学看来,刘蟾蜍一定是能进入名牌大学的好苗子,能为他们偏僻的乡村学校争得光彩。但一个让刘蟾蜍的老师和同学想不到的是,在刘蟾蜍学业上有大长进的同时,他那不知何时患上的偏执冲动型人格障碍的心理疾病如影随形地表现出来,严重地影响了他的学习,让他的人生之路在他的少年时代就显得很不平坦。
  上了初中,历史课也成了刘蟾蜍要学习的内容。那个年代,学习中国历史的主要目的,是要让祖国的花朵既要为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优秀灿烂的文明而自豪,又要让他们牢记近代西方列强外来入侵的百年屈辱,最终要将他们培养成为有历史使命感的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为“爱我中华,振兴中华”而奋发读书。
  到了初中二年级的下学期,刘蟾蜍的中国历史课已上到中国近代史了。教刘蟾蜍历史课的是一个戴深度近视眼镜的叫钟爱国的老师。
  新学期的第一课,钟爱国老师讲的就是开端让中华民族逐步沦为半封建半殖民地的鸦片战争。
  钟爱国老师用了五六个课时,才把从1840年英国殖民主义者对中国发动鸦片战争起的这段几十年得屈辱历史讲完。在讲这段历史的时候,同学们明显地感受到钟老师的情绪很激动、很悲愤,其中有两次,同学们竟然看到钟老师那戴在鼻梁上的厚厚的镜片后面的眼睛里沁出了泪水。
  钟老师的这种表现,在他讲中国古代史的时候是没有的。那个时候,他总是一种自豪无比、意气飞扬的表现——他经常陶醉在东方文明古国五千年辉煌历史的云里雾里。
  见到钟爱国老师的这番表现,同学们面面相觑,不知所措。刘蟾蜍也搞不清钟老师的眼睛里为什么会沁出泪水来,觉得这钟老师这么大的年纪了,竟然跟小孩子一样,就一个鸦片战争就流眼泪的确不应该。
  这段历史讲完了,钟老师就给学生们布置了一道思考题:鸦片战争给中国近代社会带来了哪些沉痛的后果?并说下一节历史课要提问。钟爱国老师很严厉,对学生要求很高。为了应付下一堂历史课钟老师的提问,同学们就将书本上的答案背得滚瓜烂熟。
  一周后的历史课,钟老师请学生回答布置的思考题,同学们都纷纷举手发言。不过,回答问题的学生都是照本宣科地将书上的答案背诵一遍,说英国殖民主义者发动的鸦片战争,将主权独立的有五千年灿烂文明的东方古国沦为成半殖民地、半封建的社会,中国底层的老百姓在受封建地主压迫的同时,还要受到西方列强的压迫、奴役和掠夺,从此中华民族逐步滑向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泥潭之中。
  而且,还有一个同学在回答完问题后,表示要好好学习,长大后建设好我们的国家,让我们的国家无比强大,再也不受像万里之外大不列颠这样的一些小小帝国的欺负和掠夺;长大后当兵去把他们的国家打个稀巴烂,并把他们掠夺的金银财宝全抢回来。
  钟老师听后也显得十分高兴,对回答提问的学生进行了表扬,然后摘下镜片厚厚的眼镜,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手帕擦了擦几乎又要湿润的眼睛后,突然提高嗓门向台下的几十名学生大声问道:“同学们,英帝国主义列强发动的鸦片战争结束了吗?”
  啊,什么?鸦片战争不早就结束了吗?西方列强不是早就被赶走了吗?我们中国人民不是早就推翻了压在头上的“三座大山”了吗?我们伟大的领袖毛 不是站在北京天安门城楼上向全世界人民庄严宣告“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了,中国人民不是站立起来了”吗?
  钟老师啊钟老师,既然鸦片战争没有结束,那鸦片在哪里?战争在哪里?蓝眼睛的长毛在哪里?虽然中国近代史之鸦片战争你钟爱国老师才讲给我们听,但鸦片战争早就结束了、成为历史了我们是知道的啊。
  唉,我们可爱的容易动情的戴着一副厚厚眼镜的钟老师啊,你怎么提这么个听起来如此荒诞的问题?这本不是问题的问题啊?
  同学们如坠五里雾中,用十分疑惑和期待的眼神望着钟老师。
  看到同学们充满期待和疑惑的眼神,钟老师将嗓门提得更高了:“告诉同学们,鸦片战争到现在还没结束。”钟老师情绪激动地从一个文件夹中取出一本皱皱的英语课本,高高地举起来,声音更加响亮,“这就是英国人送给我们新的鸦片。而且是没完没了啊!”
  话毕,钟老师将那本皱巴巴的英语书狠狠地丢到地上。
  躺在地上的英语书就像一颗炸雷把全班同学都给炸懵了,有好几分钟教室里一片寂静,全班学生的脸上惊出一个大大的问号一直不能消失——
  英语?鸦片?鸦片是抽的,英语是读的,这哪跟哪?哎呀,我们上小学就开始学ABC了。GOODMORNING、STANDUP、GOODBYE,是鸦片?有没有搞错哟?
  嗯,“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学好ABC,赶超英与美”,这不是老师鼓励我们学好功课的励志名言吗?英语怎么会是鸦片?你钟老师要么早上吃错药了,要么正在发高烧了,或者是年纪大了,真的老糊涂了。
  “你们怎么这样看着我,难道我说错了?”面对同学们疑惑的眼神,钟老师的语气显得不容质疑,他将刚才丢到地上的英语书又捡起来,拿手中晃了几下,然后狠狠地丢到桌子上,“这英国的语言,是文化鸦片,是精神鸦片,是鸦片的鸦片!”
  文化鸦片,鸦片的鸦片?同学们一阵骚动,有几个同学翻开课桌,找出英语书来,拿在手中不知所措。
  钟老师情绪似乎更加激动了,他用手将滑到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嗓门提的更高了:
  “英国帝国主义列强用它的坚船利炮征服世界,用鸦片去掠夺别国的财富,让殖民地的人民赔款割地,同时也将它的母语——‘英国利息’带到它铁蹄践踏的地方,进行文化殖民啊。”
  说到这里,钟老师脸上的表情显得很痛苦。在这里,他把英语说成了‘英国利息”。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12 11:12:00
  本书在17K小说网连载,请大家关注17K小说网,谢谢!!
作者:浪子8800 时间:2015-08-12 13:37:00
  蟾蜍升官之路开始了。。
楼主一品左手 时间:2015-08-13 09:19:00
  第三十五章 他霍地站了起来

  什么?文化殖民?不懂,不懂。全班同学更是云里雾里,呆傻傻地望着钟老师。刘蟾蜍也不能例外,脸上一阵阵发赤,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才稳定了一下越来越不知所措的情绪。
  “英国殖民主义者,将它带到非洲、带到美洲、带到亚洲,当然也带到我们中国。”钟老师已经越来越激动了,“他们每到一地,除了奴掠黄金和白银,除了奴掠土地和矿产以外,就是以它的语言这个殖民工具为毒液进行疯狂的文化入侵。它要求被它侵略和统治地区的人民学习它大英帝国的语言。一场空前绝后的文化入侵席卷世界各地。它要用它的殖民文化完成对殖民地国家的最后掠夺,实现它大英帝国称霸全世界的梦想。而完成文化掠夺的前提就是让殖民地的人民先抽它的鸦片‘英国利息’。”
  钟老师这番慷慨陈词一结束,他又狠狠地将丢到桌上的英语课本甩到地上。见到钟老师这样亢奋的举动,同学们感到心里一阵阵发紧,表情很是讶异。
  同学们脸上呈现出的讶异和莫名其妙的神情,似乎是对钟爱国老师的一个刺激,他的情绪越来越激动,有些激情澎湃了——
  “我们一个有五千年灿烂文化的泱泱大国,我们优秀的华夏民族,我们有无与伦比的汉学国文,但我们现在不得不低下高傲的头颅,学习那个万里之外的巴掌大国家的语言。实乃可悲可叹啊。
  “所以,每当我看到英语课本,我看到的不是一门语言,而是看到了中华民族的屈辱和不幸,看到的是帝国主义的侵略和愚弄,就像鲁迅笔下的‘狂人’从陈年流水簿子上看到的是‘吃人’一样。
  “我真不想多谈英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那段历史了,那一页已经翻过去了,我们不再去纠结。那是历史的伤疤,纠结所带来的只有屈辱和痛苦。但当下的现实,我们不能熟视无睹啊,不然我们就是麻木不仁,自取其辱。
  “看看今天的中国,我们千千万万学生一踏入学校的门槛,英语鸦片他们就开始抽起,躲不开,戒不掉,小学、中学、大学,抽啊抽,抽的皮包骨头,抽的遍体鳞伤,抽的心力交瘁,甚至有的抽的家败人亡。好多学生就因为英语鸦片抽不进而无法考上大学,或者无法考上理想的大学。而更为惨不忍睹的是,千千万万的学生抽了十几年,除了抽进少得可怜的GOODBYE,HAOYOU等零碎鸦片粉末之外,其他的都统统地扔到太平洋、大西洋的去了。看看吧,强盗的鸦片,我们中国人就是有一种本能地排斥,硬是抽不进去啊。它给我们一茬又一茬的万千学子带来的是心灵和精神的空前戕害,有的更是人生前途的葬送。其罪其孽真是罄竹难书啊。
  “同学们,你们知不知道,我们割的地、赔的款虽然很多很大,但那还有个数,而这个恶毒的英语鸦片摧残万千学子的心灵和肉体是没完没了啊,有始无终啊。
  “除了英国鸦片对我们万千学子心灵的摧残,和前途的葬送外,再就是对我们万千个中国家庭钱财无休无止地疯狂掠夺。我们千千万万个家庭要为他们的孩子抽这个抽不进去的鸦片,每年的钱财投入累加起来是多么大的天文数字。试想想,如果我们的万千学子不抽这个害人的英语鸦片,十几年的读书日子,我们中国的每个家庭不是要节约一笔大大的开支吗?我们本来就贫穷的日子是不是好过些?
  “还有我们付出的无法计算的时间和精力成本,它浪掷我们学子多么宝贵的青春光阴。为学好这门课,不不不,为抽进这戕害人的鬼鸦片,我们的学生不得不花好多好多的精力和时间。而到头来,美好的青春时光也就无谓的被白白浪费了。
  “这还没完!更为严重的是,我们的母语、我们中华文化的根——汉语也没有学好,也无法学好。现在我们的同学在母语上耗费的时间和精力多么有限,最后带来的是我们一代又一代学子的母语水平在逐渐下降。真是本末倒置,舍本求末啊。母语这个最基本的东西就舍不得花精力去学,那就更谈不上去学习我们中华民族传统的优秀文化经典了。《周易》、《论语》、《道德经》;《四书》、《五经》、《三字经》;《中庸》、《大学》、《千字文》,等等等等,这些中华民族的国学经典都躺在那里睡大觉,不能拿来滋养我们的华夏子孙,是多么地可气可恨,可悲可叹啦。如此数典忘祖,如此大逆不道。
  “中华民族本是礼仪之邦,五千年的文明为我们积淀了太多的需要传承的东西,我们华夏民族本应该是很有教养和素质的,我们应该是文明的标杆。而现实是,我们还是一个整体文化素养不高的民族,陋习太多,恶习不少。我们现在还要对西方的文明顶礼膜拜,对西方人的素质赞赏有加。究其因,就是我们中华民族特有的‘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等优良品德在传承的过程中出现了断层,出现了撕裂,在我们这一代身上缺失了,或者变异了。
  “为什么会出现这一问题?就是我们现在的教育走进了一个误区,那就是过分注重了一般基础知识技能、自然社会规律的学习和掌握,让忽视了做人——个人道德品质的培育和浇灌,本末倒置、顾此失彼了。没有认识到做人比做事更重要,没有厘清做人与做事之间的辩证关系。更可恨又可悲的是,我们本来该学的自然社会科学知识就还没有学好,还要十分大度慷慨地去花大功夫去抽一种烙上民族屈辱印记的‘奇巧淫技’——英国鸦片,‘英国利息’,而不愿多花一分钟去时间学习我们老祖宗留下的这些安身立命的本原的东西啊。而它带来最直接最严重后果是,我们这一代人的道德水平在下降,文化修养在降低,民族自尊在丧失。可悲可叹,可气可恨啊。
  “同学们,我们中华文化是多么辉煌灿烂,中华民族的文字和语言也是多么的瑰丽,但我们是是非颠倒,不好好地学习自己的语言和文字,而要去‘抽’这个英国鸦片,屈辱啊,可悲啊……”
  钟老师口若悬河,一口气下来已是大汗淋漓,情绪越来越激昂高亢,而学生们也由开始的疑惑到慢慢地认同,再到后来的热血沸腾,义愤填膺了。
  而此时,刘蟾蜍把一本英语书紧紧地攥在手中,封皮已经因他攥的太紧而被手指抠出一个小洞。他的情绪有些不能自己,其头皮里早就沁出汗来,头发湿湿的;他的脸颊发赤,汗水已经顺着脸颊往下淌。
  “同学们,这个鸦片,你们敢抽吗?这个鸦片你们抽得进去吗?”钟爱国老师再次用手稳了稳鼻梁上因情绪激动不断晃动脑袋而滑落的眼镜,也再次提高嗓门,“我可爱又可怜的同学们,英帝国主义的精神鸦片正在侵蚀你们的身体,毒害你们的灵魂,吞噬你们的青春,掠夺我们的钱财。你们说,这种英国的精神鸦片你们还抽不抽?!”
  “不抽!”刘蟾蜍从座位上霍地站了起来,手中的那本英语书已经被他撕烂了。
  全班的学生被刘蟾蜍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目光全部向他投射过来。
  教室里一下显得更加安静了,同学们在被刘蟾蜍突发的举动镇住的同时,似乎在期盼和等待他的下一个举动。
  “刘蟾蜍,你……你才是一个有骨气的中国少年!”刘蟾蜍的举动是对钟老师最好的回应和奖赏,他的情绪更加地激动,在用目光将全班的同学扫视了一遍后,他大声说道:“同学们,如果像刘蟾蜍这样的同学多起来,有民族的自尊和自醒,我们中华民族才有希望才能走向复兴,才有光明的未来!!!”
  钟老师最后的一句话像一记重锤向同学们砸来,他们都有一种身上的衣服全被扒光的感觉,迅疾把目光从刘蟾蜍的身上移开,纷纷地低下了头去。
  他们似乎在自责:对不起,钟老师,我们明显地感受到你的眼神和话语中藏有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责骂,但我们觉得你讲的好像有道理又好像没的道理。我们情绪是很有些激动,更多地是被你刚才激昂的情绪过分感染而已。
  学校并没有因有钟老师的这样的人存在而停止开设英语课,刘蟾蜍的同学们也并没有受到钟老师的影响而放弃英语的学习,在英语老师的严厉督导下还在为记牢一个英语单词、或者弄清一个英语短句在苦下功夫。
  但刘蟾蜍就不同了,自那以后,英语他再也学不进去了。一见到英语课本,刘蟾蜍就会莫名地感受到一种屈辱,一种压抑。教室里传出的叽里呱啦的英语读书声,对他就是一种强烈的刺激。这个时候,他的额头就会冒虚汗,表情也显得十分痛苦。在他看来,那一个个英语单词就是害人的鸦片,那长短不一的英语句子,就是比鸦片更毒的海洛因。在这种毒品下浸泡,让刘蟾蜍痛苦不堪。
  刘蟾蜍英语成绩急转直下,这让他的英语老师十分着急。英语老师进行家访,告诉他的父母说刘蟾蜍中了钟老师狭隘的民族情绪的毒,并称钟老师已受到学校严厉的批评,要求刘蟾蜍的父母配合学校一起做工作,让他快快除掉钟老师灌进到他躯体里的毒液,从狭隘的民族情绪中走出来,正确而理性的看待历史,用包容和开放的心态看待历史,尽早把英语成绩提上来。
作者:浪子8800 时间:2015-08-13 23:2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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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月胧西窗 时间:2015-08-15 06:3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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