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本土惊险小说《国徽在我心》

楼主:闻格旧梦 时间:2020-06-09 21:01:10 点击:318 回复: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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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各大文学网站上,中国的惊险小说几乎为零。基本没有这个类型。
  为了弥补这一空白,本人2003年创作的惊险电影剧本《黎明行动》(有采用函,见图)现改编成一部中国式惊险小说。它是以中国本土真实历史事件为背景的故事。希望与有意出版惊险文学的出版社联系。

  《国徽在我心》
  作者:王岸


  全新解读鲜为人知的历史档案
  真实再现艰难曲折的斗争历程


  引 子


  一九六六年六月下旬的一天,华北重镇古州市公安局接到了一个电话报案,报案的是市重点企业328保密厂保卫科科长老魏,他简单叙述了案情的经过:上午九点,该厂技术员左涛带领几个人冲进厂长室,在其他人的围观起哄下,左涛殴打了老厂长于波,致使其重伤被送进医院,情况十分危急。
  接到报案后,值班的老公安陈剑马上带领两名公安迅速出警。当驾驶的吉普车开出公安局大门没走多远时,就被堵住了,只见大街上乱哄哄一片,陈剑仔细一看,是一大群身穿黄军装、左臂上带有红袖章的年轻人穿越马路招摇过市,引起了过往行人的好奇注目,停步间指指点点,议论纷纷,一时阻塞了交通。陈剑凝眉注视着街上的年轻人,眼里闪过一道阴云,他叹了口气,只好命令司机倒车绕道而行。
  当吉普车到了保密厂,停在了办公楼前面时,保卫科老魏早已在此等候了,见陈剑下了车,老魏忙迎上前,打开一个档案夹,拿出一个职工表格递给陈剑,表格上有肇事者左涛的照片和履历,陈剑拿过表格;仔细看过以后就跟老魏来到了厂长办公室。开门一看,只见屋里乱七八糟,桌椅东倒西歪,被人砸、摔的暖壶、水杯碎片一地,在靠近沙发的地上有一片血迹。陈剑吩咐两名公安勘察现场,自己则和魏科长又开车来到了市第一医院。
  在急救室里,陈剑见到了头缠绷带,伤势严重的老厂长于波,因工作关系,俩人非常熟悉,陈剑轻声地打了招呼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掏出笔记本和钢笔,关心地问起于波案情,老厂长先叙说了左涛殴打他的经过,接着又迟迟缓缓地把他与左涛的恩恩怨怨,全部告诉了陈剑。陈剑听后怒不可遏,二话没说,站起身告别于波,转身而去。
  陈剑驱车又来到了保密厂,直奔办公室,那两名公安已经勘察完现场,见了陈剑,正要汇报,可陈剑一摆手说:“走,逮捕左涛。”说完三人下楼驱车直奔三车间,车到以后,陈剑下车大步进了车间——
  在从医院回厂子的短暂时间里,陈剑双眉紧皱,内心里做了一番的思想斗争,因为他陷入两难境地。这个案件是他从参加工作起没遇到过的案件,案件表面看是蓄意伤人,但不是简单的刑事案,它发生在山雨欲来的时刻,其包含的政治因素,是显而易见的,这是最难办的:
  第一,要是管的话,一旦抓了错了人怎么办?上纲上线,轻则扣上阻碍运动的帽子,重则是反对文化大革命啊,性质是很严重的。政治问题是大问题,原则问题,要承担很大的风险。
  第二,如果不管,一味地任暴力横行,社会肯定大乱,后果也很严重,作为公安人员,不履行职责,运动过后会不会被追究责任?……,为此,抓不抓左涛,陈剑心里真有些顾虑。
  最后,他还是决定逮捕左涛。因为他是陈剑,一个在抗日时期就深入敌后,锄汉奸、杀敌特的战士,已养成一腔热血,勇猛果敢,无畏而向前的精神。再则左涛已经行凶伤人,理应法办。还有陈剑听了于波讲的他与左涛的恩怨,觉得左涛更是可恨,简直就是个白眼狼,心里已经憋了一股怨气。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耿直,不会看风向,不知道退缩,把危险抛在一边。竟给他带来了十年的坏运,但那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当陈剑进了车间,此时在大门右边的角落里,围坐在工具箱上的一帮人中间站着一个人,他就是左涛,一个二十五六岁的高个子青年,正洋洋得意地讲述他殴打于波的新闻,围着他的人有的不住地点头,有的还称赞他的胆量和勇气。
  毋庸置疑,左涛是那个时代的绝顶聪明人,他能根据近期的广播、报纸时事和文件,清楚的看到潜在的改变个人命运的机会。经过思考,总结出一个经验:即一个人如果要想有所作为,获得升迁,就要拿出‘三头’的本事,这第一就是要看准‘风头’,要紧跟形势,积极表现,第二是要耍‘嘴头’,对批判对象,批判要狠,喊口号要响,别人喊一句,你要喊五句十句,第三还有‘拳头’,对那些牛鬼蛇神要狠,光靠嘴不行,必要时要靠拳头,别人还不敢‘打’的时候,你要敢带头去打,别人不敢砸的,你要敢于带头去‘砸’,‘一打’惊人,‘一砸’惊人。这就是他第一个站出来‘造反’——殴打于波的原因。
  当左涛讲的正兴之时,陈剑上前大喝一声:“左涛!你被捕了!”此时围观的人们看见威严的三名公安出现时,吓得不在吱声,马上让开一条路来,两名年轻的公安走上前去,拿出手铐‘咔嚓’一声,就把左涛铐住了。
  左涛没有料到这么快会有人来抓他,有些惊惶地争辩道:“你们为,为什么抓我,我那是革命行动。”
  “呸!”陈剑一声大吼:“你这是革命行动?打小日本时你在哪?打国民党你又在哪?……”
  左涛面对一个及其威严的老公安的声声喝问,此时竟无言以对,额头冒出冷汗,胆战心惊地低下头,再也不敢言声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乖乖地被押上了吉普车。

  几天以后,于波因伤势严重,含冤去世了。
  陈剑把这一情况给他的顶头上司副局长马奎汇报时,没想到马局长叫陈剑立即释放左涛,令陈剑拍案而起:“俗话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马局长却说:“老陈啊,你可别不识时务,你看看外面贴你的那些大字报,说阻碍运动的,决没好下场!你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吗?你不怕引火烧身吗?还有,你现在的情绪很危险。你,你要真不想在这干,赶快找地方调走——快!执行命令吧。”
  对马局长的以官压人的态度, 陈剑的火气更大了,声音也更大了:“我连小日本子都没怕过,怕他个小崽子的几张大字报?要放你去放。”说完怒气冲冲甩手走了。
  为何陈剑有这么大的情绪呢?原来这几天保密厂左涛的几个狗屁哥们,在左涛被抓后,竟然策动厂里一帮人,跑到公安局,在大门外贴了许多陈剑的大字报,质问陈剑的立场站到哪去了?要求放人。等等。对于这点,就像陈剑说的,他不怕。可是公安局呢?上上下下仿佛变了一个部门,很多人都躲着他走,现在连马局长都是一副怂样。太让陈剑伤心了,马局长也是长期做公安工作的老同志,难道是非的标准都不清楚吗?打伤人;打死人不是犯罪吗?今天这是怎么了?什么理都不通了?难道是自己一根筋?
  另外,还有一个深层的东西,那就是在陈剑这位老敌后、老公安的世界观里;有一种神圣的东西,这就是秩序,也即我们新社会的新秩序。这是他和战友们不怕流血牺牲、前仆后继,拼死战斗换来的,是他们亲手建立并维护的,有他们的无上荣光和骄傲。如今这种秩序被左涛一类人以‘革命’的名义、‘造反’,也就是‘乱’肆意破坏着,这严重地伤害了陈剑的自尊和感情。——这是对党和人民的挑战,是对二十八年革命斗争的否定。这是陈剑不能答应的。
  但是,胳膊是拧不过大腿的,在马局长的命令下,左涛还是被释放了,厂子的一帮小兄弟敲锣打鼓地接他来了。他又有了胆子,居然跟陈剑叫板;在两名释放他的民警面前得意地说:“告诉你们老陈,我说释放我,就得释放我,我是无罪的,我是正确的。——走了啊!后会有期!”然后把签字的笔一摔。扬长而去。
  当生气的两民警悄悄告诉陈剑时,陈剑悲愤的心情可以想象,但有什么办法?只见他抬起紧握的右拳慢慢地松开了,手心里有一枚闪闪的国徽,他注视了良久,良久。



  第一章:
  多事之秋

  时间像流水一样缓缓过去了,中国在一场旷世的灾难中经历着巨大的痛苦与折磨,一年复又一年,不觉到了公元一九七六年十月,石破天惊,中央根据人民的意志,一举粉碎了‘四人帮’篡党夺权的阴谋。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传来,古州市的大街上顿时热闹了起来。

  这一天虽然天气阴沉,冷风瑟瑟,但人们心里却是亮的,情绪高涨,聚集的群众在街头的树上挂起一挂挂长长的红色鞭炮,然后用火柴一一点燃鞭炮,鞭炮噼噼叭叭噼噼叭叭欢乐地响着……,此起彼伏,接连不断。硝烟弥漫开来,刺鼻而蛮香。
  还有人玩新鲜的,这时几个年轻人爬上一座古老教堂的顶端,从上面竖下来两条大字标语,那是在长白布上用红黑两色字体书写的大字:
  ‘热烈庆祝粉碎‘四人帮’反革命集团的伟大胜利!’
  ‘打倒江青,打倒王洪文,打倒张春桥,打倒姚文元!’。
  这四个人的名字用黑色字体书写,上面还打上了红叉叉。可能是写字的人为了解气、醒目和提神。这要在以前,有人要是敢这么做,保准立刻被戴上手铐脚镣,再戴上沉重的牌子,上面赫然写着某某某现行反革命分子,这还不算,还要押上刑场,就像张志新和遇罗克一样。一声沉闷的枪响之后,他的生命指数马上为零。
  可是中国有句老话叫做时来运转。在这干脆叫‘十来运转’,在这个十月,祸国殃民的‘四人帮’被捕了。一场浩劫般的‘运动’出现了惊人的转机,中国的命运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百姓没被戴上手铐脚镣而这四个人被戴上了。过去百姓被四个人愚弄于掌中,现在四个人被历史踩在了脚下。——
  苦尽甘来,救星高照,被蹂躏的被愚昧的时代过去了。百姓们心里深藏的积怨一扫而光,激动的情感表达到嘴上、手上和脚上。他们尽情地欢呼,尽情地唱、尽情地跳。与其说是抒发被压抑已久的心情,不如说是抒发着一个渴望,一个对崭新时代的渴望——
  喧闹的大街上更热闹了。十几辆卡车在前面缓缓开道;车上彩旗飘飘,锣鼓声声,喜气洋洋。后面群众的游行队伍,浩浩荡荡,宛如潮涌。群情喜悦的各色面孔:工人的、农民的、干部的、知识分子的、也有街道大妈大爷的,仿佛一幅时代的画卷,永久被历史铭记。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不知何时飘起了濛濛细雨。
  时近中午,雨中的人们还未离去,在一个十字街头,突然迎面出现了另一支队伍,全部乘坐卡车和摩托车,这时卡车上一个不明身份的家伙用高音喇叭大喊,叫游行群众的卡车、队伍让路。这一挑衅行为引起了群众的不满,双方由争执,接着撕扯扭打,挑衅的歹徒个个身强凶悍,群众不是对手,多人被殴打负伤倒地……
  这时又有十几辆摩托车从侧面冲出,恣意撞向了人群,队伍中你躲我闪顿时大乱,不知哪个歹徒点燃了一个汽油瓶,扔到了一辆卡车上,霎时浓烟和火焰四起,一下吞噬了彩旗,敲锣打鼓的人仓皇跳出车厢,欢乐声变成了哭喊声,场面极度的混乱。?

  形势骤然严峻,在这场骚乱中至少有几十个群众负伤,其中重伤的有五人。一人生命垂危。在人们惊恐未定之时,也就是骚乱的第二天深夜,又一起事件发生了,东郊一个战备粮库遭到抢劫,三名守库的值班人员被犯罪分子开枪打伤,丢失粮食五百多袋,计两万多斤……,
  ……,……
  谁是事件的肇事者?谁是混乱的祸根?谁敢在粉碎‘四人帮’之后,不甘心失败,继续作案?一起起事件把人们的视线引向一个目标。——造反派武装。
  ‘文革’中群众组织甚多,而造反派武装不同于一般的群众组织,一般群众组织,如街道大爷、大妈们的战斗队,根本没战斗力,只喊喊口号,贴几张大字报而已。造反派武装不同,他们规模大且手里有枪、子弹、炸药……最危险的夺命于瞬间的家伙都有。他们是亡命、极端且狂热之徒;打、砸、抢的手段十分残忍。比起其他地区的造反派来说,古州的造反派更是臭名远扬,曾经旷日持久的武斗,令古州的百姓谈其色变。
  人们还记忆犹新,一九七五年,古州的造反派武装死灰复燃,再次‘借风而大’卷土重来,遍布区县。‘借风而大’的事情古以有之,三国时代诸葛亮君巧借东风,大破曹军,大获全胜。而造反派武装借‘反击右倾翻案风’大规模抢劫战备仓库,抢劫枪支弹药,大肆扩充势力,修建武装据点,构筑工事,堵塞交通,拦截战备物资,制造事端,古州又陷入大乱之中。此时的造反派武装实际是‘四人帮’的阴谋篡权的工具,政治用心险恶,昭然若揭。
  ‘四人帮’完蛋后,其追随者不甘心失败,妄图垂死挣扎,继续制造事端。严重破坏了国家安定的局面,破坏了社会生产、生活的秩序。已经到了非要解决不可的地步。在这紧急关头,中央为了尽快解决古州之乱,及时调整了省委领导班子,成立了解决古州问题联合领导机构。一个秘密的计划由此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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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闻格旧梦 时间:2020-06-09 21:09:34
楼主闻格旧梦 时间:2020-06-09 21:25:56
  第二章
  紧急会议

  省城,午夜两点,夜虽已深,但人不能静,公安厅的大院里灯火通明,六七辆小汽车鱼贯而入,汽车有国产的上海牌轿车和苏联的伏尔加牌轿车,这是官大一点的座驾,而北京吉普就是一般的公务车了,汽车停在了楼前一侧的停车场上,车上下来十来个人,匆匆进了大楼。
  二楼办公室机要室里,刚刚被叫起的值班女打字员柳红睡眼惺忪地进了屋子,在盆架上的盆里洗了把脸,凉水洗去了困意,她精神了许多,整了整头发,坐在打字机前迅速地打字。这是一份刚刚拿回来的十分紧要的文件。她麻利上好蜡纸打字,打好一张又换上一张,速度飞快。旁边,另一位女文印人员上好蜡纸开始油印。
  与此同时,在三楼的小会议室里,半夜里被召集来的人已经坐好,一个紧急会议正要召开了。屋里紫红色窗帘紧闭着,光线幽暗,更显得气氛严肃。坐在正中的是老厅长徐征,这位资历颇深的老干部,气度轩昂,身板挺直,一看就是行伍出身,他是几天前才刚刚恢复出来工作的。由于多年的‘运动员’生活,他的头发已花白了,特别扎眼。但是他的精神很好,目光炯炯,没有一丝的困倦睡意。‘熬夜’,对于他们这代人来说是家常便饭了,他也常说‘熬夜’是‘革命学’的一个基本功,过去打仗走夜路,爬壕沟过封锁线,还有开会看文件,研究战事情报,哪一个都是靠熬夜来做的。
  徐征看看各位已经到齐,左边戴眼镜的中年人是刘副厅长、右边有些秃顶的是魏副厅长,魏副厅长边上还有一位英俊的,四十多岁的是某处处长白志林,白身边的是年轻的厅办室主任余洪声。
  这时门开了,打字员小柳走进来,把几份刚刚印好还带有油墨味道的《内部情况通报》交给了几个领导手中。
  徐征翻了下材料开始发言,他说:“不好意思,半夜里把你们找来了,是因为古州的老百姓还不安生,我们啊,也睡不了觉。我刚从省委回来,参加了解决古州问题领导指挥中心的会议,情况紧急,带来了古州市最新情况通报,你们先看看,我呢,刚刚恢复出来工作,有些情况还不熟悉,没发言权。你们都说说,怎么办?”
  几位听了徐征的话,开始严肃地看着材料,屋里极静,只有翻动材料的纸页声,他们看到字里行间的情况严重,心不觉沉。紧缩的眉宇和严肃的神情仿佛‘血’透纸背。
  徐征拿起香烟,点燃,一边吸着烟一边默默地等待。
  当人们看了材料后,把目光投向了徐征,他弹了一下烟灰继续说道:“古州市在运动中是个重灾区,十年来一直处在极度的混乱中,根子呢?就在‘四人帮’、左涛等个别人身上,他们用心险恶,在运动中浑水摸鱼,兴风作浪,操纵派性武装,制造多起恶性事件。粉碎‘四人帮’后,他们不仅制造了骚乱,还袭击抢劫了东郊战备粮库,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做最后的挣扎。为此,中央和省委决定,尽快采取必要的措施,解决古州的问题。”
  刘副厅长扶了下儿眼镜问:“我们的任务是?”
  “第一,摸清古州的具体情况,特别是左涛的下一步计划,为我们行动出击提供详细情报,第二,对那些首恶分子实施法办,结束古州的混乱局面,还百姓一个安定的生活!”
  徐征在这句话里,强调的是安定。说明古州之乱乃忧心之痛。
  假如这时候你要坐车到古州去,连乘务员一定都会嘱咐你,到了古州市,不要乱串,第一不要到北郊工业区去,因为大多工厂已停工,交通已被造反派武装封锁。第二不要到东风大街去,那里有最大的造反派武装的总指挥部,令人胆寒的是这些亡命徒手里有亡命的枪支弹药。如果被他们瞄上,被他们盯住,就看你小命的大小了。
  第三不要晚上出去,就是不碰上帮派武装的人,也小心地痞、流氓和社会渣子。因为这些年社会秩序混乱,他们趁乱滋生,肆虐成团,打架斗殴,寻衅滋事。老百姓一到天黑就插门不出了,一个外乡人就要格外小心了。
  对于这种局势,刘副厅长是有顾虑的,直接表示了自己的看法,他看了看魏副厅长说:“这个,困难可不小啊。”
  魏副厅长也说:“是啊,对于左涛的情况,我们也略知一些,他们的据点市、县不少,人多,枪多,还有炮,是一帮穷凶极恶、手狠心黑的家伙,惹恼了这个‘豺狼’,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要想对他们实施法办,这确实是一个棘手的事,很难啊。”
  两个搞公安的厅长话一开口都说一个‘难’字,好像不合情理,其实细想也不无道理,‘文革’十年,法制失纲,公安战线遭受重创,损失特别严重。刚刚粉碎了‘四人帮’,马上要处理这么重要的案件,他们没有想过。没有思想准备,所以对于问题考虑的都是困难,底气不足,腰杆不硬也是情有可原的。
  但徐征毕竟是沙场老将,对畏首畏尾的情绪似乎不满,话语果敢有力,他马上说:“我不想听你们说困难,摆困难,困难是不小,这个我清楚,论我们现在,抓个小坏蛋还行,抓这样的大家伙,是太仓促,有危险。没有任何准备。但中央和省委下了决心,古州的百姓眼巴巴看着我们呢。这也是历史赋予我们不可推卸的重任,凶怎么了?恶怎么了?我们谁没见过?没见过要我们干什么?
  我们要深刻领会中央和省委精神,这是我们纠正长期‘左倾’错误的决胜对阵,我们就要迎凶而上,迎难而上!尽管他们有枪有炮。啊!他们已经给国家造成了巨大的损失和危害,绝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就是要结束一个‘左道’横行、霸道横行的时代。俗话说万事开头难,过去的档案损失殆尽,我们要从新来,主要是从哪下手?这第一步怎么迈?你们考虑吧!”
  众人听了徐征具有气度有力量的话,心想还是老将犹勇,心里都踏实了些。露出钦佩的目光,都一一点头表示赞同了。
  这时白处长说话了:“那我提一个想法,不知行不行?——我们要保证整个任务顺利完成,只有派一个侦查小组下去一躺,才能摸清古州具体情况,具体几个人?最好不要太多,这要商量一下。”
  这句话给众人开了个头。打开了一条思路。
  “好,接着提。”徐征表示同意。
  魏副厅长想了想说:“嗯,也只有这么办,派一个熟悉古州的人,秘密地带人下去,搞到第一手材料。不过要千万小心,谨慎从事。”
  “这样行吗?是不是太危险了?要是一旦被发现,左涛可是手狠心黑,后果是难以想象的,将给整个行动带来麻烦,也许要失败的。”余主任有些顾虑地说。
  魏副厅长顺着白处长的思路继续说:“确实是很危险的一步棋,但选人是个关键的关键,这个人必须熟悉古州的情况。这是一次特殊时期,特殊情况下的行动,时间紧,危险大,困难多。我们只有一次的机会,必须慎重考虑。”
  刘副厅长这时也点点头,表示认可说:对,我同意魏副厅长的意见,我们只有一次机会。要选的这个人除了熟悉古州的情况外,最重要的还是有胆有谋。不然无法完成任务。
  最后徐征拍板了:“好,我同意你们的意见,那下面的是,你们看谁能担此重任?都想一想。”
  几个人小声地开始物色人选,一个两个三个……,A,B,C,D……,有点搜肠刮肚了,列了六七个人名,一个一个地分析,优点、缺点、长处、短处,最后却一一都否决了,没有结果,大家一下陷入沉默。
  徐征掐灭烟问白处长:“白处长,你年富力强,能否一行?”
  白处长一听赶紧摆手说:“我可不行,我可不行,这几年我没去过古州,对古州的情况一点都不熟悉。还是请领导找合适的人选吧。”
  白处长一开口就拒绝了,别人也都沉默了,这是一个难堪的沉默。徐征这位三八式干部,曾经打过很多年仗,过去是手下的战士们一听说有任务都争先恐后。没想到现在在这紧急关头居然无人可派,无将可征,真是痛苦难堪。
  他面对这个情况沉思着,十分感慨地说:“哎,十年了,我们创伤不小啊,失血过多,走的走了,老的老喽,小的还嫩,人才,奇缺啊。”
  他表面上说的是公安战线,其实岂止这些,连整个国家都是元气大伤,经济几近崩溃,一大批人才过早地‘走’了,他们是祖国的优秀儿女,永远地走了,再也回不来了。此时此刻更加令人感慨痛心。
  几个沉默的下属听到这里,脸色都阴沉着,没人吱声。静的连呼吸都听的清楚。时间仿佛凝固。
  “哎,我打听一个人。”徐征打破沉默说。
  徐征的话如一剂兴奋剂提起了人们的精神,仿佛看到了希望和曙光,把目光聚到了徐征脸上,齐声地问:“谁?”

楼主闻格旧梦 时间:2020-06-14 12:19:58

  第三章
  寻‘剑’

  俗话说君王有难思良将,徐征心里闪过的人影,提起的人,是一位跟随他多年的得力手下,俩人‘文革’中一别,形势瞬息万变,命运沉浮,杳无音信了。恢复工作后几次想起他,但连日来工作太忙无暇打听,今天在这种场合下见无人‘请缨’,也只好无奈一提了——
  “陈剑!”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只有刘副厅长说以前听说过此人,他现在在哪,干什么都不清楚。魏副厅长和白处长都摇摇头。余主任干脆说不知道。毕竟年轻,工作晚。老公安都不认识。
  “他“文革‘前就在古州公安局挂职工作,运动初期我们还曾见过一面,但现在干什么?在哪?是在基层?还是——”徐征话没说就停顿了,完脸上浮出一种复杂的表情。
  为什么有这样表情呢?原来在徐征出来工作的第二天,不顾雨天路泞,马上去看一位老战友,老书记,可一打听,人已经不在了,‘文革’期间被迫害致死了。后来老伴也忧伤而逝,只剩下两个孩子。热望与昔日枪林弹雨中比肩向前的战友重逢,可人已成灰,魂已远去,使他痛伤心怀。在回来的路上面对秋风落叶,黄昏冷雨,他一个人徘徊了许久。
  这个陈剑,他究竟怎么样了?
  接着,徐征又介绍了他与陈剑的一些情况:
  陈剑是他在抗日战争时期培养的一个优秀侦查员,在除奸队期间,曾多次深入敌后杀敌特、除汉奸,惩叛徒,解放初协助古州公安局,破获了敌人的电台。成了公安战线的模范人物。但是人无完人,他在后来的几次‘运动’中也遭遇了挫折,受过一次处分。
  ‘文革’初期,一九六六年六月间,左涛为了夺权迫不及待出来造反,带人打伤了老厂长于波,陈剑逮捕了左涛,但是左涛一伙煽动厂里的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围攻公安局,迫于各方的压力,陈剑释放了左涛,可左涛不思悔改,还变本加厉地‘造反’,后来工作组进驻该厂,但没多久就撤了,陈剑搞的左涛案件也不了了之。六七年初春陈剑回到省厅,俩人如同当年在敌后一样,躲过了造反派的监视,在一个深夜里见面,陈剑汇报了左涛的情况,也说出了自己的痛苦、迷惘。认为我们公安就是保护人民抓捕坏人的,怎么现在反到不行了呢?他还说思想觉悟低,没有履行好职责,十分自责。徐征劝慰了他之后,分析了当前的形势,告诉陈剑要记住历史的教训,暗示他一定是哪方面出了问题,局面非常不利,千万要小心谨慎,要多个心眼,要改变斗争方式,要有长期和困难的思想准备。左涛有人命,是该抓,该判。但眼前情况及其复杂,我们眼下不可能完成这个任务了。陈剑听后,含泪告别了。
  那次见面以后,形势一天天恶化,不久徐征被诬陷关进了监狱,俩人完全失去了联系,陈剑后来的情况一概不明。
  听完了介绍,大家沉默了,因为老厅长说的陈剑,一是情况不明,二是好像问题错综复杂,人们不好表态。在这窘态中,刘副厅长只好表了个态,他说:“既然老厅长说了,我们先找找看。这个任务交给了你了,小余,赶快查一查陈剑的下落,及时汇报。”
作者:貘言 时间:2020-06-15 10:17:29
  楼主您好,我是喜马拉雅编辑,有合作意向请添加我的QQ:487214435
作者:出版18731125980 时间:2020-10-09 14:51:35
  支持下 需要出版可以联系
楼主闻格旧梦 时间:2020-10-10 21:17:24
  是合作出版还是自费出版?有具体的方案吗?
作者:陈景孝 时间:2020-10-13 14:34:13
  需要出版,可以联系
楼主闻格旧梦 时间:2020-12-06 15:01:15
  陈景孝Lv 1 时间:2020-10-13 14:34:13

  你是哪个出版社的?有具体要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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