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关爷脸 发表于9年6月17日《南阳日报》白河副刊

楼主:南阳子 时间:2009-06-23 11:26:08 点击:701 回复: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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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2009年6月17日《白河副刊》
  
   关爷脸
  
   关爷脸是我家杏树的名字。
  
    我是从母亲那里知道了树的名字的,母亲还说其实这样的叫法是母亲的母亲告诉她的。她也曾经就这个叫法求证过我家乡的更多老人,他们都说这个叫法是老早老早的事情了。
  
    在我的家乡豫西南镇平一带,唯独我家这种杏树的名字与三国的关公关云长关系密切。因为三国古战场,南阳占有很大的分量,镇平又是南阳所辖的一个县。当年刘备三顾茅庐,关羽张飞紧随其后,吃过家乡的饭,喝过家乡的水,留下了许多威武的传说。关爷爷在我家乡人的心目中,是和普通庄户人家最亲近的曾经真实活过的神。百姓喜欢他尊重他敬仰他,就想方设法把他的名字安插到最庸常的生活中,让他可爱可敬的精神庇佑和保护着我们所有的人。
  
    自然,我家那棵杏树结出的果子也与关爷脸十分神似。果子向阳的一面,到了成熟的时候,都是红色的,与家乡土搭的戏台子上的关帝爷的脸色一样惹人喜爱。因此,我母亲遇到和善可亲的乡邻在夏季去我家做客时往往说:“走,吃杏去!”或者春日里在我家西岗的礓石岭上偶然遇到了远房亲戚,往往指着村西南一家开满杏花的人家说:“看,开杏花的就是咱家。很近,到家坐坐吧!”尽管母亲不一定读过那首叫《清明》的唐诗,也不一定知道“牧童遥指杏花村”的句子,但是她那优美的遥指,完成了唐诗里最经典的一个定格。
  
    母亲那时年轻,漂亮。她炫耀杏花树的那一瞬间满怀激情和幸福。
  
    我长大的时候,知道自己在家里排行老三了。大哥二哥和我的童年,大都在追逐杏花开谢的日子里完成的。至于七八岁被杏酸掉的牙和更新的牙齿,一些扔在了老屋的屋顶上(家乡风俗,换龄牙齿应向屋顶抛掷)。现在也许腐烂在老宅的泥土里,在土壤里也许还已经和老爷、爷爷的骨殖息息相通了。而那些更新的牙齿至今还健康地跟着我们继续人生,但难保有一天也混进尘土里。可是,关爷脸的果肉和果核,却在这个可以肉眼观察到的世界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那些被别人带走的杏,也许已流落他乡,但也幸运地变化成另外一棵树,名字仍叫关爷脸。
  
    母亲生下弟弟,我和大哥二哥就很少像猴子一样攀援在高大的杏树上,或者因为沿着老屋的坡瓦上树而踩破瓦片遭到父亲的臭骂了。初夏的夜晚,我们就在庭院里铺上凉席,等待从树上掉落下的熟透的果实滚落在席子上,最好最甜的那个必定先给最无赖的弟弟吃。
  
    村上的老师也知道我家的杏好吃,夏季入夜时,便往往三三两两结伴到我家和父母聊天,吃茶兼带尝尝杏子。关爷脸也很争气,年年硕果累累。因了这些甜美的果实,我家和老师们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其间,我大哥还认了学校一个老师做干妈。那时,我们也想,大哥的干妈也就是我们的干妈了。
  
    后来某年,一个芝麻熟得张了嘴的秋天,爷爷去世了。爷爷去世前好几个晚上有只猫头鹰经常落在杏树的西南角上啼叫。于是大家对这样的鸣叫充满了警惕。我的家也随着爷爷的去世开始逐渐走下坡路,因为爷爷生前欠了一屁股账,父亲疲于应付外债和我们弟兄四人的吃喝拉撒头疼脑热及上学等一切费用。记得那时还不允许个人公开做生意,父亲为了摆平家里里里外外的费用,想尽了办法。
  
    关爷脸自打爷爷去世之后,也一天天衰败了;甚至在正常的夏季还生了大量的黑虫子,大片大片地从树顶掉下来。没有爷爷的院子和失却了累累硕果的家笼罩在一层莫名的阴影里。父母也总是没好气地望着关爷脸,希望一切能有所好转。再后来,不知是何人说还不如将这棵老朽的树伐了,还可以换点钱来。于是父亲去东边镇子上低到欣戳艘桓鲎龈顺拥慕橙耍拦懒艘幌率鞯募矍Q×烁龌频兰眨盖子谕诽焱砩仙樟巳南悖沼谠诘诙旖饪么颐俏尴尴M涂炖值男邮鞣サ沽恕?br>  
    再后来,我们都长大了,像鸟一样飞离了老家。父母也随大哥二哥及弟弟迁移到离家很远的一个玉雕名镇上去了,我家的院子就彻底荒芜了。我也离家近十年了,生活在西去八百里外的唐城遗址上,虽然过活在唐诗的故乡,熟悉了诗人笔下的“杏花村”,却无力找回关爷脸的过去。
  
    因为关爷脸只属于家乡。
  
    (陈润国,笔名:南阳子。作者单位:西安《诗选刊》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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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小李 时间:2009-06-23 15:49:00
  欢迎回家~
作者:邙山烙铁头 时间:2009-06-23 17:20:00
  当年在梦之谷主的蛊惑之下当了一回帮凶,倒版成功,把你给赶下台,之后你在也没有回南阳版.那时人太年轻,不知道你的好.走了多年之后还在怀念你的时代,特别是当红药辞去首斑职务萌生退役的时间.今天看到你能回来,真的很开心,真的很高兴.当年的优博也不在了,昨日重现回来过,发现已经没有从前的影响力了.
作者:昨日重现0 时间:2009-06-23 19:59:00
  斑猪换了一代又一代!!
  一直在思考“南阳天涯”的定位问题!
作者:发贴专业户 时间:2009-06-23 21:55:00
  支持
作者:一树阳光正好 时间:2009-06-23 23:12:00
  来看看,南阳子同志。
楼主南阳子 时间:2009-06-25 10:53:00
  铁头兄,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别介意。南阳的文学版块要振兴,希望大家一起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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