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迅都不怕——向日本学习》

楼主:淘宝上卖窗帘的 时间:2016-10-27 15:13:51 点击:309 回复: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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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有个成语叫“一衣带水”,即便不知到它准确的意思和出处,但几乎人人都知道它通常用在什么地方,因为好像只有一个地方会用到它——那就是中日关系。当然是在关系好的时候。
  这么美一个词,现在却已经很少用了。这就是当前中日两国的状态,更准确的说是官方关系。
  官方冷得要死,然而民间却热得要命。

  最近这几年,日本成为我国最主要旅游目的地之一。随着大批国人赴日旅游,在带回一大堆日货的同时,似乎对日本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去之前还不太喜欢,但没几天功夫,回来就变了,变得喜欢了。日本不是这样好,就是那样棒,期间也必定有五味杂陈的叹息和反思。即便没功夫去,也可能会从亲朋好友、微信朋友圈那里听到过类似的好评和赞美。同时我们也会发现,不知不觉身边冒出了许多日式料理店,哪怕是在房价都涨不动的城市。总之,“日粉”遍地。

  按理说,改革开放近30年了,我们国人什么世面没见过?高楼、高铁我们有,豪车、豪宅也不用说,GDP已经排老二,房价几乎可以排老大,我们的公司在全球收收收,我们的国人满世界买买买。
  美国、欧洲这些经济发达、社会文明、政治民主的国家我们不少国人都去过,也不像今天这样对小日本有那么多好评和赞美?本应同仇敌忾的国人怎么忽然间一大批一大批的竟向仇人竖起了拇指?难道旅行社在兼营“汉奸”培训班?真听到有人说愿意当“汉奸”,尽管可能只是一句玩笑。

  难道是这些国人都丧失了节操?我们的“爱国主义”教育白教了?那么多抗日神剧白拍了?原因其实是几天的日本之旅,这些国人看到了“中国梦”,是亲眼所见看,而不是梦见。

  社会:官员廉洁、人际和谐、食品安全、病有所医、老有所养、犯罪率是美国的1半、人均寿命连续10年世界第一……
  环境:空气洁净、环境卫生,被称为最干净的国家……
  经济:人均GDP是我们的10倍、单位GDP能耗是我们的五分之一……
  文化:动漫、卡通风靡全球……
  科技:电动汽车、智能机器人世界领先、科技界诺贝尔奖得主22人……
  有人总结:日本环境美,风景美,但最美的是人。
  也不知道“中国梦”还能梦见哪些内容?

  梦境总是美好的,现实就比较残酷。对比今天的中国,我们看到了差距。这种差距不是高楼大厦、不是车水马龙,不是钞票,恰恰是连钞票都不好解决的人、环境、社会问题:官员腐败、诚信丧失、食品有毒、空气污染……这些问题不像修条高铁、发个卫星,个个都不是花钱就可以摆平的。
  这几天网上疯传的因魏则西之死而引出的“莆田系”事件就让全体国人知道了骑白马的不一定是王子,穿白大褂的不一定都是医生。也晓得了即便去最安全的地方——部队医院,也可能会“中枪”。

  为什么我们经济越发达、社会越现代,问题却越多、越严重?我们需要反思。但从八国联军开进北京,我中华民族就开始在反思。一个多世纪以来,我们的反思不可谓不深刻,不可谓不彻底,但除了翻几次身,依然还是睡得蛮香。

  每一个尚存良知、理智的中国人都知道,这样的酣睡做不成“中国梦”,即便梦中都在数钞票,最终恐怕会做成“中国噩梦”。因此,酣睡不行,仅仅躺在床上反思也不行,必须从床上坐起来,双脚落地,踏踏实实的行动。而这个行动就是学习。向谁学习?也许就是梦开始的地方——日本。
  然而,面对今天的中日关系,以及曾经给我们带来的伤痛,不要说学日本,哪怕客观比较一下两国的差距都可能招致大批同胞的围攻。加之笔者一介草民,既无影响力,也未受任何机构和组织所托,跳出来说要学日本,多少有点自讨苦吃、自找没趣。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搬出我们民族的脊梁——鲁迅老先生来给自己壮壮胆、撑撑腰,也算是打鬼借钟馗。
  之所以要请老先生出马,一则是他的地位,一则是他一生于日本的交集。而后者比前者更为关键。
  1902年—1909年,鲁迅作为公派留学生在日本学习、生活了七年多时间。
  在此前后,中日之间发生了多起历史重大事件。
  1894年,也就是鲁迅赴日前七年,中日爆发了甲午战争。当年鲁迅13岁;
  1900年,也就是鲁迅赴日前两年,八国联军入侵北京,八国中日本算一国,且是人数最多的一国。当年鲁迅19岁;?
  1904年,也就是鲁迅留日的第二年,日本和俄国在我国东北进行了一场日俄战争。当年鲁迅23岁;
  1914年,也就是鲁迅从日本回国后第五年,日本入侵我国山东与德军交战,并借此向我国提出了“二十一”条无理要求。当年鲁迅33岁;
  1931年,爆发了“九一八事变”,日本全面发动了侵华战争。这年鲁迅50岁;
  1932年,爆发了“第一次上海事变”,日军向上海的国民党军队发起攻击。此时,鲁迅就在上海。

  可以说,日本对中国的粗暴践踏和肆意蹂躏几乎伴随了鲁迅一生,他是亲历者。假如允许笔者表达得更大胆点,也可以说如果没有日本,也许就没有鲁迅,而只有周树人。

  作为中国近代我们民族伟大的旗手、无谓的斗士,鲁迅的一生是战斗的一生,伟大的一生。
  鲁迅对自己的评价是:“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

  他犀利的文章,是投向敌人心脏的一把把匕首。

  然而,这样一位伟大的旗手、勇敢的斗士,又生活在日本帝国主义疯狂侵略中国的时代,他却没有写过一篇像匕首一样的文章投向日本。按我们老百姓的说法就是日本那么坏,那么可恨,他却重来就没骂过日本。

  不仅不骂日本,他还希望国人向日本学习:“即使并非中国所固有的罢,只要是优点,我们也应该学习。即使那老师是我们的仇敌罢,我们也应该向他学习”①

  他还真挚地忠告读者:“在这排日声中,我敢坚决的向中国的青年进一个忠告,就是:日本人是很有值得我们效法之处的。譬如关于他的本国和东三省,他们平时就有很多的书……我们自己有什么?除了墨子为飞机鼻祖,中国是四千年的古国这些没有出息的梦话而外,所有的是什么呢?”②

  就在“第一次上海事变”后,整个中国掀起了抗日声浪,而他在给学生讲演时说:“日人太认真,而中国人却太不认真。中国的事情往往是招牌一挂就算成功了。日本则不然。他们不像中国这样只是作戏似的。……这样不认真的同认真的碰在一起,倒霉是必然的”③

  ①摘自《从孩子的照相说起》(1934.8),《鲁迅全集》第6卷,第82页
  ②摘自《“日本研究”之外》(1931.11),《鲁迅全集》,第8卷,第320页
  ③摘自《今春的两种感想——十一月二十二日在北平辅仁大学讲》(1932.11),《鲁迅全集》,第7卷,第386页

  通过以上摘录,我们可以窥视出鲁迅的“日本观”——喜欢日本,如果鲁迅在活在今天,他不仅是“日粉”,甚至完全可能是“日粉”队长。

  难道鲁迅不爱国?难道他也丧失了良知?难道他不怕被误解甚至遭到国人的谩骂?
  他在日本学习生活了七年,以他对日本近距离的了解和亲身体验,再对照当时的中国,他选择了理性、选择了独立判断、也无奈地选择了恨铁不成钢。

  他不骂日本,因为他知道,骂只能博一时口爽;他呼吁学习日本,因为他知道,只有学习才能缩小差距,只有缩小差距才不会重蹈覆辙。因此,他忍住怒火不骂,如果有怒火的话;而是冒着风险喊学。

  既然在当时日本粗暴侵略我们的背景下,鲁迅先生都不怕;既然我们今天还在羡慕日本环境卫生、食品安全、人际和谐、官员廉洁……那我们就更应理性、更应平静地放下历史包袱,端正大国心态,理直气壮、诚诚恳恳地向日本学习。

  学习,本就是一件痛苦的事,更别说是向日本学习了。向日本学习,基本上比向与自己老婆偷情的奸夫示好还要愤懑、还要窝囊。但面对差距,面对威胁,我们似乎别无选择。于私,为了生病可以去医院;为了食品无毒无害;为了十个来电不再有八个是诈骗……于公,为了不再受凌辱;为了100年后不用再谈向日本学习这个话题。

  也许有朋友会问,即便我们要学习,为什么不学美国,非学日本?其实,我们改革开放学的就是美国、学的就是西方。我们现在的经济学得比美国还更市场,开放学得比西方还更彻底。美国大兵的医院都还没有市场化而承包给“莆田”老板,我们一个官员可能都比罗马市政府更富有。当然,美国一定有美国的好,但毕竟文化差异太大,就像他们用刀叉像呼吸空气一样自然,而我们只有拿着筷子,这顿饭才香。此外,美国的社会问题也远超日本,这一点美国人自己也承认。更为重要的是,日本学了我们太多的精华,从日本身上我们还能看到我们祖先那熟悉的面庞。

  舍近求远,应该不是我们民族的智慧。

  但遗憾的是,鲁迅先生只号召我们向日本学习,学什么?怎样学?却没有告诉我们。以至于100年后的今天我们依然还在纠结学还是不学这个态度问题,还在争论向谁学这个方向问题。就像教官只让我们端起了枪,却没有告诉我们应该瞄准哪个目标,更没有教我们如何扣动扳机一样。枪再好、瞄得再准,也没见一个鬼子倒下。这样比喻,只是为了强调学习内容和方法的重要性,绝非指责鲁迅先生的不是。术业有专攻,鲁迅并非社会实践专家,他只不过没把精力和重点放在此处而已,他能够举起学习的大旗、唤醒民众的意识已属伟大。

  现在许许多多介绍日本的帖子、文章也都只是展现了日本的长处,指出了我们的差距,至多加上痛心疾首。读时感同身受,读完便一切依旧,犹如隔靴搔痒。

  为弥补其遗憾,本书立足于学什么?怎样学?前面章节主要讨论学习内容,最后一章重点是学习方法。

  很多熟悉和了解日本的朋友在谈到对日本的印象和感觉时,最后通常会用“厉害、恐怖、变态”来总结,既然恐怖,甚至变态,因此所涉及的学习内容也许会颠覆各位的人生观、价值观,如果看不下去,可直接跳到最后,看看学习方法能否认同?

  由于笔者既无日本生活经历,也非日本问题专家,唯有其中的思考和观点尚可供朋友们指点。但又深感观点太过天真,甚至天真得到了可恨的程度;想法太过幼稚,幼稚到了可笑的地步。虽自认为有拳拳之心,顶多也只能算是空想而已,几乎没现实意义。

  但环视一圈,目所能及,也没从现实中发现多少意义,除了被现实裹挟。看到实用主义不仅没能让明天更好,反而更留恋昨天,索性就天真一把、幼稚一回。当聪明人无计可施时,笨人的法子或许会有点用。看看天真的热情、幼稚的温度能否把现实这堵又厚又冷的墙化开一道缝?

  既然天真、既然幼稚,因此各位对本书的每句话、每一个观点都可以吐槽、拍砖。这里笔者就先抛一块砖,以期引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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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淘宝上卖窗帘的 时间:2016-10-27 16:06:00
  特别强调:本书立足于倡导像笔者一样的普通老百姓向日本学习,不涉及政府及官员,政府及官员自有人倡导和要求,还轮不上我等来指指点点。但转念一想,如若打扫干净江湖门前雪,也许就会感化庙堂顶上霜。既然几千年来都是至上而下也未见何等奇效,又何妨试一试至下而上呢?好在有实证——今天的日本;好在有压力——已挨过两拳。

  还未动笔,仅有成文想法就已被周围朋友否定又否定、打击再打击。虽然否定、打击自有道理,但否定又有多大价值?打击又有多少意义?于是固执的认为学总比不学好,学总比抱怨、叹息强,也许学好一点就要99年,但至少100年后我们的子孙总会看到变化。

  长沙岳麓书院大门前有座“自卑亭”,亭名源出《中庸》:“君子之道,譬如远行,必自迩;譬如登高,必自卑”。告诉我们:要登高,需从低处开始。用在今天,不仅从低处,关键是要开始。记得有人说过:有些事不是难以做到才失去信心,而是因为失去信心才难以做到。过去有人可以靠信念把牢底坐穿,今天也有人想用天真把冷板凳坐热。好在天真只会被人嘲笑,不会被抓去坐牢。

  当然政府和官员,倒可看一看傅高义(美籍犹太人)于1979年专门写给美国政府和官员看的《日本第一》,此书当时在美国引起轰动。上海译文出版社在30多年后的今年3月译成中文出版,想必也有其用意吧。

  中国该向何处去?中国该走哪条路?理论界已有太多的成果:法制、民主、自由、廉洁、善政等,方向绝对正确,当今世界主流价值观也是如此。然而方向正确并不意味康庄大道、一马平川。怎样走?对中国而言不是勇气问题,而是基础和条件问题。要么漫长而遥远——我们等不及,要么动荡和灾难——我们输不起。因此我们往往选择“中国特色”,模着石头过河。但实践已证明不仅“四不像”,而且代价高。

  因此,最智慧的选择应该是首先抛开理论的条条框框,不讨论、不争论;也不盲目独自探索,而是放眼世界找实证——成本最低,风险最小。

  走成熟之路所需要具备的不是眼光,而是胸怀。

  回望走过的改革之路,所有矛头都指向政府,一如中国足球,永远都是换教练、换战术。然而连球盲都知道,输球的主要责任在谁身上?

  没有民众的进步,再英明的主帅、再高级的战术,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个平局。
楼主淘宝上卖窗帘的 时间:2016-10-27 16:07:00
  【特别申明】:日本再优秀,也有其缺失和问题,并且过去对我们还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但本书的核心是向日本学习,因此如果一边学习又一边批评,势必逻辑矛盾,主题混乱。故本书所有章节都是通过日本反思自我,若有怒火中烧之时,还请热血同学谅解。好在鲁迅先生早有预见,出来给我解了围:“我并非想揭邻人的缺失,来博国人的快意。也不觉得负有刺探别国弱点的使命, 所以正无须致力于此。”①
  ①摘自鲁迅《〈出了象牙之塔〉后记》(1925.12),《鲁迅全集》,第10卷,第243页
楼主淘宝上卖窗帘的 时间:2016-10-27 17:29:00
  亲爱的朋友,也许你还只看了“序”,也许你甚至不认同我的观点。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在此发表你的观点或对我的文字吐槽、拍砖。总之,希望通过你的关注,让更多人能够反思我们自己。作为草根,想为我们民族、国家做一点身份以外的事实在太难了!因此冒昧的恳请,拜托了!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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