赴日出差那些事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2 19:48:33 点击:16087 回复: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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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言

  余研习东瀛文字十五年,自2005年首次赴日,至今已共计八次,时间跨度也长达九年。
  短则五日,长则两月,如仅单纯记录总时间,还不超过半年。
  然每次赴日,或独行,或结伴,或研修,或参观,次次均有新的认识和感悟。
  光阴荏苒,幸亏本人有记录的习惯,没有将这些精彩故事遗失在历史长河中。且冒昧将这些称不上珠玉的碎片整理成册。
  深夜挑灯阅读,回顾自己一路走过来的痕迹,真是感慨万千。
  笔法也从最初的稚嫩、厚腻、浓墨,转为如今的轻快、淡抹、自然。
  特将点点滴滴、光与影的回忆呈现出来,以飨读者。
  是为序!


  初出茅庐—第一次赴日见闻录

  我兢兢业业地在无锡SONY工作了大半年,终于得到了去日本幸田SONY出差研修的机会。虽然要签订所谓的“卖身契”,但对于从来没有迈出国门的、日语专业的我来说,也是一次弥足珍贵的实战体验,内心不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2005年7月3日清晨,阳光明媚,预定是7点钟在无锡SONY大门集合。我一般喜欢恪守时间,所以六点半就到了。
  等到后续部队陆续开到,七点已过。我们五个人都齐了,镜镜、笪茗、肖庄、以及我和坂哥。坂哥,就是我的日本上司,叫“向坂人质”,说错了,应该是“仁志”。相对于大家的行装来说,我的箱子最轻,一方面我喜欢轻装上阵,另一方面我本次只去一个礼拜。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力气小。但瑾逸同学仍然是千呼万唤尚未来,我“气急败坏”地打电话给她:“坂哥说了,你再过半个小时不来,就别来了。”不知道这是不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呢?恐吓美女,有时候也是一种犯罪啊。
  我和坂哥乘第一辆车和行李先出发了,剩下的娘子军等待“金鱼”(就是瑾逸,她的绰号)慢慢游过来再一起走。也许,迟到就是美女的天性和权利吧。那么,帅哥的权利呢?不,虽然我长得很帅,我却很讨厌人家叫我帅哥。不是我谦虚,我喜欢人家叫我“俊男”(开玩笑)。俊男的权利和义务,就是替美女拎包!
  途中,坂哥很早就“去苏州庙贩席子去了”(睡着了),我就看看车上的杂志。两个小时就到了浦东国际机场。静静她们都在等我们了,拖泥带水的娘子军居然比我们兵贵神速的先头部队都后发先至,世界上最邪门的事情莫过于此!她们的司机肯定是飚车狂,要不就是闯红灯专业户。
  填了表格,拿到登机牌,过申报口,金属探测门,终于到了登机口。在登机之前,可以到免税商店去买些东西。像名牌烟酒,便宜又实惠,化妆品也是种类繁多。可惜我一不喝酒,二不抽烟,三不化妆……
  上飞机了。我第一次乘坐飞机,心里却也不是很激动。飞机在跑道上飞速滑翔,唰地一下子腾空而起,有点“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的感觉。我的位置是靠窗,可以看到窗外的风景。无非就是方方正正的农田、星罗棋布的房屋,还看到了一大片黄色的“沙漠”,其实这就是黄浦江啊,真是色如其名!到海上了,海面平如镜、蓝如天,船只偶尔点缀其间。风轻扬,云微茫。到达云海中时,整个世界就是纯白。宛如在“童话”中,听见风来自天空和云海。漂亮的空中小姐分发着小吃、食物、饮料,灿烂的微笑、温和的话语。她们对乘客是如此,不知回家对付老公是不是也是“以柔克刚”呢?
  两个小时的航程,不知不觉就过去了。飞机要下降的时候,也许是因为气压的变化,我的耳朵剧烈地疼痛起来。幸亏静静帮我用餐巾纸作了两个棉花球塞住了耳孔,否则我可能要步“贝多芬”的后尘了。
  下飞机的时候,坂哥笑嘻嘻地问我: “谢San,你是第一次来日本吗” ?
  坂哥向来是尊弥勒佛,如果他有一天不笑了,肯定有事要发生!戒之。
  我回答:“是啊。”
  坂哥说:“欢迎您来日本!”
  我心里想:不知道是福是祸,但还是感谢拉我,于是说了一声谢谢。

  填写入境卡的时候,大家都有点乱。对于第一次来日的我来说,更是丈二金刚。日方的工作人员倒是挺热情,一个日本老头竟然手把手教我填写,我感动得几乎要叫他“爷爷”(樱桃小丸子的发音),虽然他长的一点都不像我亲爷。
  接下来的事情,就有点……
  过最终安检的时候,我前面是个执日本护照的日本人,他很容易地被放走了。检查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长得很像柏原崇),也许看到第一次来到日本的我的表情有点拘谨,也许他认为我长得比他还帅那么一丁点,他就来劲了!
  他说:“您来日本有何贵干?”
  我心里想:小泉即使要接见我,我都不想见他。探听日本的核武器计划和军力配置图,也有我党地下人员。收集日本的其他情报,也有我解放军的特工人员。
  我说:“商务”。(其实谦虚的说法应该是“研修”)
  为啥会说“商务”,因为当时申请签证的时候,不是商务签证嘛。一直也没有人给我们培训过。
  我保养好,年轻,他大概看我不像“谢总”。
  他追问了:“同行有几位?”
  我说:“共有六人”。
  他说:“您来日本待多久呢?”
  我说:“七天!”
  下面的问题就搞笑了。
  他说:“您的行李就这么多吗?”
  我当时一方面由于过于紧张(其他人都顺利地通过了),另一方面他的问题也跳得太快了。我听成了“您就待这么多天吗”?
  我回答:“我下次还来,过两个月!”(完全是牛头不对马嘴)
  “柏原崇”的眼睛又变成了牛眼,我知道不妙。
  果然,他拿出小册子。上面画了刀具、毒品、黄色光碟、书籍等。
  他说:“您有没有带这些入境?”
  我心里想:刀嘛,我到日本又不是来帮你们杀猪宰羊的;毒品嘛,我连烟都不抽;至于黄色光碟、书籍,听说你们日本人从小都看到大的!我就是来贩卖,也是赔本赚吆喝,我难道到你们日本来打秋风?
  我斩钉截铁地说:“当然全部、统统地、彻底地没有的干活。”
  他还是不相信我这么诚恳的表情、坚定的话语。他又说:“您的箱子可以打看让我看看吗?”
  没有办法,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只好打开了箱子。
  他把里面翻了个底朝天,什么也没有找到。
  废话,我会把我党的绝密资料放里面吗?再说,我还没入党呢!猎手再狡猾,也斗不过好狐狸!不好意思,说反了!
  他还不死心,又盯牢了我的手提袋。
  “这里面可以让我看看吗?”
  我说:“这是在上海免税商店里买的香烟、零食”!(其实手提袋我是帮同事拎的)
  他脸上露出渴望的表情。
  我心里想:这个你就不要多想了吧,不是我的东西。
  他总算黔驴技穷了:“给您添麻烦了!”帮我把箱子拉链拉好,拉杆也拉出来递给我,给我鞠了60度的躬。我心里面偷偷地把他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九九八十一遍,脸上也是淡淡的微笑。
  走出大门,坂哥焦急地问我:“他怎么会怀疑你的?”
  我说:“我也不知道啊?不过,这倒是很有趣的。”
  坂哥说:“这也是一种体验啊。”
  在自动售票机上购买了去“岡崎駅”的车票(1,700日元),大家都上了车子。日本的车子都是靠左行驶的,驾驶室却在右边。我正好坐在左边,就看着窗外的风景。第一感觉就是日本的绿化非常好,简直是绿色的世界。可以说是群山吐翠、青翠欲滴。路边房子都是户户独立的,基本上是两层结构,有些还有小庭院,和我们的大不相同。上了东名高速公路(东京――名古屋),车子风驰电掣。路上也看到了日本的河流,很是湍急。河水很浅,河边有绿竹,河中有沙洲,居然看到了一只白鹤飞过。“鹤舞白沙,我心飞翔”。

  车子到了目的地之后,大家鱼贯而出,然后打车到下榻的“平成旅馆”。日本的出租车起步价是640日元(人民币约50元左右)。
  到了旅馆之后,坂哥和接他妻子、儿子、女儿会合后就先回家了。(他儿子比我还帅,他女儿比我还可爱,不过还在上幼儿园呢!后生可畏啊!)

  我的房间是218。水龙头里的水开出来就可以随便喝,清甜滋润。桌上有个电磁杯可以烧水,开了会自动断电。电视机里播放的都是日语节目,什么历史剧啊、肥皂剧啊等等。电视机上有个电视机盒,需要电视卡(1,000日元)才可以看,说白了也就是两个成人频道和一个体育频道。不过,我这样的正人君子会看吗?就是送给我看,我都不看。哪怕是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我都……,为了活命就看一眼吧,我也不会损失什么。
  日本的浴缸比我们的深很多,我想是为了泡澡消除疲劳吧。一句话,放水!一个字,泡!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能晾晒衣服,只好挂在门旁边的通风口,早上却忘记了收。如果让旅馆洗,公司承担一半,但自己也要负担一半的费用。害得我第二天回来时打开房门,发现面前悬挂着两条腿(裤子),吓得我“魂飞魄散”。

  旅馆的早饭,第一次吃的时候觉得很新鲜可口。有咖啡、果冻、白鸡蛋、薯块或肉圆、蔬菜沙拉、“耳朵眼炸糕”(我取的)、冰水、面条。
  我连续吃了一个礼拜之后,觉得看到就要吐了。再好的东西,也不能天天吃。就好像再好看的美女一样,如果天天看也会发腻的。就好像有的男人一样,自己的老婆再漂亮,他也难免会出去打野鸡,不好意思用词不雅,改成采野花。我的意思不是批评那些男同胞,而是在阐述万物不能老是一成不变、墨守成规的道理。
  另外要说的是日本的气候非常凉爽,或许是靠近海边的原因,属于海洋性气候,感觉清风扑面,气候宜人。最高也不超过35℃,不像无锡这么闷热。大街上几乎是一尘不染,我穿的皮鞋一周都不需要擦。怪不得在日本到处没有见到擦皮鞋的,但是我们无锡好多啊。

  第二天早上去幸田SONY上班,乘班车的时候人太多,只好站着。突然注意到很多金发碧眼的家伙,难道都是欧美的?静静说是巴西的。哦,还是人力费便宜啊。不过下车的时候有一个现象引起了我的注意。下车的时候,每下一个人,司机都会说谢谢。而且下车的时候,不像我们国内有些地方是一哄而下,而是从右到左的座位一个接一个的下,让我感到很有秩序。
  换好防静电鞋、工作服,佩戴好了工作卡,坂哥就带我们去「挨拶」(寒暄)。幸田SONY的内部对于第一次来的我来说简直就是迷宫中的迷宫,我只认识东、南、西(什么意思?找不着北啊!)。都记不得转了多少个弯,上下了多少阶楼梯,见了几个人,见得都是谁。
  反正就是点头哈腰、请多关照。
  在设计中心看到了原先在无锡SONY“捣浆糊”的“近藤纯二”(こんどうじゅんじ)大哥,近藤还是笑容可掬。
  我问他:您现在负责什么?
  他说:暂时现在什么都不负责了。
  我说:那您不是每天都在消磨时间?
  他说:是啊!无聊。所以和你吹一会牛啊!
  这个給料泥棒(きゅうりょうどろぼう),字面意思是“偷工资的小偷”,中文意思可以翻译成:“光吃饭,不干活,白拿工资的家伙!”
  我倒…………
  也看到了牛人――“平山匡”(ひらやまただし)大哥,原先在无锡SONY见过,也共事过一段时间。
  匡哥问我:“干吗来了,小子!”
  我说:“学习来了!”
  他说:“来多久呢?”
  我说:“来一个礼拜!”
  匡哥笑了(淫笑):“你小子是来玩的吧,骗我!”
  我说:“不瞒大哥,我是抱着旅游的心态来学习的,抱着学习的心态来旅游的!”
  旁边的坂哥急了,“开玩笑也要注意场合!”
  还是匡哥一针见血,“我一眼就看出向坂带你小子是来观光的,他顺便见他老婆”!
  然后,三人大笑……
  忘记一句话,匡哥一直自称“名侦探――平山”,我也有时自称“谢洛克?福尔摩斯”。后来,我索性给自己取了英文名Holmes,虽然很少有人叫。

  见到了原先在无锡SONY的“池田俊美”(いけだとしみ),觉得他真是英雄迟暮。一付怀才不遇、壮志未酬的表情,眼神是多么的落寞和无助!也许他现在在心里默念:即生池田,何生村上?!在无锡SONY的大起大落,在幸田SONY的偏安一隅。我只好被背过身去,否则我也要流泪了。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在无锡,仅次于部门长村上。回到日本,连座位都没有了,每天无事,岂不是可怜?
  后来,听说他辞职后到上海,和几个日本人合伙搞了一家公司,据说也红红火火。

  中午,在幸田SONY办了一张EDY卡。该卡几乎可以在日本SONY所有公司、专营店消费,当然,不能超支。在幸田SONY吃饭的时候,可以刷卡。每当听到清脆的刷卡声时,觉得这简直是天籁之音啊。后来才知道,许多超市也可以使用。
  幸田SONY的伙食很不错的,有两个食堂,品种琳琅满目。服务人员的态度也很好,你每拿一个菜她们就会鞠躬说谢谢。
  一食堂有乌冬面(分关西口味和关东口味的,如果她问你,千万不要自乱阵脚,以免大家大眼瞪小眼,后面还有很多人等着呢!)、拉面、定食(即套餐)。二食堂只是在中午开放,偏向西洋口味。两个食堂都有沙拉、豆腐、水果甜点等选用,价格在50日元~100日元之间。两个食堂的冷茶、热茶,都是免费饮用。一食堂有三种茶,从左到右依次是麦茶、焙茶、煎茶,还有冷热开水。我有一次各喝了一杯,一个字,撑!!!周四二食堂有产地直送的鰹(かつお),敢吃生鱼片的同志,可以尽情挑战一下。我可是大败而归的。
  晚上下了班,日本人都很晚才走,害得我也受罪。那天,同志们都撤退了。留下人生地不熟的我一人断后。10点钟我下班了,出了2号馆,竟然找不到正门!黑灯瞎火的,我也没有人可以问。正在东游西逛的时候,一辆车来到我跟前(我估计开车的怀疑我是司空摘星的徒弟呢)。
  一个日本中年人和蔼地说:我可以帮你什么吗?(眼神里却透出一丝杀气)
  我说:我要到平成旅馆,不知道怎么走?他看到了我胸前的幸田SONY挂牌,眼睛里的冰雪溶化了。
  他说:我带您到幸田SONY正门,您认识吗?
  我说:到了正门,我就认识了。
  他让我上车,带我到了幸田的正门,并详细地告诉我回旅馆的路线(也就是两个信号灯的右拐),然后就一直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的脸,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难道……(其实他不顺路,在等我下车呢!)
  我却一直看着他的铭牌――榊原,陷入了沉思。因为我喜欢日本历史,冈崎是日本战国德川家康的故乡啊,德川家康手下四天王之一叫“榊原康政”,我面前的这位不会就是他的子孙吧。真是个好心人!心想:我的祖宗“谢安”也是东晋丞相啊,“谢安”东山再起,指挥数万精兵击败前秦80余万大军的进攻,那么我好歹也是将门之后啊。如此风高漆黑夜,咱们不如结拜为兄弟吧。
  等我回过神来已经过了30秒钟以上了,我慌忙下车,向他鞠躬致谢,于是开始了我在日本的“暗夜行路”和“翻山越岭”,榊原大哥等我走了1分钟才开车向相反方向疾驰。
  我走在“乡间的小路上”,路上一个人也没有,除了一辆辆车水马龙的汽车。我多想前面来个美女冲过来撞倒我!说不定可以来一段“幸田爱情故事”。可惜,没人。我不时回头看看,可惜,只有我的背影。

  晚上在日本的购物也是很开心的。从旅馆一直向东15分钟的步行,可以到百元店疯狂购物,真是价廉物美、应有尽有。旁边的书店里也卖很多旧书、游戏软件,以及一些二手的电器等等。我买了日文版的水浒传、封神榜、反三国志等等。回家才知道,水浒传翻译成了日本古文,看得超累。软件很贵的,因为日本无盗版。谁要是敢买卖盗版,基本是立马进监狱。多美(ドミー)是一家相对大型的超市,除了水果、蔬菜、大米狂贵以外,价格也是可以接受的。日本的自行车基本上都有灯,因为我看到好像基本上没有路灯。我在路上走的时候,一个日本妇女骑车要超过我,居然还说了一句:“对不起!”
  我在日本幸田待了5天。最后的晚餐是近藤纯二大哥和铃木修老弟请客的。无非是觥筹交错、谈天说地,“三杯吐然诺,五狱到为轻,眼花耳热后,竞气素霓生。”
  铃木老弟(当时他都31了,绝对是我大哥)说:“为什么中国的媒体老是在说日本的坏话?什么靖国神社不能参拜,什么钓鱼岛被日本强占,什么日本不承认历史,什么日本的教科书不行。一次两次也就算了,翻来覆去地“炒作”。我们日本的媒体就没有整天对着中国开炮!作为一个普通的日本人,心里不是很爽。”
  我说:“是啊。如您所说。但是,一方面这也是事实,只不过日本政界拒不承认。另一方面,小泉首相太右派了。”
  中日关系反复地经受考验,现在是“政冷经热”。1972年周恩来总理和大平正方首相掀开了中日邦交正常化的一页,现在,温总理是周总理的校友(天津南开大学百年两总理),小泉比起大平元首相来简直是天壤之别啊。

  我觉得幸田SONY日本人的工作态度,非常让人感叹。每个人都有事可做,一方面他们每个人担当的工作不少,另一方面他们也在积极求战。SONY的数码相机在日本也卖得不好,即使是销量最好的T7,在前十名里只排到第七。所以,幸田SONY人也施展了浑身解数,恶战苦斗。出现问题,先找自己部门、自己课里的原因,然后在以试探性的口气询问其他部门是否可以合作,最后再一起寻找解决的方法,团结就是力量。
  回想SONY无锡工厂,出现了问题,先是一推四五六,然后说是其他部门的责任,绝对不是自己的。互相扯皮、踢皮球、打太极拳,要不怎么说中华武术博大精深呢!
  我认为这就是日本SONY之所以强大,中国SONY之所以弱小的原因。诚然,技术方面也有一定的因素。但是只有先端正思想,才能解决根本上的问题。一个难攻不落的堡垒,最怕的就是从内部被破坏。
  我想起来一个笑话――如何在机场一眼就辨别出中国人、韩国人、日本人。假设中日韩各有十个人在机场谈话,如果十个人各说各的,那就是中国人;五个人说,五个人听,那就是韩国人;一个人说,九个人听,那就是日本人。其实,最终还是讲得谁最团结。
  因此,我们中国人需要团结。
  离开的日本的一刹那,心里有些莫名的感想。
  日本在二战之后千疮百孔的烂摊子上,短时间之内又建立了如此强盛的国家。确实是一个奇迹。这也许和日本重视教育和科学技术有关。我们古老而年轻的中国也在施行“科教兴国”战略,中国这艘巨轮也开始了奋起直追。
  日本虽然国富民强,然而美国始终骑在它的头上作威作福,横须贺、冲绳都有美国的军事基地,日本在美国面前几乎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日本表面和美国结盟,生活在美国的庇护之下,实际上哪个国家不想扬眉吐气、独立自主呢?
  一个国家如果要屹立在世界民族之林,第一需要自身的强大,第二需要尊重其它国家。
  我们中国虽然暂时没有日本富裕,没有美国强大。但是,我的祖国没有外国人的一兵一卒,因为我的祖国正在逐渐强大起来;我的祖国在世界上普遍受到尊重,因为中国热爱和平,尊重其他国家。
  我热爱我的祖国。
  我爱中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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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nyhouse 时间:2013-04-22 22:14:00
  加油呀!继续
  
作者:xiaoou51 时间:2013-04-23 08:45:00
  @高山无流云
  好长的文章,坐下来慢慢看
作者:小狐狸 时间:2013-04-23 09:50:00
  我们中国人需要团结。

  一直都是喜欢窝里斗。。。。。。
作者:得意小宝宝 时间:2013-04-23 10:07:00
 @高山无流云
 全部看完了~

  楼主写的好幽默,蛮引人入胜的

  看完以后,反思也好多。。

  确实日本也有好多地方值得我们国人学习啊。。。
作者:寂寞弄情影 时间:2013-04-23 10:53:00
  哈哈哈,蛮有意思的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3 12:23:00
  朋友们,第二次赴日也写了好多字,准备分几次发帖,谢谢。

  再向虎山行――第二次赴日见闻录
  2005年8月-10月

  一 序章――出发前夜
  光阴荏苒,上次从日本回到无锡SONY电子已经了两个月。夏去秋来,我又要准备奔赴日本幸田SONY研修。
  8月份的前半月,因为种种原因,我被公司的业务搞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连续两周血压都是超低空飞行。临走的前一天下午,坂哥(向坂仁志,我的顶头上司)找我谈心。
  坂哥身材魁梧,头顶虽然不是地中海,但也是八九不离十,因为聪明才能绝顶嘛。一双小牛眼,迷死张东健。每天早会上,他几乎都朝我挤眉弄眼的,幸亏我没有和他眉来眼去,几乎弄得人家都要怀疑我们是Gay了。其实,我们可以称为忘年交。
  他说:“你办事,我放心,唯一不放心的就是你的身体,任重而道远啊。成功导入ND新机种,在此一举”!
  我感激涕零,想说:“坂哥放心,不成功,便成仁”。突然觉得不但有点蒋介石的味道,勉强翻译成日语也不押韵啊。
  我又想说:“不管前方是地雷阵,还是万丈深渊,我都义无反顾、勇往直前、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又突然想起来这是朱镕基前总理的就职演说,我如果引用了,他老人家是不是会怪罪我?
  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
  坂哥又问:“你难道是单刀赴会”?
  我说:“不是,部品保证课有人一起去的,颖颖和洪玮”。
  坂哥说:就是那个黄毛丫头?
  我说:是啊。怎么啦?
  他说:为什么现在的女的都喜欢染黄发?我就喜欢乌黑亮丽的头发,所以我老婆就是黑发。
  我说:我也喜欢黑发的。坂哥,给你猜个谜语好吗?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打一食物。
  坂哥说:中国的谜语我不知道!是什么?
  我说:是海带炖咸猪手!
  坂哥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咽了一下口水。
  然后坂哥为了发泄,叽哩咕噜说了一大堆,几乎又从原始社会讲到共产主义,从种棉花扯到拆破布。我都听得“如痴如醉”,世界上最唐僧的人莫过于此。不,我们课里其实还有一位,以后你们就知道了。明明要我去签一年“死合同”的,害得我快要下班的时候才风风火火地赶到人事部。

  在人事部奋笔疾书的时候,我的口袋里奏响了“笑傲江湖”(手机铃声)。一看,是我们老大――前田。前面的前,田野的田,总之,就是前面一块田。这是对前田一族的介绍。
  田兄说:“小谢,你在哪里啊?快回来吧”。
  我说:“什么事情啊”?(反正没好事)
  他说:“快来开‘八仙’会议,要你做翻译呢!其他翻译都走了”。(翻译都溜了,我又不是翻译,三天两头让我到处救火。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我心想:如果真的是八仙会议,我肯定是吕洞宾。
  为了防止被咬,我说:“我血压很低,医生说我不能太劳累了。再说我身体很差,翻译不好的”。
  田伯光(请允许我以后这样叫他)几乎都唱上了:“你快回来!我一人承受不来!你快回来!会议因你而精彩!现在你是我唯一的依靠!回来吧”!
  听了这句话,我差点吐血,因为我已经佳人有约了。
  在三秒钟之内我作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如果准时赴约,田伯光以后一定会对我“多多关照”,天天给我穿小鞋。说不定还会在会议室骂娘:我呸,谢狐冲,老子敬你是条汉子,你竟然给你脸不要脸!
  如果去翻译会议,我担心她会不会对我大发雌威?然后头发甩甩、大步走开?
  我问田伯光要翻译多少时间,他说只有一个小时(其实超过了两个小时)。
  我想她应该是深明大义的,希望我没有看错。我只好咬牙答应了,屈服了“万里独行”的“淫威”。
  还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以前的理想是当一名超一流的翻译,可是后来发现当翻译就是被人拎来拎去的,所以之后对日语的研究纯粹是当成一种爱好。两个小时的翻译兵不血刃地结束了。本来是头脑昏昏沉沉,在翻译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会议结束的时候,我居然异常清醒,立马走为上。
  俗话说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敌强我弱之际,战则全败,和则半败,走则未败。虽然 说过: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但这次确实是“走则全败”,我只好打完了立刻撤走,没有临阵脱逃。
  因为我要和“她”道别,看着长发飘飘的她像那风中摇曳的百合,我真是依依不舍;让她无辜地等了我这么久,我真是过意不去。只能在心里默念: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二 车如流水马如龙
  8月21日上午,终于要出发了,父母都送到我车上才走。有道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
  2点左右车子就到了浦东机场,我们的飞机是日航JL616,五点十分才起飞,还得软磨硬泡才行。
  填写出境卡的时候,一个日本女的用英语对我说:能否等你写完了把笔借给我?
  我下意识地用日语回答:是我手里的这支笔吗?她点头之后我就随手给她了,她正在疑惑的时候,我从包里又拿出一支笔随意写起来(我带了一打水笔),她迟疑了一下也开始涂鸦了。
  我填写完毕之后,就故意站在她旁边,看看她是否会有借有还。她填写完之后,就把笔紧紧地攥在手里,堂而皇之、若无其事地从我旁边走过。我只能对她行注目礼,看着她走远的背影,一股崇拜之意油然而生,不由说了一句:英雄本色!

  过最终安检的时候,一个中国小伙对我说:Do you have Computer?我一时居然反应不过来,因为我最近几年接触的都是日语,不瞒大家,我看到英文的东西都是立马删除的。我讨厌美国的飞扬跋扈,我讨厌布什的霸权主义,我更讨厌英语的唯我独尊。
  你小子,看我不像中国人吗?他刚要说出中文的时候,我已经反应过来了,“你带电脑了吗”。我只好拿出笔记本,让X射线尽情地透射去吧。
  过金属探测门的时候,警报还是响了。一位小姐娉婷而来,用探测器在我全身上下扫来扫去。我定睛一看,惊为天人。真的,不是开玩笑,可以誉为浦东机场第一美女。我拿出口袋中的手机,她在我身上摸了一遍,让我再次通过安检门。
  没想到,居然又响了。她又“负责”地在我身上乱摸了一通,直到看到我的金属皮带扣才罢休。大多数人都只被她“巡视”了一次,为什么我要被“折磨”两次?我承认我理了超短发,魅力大打折扣,但也没有想到会获得如此殊荣。她的名牌上写着“陆婷婷”,人确实是亭亭玉立。但是会不会“听听”一位普通旅客的呼声呢?我以后如果在大街上叫她,她是否会“停停”她的匆匆脚步呢?我一股崇敬之意蓦然浮动,不由地说了一句:美人如斯!
  上飞机的时候,左边是一位日方工作人员,右面是中方人员。中方人员一脸严肃、不动声色;日方工作人员笑容可掬、鞠躬致意。我在心里叹了口气,走上了飞机。
  上了飞机之后,因为我这次不是靠窗,就无聊地翻起了日文版的《反三国志》。 因气压的关系,耳朵又一次疼起来,我只好拿起耳机听了一会日本的NHK广播。吃的晚餐味道是不错的,就是量太少了。旁边的两位日本老先生各吃了一份,觉得意犹未尽,吵吵嚷嚷地让空哥再来一份,还要两瓶啤酒。你爷爷的,两个人吃四份,也不怕撑死,也不想想非洲难民还有这么多人吃不饱,也不想想世界上还有这么多受苦受难的人。结果吃到快要下飞机,两位老爷爷还没有吃饱喝足,被恰似温柔的空姐强行收掉了餐具,还在那里自我解嘲:今天的飞机好快啊。(其实因为雷阵雨,飞机都晚点20分钟左右的)
  快下飞机的时候,我无意中看到朝日新闻报纸上刊登着学习中文的培训班,左边的一位日本大叔手里拿着学习中文的教材,右边的日本大婶对着她的三胞胎用中文说:看!雨停了!顿时,我上飞机时候的阴霾一扫而空。
  过入境处的时候,分左右两处。左边是外国人,右面是日本人、再入国(很不明确)。我问一位日方工作人员:“再入国是哪边”?他大概误以为我是日本人,说右边就可以了。等我排到才发现不对,赶紧冲到左边。但是,前面已经排了40多位国际友人,我完全被阻隔在那里了,我心急如焚,汗如雨下。因为现在已经是9:15分,而末班车是9:40,一旦错过,就要花10,200日元打车到旅馆(人民币约750左右)。洪玮、颖颖他们已经拿好了行李,他们好心先帮我拿,结果差点拿错一个包,也差点和日本人切磋一下中华武术。(其实洪玮的相扑技术也不错的)
  和洪玮他们会合后,要过最终安检,日方人员这次不是“柏原崇”而是“高仓健”。
  他死盯着颖颖说:你们有没有申请报税的东西?
  看着颖颖有点被他的神态吓懵了,我赶紧救驾:没有!
  “高仓健”居然用中文嘟哝道:真的没有?
  然后,他继续发话:你们来这里有何贵干?
  我说:商务!
  话音刚落,我知道不妙,上次就是这样才被“柏原崇”翻箱倒柜的。我不等他反应过来,立刻补救:其实是研修啦。
  哦!“高仓健”松了一口气。他肯定怀疑:三个小青年到我们日本贩卖什么来了?
  “高仓健”说:这些行李是你们三个的吗?你们是一起的吗?
  我们三人异口同声:我们是一伙的。
  颖颖和我都是日语专业的,洪玮弟一着急用的是英语。
  “高仓健”大手一挥,过去吧。
  我们如释重负,终于“突出重围”.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3 12:26:00

  
  
  
作者:xiaoou51 时间:2013-04-23 12:39:00
  @高山无流云 6楼 2013-04-23 12:23:00
  朋友们,第二次赴日也写了好多字,准备分几次发帖,谢谢。
  再向虎山行――第二次赴日见闻录
  2005年8月-10月
  一 序章――出发前夜
  光阴荏苒,上次从日本回到无锡SONY电子已经了两个月。夏去秋来,我又要准备奔赴日本幸田SONY研修。
  8月份的前半月,因为种种原因,我被公司的业务搞得焦头烂额、心力交瘁,连续两周血压都是超低空飞行。临走的前一天下午,坂哥(向坂仁志,我的顶头上司)找我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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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跟帖发布吧,可以多分成几段:))
作者:kumate95 时间:2013-04-23 13:52:00
  2005年の出張日記は2013年で発表?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3 17:15:00
  2005年、2006年、2010年、2011年、2012年、2013年は、それぞれ発表いたします。
  心配無用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3 18:35:00
  出了门居然看到了一尊弥勒佛――无锡SONY时装课的川澄课长,说错了,是实装。他穿的很朴素,是来接实装的锦钢兄、李泳弟的,他让我们和他们一起走。以前在无锡SONY看到川澄课长的时候,老是苦恼他怎么会这么养尊处优,为什么我这么千金难买老来瘦?还老是说他“肥肥”,我真的很后悔。人生五大乐事: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霖、金榜题名日、老来得子时、他乡遇故知。请允许我修改一下最后一句――日本遇川澄。
  川澄的老婆还很热情地帮我们提行李,真是一对好人啊。
  到了东冈崎,我和川澄、颖颖、洪玮打车去平成旅馆,其余三人由川澄太太开车子过去,因为坐不下这么多号人物啊。
  ※平成是日本的年号,今年是平成17年,所以这个旅馆名字很有霸气。
  到了旅馆门口,打了2,600多日元,我和川澄抢着付钱。
  我可以报销的,不知道他可不可以报销,但因为我的大腿拧不过他的胳膊,只好让他得逞了。
  我因为早就预定了,所以很快就CHK IN了。颖颖和洪玮都是因为他们上司――“种田迷信”(中田敏行)的关系,居然没有预定旅馆,因为曹子孝、笪茗他们还没有来,暂时用他们的房间入住了,否则颖颖和洪玮就要露宿街头了。
  等到一切都搞定,已经是11点多了,等我进入梦乡时已经是一点半了。
  当夜无话……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3 18:38:00
  三 初试锋芒
  早上七点十五分,下楼吃早餐。看到那些熟悉的食物,我真是百感交集啊。吃了一口,味道好极了。人员也陆续见面,无锡SONY来到幸田SONY的参战部队有实装、管理、制技电气及机械、部品保证,以后还有制造、品管等部队会陆续开到,此次的研修队伍的规模庞大真可谓是空前绝后。
  但是,导致的一个结果是:很多人都没有挤上班车。我想,以后来的同志只能每天清早“随风奔跑”了。
  到了幸田SONY,由总务部稻吉小姐发放工作服、防静电鞋、社员证、更衣柜钥匙。上次见到她觉得不是很漂亮,这次觉得她怎么如此可爱?(女人是因为可爱才美丽啊)可惜啊,我上次把她的名字叫错了,她应该叫“いなよし”(inayoshi)、我却叫她“いねきち”(inekichi)。
  又来到了气势恢弘的制造技术部,居然池田俊美(原无锡SONY的制造课长)搬到这里来了,眼神中多了一丝安然,悠闲地操作着MSN。接下来,小林,又见小林(小林力,幸田SONY制造技术部的统括系长)。他的中文水平犹如行云流水,因为他有个中文博士的老师。
  机械的铃木修大哥一见到我就大呼小叫:小谢,你好啊。这次来多久?
  我说:两个月啊。
  他的表情好像吞了两个鸭蛋,我估计他怕我又让他隔三岔五的请客。还好我送了他一盒碧螺春,他立刻就变得“喜唰唰”的了。
  铃木大哥问我:猴哥(侯郡桦)怎么没来?
  我说:猴哥现在很忙啊,在无锡SONY坐镇呢!那里的小猴很多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啊。
  也看到了负责机械的福田清老伯伯,上次和他说过几句话。他长得就像一尊笑面罗汉, 我给了他两个月饼,他立马就成了笑面菩萨。
  这就是中国月饼的魅力所在!

  下午走过通道的时候,见到了幸田SONY实装的美女――山上直子。她虽然不像上次那么冷若冰霜,见到我也是毫无表情。我望望她,她也望望我,就这样擦肩而过。世界上最遗憾的事情,……我遇到的比这多多了……
  前几天的整个下午都是在通过邮件、电话处理无锡SONY现行机种的一些业务和问题,在日本出差也要操心中国无锡SONY的杂事,真是“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我在日本Y主要学习新机种ND的商确业务。
  ※商确,属于试做环节的一种,商品性确认的简称。
  幸田SONY的担当是两位田中先生,一位是田中宏和,一位是田中诚人。宏和一头飘洒黄发,简直是“金毛狮王”再世。宏和先生对我大致讲解了ND的相关业务,一开始是什么维护部品表、依赖试作书等等,对我来说虽然不是轻而易举,但也是小菜一碟。
  宏和先生大概比我大不了几岁,他说他自己以前是搞汽车的,现在从事数码相机也是初出茅庐,但是对试作方面颇有心得。当他知道我在无锡SONY负责了QX和WX机种的量产全程导入之后,更加谦虚地说要多多向我学习,我倒是非常得不好意思。
  我说:我虽然是电子和日语专业的,但其实并不很喜欢技术,我从事的工作技术只占30%,日语占了70%,经常要总结和汇报以及负责中日双方的技术、设计方面的联络。
  他说:这样的话机会很多,在幸田SONY三天两头都要“文山会海”的,这个机会都给你吧。
  我婉言谢过。
  多年后,我经过职业发展考虑,彻底离开了技术,离开了SONY,这是后话。

  晚上又在幸田SONY的食堂吃晚饭。我端着肉圆、蔬菜去打饭(饭有大、中、小)、取酱汤(日语叫“味噌汁”,味道鲜美)的时候,突然有人在我旁边说:噫,这不是小谢吗?
  我一侧身,啊,平山匡!这不是EW的设计者匡哥吗?
  这真是:潇洒匡哥现还在,前度谢郎今又来。
  我喜形于色:匡哥好!
  匡哥说:小谢,你身体好吗?
  我说:托您的福,还好啦,就是血压太低了!
  他说:听你们坂哥说了,你真是弱不禁风啊!
  我心想:坂哥又从唐僧进化为鸡婆了。虽然我手无缚鸡之力,但我胸中自有锦囊妙计啊。
  我说:多谢关心,我会保重的。(除了苦笑,只能傻笑)
  我想要走到位置去的时候,食堂的两个老婆婆用看天外来客的眼神看着我。我脑子灵光一闪,好像还没有打卡哦。
  接下来,是边吃边聊。
  随意聊起了WX等的销售情况,日本大约是2万台左右,在中国销售了6万台以上。因为匡哥也是WX的设计者之一,所以他也略感欣慰。
  匡哥问我:日本的饭菜好吃吗?
  我说:好吃!这里的品种很丰富啊。上次您去中国,觉得我们无锡SONY那里的饭菜如何?
  他的表情立刻变得无奈,说:我真的很不习惯!炒面炒的像蚯蚓一样!(我觉得他想说这是人吃的吗?)尤其是汤,那是汤吗?一股邪味!(我觉得他想说这是洗澡水吧)
  我一口饭卡在喉咙口,差点没把我噎死。
  我赶紧喝了一口酱汤,缓过神之后说:其实我们无锡SONY食堂的汤的做法是这样的,先煮一锅汤,然后在里面兑很多热水,最后搅和搅和,这就是我们的下饭清汤。
  匡哥也差点吃不下了,我估计他已经开始反胃了。
  出了食堂,匡哥要去买烟抽,我们就暂时分别了。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3 20:48:00
  四 幸田风云起
  早上来到办公室,我立马换了靠墙的位置。前两天的位置实在是众矢之的,我根本是动弹不得、如坐针毡。这样的话,我就可以MSN、QQ纵横驰骋,Intel、冲浪自由翱翔。
  可是坂哥不让我清闲,看到了他的邮件,居然是让我把一封日文邮件翻译成中文发送给无锡SONY的梁课长。不是我不愿意翻译,而是无锡SONY这么多翻译不用,为什么让我在幸田SONY继续负责无锡SONY的各种琐事!?我这里的ND也正式开始了,根本不可能面面俱到。是不是要把我整垮了他才是没事偷着乐?少了我这个得力助手,他肯定是卖完了小鱼――光剩下抓虾(瞎)了。我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发了一封邮件痛快地发泄了一通,又打了一个电话“训斥”了一顿,真是神清气爽!
  ※这个要在上司和你是特别好的老铁关系才行,一般人士慎用。

  听说“万里独行”――田伯光从下周要来幸田SONY两周,这个消息简直是晴天霹雳,顿时我们这里的人员像霜打的茄子--蔫了。而无锡SONY制技的人员却因为可以“阎王不在,小鬼翻天”而欢呼雀跃、奔走相告。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田伯光一过来,肯定要和我们“比酒论剑”!他在无锡SONY就口舌如簧、刀刀致命,一旦回到日本,肯定是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可是,我们可以克制他的独孤九剑在哪里?我们的风清扬――风太师叔在哪里?突然得到一个好消息,说田伯光将从九月一号到六号万里独行到幸田SONY,还包括了来回的两天。哈哈,老先生除了过来喂蚊子,还有什么作用呢?可惜,这里蚊子不成气候,早知道我就多养一些了。

  设计的近藤純二大哥也过来和我聊了一会天。
  他说:来这么久,应该去迪斯尼乐园玩玩啊。
  我说:太远了,劳民伤财。我准备去京都!
  他说:你怎么这么怀旧?
  我说:我要去京都的岚山公园,我们的周总理曾经去过,我想瞻仰一下。
  近藤说:有志气。
  我说:哪里哪里。不过,怎么去好呢?新干线如何?不远吧,我没有乘过。
  他说:要说新干线的话,你们上海的磁悬浮比我们这里的还好啊。
  我说:惭愧!磁悬浮也没有乘过。
  近藤说:那么就乘高速巴士吧。方便、快捷,最主要的是便宜。
  我说:京都的“西阵织”很有名,我要买点当纪念。
  他说:你总不会要买衣服吧。90%以上都是Made in China哦。
  我说:和服总不是吧。我买回去当睡衣总行了吧。
  他无奈地说:是是。可以可以。

  我说:我在无锡新区买了房子了!
  他立刻来劲了,问长问短:多远、多大、多高、多贵?
  我回答:地处梅村,百米平方,楼为五层,价格合理。
  近藤问我:是不是准备结婚了?
  我说:是啊。可能明年左右有这个打算!
  他说:女朋友有了吗?
  我说:我们一见如故、一拍即合。
  近藤大哥立刻故意做出跌倒状,但差点弄假成真从椅子上滚下来。我心想:何必呢?(周星驰式的发音)我和她是“情投意合”,而不是“一起投河”,干吗这么夸张?
  他临走时,我送他了一盒茶叶。他喜笑颜开,说:这样可以用你上次送我的宜兴自杀茶具喝茶叶了。(这是他的发音,其实是紫砂。买套茶具就要自杀,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吗?)
  ※一年后,我和前女友无奈分手,原因是中间多了一个男人出现,我撤退了。
作者:情书 时间:2013-04-23 22:54:00
  好贴,马克
  楼主是在直播么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4 07:18:00
  可惜是录播,哈哈。不过,2013年的刚写完,要慢慢发。
  
作者:妹妹站到起 时间:2013-04-24 15:32:00
  撸主赶紧的。。。
作者:淡日疏云 时间:2013-04-24 18:45:00
  :)
作者:墨水 时间:2013-04-24 21:06:00
  @高山无流云 15楼 2013-04-24 07:18:00
  可惜是录播,哈哈。不过,2013年的刚写完,要慢慢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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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录播也精彩,楼主写的好风趣。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4 21:08:00
  来到幸田SONY的第三、四天,我觉得是最为艰苦的战斗。从“护教法王”那里开始正式学习部品表的维护和检查、实装图的出图等业务,因为要编写试作流程的资料(便于以后对无锡SONY的人员进行培训),我争分夺秒地在做。没想到,无锡SONY的“留守部队”因业务方面的问题而连续遭受了“高层”的“狂轰滥炸”,我一天竟然收到多封“求援信”、若干越洋“求救”电话。我本来就在幸田SONY手忙脚乱,现在受到了“两面夹击”,我只能无奈地看着四面楚歌的我。
  现在我也许可以挤出一点时间来问幸田SONY的设计、制造技术,一旦ND正式启动,我根本无暇“分兵救援”。如果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我将在“现行机种”和“新机种”之间两线作战(两线作战是兵家大忌),从而疲于奔命,最后等待我的将是失败的伏击圈。
  当年,不可一世的希特勒就是因为东面要对付苏联红军、西南要应付英美联军,才丢掉了首都柏林。我也娴熟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在用兵的运筹帷幄方面,自诩阿勒绝非我对手;在作战的歇斯底里方面,我承认我不及老希。
  我只好打电话给坂哥,又发了一通牢骚,然后商讨了一个对策。让无锡SONY的现行机种担当把要问日本方面的内容写下来,通过翻译,用邮件或电话的方式咨询幸田SONY的设计或制技。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专心挑战目前的两道难关――NDL、NDM。一切决定下来之后,我终于长舒了一口气。
  好像是哥德说过这样一句话:一个好的骑手只能骑一匹马!他必须放弃另外一匹。

  来到日本的第四天(8/25),因为有台风11号的警报,幸田SONY简直是如临大敌。小林力统括系长亲自走到我们这里,向我们面授机宜:下班之后,不可恋战,休问长短,必须立刻全军撤退。
  幸田SONY内部食堂、商店只营业到6:00,外部也是坚壁清野,我们全体撤回平成旅馆之后,便紧闭房门,坚守不出。
  窗外云色如墨,树欲静而风更止,出奇的宁静,这不会是暴风雨的前兆吧。屋内关于台风的报道是铺天盖地,从卫星云图上可以看到,暴风之眼正在向东北方向肆虐前行。冈崎在日本的中部,应该不属于“暴风域”。果然,即使到了11点我窗外也没有动静,我打开窗户,也没有一丝风。这不是谎报军情吗?迷迷糊糊中梦到坂哥一声令下,紧急召我回中国,田兄却立刻叫我返回日本幸田SONY,我风风火火赶过来的时候因大雨滂沱、河流挡道而迷路了。
  醒过来已经是艳阳高照,依然是窗明几净。马路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落叶。不会台风真的没有光顾冈崎?临窗远眺,发现旅馆南面的驾驶学校的标志牌都东倒西歪的,路障也全部倒地不起,这才注意到可能真的是“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 每次吟起李商隐这一句诗,心中油然而生的绝非怅然若失,虚空落寞,而是淡淡幽幽的亲切,隐隐约约的心动。仿佛曾经令你陶醉的某种情境飘然而至,又似乎穿越了时空的隧道与熟悉的人事重逢,眼前分明不同,梦境却 ...(扯远了,打住)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4 21:12:00
  五 在日本的第一个周末
  周五也许是我在日本感受到的最热的一天,气温高达35℃,在户外立刻就能切身感受到“迈阿密热浪”的袭人。可谓是“赤日炎炎似火烧,狂吃冷饮开空调。焙茶绿茶麦茶煮,俊男美女把扇摇”。我发现幸田SONY中大多数日本人扇的都是团扇,用折扇的很少。我认为:与其开着空调扇扇子,还不如围着火炉吃辣椒。
  我最喜欢下围棋,曾经就想找个会下围棋的美女,可惜后来发现这无疑是大海捞针、水中捞月,而只好作罢。因为美女基本不会下围棋,下围棋的基本不会是美女。但是,我还是喜欢边下围棋边挥折扇。“有约不来至夜半,闲敲棋子落灯花。轻挥折扇陪君侃,闲情逸致话弈仙”。
  下午去设计中心出席电视会议。会议的目的是日本幸田SONY和中国无锡SONY如何进行ND机种商品性试作确认事项。无锡SONY出席者只有制造技术课担当课长――坂哥、制造课统括课长――小林和之。人丁稀少啊,其他人都干吗去了?
  幸田SONY却是济济一堂,设计、制技等人员都正襟危坐。在谈到无锡SONY和幸田SONY如何具体按照何种方式进行时,小林课长名字虽然是“和之”,但个性一点都不“和之”。也许是新官上任、意气风发,一上来就语惊四座:无锡SONY必须和幸田SONY同时进行,无锡SONY要和幸田幸田SONY竞争一下!
  在此举个例子吧:如果把无锡SONY比作解放后的新中国,那么日本幸田SONY就是我们的榜样――苏联老大哥。而且,以前都是日本先生产一个月,在他们“正步走过雷场”之后,我们再全速跟进的。这次要和他们并驾齐驱、分庭抗礼!?像这样不顾自身的薄弱而直接向高手中的高手叫阵,像这样直接用小米加步枪去挑战飞机大炮,确实需要莫大的勇气!
  顿时,一石激起千层浪,局面一时失控。幸亏日方的ND机械担当――堀井義則先生说:这样的话设备暂时不够,不能按计划进行。坂哥也在打圆场、就坡下驴,说这只是为了激发无锡SONY的士气!最后,总算此事作罢,由中日双方交错进行。

  周五晚上,颖颖、洪玮和我继续去“大创”百元店购物。
  去的路上,看到摩托车店的摩托车小巧玲珑的,颖颖很是羡慕。我说:你最好买一辆,然后再插上一面小旗子,上书四个大字――“风林火山”,保证大街上所有人都向你行注目礼。
  回来的路上,颖颖说:好无聊啊,怎么没有人带麻将来呢?洪玮问她,你会打吗?颖颖说不会。我接上去说:早知道我带一副牌九来了。洪玮问我,你会打吗?我回答说:我也不会!颖颖问,什么是牌九?我说:反正不是排骨下酒……
  我买了一条蓝颜色的毛巾,一听马肉罐头,一包浴盐。回到旅馆之后,对毛巾的标签定睛一看,居然是“Made in China”。用了之后,不但掉色,还一直掉色。马肉罐头的味道不错,跟鸡鸭鱼肉大相径庭。怪不得曹操当年兵败赤壁,在饥肠辘辘之际竟下令杀马充饥呢。浴盐倒在深浴缸里呈现宝石蓝,我担心这是不是化学上的“波尔多液”?我“下锅”之后会不会变成蓝精灵?犹豫了好久,看了半天说明书,总算安心泡澡了。
  周六早上,又是我们三人结伴,在烈日炙烤的状态下步行去电器店。本以为日本的电器价廉物美,一百人民币能买一箩筐。谁知道价格不但贵得惊人,而且大多数都是110V专用的。像什么普通的电子辞典就要折合2000多人民币,一节电池也要好几块。结果转了一大圈,里面我们可以咬牙买的家用电器除了手电筒就是跳楼货。
  一无所获之后,就去逛附近的几家超市。日本的蔬菜、水果、大米的价格我略有耳闻,本次亲眼目睹,果然受到了震撼。一把芹菜(注意不是一捆哦),就要20人民币,一串无籽葡萄是30人民币,一个甜瓜是70人民币,2KG的大米也要75块人民币。害得我们几乎都想到日本的深山老林里躬耕屯田了。我不由地想起诸葛亮的出师表: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只谋银钱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孔明先生,请原谅我擅自改动了四个字!)
  日本的衣服都是很贵的,一件破烂衬衣就要折合100多人民币。为了免中“Made in China”的计策,我们只能保护好自己的荷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撤出了服装区。
  化妆品实在是琳琅满目,什么资深堂、雪肌精等等。洪玮眼花,颖颖缭乱,我头晕目眩。
  日本的“和菓子”(点心)确实是外观精致,做工细腻。其他还有什么各类寿司、各式串烤、各种便当,各样饮料。其种类之多,其色泽之美,让人叹为观止。我们也看到了中国的小笼包、天津狗不理包子。
  在超市里我发现了一包很大的蛋白质粉,上面用日文写着“致想发胖的人士”。我心想,这不是我梦寐以求的东西吗?我可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销得人憔悴”的典范。
  不料,洪玮弟抽冷子来了一句:谢兄,不用买了,我那里有的是洗衣粉!
  我无奈地朝他说了一句:可惜你的洗衣粉我不能吃。
  我继续对洪玮说:如果你要买的话,那里结账的小姐一定会对你多说几句王小丫的口头禅――您确定吗?
  因为我们洪玮弟体格健壮,就是心宽体胖的和珅也肯定是自叹不如的。
  我手里拿着很多东西的时候,店里的小姐热情地给我拿来一个篮筐。我朝她点头致意,并说了谢谢。这也许就是日本的人性化的服务;这也许就是顾客的上帝般感觉吧。
  回家的路上一人一串鸡肉烧烤,以扼杀我们心中萌发的馋虫。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4 21:15:00
  下午1:30到4:00我们都在旅馆里按兵不动、养精蓄锐,因为晚上要去参加幸田SONY一年一度的“夏の祭”(盛夏节)。
  四点十五分我们又正式地踏上了向幸田SONY的征程。整个大街上就我们三个“烈日下的暴走族”,自己也觉得自己挺傻的。好不容易在马路对面发现一位“战友”――一个日本妇女也在赶路,觉得总算也有垫背的了,略为心安一点。突然发现人家竟然“全副武装”,上到帽子、太阳镜,下到长袖、长裤。我们分别是露背、短袖、沙滩裤,和人家迥然不同。到达幸田SONY的时候,马路上都是“戒备森严”,很多手拿短棍的幸田SONY警卫都在执勤,路边也都排满绿色的路障。
  本次的主题是“刺激的!爱?SONY博览”。进入了大拱门,确实感受到了日本风情。舞台靠北依山而建,中央是观众席,东西南都是“模拟店”,有点像国内的夜排档。观众席的前、后、左方都设置了垃圾场,对易拉罐、塑料瓶、塑料袋、木制品等进行了分门别类,并有专人负责,即使人走场空,也绝对不会发生垃圾遍地、堆积如山的现象。
  本来洪玮弟说都是免费的,我们才兴高采烈地过去准备吃霸王餐。谁知,不但不是免费的,还不收现金,要在入口处买代用券,只好一人买了1000日元。真是:洪玮妙计安天下,赔了晚饭又亏钱。
  夕阳西下,暮霭朦胧;紫气西来,浮云留白。天穹挂上了启明星,在蓝宝石般的长空中分外耀眼,此外还有太白星、长庚星、金星。和大家开了一个玩笑,其实它们都是同一颗星,只是叫法不同而已。
  夜色笼罩之后,幸田SONY就开始喧闹起来了。各个小店的店主、伙计都是各个部门的成员扮演的。别说,还煞有介事呢!吆喝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到处都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我又看到幸田SONY实装的美女山上直子了(她的姐妹们好多),她们居然在卖烤鸡肉串和饮料,这就是实装的摊位。幸田SONY制造技术部的摊位在左上角,卖的是热狗,还用部长“水平博之”的头像做金字招牌。我不由地想起和他第一次见面的情形,他一见到我就热情地握手,说:你好,我是水平!我一愣,心想:哦,您都只是水瓶,那我只能是油瓶了。可惜,我们当时去热狗店的时候较早,恰逢日薄西山,我们都吃不下,暂时不能捧场。
  顺便插播一下热狗的由来,它是一位美国小伙子发明的。这位小伙子经营一家烤香肠店,因为刚出炉的香肠很热,不能直接用手拿,所以每卖一根香肠都要奉送一只隔热手套。有一天,一个小孩来买香肠,不巧手套都用完了。小孩就对着发愁的小伙子说:你把香肠放在我的两片面包上吧,我就这样夹着吃。小伙子灵机一动,后来他就成了热狗的祖师爷。聪明的小男孩真可怜,什么都没有捞着,真是天忌英才啊。
  靠近舞台的左侧有烤狮子肉,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日本这里可以堂而皇之地烤狮子,为什么在我国就不能光明正大地打老虎呢?我虽然论武不如武松,但论文肯定远胜西门(我说的是西门吹雪,不是阿庆)。我反正吃了一块,味道也不怎么样,还不如马肉香,不会是挂狮头卖牛肉吧。不管了,反正也做了一回“狮心王”!
  过了一周我和小林力先生用中文聊天时说起这事,才知道那不是狮子肉,是野猪肉。因为在日语中狮子是“しし”,野猪是“いのしし”,他们在招牌上写了“しし”,以吸引眼球。唉,简写害死人啊。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附近的巧克力香蕉也不错,里面是香蕉,外面是巧克力。有好几家店卖冰镇饮料的,我一共喝了三罐。反正我们一路吃过来,后来都不知道吃的是什么、吃了多少、为什么要吃、和谁一起吃的、怎么吃下去的。
  颖颖也去捞了金鱼,只可惜只捞到了一条小金鱼。人家看她可怜,就送了她一条。颖颖欢呼雀跃,笑起来像一条黄花鱼,跳起来像一条弹涂鱼,几乎恨不得变成一条飞鱼。我不小心踩了她一脚,她立马变成了一条秋刀鱼,洪玮弟在旁边笑得像条胖头鱼,大家都开心得像一群热带鱼,夜色里其他人黑得都看起来像蒲烧鳗鱼。只可惜后来,两条小金鱼一直憋在塑料袋里,看上去像奄奄一息的将死之鱼。
  我去买了一把250日元的小团扇,通过数码相机的现场拍摄和印刷,扇面上有我的图像。我得意洋洋地扇着它到处遛跶,并自称“风流才子――谢伯虎”。顺便也花了200日元代用券换了一块天蓝色的手帕,上面印有“SONY”的字样。用最后的日元100元买了一个热狗,算是对幸田SONY的制造技术尽点绵薄之力(其中的五十元还是借毛毛的)。小林力先生在店里主持大局,领着一帮娃娃在叫卖,我跟他扯了半天(镜镜说是他急着找我过去),也没有吃到白食。
  我是第一次在日本亲眼看到穿和服的女子,觉得非常雅致合体。日本女子的皮肤也很白,看上去吹弹即破,也许是水质好的缘故吧。
  看见堀井先生左右手各领着一个穿和服的小女孩踱步而来,我问他:“这是您的女儿吗?双胞胎啊?”
  他回答:三胞胎呢!我吓了一跳,不知道堀井先生是很想要个儿子呢?还是准备加入超生游击队干革命呢?
  人事部的金花――稻吉小姐却没有穿和服,之所以叫她金花,是因为她的一头金黄色长发。她好像记不得我们了,从我们身旁飘然而过。我赶紧“深呼吸,闭好我的眼睛,全世界有最清新氧气”,其实是偷偷想知道她用什么香水,结果不知道是场地太大,还是她真的是不化妆,抑或我鼻子秀逗,总之除了森林的气息之外一无所获(幸田SONY就位于群山绿树之中)。
  舞台上是好戏连场。什么动画真人秀、3人小丑表演、管弦乐队演奏、吹气球比赛、魔术表演、 SunSetSwish组合的演唱、日本相声(两个人在那里胡扯,一点都不搞笑)。
  终于到了最激动人心的时刻――抽奖。在抽六等奖的时候,主持人报到了无锡SONY管理部的ただしさん(Tadashi san),因为日语里面没有“顾”的简体字,那位老兄读不出来。顾正就坐在我们这里,都不敢上去。我脑子突然又灵光一闪,平山匡――匡哥的匡就读ただし,而且日语中“正”字用于姓名也是读ただし,管理部还来了一位朱忱桦同志,但是无论他的名字怎么拼、怎么读,都不会是ただし。我赶紧说:顾正,就是你!赶快上去吧。
  顺便说一句,日语里面的ただし有“但是”的意思,如果顾正这次没去,那真是名副其实的ただし了。结果拎回来一个大袋子,里面什么小东西都有。

  很快就是抽二等奖,主持人报了所属部门,员工号码51250……
  这是无锡SONY工号的开头,当时我就电光石火般地感觉到:这次不是颖颖妹就是洪玮弟。
  其实,主持人之所以这样先报员工号,是因为他不认识颖颖的“颖”字,日语里面也没有这样的简体字。也许他在纳闷呢:刚才是前面一个“顾”字不认识,现在后面一个“颖”字也只是它认识我。总之,今天我是倒了十八辈子血霉了,我好不容易主持一回,我容易吗?
  他只好用日语说:前面是个黄色的黄,后面的好像不是日文汉字吧……
  我当时以为颖颖已经回旅馆了,刚才她还说要先回去,所以我就坐到镜镜她们那里去了。知道是黄颖中奖了(奖品是六万日元的DVD),我下意识地把桌子敲得震天响,大声说道:她肯定会后悔的!怎么可以先走呢?
  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我看到旁边吓傻的一个小孩简直就像小时候的织田裕二,好kawai。当看到颖颖“横空出世”般地冲上奖台,我们都松了一口气,拼命地鼓起掌来。
  最后是焰火大会,先是“手筒”(手持型焰火)表演,穿着日本民族服装的十数人大胆地举着焰火筒在焰火中穿梭。接下来是大型升空焰火,一道道闪光破空飞起,在空中绽放各种图案。五光十色、色彩斑斓,蓝黑色的夜空中连星光都黯然失色,令人赏心悦目。空气中硝烟弥漫,我回到旅馆身上都是这股味道。
作者:1切行动听指挥 时间:2013-04-24 21:23:00
  楼主再来些图看看~~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5 07:16:00
  昨晚貌似网页有问题,未能发出。今晚发。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5 17:30:00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5 17:35:00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5 19:00:00
  六 冈崎之行
  本来大家是周日计划去名古屋的,可是没有地图、没有向导、不熟悉地形。为避免打没有把握之仗,临时决定去冈崎城。
  上午10点前,从旅馆前台大姐那里拿到了冈崎城的地图,从村上小姐(据说是无锡SONY村上部门长的女儿)那了得知了进军方向。当她知道我们要步行前去,舌头都伸长了。对日本人的不擅长走路来说就一句话:都是汽车惹的祸。
  这次是我、颖颖、洪玮弟、锦钢兄四人,在烈日下又形成了“暴走四人组”,路上果然是连棍棒都打不到人。从平成旅馆出发往南,沿南公园方向一直前行,路上都是小饭店、小超市之类的,也有加油站。特别是汽车专卖店很多,比较便宜的3万人民币就能拿一辆不赖的二手车了,可惜没有翅膀,不能飞回中国。再说,驾驶座和我们中国的相反,即使有幸弄回来多半也不能办驾照,只能在乡村小道过把瘾。
  中途去了一家眼镜店,里面的眼镜真的是价格不菲,其中一个中档货色就要五千多人民币。我不由地说了一句:如果让我买这种破眼镜,我还不如把眼睛挖出来。
  洪玮和颖颖都以为我是“爱财如命”,其实当时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与其被金钱蒙蔽了双眼,还不如潇洒地当一回瞎子阿炳。而且,我一直都保持着明亮的双眼。
  路上看到一队荷枪实弹的日本兵耀武扬威地开着装甲车、卡车呼啸而过,旁边的日本人都若无其事,我们都呆若木鸡。
  行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Jusco(超级大型卖场)。我们注意到对面有个欧式教堂,正好在举行结婚仪式。锦钢兄说:日本人在结婚时男宾都穿黑色西装,打白色领带。我们一看,果真如此。
  要进入Jusco时,我看到停车场的路直通正门,便让大家出奇兵抄小路行进。那里的日本警卫在那里叽叽喳喳的,我们装着没听见,因为在前面走的日本人多着呢!鲁迅先生说过:路是人走出来的。本来世界上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鲁先生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有什么可以迟疑的?
  一楼是食品、二楼是衣物、三楼是电器类。我买了一块光动能的女士表(可惜,当时没有送给我妈),另外是一块普通机械表。现在日本居然发明了SOLAR电波(太陽電波)手表,也就是说可以通过电波来校准时间,而电波可以采用各广播局所发送的特定频率的电波。我本来想吃这只螃蟹的,只是上面只写了“日美专用”,买回中国来也只是摆设,只好作罢。
  ※不过,貌似后来中国也可以用了。
  说到吃螃蟹我想说个典故。话说在大禹治水的年代,突然稻田里爬进来很多长着八条腿、两个大螯的怪虫。人们非常害怕,导致了田地荒芜。有人立刻飞报大禹,正好在报告时发现那只怪虫爬进了大禹的酒壶。那人向大禹说明了情况,大禹却说:这些怪虫让我们青黄不接,我们就吃了它们吧。当时,部下们苦苦劝阻,大禹却扳下怪虫的脚吃得津津有味,这就是最早的醉蟹。后来人人效仿,纷纷去捕捉鲜美的怪虫。大家让大禹起名时,大禹考虑了一下说:这虫是往旁边走的,两只大螯就像刀角,味道也特别鲜,就叫螃蟹吧。

  我在二楼买了一件打折的蓝色短袖衫,就500日元(人民币约40不到)。牌子上用小字写着“中国制”,因为这次不是用英文写的“Made in China”,所以我就买下了,以支持民族产业。
  在中央过道休息的时候,看到一位巴西女子穿着超短裙招摇过市。虽然超短裙越短越好,但是也穿的太下了吧,可能一动就要掉下来。我对洪玮弟说:洪玮你大声尖叫一下吧!抒发一下内心的愉快,接下来还有好戏看呢!可惜,洪玮弟还是胆子太小了,不敢出声。
  到了下午两点我们都饥肠辘辘,午饭就在超市对面的肯得基解决。食品和我们国内的大同小异,就是薯条比我们的粗三倍,除了餐巾纸之外,每人还有一张湿巾。吃完了,托盘都要放到指定位置,而不是像国内的“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啊”。

  因为大家都精疲力竭,我穿的是皮鞋,更加苦不堪言,几乎难受得要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所以无法按照原定计划到达德川家康的居城“冈崎公园”。在逛完了“绿”电器店之后,只好鸣金收兵。
  日本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车,所以我们要等的巴士可以说是“千年等一回”。而且,如果每人要500日元的话,还不如打出租车回去呢。但是,在大街上奔驰的几乎都是私家车。在日本打出租车就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在出租车总站乘车,另一种是打电话叫车。正好,我们在路边发现了一家出租车公司,都争先恐后地上了车。开车的老师傅真不错,简直是观音的老爸、佛祖的二叔,十分钟左右就把我们安全送到旅馆了。
  到旅馆之后,发现“罪大恶极”苏佳维和“恶贯满盈”曹子孝都已经来到了平成旅馆。苏佳维我以前称他为“厕所小酥糖”,因为每天早上在无锡SONY上班的时候,他总是躲在洗手间,我恨不得往里面扔炸弹,又怕激起公愤(粪)。后来,我和曹子孝送给他一个绰号――蔬菜!因为,他见到美女骨头就发酥,本身的泡妞水平又很菜,简称“蔬菜”。接下来轮到曹总了,曹子孝这个家伙仗着祖宗曹操的名气,在无锡SONY到处沾花惹草、招蜂惹蝶。此哼哈二将来到日本幸田SONY,索尼的历史一定会掀开新的一页。
作者:1切行动听指挥 时间:2013-04-25 19:54:00
  @高山无流云
  哈哈,楼主的拍照水平很一般啊,看台上的美女咋一个都没拍清,倒是后面那个女人的后背........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5 20:00:00
  哎,当时才26岁,胆子太小,根本放不开。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6 17:59:00
  七 在艰苦的岁月里
  本来写到现在,我一直是文思如泉涌,下笔如有神。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当时的我竟然破天荒地在48小时之内没有写过一个字,确切地说是写不出一个字。
  田中宏和先生得了重感冒,对日本人来说,感冒就是重病。宏和先生因为要指导我ND的业务,戴着口罩、撑着病体来上班。他和我一样也很瘦,一对沉默寡言人。我一直和他如影随形、形影不离,后来我也觉得身体不适:头疼、气不顺,我不会旧病复发吧(以前得过支气管炎)。
  突然又觉得心口疼,难道家里出事了?打电话回家一问,原来是年迈的姥姥半夜摔了一跤,至今卧床不起。
  在几千个分分秒秒中我都在对田中先生的感动、对姥姥的担心中度过。整个人都像处在真空状态,在混混沌炖中寻找自己的方向。(后来事实证明,前者的感动是多余的)
  晚上回到旅馆,到曹子孝房间里打PS游戏解闷。曹总人称“曹快枪”(老烟枪,大家不要误会),房间里面乌烟瘴气。我在“生化危机”中用十字弓枪把各种僵尸鬼怪、牛鬼蛇神射得千疮百孔,一个字――爽!回头一看曹子孝,人呢?
  原来曹总在楼下煲国际电话粥,连续几个小时都霸占着旅馆唯一一部国际电话,佩服、佩服。而且,曹总白天在公司的时候都有很多日本美女打听他有没有结婚啊,有没有照片啦,真是出尽风头。
  ※当时条件比较惨,只有PS游戏玩,现在都PS4了。
  翌日早上,在旅馆餐厅看到了无锡SONY的张课长,说到她应该要大书特书,因为张san可是一位女中豪杰。
  有一天在无锡SONY的时候,我接到一个电话。
  电话那头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说:您不就是耀武扬威、不可一世、横眉怒目、能力超群的张课嘛。
  张课说:你这四个形容词,我只喜欢最后一个。说话怎么口无遮拦的?
  我说:我说错了,我重说。您是武则天再世、慈禧太后重生、皇母娘娘转世、观音菩萨下凡。
  张课又说:这个也不行。
  我说:这样还不行啊。这都证明了您雷厉风行、大刀阔斧,我对您的敬仰犹如滔滔……
  张课打断了我的致辞:别把我和她们挂钩!
  我说:前三个不好,观音菩萨总不错吧。
  张课说:不错是不错。可人家日本人怎么会知道,还以为哪个妖魔鬼怪来了呢!(其实日本也是有观音佛像的)
  我唯唯诺诺:下次写了文章一定让您过目、审核。

  果然,张课见我第一句话就是“小谢,你的写书立传写到多少字了?”
  我回答:一万五千字了。
  张课问:写到哪里了?
  我说:已经开始写到您了!
  她说:什么不该写、什么该写,都要胸有成竹。写完了要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要心中有数。
  看着她横眉冷对千夫指,我只能俯首甘为孺子牛。
  我说:知道了,当然是先让您过目,否则海关都不让进口啊。

  一上午都是和田中宏和处理ND的相关事务,现在他是我的老师,到商品性确认时我当他的老师(这可能吗?),其实到那时要我们无锡SONY的成员独立完成。幸田SONY已经形成了设计、出图、实确、商确先行、商确、样品试作、量产先行、量产的一系列体系,我们无锡SONY呢?我们一直是奉行拿来主义――从量产直接开始。
  这次即使有所突破也只是从中间参与,如同走马观花、蜻蜓点水,核心技术根本是摸不着边。数码相机的技术就好像电脑的CPU一样,什么时候才能全部实现“我的中国芯”呢?

  和田中先生从程序的平松小姐那里拿到实装图,然后再送到实装的永山小姐和原田小姐手里。永山其实不应该叫永山,应该叫冰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也不和你打招呼。头发里点缀着很多银丝,不知道叫她白发魔女她会不会生气?原田不应该叫原田,应叫圆甜。人长得富态,声音也甜。
  宏和先生还问原田:为什么这么多女的见到我就偷偷地笑?
  原田倒是没有说什么。
  我心想:你一个男的,却留了一头金色长发,还戴着一个口罩到处乱走,人家不吓着才怪。即使你要出国,其他国家肯定不敢放入,就是日本也大概不敢发护照。

  收到了坂哥的邮件,说是梁课长今天在无锡SONY是最后一天,原定赶赴日本的计划取消。梁课也是无锡SONY DI制造部的风云人物,曾经也为无锡SONY立下了汗马功劳。听说在走与不走之间,也徘徊犹豫了多次。
  田伯光明天(8/31)带“久有凌云志,重上井冈山”的凌云兄来日本幸田打几天游击战,我们可能相会在后天。我们将团结一致,“准备窝弓以待猛虎,备下香饵以钓金鳖。”

  上网的时候,突然发现继高秀敏之后,傅彪也走了。猛回头,觉得生命竟然如此脆弱。他们都曾经是给大家带来无限欢乐的人,苍天却如此无情。傅彪曾经说过:我觉得人在这个世界上最有意义的是活着,而且是健康地活着。曹操也在观沧海中写道:神龟虽寿,犹有竟时。腾蛇乘雾,终为土灰。日本人也崇尚武士道:生如夏花之灿烂,死如秋叶之静美。也有一位哲人说过:有限的死,就是无限的生。可是,人百年之后一切都荡然无存。银河宇宙,浩瀚无穷,也会有消失的一天。人生短暂,爱谁、恨谁,都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
  所以,我们要珍惜生命,珍惜我们应该去珍惜的人。我没有保尔?柯察金的崇高思想,也不如文天祥般的视死如归。我只想说:不求尽善尽美,但求问心无愧。
  感悟到这里,我顿时心平气和。

  下班的时候,冈崎地区倾盆大雨。只不过是阵雨,仿佛曹操下江南――来的凶,去的惨。步行回旅馆时,一路上真是“空山新雨后,天气晚来秋。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可惜没看到“竹喧浣沙女,渔动下莲舟。”曹子孝在路边活捉了一只小乌龟,我们嘲笑他:什么人遇什么虫。后来还是放龟回大自然了,因为我们没有东西喂它。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6 18:06:00
  八 轻松的一天

  2005年8月31日清晨,看到等班车的地方人是黑压压一片。原来这就是无锡SONY新来的红色娘子军,清一色的女孩子。原来昨天她们步行去幸田上班的,今天居然也乘班车了,真是翻身农奴把家唱。因为车少僧多,男人们要保持君子风度,只好不上,等下一辆车。

  ND的机械担当――苏佳维以前虽然没有来过日本,但是幸田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大名。因为小苏同志在无锡SONY的时候,有一次把笔记本偷偷带回去玩游戏,谁知道“小偷碰上贼爷爷”,醒过来连手机、钱包也当了爷爷的路费,他老爸的也没能幸免于难。
  苏兄来到幸田SONY就开始天天和祖国的MM煲国际电话粥,今天聊了一个多小时还说只有10分钟(泡妞他只用国产货)。如果这种人才再多100个的话,SONY干脆改成电信局得了。我走到他旁边掐住他肩膀,他疼得呻吟了起来。电话里的MM大概不理解他为什么聊得好好的要如此抒发感情。小苏只好向电话里解释:“我同事闲得没事掐我!”等到他电话要打完的时候,我继续在他肩膀上施加了一点力量,他又情不自禁地对着电话,禽兽般地吼了一声。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老许、小苏三人又提前5分钟去了。吃完了,正没事偷着乐。突然,铃木修大哥来到我这里说:“小谢,你们要好好遵守作息时间啊。你还是个leader啊,怎么不以身作则?下次如果再犯,我就要报告了。”铃木还特意又对我说了一遍休息时间,让我也转达给苏佳维。
  我只好照单全收,想想也是。如果明天我们被田伯光活捉的话,或者被田兄知道的话,那可真的生不如死。

  下午和田中先生一起去实装送CCD(光电转换元件)。
  我问田中:“要送给谁呢?”
  宏和先生回答:“送给山上小姐!”
  我说:“就是那个叫直子的?”
  他说:“是的,她是负责软板的。”
  我心中窃喜,总算要知道美女坐哪里了。
  谁知道到了那里才发现虽然不是阴山背后,也是“穷乡僻壤。”山上果然是冷艳玫瑰,我过去了半天都没有看我一眼。她工作服里穿着一件三个纽扣的绿色衬衫,居然上面两个扣子是开的,这不是故意引诱人家犯罪吗?我就是没看也看见了。我的意思是看见了没扣好扣子,不要误会。真不知道她是真的正经还是假正经,反正不会是唐三藏念经――一本正(真)经。临走的时候,发现她的电脑上贴着“SONY**比赛的优胜奖。”哦,还不能说她没有什么花露水,确实是有两把刷子的。但这句话如果直译成日语的话,她会听懂吗?

  今天是周三,幸田SONY是非加班日,因此晚饭的时候简直是“无锡SONY梁山好汉大聚会。”
  洪玮弟先拿了50日元的一盒纳豆,老许在旁边看了,说:“这个挺好吃的。”
  洪玮赶紧兴致勃勃地吃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感情老许是故意的。这纳豆本来就搞得像拔丝苹果一样,再挤上黄色的酱,确实有点那个。
  等曹总来了之后,苏佳维说:“子孝,来尝尝这个!。”曹子孝看了看,问:“这是什么玩意?”知道是日本特产才吃了一颗豆子,苏佳维叫他再吃一口时,打死他都不肯。
  我纳闷了,到底有多难吃?我就夹了一颗尝尝,真是……
  原来一点味道都没有。
  老许说要沾那个黄酱吃才好吃,因为我看到了洪玮弟表情,我就不上他的老当了。
  等张镜她们过来之后,苏佳维故计重演:“来尝尝这个!挺好吃的!”
  镜镜朝他微笑:“苏苏,你也太不老实了!做人要厚道!”
  镜镜来日本这么久了!对她来说苏苏的微末伎俩简直是龙王爷面前卖自来水、孔夫子面前念三字经、关王爷面前耍大刀、鲁班匠面前拉铁锯。
  洪玮弟也来了一句:“要以德服人!”
  我搞不清他到底此刻姓卢还是姓雷?
  苏苏只好低下了他那“高卢人的高贵头颅”,拼命嘬面。
  等张温筠课长来了之后,苏佳维贼心不死:“快来吃吃这个,我们都吃过了!太好吃了!”
  要说张课也是厉害人物,一眼就看穿了苏苏的鬼把戏,说:“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会没有动过,还有这么多?你们会这么好心留这么多给我?”
  苏苏无计可施,只好眨巴眨巴他的绿豆眼,看着他面前的一碗面汤。
  结果,晚饭吃完了,那盒豆子还可怜地反着躺在那里。最后不知道是谁,把它送到了它该去的地方。

  晚饭后,我又去了一趟幸田SONY的内部商店,因为昨天晚上我买错东西了。本来要买洗发水的,谁知道拿在手里没有细看,只注意了“花王”品牌和背面天花乱坠的说明,买了一瓶护发素,真是悲哀啊。害得我今天早上只能用清水洗头,因为旅馆的洗发精实在不敢恭维,虽然不是越洗越脏,但也是难言之痒。我找了半天,终于在角落找到了洗发水,仅有三个品种。而相比之下,各种摩丝、护发素分别占据了半壁江山。

  出了幸田大门,我、苏苏、洪玮、颖颖顺便去逛逛旁边的彦左公园。结果虽然表面是树林茂密、古木参天,里面却阴森潮湿、蚊虫肆虐。他们拒绝了我向左穿过公园的建议,决定按原路退出。我孤掌难鸣,也只好担负起殿后的任务。
  走出公园,前面走着三个日本人。
  颖颖说:“中间的女人真漂亮。”
  我听错了,听成了中国的女人真漂亮。
  苏苏又来了一句:“日本女的上半身还行,下半身有问题!”
  我怀疑我今天耳朵出了问题。苏苏怎么会说出如此精辟独到、振聋发聩的见解?来日本才三天,难道……?连曹总都望尘莫及啊。
  颖颖补充说明:“她们很多人是罗圈腿。”
  我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我们一路上仔细观察了一下,品头论足了一番。居然都是这样,可能是民族基因吧。

  到旅馆了,因为昨天是我、曹总、苏苏是一起回来的,上电梯的时候曹子孝只按了他自己住的二楼,被我“狠狠”训斥了一通,说他不够朋友。所以苏苏和 我上电梯时,他条件反射般地又按了2、3、4楼,又被我“狠狠地”K了一顿,我说:“我们两个都不住二楼,你按二楼干什么?我不得不怀疑你和曹子孝有一腿!”
  苏苏“丧心病狂”地说:“你再说的话,我今晚就要上去和你有一腿!”
  我又狠狠地掐住他的肩膀,直到他求饶。到三楼的时候,我把“它”赶出了电梯,并送了他两个字:“滚吧!”
作者:冷月葬花魂儿 时间:2013-04-26 23:44:00
  @高山无流云 30楼 2013-04-26 18:06:00
  八 轻松的一天
  2005年8月31日清晨,看到等班车的地方人是黑压压一片。原来这就是无锡SONY新来的红色娘子军,清一色的女孩子。原来昨天她们步行去幸田上班的,今天居然也乘班车了,真是翻身农奴把家唱。因为车少僧多,男人们要保持君子风度,只好不上,等下一辆车。
  ND的机械担当――苏佳维以前虽然没有来过日本,但是幸田很多人都知道他的大名。因为小苏同志在无锡SONY的时候,有一次把笔记本偷偷带回去玩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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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乐死我了。楼主继续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7 19:05:00
  九 “万里独行”的来访
  2005年9月1号早上,又在班车上遇见了村上小姐。
  她问我:电器屋去了吗?(日语中电器、电气发音也一样,“屋”可以指人,也可指物。)
  我一时没有听清,听成了:电气的人来了吗?因为一直被其他人问“机械的人来了吗”,我误以为她也在打听苏苏。
  于是就回答:“我就是电气的,机械担当也来了。”话音刚落,我就知道说错了。
  赶快补救:“不好意思,我理解错了。我还以为你说的是ND方面的事情。是“绿”电器屋对吗?我们去过了,只是价格也不便宜的。”
  我继续说:“我们走了一个多小时,回来的时候都走不动了,只好打的回来。”
  她连连点头:“是吗。”
  下了车走到一楼门口,我先打开门想让她先进去,谁知道她迟疑了半天都不动。虽然她个子不高,但高尚的道德情操真是比君子还高,我只好“冲锋陷阵”了。

  到公司以后我们都战战兢兢,上网都小心翼翼,生怕田兄突然杀出。我们还在前后左右都布了岗哨,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我后来索性把MSN、网页都关闭了,不怕他骨头里面找鸡蛋。9:40左右看到田伯光来了,气色不错。我朝他打招呼都心不在焉,一到这里就赶紧找牌子,要进入EWH的试作现场。
  田兄穿了一身土鳖黄,看上去一点都不像鼹鼠。他走了之后,我丝毫都不敢大意,知道肯定会杀回马枪的。果然,在我边挥折扇、边看邮件的时候,我觉得左边有些风吹草动。
  杀气,一股杀气,一股不易察觉的杀气正在悄悄袭来。
  果然是伯光兄,手里还拿着一只可以拍照的手机,真是狠就一个字!
  他说:“小谢,你好有闲情逸致!”
  我回答:“哪里、哪里,前几天把该忙的都忙了,现在做一点整理资料,下周才是正式的商确先行。”
  然后,我把我做的试作流程的资料给他过目。
  田兄虽然看过日文版的“葵花宝典”,但是我写的中文资料他却没有看出破绽,就和我扯了两句。
  他说:“这里坐着的人真多啊!
  我说:“是啊,这里是制造技术部,和我们无锡SONY的制造技术课不可同日而语。。”
  他说:“应该到我们美浓加茂去看看!”(田兄是美浓加茂SONY派来的)
  我说:“为什么呢?”
  他回答:“美浓加茂的制造技术的人手只有这里的三分之一,但工作量和他们不相伯仲。”
  我说:“我知道幸田SONY人员非常了不起了,一个人都负责三个左右的机种。工作量至少是我们无锡SONY的两到三倍。那么,美浓加茂的人员岂不是……”
  他说:“是的。真的是非常辛苦。”(难怪日本每年有这么多人“过劳死”)
  他意气风发地说:“我今后的目标是把无锡SONY的制造技术课也变成美浓加茂的翻版!”
  我顿时倒吸一口凉气,这样看来幸田SONY的制技过着“勤劳猪”的生活,美浓加茂的制技过着“拼命狗”的生活,以后我们无锡SONY的制技岂不是要迎来“猪狗不如”的日子。什么时候我们才能真正唱着东方红,当家作主站起来呢?
  田兄大概觉察到我表情的丰富变化,改口道:“当然,也有技术上的限制。不能急于求成,来日方长。”
  我心里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他又继续说:“小苏趴在那里干什么?”
  我说:“他在冈本雅子小姐那里学习ND的作业标准书!”(雅子长得很不错的,就是年纪比苏苏大了一点,否则苏苏早就变成“蛋黄也酥酥”了。)
  他说:“那也不要趴着啊!”
  我说:“因为那里没有凳子,他是蹲着的啊!”

  我因为闲得无聊就到EW的商确试作区里参观了一下(难得忙里偷闲),我们无锡SONY的人马都奋斗在这个绿色的帐篷里。
  田兄也在,一见到我就指着牌子说:“你看,你看,这句话怎么不对啊!”
  我一看,中文是“闪光灯倾斜”,日文却是“ストロボが落ち込んでしまう”(闪光灯凹陷)。
  我说:“确实如您所言。”另一方面,也暗暗对他的突飞猛进的中文水平刮目相看。
  我和其他人在那里闲扯的时候,发现他在那里竖起耳朵偷听,我们只好“不欢而散。”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去二食堂吃“产地直送鱼。”这次不是生鱼,所以我也选了这个520日元的“高价套餐。”
  苏苏拿了套餐之后,正好被田兄看见。
  田兄说:“你有没有少拿了什么?”
  苏苏一看,米饭都没拿,赶紧回去拿了饭。
  回来之后,伯光就用中文给了他一个衷心的祝福――“神经病!”
  听了小苏这样说,我就想起来在无锡SONY的一个故事。
  田兄有一次问我和猴哥(侯郡桦)一个镜头里面有几个马达,我说至少一个以上,猴哥说是两个吧。田伯光来劲了:“你们是不是阿呆(あほう)?”(中文就是傻瓜的意思。)
  他抖擞精神说:“告诉你们吧,一个镜头里有四个马达!”(我后来问了镜头的人,说是有五个)
  我说:“难以置信啊,这么小的镜头里有这么多马达!”
  他说:“这就是SONY高超技术水平所在!”
  我回嘴:“这难道不是有点自卖自夸吗?”
  他“恼羞成怒”地说:“这个就别提了。说实在的,你们这次的上线判定资料做的是一塌糊涂!”
  后来,害得我和猴哥只能改了好几次。

  吃完饭不久,一位小姐气喘吁吁地跑来找我,“请问,您是无锡SONY来的谢San吗?有国际长途找您。”我赶紧跑过去接,原来是亲爱的坂哥的电话,他的声音烧成灰我都可以听得出来。
  坂哥用他那种充满亲切的声音说:“小谢,这些天你过得好不好?只要你过得比我好,睡得比我早,我就放心了。” 然后就笑,笑得我心里都发毛。
  我心想:有这么好笑吗?
  我说:“放心吧。我今天一点都不忙!游刃有余着呢。”
  坂哥说:“我还以为你很忙呢!”
  我说:“准备工作已经就绪,各部队已经到达指定位置,只等一声令下,下周开始就是真刀真枪干了。有什么事情吗?”
  他说:“上次‘八仙’会议的ND资料让你做的,你做好了吗?”
  我说:“我早就发给了‘小酥’和‘老猴’了,我还打了长时间的电话给猴哥说明了情况。”
  他说:“苏佳维来了幸田SONY,侯郡桦去培训不在,一个小时之后马上要开会了,现在没有ND方面的资料啊。”
  我说:“哦,但是资料太大,邮件发不过去,我上次是用飞鸽发过去的。坂哥你用飞鸽吗?”
  坂哥说:“你放在P盘吧,无锡SONY和幸田SONY可以共享。”
  我说:“OK,我放好之后要不要打个电话和你确认一下,五分钟就好。”
  他说:“五分钟完成的事情就不必打电话了。”
  我当时还以为他属于快刀斩乱麻的类型。等我后来打电话确认的时候,一直都是打不通。(坂哥居然也会用电话煲粥,真是浪费我感情。

  下午,田兄几乎是阴魂不散,老是在我们后面转悠,我只能和他东拉西扯地应付。他一共明着来了三次(暗着就不计其数了),看看我们有没有上网、有没有用聊天软件聊天。(但是,他不知道我们可以用邮件聊天)

  开EW工程会议的时候,田兄却被我和张温筠课长狠狠地开涮了一把。我是暗涮,张课是明涮。
  田伯光本来站在我旁边好好的,突然从嘴里吐出了一根象牙(一个稀奇古怪的单词),并对我说:“小谢,你可以翻译这个词吗?”
  我说:“我不知道!”
  田兄指着旁边的一位日本仁兄说:“这就是他说的,这位是SONY内部专业用语专家,刚才的意思是‘反向’。你以后学习日语的话,要向他请教!”
  旁边的老兄说:“不,不,还是应该向无锡SONY的前田课长学习。哦,不好意思,我也叫前田!”
  我恍然大悟,伸出两个手指对他们说:“两个活宝?”
  活宝二字,我用的是中文。
  他们喜笑颜开,小鸡啄米般地说:“对,对。”
  我又好气,又好笑。
  工程会议要结束的时候,一个日本人提出疑问:“治具要进行修改,你们准备怎样进行修改呢?但是无锡SONY负责治具的人今天不在这里,那么我上次提出的修改内容和本次的详细情况如何告诉他,又是谁负责呢?”
  他刚说完,张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说:“无锡SONY的总负责人前田课长在那里,一切由他作主!”(这个烫手山芋真是扔的恰到好处,不亚于一颗手榴弹)
  顿时,好几十号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向田兄。我第一次看到田兄满脸通红,他的无辜表情象是在说:我什么都不懂,好容易在SONY混了这么久,我容易吗?张课,我和你无冤无仇,制造和制造技术又亲如一家,干吗把我抬出来?
  但是,如果什么都不说实在是无法向中日双方交待啊。
  好在田兄老谋深算,在万般紧急的情况下,只好施展他拿手的“太极云手”,说:“这事情我会妥善安排,会和相关担当联络,请大家放心。”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总算解了尴尬之围。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7 20:01:00
  下午6:30,我和苏苏去设计中心参加ND集约&商确先行的上线判定会议。进入设计中心时,确实有沙场秋点兵的气势。
  苏苏突然大喊:“看,近藤!”
  我定睛细看,好家伙,好几百平方米的大办公室就看见一颗光头在闪烁,近藤纯二大哥确实是独树一帜。我估计哪怕是把这里所有的日光灯都熄灭,他的位置还是会“江船火独明”的。
  进入会议室之后,真是深刻感受到“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一个叫土屋的走了进来,苏苏说:“这不是来过无锡SONY的吗?”但是,他见到我们竟然若无其事地径直走到里面去了。
  苏苏咬牙切齿地说:“真像个猪头!”
  我义愤填膺地说:“你怎么可以这么诬蔑人家,太没风度了,他明明长得像(狗头)军师!”
  对面坐了一个叫土谷的,长得可以去演“怪物史莱克。”
  苏苏说:“他旁边的那个叫‘丸谷’。”
  我说:“玩股啊,我还不如去炒股呢!”
  一位叫“矶部”的人走了进来,我对苏苏说:“这是个高人!”
  苏苏说:“瞎说,人家明明这么矮。”
  我说:“他是职位高!人家是负责ND的电气设计的!”
  又进来一位叫“松雪”的,我说:“这个也是牛人!”
  苏苏说:“为什么?”
  我说:“你没看到他没穿衣服吗?”(工作服)
  正说着呢,近藤推门走进来坐下了。
  苏苏说:“EW的他也参加的,整天就在现场东游西逛、游手好闲。现在ND的他也来滥竽充数、招摇撞骗。”
  我说:“这就叫――万金油!”
  开会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在偷偷睡觉。近藤大哥是首当其冲,苏苏紧随其后,冈本大姐也不甘示弱。
  再次重申一下,日本人开会真的是效率奇高,基本上要讨论、解决的内容都在事先经过了处理。会议上只是简单地说明以及回答相关人员的提问。两个会议在一个半小之内就开完了,相比之下效率是中方的2倍以上。
  会议结束的时候,冈本大姐才从梦中惊醒,说:“结束了吗?”
  整个会场就她万绿丛中一点红。
  我说:“结束了,我们可以回去了吗?”我还以为她还有什么事情没向组织交待的。
  她说:“如果结束了,大家就散伙吧。”
  我和苏苏要回旅馆的时候看到幸田SONY二楼到处都是香烟,几乎没走几步就发现一根。真邪门了,如果是烟头,还合情合理。难道是谁钱多的用不完,买了香烟到处天女散花?难道是卷烟厂的厂长来参观过幸田SONY?我真想拣一点送给曹子孝,一想到他不抽日本烟就算了。
  到了旅馆我正在洗澡,听见电话响了。响了好久,等我匆忙穿好衣服出来,又不响了。突然,门外想起了敲门声。我从猫眼中看到是“哼哈二将”――曹子孝、苏佳维,一个穿着短裤、一个穿着和服(搞时装秀啊),真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我门都没开好就往里闯,我脚上没穿鞋,疼得我大叫起来。
  原来曹子孝要写报告,嫌自己的手提电脑太重没带回来,深更半夜到处借笔记本,真是“梅仁杏。”借苏苏的吧,苏苏看片子(至于什么片子我就不知道了)把电力都耗光了。借我的吧,我也边听音乐边写了几个小时的文章,剩余电力也只能用几分钟了。后来他借了洪玮弟的,我总算送走了门神。
作者:xiaoou51 时间:2013-04-27 22:11:00
  又有更新哦,看看俩个活宝,哈哈哈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8 22:23:00
  十 与田本先生的“对决”
  第二天也就是2005年9月2号,吃早餐的时候,我问曹子孝:“昨天写到几点钟?”
  他回答:“写到12点。”
  我拍案而起:“胡说!昨天你到我房间就11:30过了。”
  曹总一贯效率奇高,被我点破,只好灰溜溜地啃鸡蛋。

  在等班车的时候,我发现一辆自行车没锁。日本虽然不是夜不闭户,但很多地方也可以说是路不拾遗。
  我就对QA的赵棋说:“这车子没锁啊,还有雨伞。怎么样?一起顺了吧?”
  赵棋说:“不不,还是你骑走比较合适。”
  我说:“错了,你叫赵棋。就是不管有锁没锁,“照骑”不误,不用客气了。”
  虽然他和我假客气一番,但赵棋还是不敢“照骑。”

  因为从无锡SONY过来的各部指战员实在是太多了,已经达到了全盛时期。我们在等班车的时候,连续等了好几辆车。
  在等车的时候,朱忱桦同志表情严肃,一脸沧桑。
  镜镜问他:“干吗这样啊?”
  忱桦回答:“因为在我们这么多人中,属我最纯洁!”(众人吓得不轻)
  镜镜问到:“何出此言?”
  忱桦回答:“因为我最小!我是81年的!”
  众人大多数是80年以后的,无言以对。
  突然赵棋像蘑菇一样冒出来说:“我是82年的。”
  看来赵棋更加是纯情少男一个。
  还是镜镜:“一大清早装什么不好,偏偏要装纯洁!”
  忱桦倒是没说什么。
  还让我帮忱桦同志在这里回答大家吧:我想在旅馆窗前扮深沉的,可是现在不是“夜夜秋雨、一盏孤灯”的最佳时节,就算我好容易牺牲色相扮了,你们不去瞻仰,那不也是浪费我的表情?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看到坐在曹子孝右手边的日本MM的姓名叫“大狱。”我就告诉了他,子孝就一直盯着人家胸部看。
  我说:“子孝,你还是人吗?老盯着人家那里看!”
  曹总说:“我看看又怎么啦。名牌不就是让人看的吗?”
  我说:“你从正面看,我没有意见。你这样斜着色眼看,人家会受不了的。”
  萧庄来帮忙了:“名牌就挂在那里的,叫他往哪里看?”(真是“一丘之貉”,他们在一个办公室,都是搞部品技术的。)

  从小林力先生那里得到消息,上次我们送给日本解析的2片IC351居然是非对策品,生产商那里的解析当时就停止了。而无锡SONY 市场品质当时告诉我们是对策品,而且版本也升级了,所以我们就送到日本来解析的。现在,这等于是做了无用功,还把日本方面搞得团团转,我就赶快发邮件通知相关人员进行调查。
  ※如果是对策品出问题,就是大问题。非对策品出问题,正常。
  抄送给QA“老大”田本的时候,我说:请田本先生帮忙跟踪一下。
  谁知道“我本善良”居然说:到底是对策前的IC出了问题,还是对策后的IC出了问题,你们知不知道?
  就这件事情,田本在上次品质会议上要我们立刻给出回答。当时,IC刚寄出去,日本还在放假,IC也许还在路上,根本无法回答,几乎把留守的技术人员给逼上梁山!(本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看人挑担不吃力!)
  我回复:此事请向QA的姜屏确认,我们制造技术也会调查。
  他说:对不起,我不在无锡SONY,所以无法联络他。(他也不想想,我也不在啊)你们制造技术就不确认一下,只是原样传达?这个不是工作啊……要理解情报的内容,进行分析,如果做,怎么做,要你们制造技术继续收尾。
  我怒发冲冠,心想:你们过来的情报都不准,你自己不承认错误,怎么栽赃到我们制造技术来了?
  于是,我就开始了“绝地反击”:你不承认自己部门的失误,反而指责我们制造技术!我无法接受。我们相信你们,才寄出了IC。今后,请你们自己干吧。
  本本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回复:你好像搞错了吧。我们有什么错误!所谓解析的流程就是:市场品质→制造技术→日本技术→设计(根据需要)。
  我回复:如果仅仅要确认是对策前还是对策后的,市场品质完全有这个能力来确认。不必要劳师动众,让日本也去解析。我们不像你管辖的部门,我们无锡SONY制技和日本幸田SONY制技都很忙的。我每次经过你们那里,都有人在上网和游戏。这种工作态度行不行?你作为QA的最高领导,你知不知道?!你有没有去管理!?
  我接下去在邮件里说:我并不是强制让你去做。而是你有空的时候,可以邮寄给日本,仅此而已。
  我邮件都抄送了很多人,坂哥、前田以及QA的两位人员等。
  向坂一看,事情闹大了,赶紧息事宁人。回复了一封邮件,让我不得发送带有个人感情的邮件。
  我也给坂哥发了一封邮件,说:我知道了。但是我最初只是让他跟踪一下,他居然如此对我们制造技术颐指气使,我身为制造技术的一员,不允许其他部门对我们如此放肆。我年轻,有些话不吐不快,这次请您原谅,我下次睬都不会去睬。
  本本一看来劲了,单独给我和坂哥发了一封邮件。上面这样写着:在公的场合不能发私人的邮件,而且里面带有中伤的内容。(我中伤他了吗?)我们QA也有忙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们制造技术什么样子,不能妄加评论。(我们制技有时候忙得连ECN、PCN都没有时间发行)对于你说的内容,我曾经严打过,现在正在严肃处理!(他肯定是在卖狗皮膏药,是否继续卖,全在一念间)不过,综合我对你的观察,我发现你一旦工作忙的时候,就会形成对其他人的攻击态势,以后可以和上司协商。如果一味地如此强硬,只是多方树敌而已,没有好处。这次你心情不爽,我也非常不愉快。
  ※ECN,设计变更联络书,偏部品、程序。PCN,制造变更联络书,偏作业。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8 22:26:00
  这封信合情合理,早点这样写不就结了?
  虽然 说过: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不可把人赶尽杀绝,做事要有分寸。俗话说,狗急会跳墙,人急会咬人。别看小田田长得一付“我本善良”的样子,也别看他年轻的时候长得很像情圣。那么,这次见好就能收了。
  我也回信了:您见教的是。我确实是在工作太忙时容易毛躁。但我作为年轻人,有话就要大胆地说出来。我只是对事不对人,特别对您根本没有恶意。如果真的导致了您不愉快,我只能说抱歉。我也和其他QA的成员关系很好,今后也会注意的。那么我们为了无锡SONY的事业发展,何不一起合作开创美好明天呢?


  此次“决战”从9月2号上午11:15开始硝烟弥漫,至下午2:00为止尘埃落定。
  但是,我会真心向他和好吗?我会真心道歉的就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我现在的老妈,一个是我以后的老婆。
  我一向绝对避免与人正面交锋,因为即使能够“伤敌一万,自损八千”,也是两败俱伤。所以,高明的指挥官特别喜欢迂回到敌人背后或者在侧面发起攻击,常常让对方猝不及防,我也是如此。也就是说,在敌人来势汹汹时,绝对不可硬拼,必须且战且退,抓住敌人弱点之后再进行痛击,如此才能一战建功。这是保护自身,反击对方的最好方法。但是,这次敌人实在是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所以我才凭借年轻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勇气,给予对方迎头痛击,打得对方晕头转向。诚然棉花裹铁针,大棒加胡萝卜,巴掌贴膏药,这才是本次作战的精髓和极意所在,而且这一招屡试不爽。
   也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不知怎么的,我发现我特别喜欢用邮件吵架,特别喜欢和高手对话。
  ※当时还是年轻气盛,现在想来,如果不能彻底达到目的,何必多处树敌?万事和为贵!

  我在打电话的时候,苏佳维又来了:“谢,刚才你打电话给庄毅的时候笑得“贼特兮兮”,我以为你在泡妞,突然听到了什么ECN。现在你在泡妞,居然装得这么一本正经,我以为你在处理公务,突然听到什么你吃一口,我喝一杯的,小两口腻啊腻得。真是搞不懂你葫芦里买什么春药!”
  我说:“你自己一天打十七八个,还有资格说我!滚!”

  吃晚饭的时候,苏苏又在夸夸其谈:“我平均每天要吃2千日元。”
  我说:“我每天1千就足够了,看你吃得像个猪头似的。”
  我正在说话的时候,吃得起劲的他索性把曹子孝的一块鱼也给吃了,我看他以后改名“酥家猪”算了。
  在食堂吃完了晚饭回来,我要用MSN的时候,田兄又不失时机地出现了,我只好关机准备回去。田兄在给坂哥打电话,我突然听到田兄在叽咕:“什么?小谢发了一封奇怪的邮件,今天我一天都在忙,没有时间看邮件啊。他现在就在我旁边,似乎是怏怏不乐。”
  我知道两个跨国唐僧又要扯上半天金刚经了,但我不想听见他们两个远隔重洋对着“电话宝盒”互喊“般若菠萝蜜”,于是我偷偷叫上苏苏去EW试作现场转转。现场似乎“死气沉沉”的,大概是出了点问题。这可能是我们ND的前车之鉴,我们也许以后也不能幸免。我俩忙走出来,正好和田兄撞了个满怀。田兄笑容可掬,说实在的我从来没见到他这么舒心地笑过,简直可以融化我心中的冰山。
  我对田兄说:“您何故如此欢笑?”
  他还是在那里笑。
  再我的再三追问之下,才说:“你写的邮件……”(感情坂哥都和他说了)
  我毫无顾忌地说:“是‘阿本’的不承认错误,推卸责任。我作为制造技术的一员,忍无可忍才防守反击的。明明他说是对策品中出现了问题,苦苦相逼,我们制技才帮忙寄过去的。日本发现送过去的居然是非对策品,来质问我们。现在他猪八戒告状――倒打一耙,太嚣张了,我代表制造技术给了他一个下马威!”
  田兄在不断点头的同时还是笑容可掬,他说:“我都知道,这次自卫反击战打得好!”
  看到我心花怒放,他继续趁热打铁:“周末要照顾苏佳维和凌云兄一下,他们刚来不太熟悉。你们辛苦了,早点回去吧。”
  我对前田的想法真的暂时改观了,我真想对他大声说:“前田,前田,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8 22:28:00
  和他道别之后,回到办公室拿好包出来,又遇见了从试作区出来的谷口学课长。谷口先生在幸田SONY一向是领带、折扇,潇洒倜傥,此时我却看到他发型都乱了。
  我问他:“何事惊慌?”
  谷口先生回答:“我要找你们前田课长主持大局!”
  我说:“他刚刚进入试作区啊!”
  谷口回答:“我出来时没有看到他啊!”
  敢情我们前田课长短小精悍,谷口哥硬是没有隔着设备看到他。
  我说:“前田课长刚刚进去,我可以肯定,你赶快进去活捉他吧。”
  谷口课长匆匆走了,不知道他们谁活捉谁,一句话――狭路相逢勇者胜!
  这真是:“借问前田何处在,小谢遥指试作区!”

  去对面曹总所在的办公室的时候,看见曹子孝的背后就坐了一位日本美女,无论是长相、身材、气质都算不错的,她的名牌上写着“壁谷。”
  我对曹子孝说:“这个女的不错啊,你可以上啊。”
  我和曹总、苏苏都是用简称的,就是上去追她,大家不要误会。有道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不姓朱,但曹总、苏苏光从皮肤来说就像两块黑墨,俗称“包黑炭。”
  曹子孝说:“那个女的是烟鬼,这个机会让给你,要不要?”
  我立刻眼前一黑,对他说:“这个,还是算了吧。我赚这么点钱不够‘壁虎’小姐天天抽大烟的。”

  走的时候,我看见曹总走在苏苏后面。我就唱上了:“苏佳维他跑得快,后面跟着个猪八……”那个“戒”字我还没有说出口,发现曹子孝已经狡猾地溜到苏苏前面去了。
  如果我继续说完:“后面跟着个猪八戒!”那无疑是骂自己了。我只好跑到苏苏前面,把那个“戒”字说了出来,否则真的要憋死的。
  苏佳维他NND真来劲了,非逼着我把这段写进文章,他疯狂地叫嚣:“如果你不写,我也帮你会写的!”

  过了一个拐弯,迎面碰见了以前在无锡SONY QA赴任的荻野,是田本幸治的同僚。我觉得好像见过他,回头看了他一眼。荻野也觉得好像见过我,也回头看了我一眼。
  刚走过一段走廊,居然冤家路窄,我发现了田本也在往这里走来,他脸上是皮笑肉不笑的阴笑,我脸上是不卑不亢的微笑。擦肩而过时,我正气浩然、英气逼人的眼神就像一道银色闪电碰上了他那“田不知耻”的厚脸乌云,碰出了无声的火花。
  这就是光明与黑暗的较量。可惜的是,这种感觉一瞬即逝,我想对他肯定也有触动吧。

  出了幸田SONY的大门,曹子孝在“小心色狼”的警示牌前面照了一张像。照完之后,他手舞足蹈,简直要高唱“天已暮,月如初……色狼谁属?非我莫属!”要不是我拉他一把,曹总就差点让车子给撞了。
  回旅馆时,又是我、曹子孝、苏佳维三人。上电梯的时候,苏苏用颤抖的手指按了3、4、5楼。
  曹子孝急了:“你他妈妈的,怎么不帮我按!”自己又按了2楼,连1楼和地下室他都“丧心病狂”地补按了。
  等曹总走出去之后,我对苏苏说:“你是不是要和曹子孝划清界限!?才过了一天你就见异思迁、移情别恋、喜新厌旧,滚!”
  到三楼的时候,我单手把他推出了电梯。
  晚上,苏苏和曹总又去找乐子发泄去了,他们大概不知道旅馆的门禁是11:00。(第二天才知道他们两个猪头打电动游戏发泄了5,000日元,在国内的话这么多钱至少可以打一个礼拜以上。)明天我们还要准备去泡温泉呢!等下回不来的话,他们只能到大街上当“游魂野鬼”,明天再去温泉一泡,不是馒头就是发糕。
  十一点的时候居然接到了苏苏打来的电话,他说:“谢,我有事找你,我上来了。”
  我说:“滚,你来肯定没好事!”
  2分钟之后,响起了无情的敲门声,我只好开门放狗。
  他一见我就说:“谢,快吃糖!”(糖衣炮弹来了)
  我说:“不是你的喜糖吧。请我吃糖肯定没好事!说吧!我已经刷牙了,不吃了。”
  他说:“你的电话卡借我用用!”
  我摇头苦笑,对他说:“我从来不用电话卡的,我只是定期和家里报个平安。”
  他说:“你上次不是说买了1千日元的卡吗?”
  我说:“你听错了吧,我是说要买1千日元的卡,不是说买了1千日元的卡。你的耳神怎么这么差!”
  他失望透顶,肯定是刚才在被窝里和女友聊得正肉麻的时候卡里没钱了。
  我继续说:“刚才你在电话里问我一句不就得了吗?还屁颠屁颠地跑上来!滚吧!到前台去买一张!”
  送走了他,我终于可以安心地泡澡了。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9 13:03:00
  十一 竹千代温泉之行
  2005年9月3日早上,众人济济一堂,都准备去冈崎竹千代温泉泡澡,有十五人之多。因为只要在平成旅馆下榻,每天都可以拿到一张优惠券,集齐三张优惠券就可以免费去泡了。而且,每周六的9:15和3:30,有免费的车子接送,难怪大家这么积极踊跃。
  开车的司机又是一位老先生,须发皆白。看到我们这么多人,当然高兴。也许他会这么想:我这次一趟拉来了这么多客,老板肯定会发个大大的红包。(如果他知道我们都是用优惠券的话,肯定要气得当场吐血。)
  上车的时候,居然看到晶晶同学也若无其事地坐着。我故作惊讶对她说:“小金鱼,你怎么敢也去泡温泉,你要被烫熟的!”虽然是我一贯提倡“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晶晶同学一向喜欢“老娘动手又动脚。”我趁她没有反应过来,赶紧溜到后面坐下。后排都没有人,绝对是我的天下,可以躺下睡一觉喽,只不过要当心刹车,我不想醒过来就满地找牙。
  行车途中还是不敢安睡,就看看窗外的景物。在开出幸田町的时候,我看见路边竟然有自动售米机,这个倒是新鲜。路边是日本农村的景色,也几乎是家家户户都有汽车,村口的垃圾分类也做的很好。田地里作物已经收割完毕,9月份应该是水稻吧,比我们华东地区早一些。从作物的茬根上可以看出,排距非常紧,也不像国内一垄一垄的,而是整齐划一。这样可以节地多产,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们早就全部实现了农业机械化。
  日本可谓是世界上森林覆盖率最高的国家,占了70%以上。车子在一路的行进途中,路边都是满眼青翠,真是山不高而秀雅,水不深而清澈。树与树的间距也很小,所以远眺山冈时觉得很有层次感。
  车子在中途站点停车,上来了几个老头老太。日本老太有的很妖娆,都染了黄毛。也许开车的老先生享受了太久的“噪音”,如果说1个女人相当于500只鸭子的话,这个车上刚才就有5500只“中国烤鸭”同时在高声欢唱!好容易上来一个老太坐在驾驶座旁边,他就像捞到救命稻草一般,一直和老太唠磕唠到目的地。按规定:在开车的时候,乘客不能主动和驾驶员说话!当然,驾驶员自己主动开口除外。
  10点左右,车子到了竹千代温泉。竹千代其实是日本战国时期德川幕府的开山将军――德川家康小时候的名字,成人之礼后改叫松平元康,最后才叫德川家康。
  大门、二门共有四大金刚守护,都是凶神恶煞一般,均采用了中国东北的大理石雕刻而成。温泉正门的暖廉上写着三个大字“贺胜苑”,旁边也有一个“贺胜神社。”我正觉得这发音怎么这么像和珅的时候,突然发现正门前的一个石制武士简直就跟和珅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进入正门之后先要脱鞋存放,鞋柜需要100日元的硬币,结束后会自动退还的。因为临时估计不足,很多人都只带了万元大钞。还好,人多好办事,平均分配一点,再兑换一点就解决了。在前台交了三张优惠券之后,1500日元的入场费就全免了。男女温泉是分开的,男左女右。苏苏和曹总看起来很失望,因为他们以为日本澡堂都是鸳鸯浴。
  我、苏苏、曹总、忱桦进入了左边的房间,曹总还故作风雅地想穿短裤下水,看到人家都脱光了,也只好变成一只“嫩光鸡。”进入温泉之前,玻璃门边上有一台电子秤,我走上去一看是53.9公斤,忱桦比我重了50斤。真是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
  浴室一共有三个池,一个房间。分别是温泉池、冷水池、室外温泉池以及桑拿间。
  温泉池水带有矿物质,因此略带滑腻,温度也适中,清澈见底。曹子孝想在里面表演一段自由泳,却因池水太浅而作罢。苏苏倒是成功地上演了一段狗刨式,游完后又来了一个“屁股着地平沙落雁式。”
  泉水不断涌出,翻起了洁白的水泡,沸腾的珠花就像珍珠一般,这就是温泉泡泡浴啊。
  苏苏坐在上面,不禁感叹:“升仙了!”
  我说:“不对,你应该对曹子孝说:娘子,快来看,‘又’升仙了!”
  然后,我和苏苏笑岔了气:“为什么要说‘又’字?”
  水池清冷刺骨。
  室外温泉则将泡澡和修身养性融为一体,可以眺望远处的群山、近处的民宅、眼前的庭院。
  桑拿间我进去了2秒钟就闪了,看到他们三个出来之后就像八戒穿过火焰山一样,我不由暗自庆幸。
  在淋浴间全身重新再冲一遍,洗头、刷牙、刮脸之后,用大毛巾擦干,洗完之后一人换上了一件和式浴袍。

  接下来就准备吃饭了。
  我奢侈地点了1500日元的鳗鱼套餐,想尝尝这道招牌菜。
  曹子孝、苏佳维倒是一反常态,点的都是几百日元的香肠、烤鸡肉等,他们真的是如此节约?非也、非也,他们无非是想先留点Money,等会儿找更新鲜的乐子(我太了解他们了)。
  我的鳗鱼饭上来之后,苏苏、曹总闻腥而动,抢了我半条蒲烧鳗鱼。苏苏还算不错,给了我一串鸡肉。曹总把自己的香肠都吃完了好像还没有饱的样子,到处觅食。
  由于是在榻榻米上吃饭,大家都是跪着吃的。忱桦老弟为了维护中华民族的尊严,是盘着腿吃的。虽然是扬眉吐气了一把,只是有一点春光乍泄,露出了他比一般女人还要女人、洁白的大腿,搞得很多中日双方的MM都面红耳赤、自叹不如。

  吃完饭,我、苏苏、曹总三人去旁边的别苑拍照。在一尊小佛像前面拍照时,曹子孝不知道天高地厚地把佛像手中的禅杖夺在手里玩耍,还作出了要打佛像的动作,大家笑得前仰后合。
  俗话说,乐极生悲。我无意中看到了右下角的名字――“延命地藏菩萨!”我大惊失色,声音都走调了:“子孝,你闯了大祸了!这是延命菩萨,你是活腻了吗?”曹总也如梦初醒,战战兢兢地把禅杖放回,然后不断地作揖、磕头。我怕受到无辜的牵连,也拜了几拜。
  然后,我和苏佳维幸灾乐祸:“曹子孝,你亵渎神灵,罪不可赎。”过了一会,曹子孝也从极度惊吓中缓过神来了:“老子是中国人,不怕日本的牛鬼蛇神!”
  曹子孝还要在日本近两个月,我只能希望曹总在接下来的几十个日日夜夜里能够天天做好梦,天天撞大运。千万不要早上被人K,晚上被鬼追!

  下午,曹子孝和苏佳维两个人非要吵着我帮他们翻译,他们想问问前台,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有乐子)的地方。我就帮他们问了,人家当然回答没有啦。(现在还是白天啊)
  后来,他们在餐厅看上了一个日本MM,想和她拍张照。我把这句日语跟他们说了足足好多遍,让他们自己去。他们不知道胆子小还是想拉个垫背的(平时的包天色胆藏哪去了),非要我一起去。我义正词严地拒绝了,用方志敏就义前的口气:“想让我(一个共产党员)帮你们干这个(拉皮条),你们想错了!!!”
  喝茶时,小金鱼(晶晶)不知道从那里游出来给我倒茶。我说:“看到你能安全游出来我就放心了,你还没熟吧。”(否则,就浪费了桌上这么多调料)
  桌子旁边都是日本人,曹子孝抽冷子说了一句「気持ち良い」(爽),苏佳维来了一句「止めて」(不要啊),这都是特定场所的专业用语啊。他们两个神色自若地一唱一和,轻描淡写般配合得天衣无缝,我们其他人都吓死了,回头观望四周,还好周围一切如常。

  回去的时候,曹子孝只顾着打越洋电话泡妞(这就叫双管齐下,两手都要抓,两头都不误),把鞋柜的钥匙都丢了,我帮他问了前台,原来他遗忘在桌上了,前台小姐一直都替他保管着(后来曹子孝居然说想和她也聊聊,真是……)。
  苏苏花了1050日元买了一盒精美的特产点心,想讨第N任女友的欢心。
  我也“自私”地买了一只“魔法戒指。”这个戒指有个特殊的功能,就是能够按照人的心情不同而变化不同的颜色。如果我心情愉快,戒指会显示深蓝色;如果心情正常,会显示蓝紫色。如果我心绪不宁或心情欠佳,会显示黄绿色(其实这戒指也就是在黄铜中嵌入了一种温感效应的材料罢了)。
  因为我两次来日本买了很多戒指,就从苏苏那里得到一个雅号――指环王。
  出门时,又碰到了老先生司机。不过回程车不是他开的,而是一位中年司机。大概是归心似箭吧,20多分钟就开回了平成小旅馆。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29 19:25:00
  十二 南公园之行
  2005年9月4日,周日。早上,苏苏、曹总、洪玮、颖颖他们要去名古屋。无非是去购物,我觉得要对得起我钱包里的孔方兄,就没有同行,准备独自去南公园转转。
  吃早饭的时候,看到曹子孝眼圈发红、眼神发绿、眼珠发白、脸色发青,就知道他晚上肯定去工作了。我坐在他右边,在我又拿了一小碗水果跨过他旁边时,因为地方比较窄,我的脚碰到了他的背。曹子孝过了5秒钟才去“拍拍背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整个一“反应慢半拍综合症”的晚期患者。

  早上9:40,我迎着清风、顶着烈日出发了,十分钟就到了南公园的大门,在日本的此类公园都不要门票的。
  小坡上都是松树,什么红松、落叶松等都点缀其间。有的是笔直矗立、有的是绕地三匝、有的是枝繁叶茂,有的是无枝可依。空气中洋溢着松脂的清香,令人精神爽朗。
  鸟声也是叽叽喳喳、可爱悦耳,可谓百鸟鸣啾。池塘水平如镜,喷泉沙沙地在喷水,微风轻拂,真是如烟、如雾、如尘。池中有天鹅和野鸭等在嬉水,看上去其乐融融。
  网球场上你来我去的正打得不亦乐乎。游泳池里却没有一滴水,还不如改成溜冰场算了。
  拐了一个弯,就是儿童世界,无非是一些什么小火车、小木马之类的。我童心早就泯了,“老夫”就健步如飞地走过。
  来公园的都是老头、老太,还有年轻的父母带着孩子来玩的。日本的家庭似乎生2个孩子的居多,一路上走来几乎都是如此。可能是日本的老龄化问题,所以政府才允许、鼓励多生,以弥补劳动力的不足。
  穿过一片白梅林,又是一片红梅林。可惜季节不对,在我眼里只有绿色的树叶。
  在凉亭中休息时,发现角落里有一只黑色的包,我正狐疑怎么没有人的时候,发现在靠背的地方用黑笔写了一行字――“不准动,除非不怕死!”(触るな、命がけで触れ)
  从字迹来看,墨色很旧了。从包上来看,也似乎有灰尘了。我推想:如果是定时炸弹,早就该爆炸了。如果是毒品,这里的警犬也不是吃素的。如果是贵重物,早就被不怕死的人给拎走了(人为财死)。如果是食物,上面应该也有蚂蚁。难道是曹总和苏苏喜欢的片子?他们两个如果在,肯定会像饥饿的豺狼扑向绵羊一样前赴后继的。但是,我这个人好奇心不强,对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从来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从来不打听人家的隐私,从来不打听美女有过几个男友,从来不打听帅哥同时脚踏几条船,也从来不打听那个美女为何会被青蛙苦苦追上,从来不打听那个帅哥为何会被恐龙反复纠缠。
  正好有个日本老头从竹林中悠悠走来,我来了一个“乾坤大挪移”,无意中朝他使了个眼色。老头看了那行字,吓得“屁滚尿流”地走了。
  风烛残年的老人都知道要珍惜生命,风华正茂的我当然还想报效祖国呢,闪就一个字!

  在公园里转了一圈只发现松、竹、梅,却没有发现一棵柳树,我就纳闷了,因为我想起一个寓言故事。
  说是在某个地方有一棵松树和柳树,松树枝叶繁茂、茁壮挺拔;柳树稀稀疏疏,似乎弱不禁风。当夜,下起了罕见的暴风雨。看上去柳树是柔弱的,松树是坚强的。但到了第二天,柳树安然无恙,松树却拦腰折断了。因为来袭时柳树逆来顺受,化解了所有力量;而松树因为树大招风、来者不惧,而惨遭横祸。
  我似乎领悟到什么,我欣赏柳树,更佩服松树。
  如果把柳树比作“为人”,松、竹、梅比作“做事”,我发现这是一个绝妙的配合。就好像一个古代铜钱一样,外圆内方、浑然一体。
  也许日本人喜欢松之一丝不苟、竹之高风亮节、梅之严肃朴实的精神吧,我也最喜欢岁寒三友。我平生也最厌恶不负责任、敷衍推脱、个人主义高于一切的人,因为这种人也许目中无人、自鸣得意,但其实永远不会得到众人发自内心的尊重,充其量在历史长河中也是微不足道的跳梁小丑而已。我一生中最佩服做事情认真负责的,人的能力有大小,只要努力去做,一定会得到大家的赞许。
  如果在“做事”上一直是柳树的含糊其词,在“为人”上一直是松树的直来直去,那就绝非明智的选择。在“做事”的时候要想像自己属于团结一致的岁寒三友,在“为人”时要把自己当成阳光下的垂柳。

  走出公园的时候,一位老先生正在骑着自行车趁着太阳出来他爬山坡,至于他爬上山坡想不想唱歌我就不知道了。满头银丝不是挺好的吗?却染成了蓝紫色,简直就像顶了一脑袋变色蒲公英。我估计他大概是个音乐家,否则不会这么酷爱“蓝色多瑙河。”
  去书店买了几本书,其中有一本是多拉A梦学习英文的书。
  去超市买了几样食物,其中有一样是多拉A梦最喜欢吃的铜锣烧。
  付款的时候,店员礼貌地问我:“您是从中国来的吗?”
  我点头微笑:“是的,我是中国人。”
  至于他怎么知道我是中国人的?我只能推测:这看上去正直清爽的小伙长得还挺帅的。不,应该是挺俊的。
  ※突然发现,N年前的我,特别自恋。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30 12:48:00
  十三 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清早下起了小雨,镜镜捡了一只手机。
  镜镜在吃早饭的时候发现旁边的座位上静静地躺着一只日本产的手机,她就交给了餐厅的在那静静工作的大娘。出门之后,天空还是静静地下着小雨。
  因为我有早上洗头的习惯,苏苏一见到我就说:“谢,你油头粉面的连苍蝇都飞不上去。”我也不甘示弱:“别说是苍蝇,连你这只屎壳郎都爬不上去!”苏苏正在琢磨屎壳郎是什么昆虫的时候,我已经走到曹子孝的伞下。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正在一个人吃着呢,前田课长和谷口课长来了。
  前田说:“小谢,你好寂寞的样子,我们来陪你了。”
  我差点没有被呛死,忙不迭地说:“我虽然是一个人,但是我不寂寞的。”
  谷口说:“日本菜如何?吃的惯吗?每天喝味噌汤也行?”
  我说:“很好吃的啊,比无锡SONY强多了。”
  前田说:“这里的量很少的,吃得饱吗?吃不饱,就力不足,才美不外现……”
  我打断说:“对我来说,足够了!”
  前田来真格的了:“和田本先生言归于好了吗?”
  我说:“还没有呢!”
  前田继续问:“有没有和他说说话什么的?”
  我说:“都是一言不发!”
  他说:“那你们现在还是剑拔弩张?”
  我说:“不是了,现在转入冷战时期!”
  田兄听了之后,笑得很欢。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特别喜欢自己部下和别的部门明争暗斗呢?还是希望自己的部门从今往后扬眉吐气呢?
  我说:“等回到无锡SONY,我还是会和他一起合作的。”
  得知坂哥7号就要来了,我们的安全时间不多了。今天ND方面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实装方面的先行,还没有轮到制造技术出手。苏苏一下午都在上网加聊天,我和他不一样,只是聊天和上网。

  吃晚饭的时候,凌云兄问老许:“怎样才能判断Memory Stick在调整中的问题呢?”
  曹子孝一语道破天机:“只要先摸一下是软的还是硬的!”
  众人正在面面相觑的时候,曹子孝又解释开来:“软的就是软件问题,硬的就是硬件问题。你们年纪轻轻的就尽瞎想!”
  下班回家,我先和曹子孝走到更衣室,看见了几个大字“中间栋女子更衣室。”曹子孝不知道时真的眼花还是假的痴呆,居然读成“中间栋婊子更衣室”,被我骂了个狗血喷头。
  曹子孝大概是一肚子委屈没处发泄,等苏佳维换好衣服出门时,猛地用伞对苏苏的臀部中央来了一个“一箭穿心。”苏苏也恼羞成怒,一招“反手剑”直刺曹总要害,曹子孝侧身躲过,还了一招“横扫千军”,苏苏当仁不让,架开这招后反攻一招“铁锁横江。”这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个人在更衣室门口用伞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我生怕他们殃及池鱼,忙说:“别打了,要打出去打!”
  要出门时,苏苏把伞套取下来了。曹子孝又来了:“小苏子,你把套子拔了要干什么!是不是刚才捅得不过瘾?”
  走出二号馆,曹子孝大概真的没有捅够,在路上做了几个鬼子兵的刺杀动作,又差一点让车子撞飞!
  出了幸田SONY大门又走到“当心色狼”警示牌的时候,我对曹子孝说:“曹总,要不要再拍一张特写?”
  曹子孝笑着说:“不要了,我已经满足了。”
  苏佳维说:“曹子孝,怪不得你笑得这么得逞!”
  曹子孝反唇相讥:“比你好,你笑得这么未遂!”

  走到半路时,对面走来一个日本年轻女子。
  曹子孝又来劲了,用日语说了一句经典:“一晚多少钱?”然后又在那里挤眉弄眼、龇牙咧嘴。人家不理他,匆匆走过。
  我抬头看天,自从曹总、苏苏来到幸田之后,多了一些欢快的空气。今晚天空都似乎沾染了路灯的黄光,不知道可否称之为“黄天。”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4-30 12:51:00
  第二天(2005年9月6日)清早,张温筠课长就要准备回去了。
  吃饭的Edy卡里面虽然只有15日元了,但仍然被谷口课长给无情地剥削了。
  我和曹子孝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因为我们还来日方长。

  听说今天有台风,张课正担心如果到了机场不能起飞,是否打的返回幸田SONY让谷口报销,1万日元的“巨额”说不定会让正在翩翩扇风的谷口把扇子都吓得掉落。
  镜镜来了一句:“台风算什么,你只要努力突破云层就行了!”(下雨是可以的,对付台风这招行吗?)
  张课也乐了:“对,突破云层,直上九霄!”
  忱桦来了一句:“昨天印尼飞机失事,死亡100多号人!”
  张课怒目圆睁:“你就不能取个好兆头!别乱说!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镜镜说:“下午开工程会议的,少了张课长那鼓励的眼神,我心里忐忑不安啊。”
  张课说:“这时候,你要握紧拳头,想像我正在努力突破云层!!!”
  据天气预报:台风的前锋已经直指九州附近区域,我们坂哥也大概过不来。坂哥就是再热爱SONY,他也不可能坐着小舢板或是套着救生圈飘洋过海。

  中午吃饭,我和曹子孝、毛毛吃的是猪肉套餐。就是切片的猪肉散上洋葱和青葱,中央还有一只溏心蛋。苏佳维吃的是炸虾牛肉套餐。
  溏心蛋很容易破,曹子孝用了勺子也没有幸免。我就小心地把盘子里的蛋倒在碗里,一口就吃掉了,没有一点蛋黄溢出。
  在我倒的时候,苏苏就说:“一坨东西掉了下来!”
  曹子孝帮腔说:“这小子满脑子都是这东西!”
  曹总的味噌汤他几乎没有喝,因为味噌过一段时间就会凝固,需要用筷子搅拌一下才行。我说:“这又是一坨,这是苏苏的名言!”
  苏苏恼羞成怒:“谢,你小子当心我把盘子砸过去!”
  我说:“你小子别狂,我这里也有盘子!”
  苏苏贼眉鼠眼地说:“我这还有叉子!你那总没有吧。”
  我说:“那里的叉子多的是,天女散花都够了,你自己先叉自己吧!”
  下午,谷口精灵一般出现在我身边,他说:“小谢,有没有10分钟时间,有事帮忙一下。”
  我说:“好啊。说走咱就走!”
  走了几步,我问他:“我们不是去打架吧。”
  谷口说:“你和田本还没有吵够吗?”
  我说:“为什么连您都知道了?”
  他说:“已经满城风雨了。”
  后来我才知道,相关邮件早就在无锡SONY里面转发得铺天盖地。
  到了生产线,原来是让我翻译SONY上海送过来的不良品包装上的中文,字迹龙飞凤舞、意思含糊不清。我好容易直译加意译交了差,谷口课长还对他们得理不饶人:“我们翻译给你们翻了啊,我要向你们收钱的。”
  张温筠课长今天飞不回去了,谷口在焦急地等待回音。他说:“如果张课打电话来,我还可以接她啊,不知道她钱有没有带够?”
  我说:“张课早上说她不带钱了,如果飞机不能飞就打车回幸田SONY,让谷口课长掏腰包!”
  谷口课长吓得面如土色。
  我说:“才一万日元啊,多乎哉?”
  谷口顿足捶胸道:“很多了,机场过来远远超过10,000块了!”
  从镜镜那里得到消息,张课还是带了6,000日元的。我赶紧跑去告诉谷口,谷口和前田笑咪咪地说:“いいじゃん”(这不就结了?)
  前田课长经常称呼谷口课长为先生,我本来以为前田很尊重谷口,镜镜告诉我说:前田一直自称为校长!

  晚上,因为苏苏要搬到SUN旅馆去,我们准备一起送送他,顺便在中途下车买点电器。来到幸田大门的时候,瞬间风云变色,今晚肯定有暴风雨了。
  车子先到平成旅馆,我、曹子孝、镜镜都坐在后座,原因是“大风歌起兮云飞扬。”苏苏一个人费力地搬他的行李,我们听见他在窗外跺脚骂街:“没人性!……”后面的话,他刚说出来就被狂风给无情地撕碎了。
  车子向SUN旅馆的方向进发,我对苏苏说:“苏苏,你怎么可以说我们没人性呢?我给你猜一个脑筋急转弯!如果你和狗熊赛跑,你说谁会输谁会赢?”
  苏苏狡诈地说:“我不和我大哥赛跑!”
  曹总来了一句:“我就不能和狗熊跑的一样快?”
  我们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说:“你比苏苏老实多了!你如果和狗熊跑得一样快,你就和禽兽无异;如果你回答要超过狗熊,你比禽兽还禽兽;你如果回答跑在狗熊后面,你连禽兽都不如!”
  因为在日本汽车都是靠左行驶的,出租车要右转的时候,需要等绿灯才行。曹总又发表了“高见”,他说:俺们那旮旯吧,都是冲右走的,小转弯的时候吧,甭提多方便!”(感情一“东北人都是活雷锋”)
  我们都说:“这不是废话吗?人家左转弯不也是很方便?他们的左转弯就是小转弯啊。”
  曹总乱了:“不管是左转右转,只要会转弯就是好车!”(好耳熟啊,是不是邓小平说过类似的话?)
  苏苏说:“只要不是前后转就OK。”(那还不如坐碰碰车!)
  我看,苏苏和曹总最适合去演“东北二人转!”

  到了电器店EDEN,我们三个下了车,留下苏苏一个人单枪匹马赶赴SUN旅馆。(苏苏临走的时候说,如果迷了路就再次打回平成旅馆搬救兵。)
  曹总脚刚沾地就太兴奋了:“绿灯,绿灯,冲啊同志们!”
  我和镜镜都傻眼了:“那是反方向!曹总!”
  曹总大概是白天和MM聊天太多、神不守舍,导致晚上精神恍惚、语无伦次。

  在电器店镜镜买了一台DV播放一体机,可以直接刻录成光盘。价格也非常贵,要8万5千日元。我买了一本八国语言的电子辞典,SONY产的,号称世界上最轻最薄的电子辞书。在打的的费用上,我去之前就说对镜镜说:“要不我七你三!”(我多么崇高啊)
  镜镜都考虑了半天,不置可否。
  我说:“要不,五五分成!”
  镜镜还是沉默。
  我说:“四六开?”
  镜镜还是不回答。
  我说:“二八!你不会要二八吧,这么‘梅仁杏’的事情也想得出来?”!
  镜镜还是微笑。
  我说:“您不会要九一吧,九一!这样的话我情愿走着去。”
  镜镜说:“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她接着又说:“开玩笑的,不用了,我来出吧。”
  结果,回旅馆的时候,我还是被迫掏出了500日元的大洋(真是痛心疾首)!
作者:1切行动听指挥 时间:2013-04-30 23:39:00
  @高山无流云 41楼 2013-04-30 12:51:00
  第二天(2005年9月6日)清早,张温筠课长就要准备回去了。
  吃饭的Edy卡里面虽然只有15日元了,但仍然被谷口课长给无情地剥削了。
  我和曹子孝都没有什么太大的触动,因为我们还来日方长。
  听说今天有台风,张课正担心如果到了机场不能起飞,是否打的返回幸田SONY让谷口报销,1万日元的“巨额”说不定会让正在翩翩扇风的谷口把扇子都吓得掉落。
  镜镜来了一句:“台风算什么,你只要努力突破云层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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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镜好幽默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1 18:34:00
  十四 狂风骤雨的来袭
  2005年9月6日,晚上就是风雨交加。
  第二天早上起来,风之大,雨之密,世所罕见。
  实装的小棠她们刚勇敢地冲出去,又被无情地打回来。
  我们也都按兵不动,其实是不敢出动。
  拜托前台给我们叫出租车,也是一直占线,根本打不通。

  曹子孝和一个非洲来的先生用英语聊了半天,他来到日本已经16年了。
  我也用日语和他聊了半天,他本来也要开车回大阪的,因为台风,只好在旅馆大厅等待。
  小黑哥(请允许我这样叫):说:“中国人都很聪明的。”
  我说:“谢谢了。”(不该谦虚的时候,不能瞎谦虚。再说了,这是多么荣耀中华的事情。)
  他说:“马上要去上海了。”
  我说:“您去过上海吗?”
  黑哥说:“还是第一次去,很期待的。”
  我说:“您一定要去看看オリエントパール”
  他傻眼……
  我说:“就是東方明珠(とうほうめいしゅ)”
  他懵懂……
  我只好说:“是很高的电视塔”(上面的两个单词我都是照着上海外国语大学的标准教科书说的,但解释得好累啊!我就不说外滩、陆家嘴什么了,八成也是对牛弹琴)
  我说:“上海是个非常美丽的大都市,比大阪都漂亮。”
  他说:“您日语不错,在哪里学的?”
  我说:“哪里哪里,就是在上海!”
  他说:“你们中国人每个人都会一样外语啊!或日语、或英语。是否?”
  我说:“是的!”(为了和国际接轨啊)
  说话间,风雨渐渐小了。
  我想说雨停了,却说了「水が上がった」。
  立刻改口:「雨が上がった。」
  他用英语说:“非常高兴见到你们!再见!”
  我用中文说:“再见!”(朋友,如果以后在上海遇见你,我一定请你五香豆;如果在无锡,我一定请你小笼包。)

  到幸田SONY时候,看到很多人都没有来。
  我们的大办公室可能漏风,听到屋外的风声呜呜地狂吼,简直就像黄老邪的“碧海潮声曲。”但是,我们都听得毛骨悚然、风声鹤唳。
  听说前田课长居然回去了。如此大的台风,他就真的这么“勇于和风雨对话?”
  且不说他努力突破云层,即使突破了云层也说不定无法下来,只能在云层上空盘旋。这倒是便宜了他,倒霉了这么多漂亮的空姐MM。
  也不说他勇敢搏斗台风。据昨天晚上的报道:14号台风所到之处所向披靡、无人可挡,现在已造成了6人死亡,10余人失踪,台风还在继续向东北方狂飙突进。
  镜镜说:“他拿了个游泳证,在头上插了一个小旗子――无锡SONY,就游回去了!如果他游到公海,美国飞机都不会轰炸!”
  我也补充了一句:“对,这样一来我人民解放军的潜艇也不会向他发射鱼雷。(前田课长不会叫嚣向我开炮吧!)
  我们一致推断,他可能拿了他家的木头澡盆(也可能是不锈钢的)义无反顾地横渡了,但是也说不定他过几个小时就灰溜溜地回来。(后来他还是真的平安回到了无锡SONY。)

  下午,田中诚人先生有急事找晶晶,她不在。诚人先生便让我转告她,他在试作区等晶晶。
  我出门开会的时候碰到镜镜了。
  我就让镜镜转告,我对她说:“田中诚人找晶晶有事!”
  镜镜反问:“是长头发的田中吗?”
  我说:“不是!是圆脸的‘成人’。”
  镜镜说:“在哪里?”
  我说:“试作区!”
  镜镜不知道是耳背还是咋的,居然说:“厕所去?”
  (可能我“试作”二字说得很响,但是无论如何田中也不能在厕所等晶晶吧,至于是男厕还是女厕就不管了。)
  我突然想起一个故事。
  说是一个男的,买了一条裤子嫌太长。
  他对老婆说:“我裤子太长了,有空帮我适当剪掉一点吧。”
  然后他怕老婆有事忘记,对自己的妹妹也说了一遍。
  为了保险起见,对他老母也说了一遍。
  谁知道,当他出去的时候,三位女性分别完成了他的嘱托。
  他一回家一看,哦,一条短裤诞生了!

  吃晚饭的时候,有一道菜叫“鸡肉炒鸡蛋”(日语叫“親子炒め”)
  我想起在上海学日语的时候,老师在黑板上写了一段对话。
  A:わたしは親子、あなたは?
  B:わたしはきつね。
  老师让我们全班同学判断这是在哪里的对话,并翻译成中文。
  结果全军覆没、万马齐喑。
  当时有个高人是这样翻译的:
  A:俺是老子他是儿子,你呢?
  B:我是狐狸。
  我们也不敢说不对,如果把它放在一段传说中,从字面上来看也没有什么问题。
  我们老师差点笑得昏过去,后来老师说:“你们太笨了,这是在饭馆的对话啊。”
  答案如下:
  A:我吃鸡肉炒鸡蛋盖浇饭,你呢?
  B:我吃油炸豆腐汤面。

  我看到苏苏正在起劲地搅拌咖喱牛肉饭,我就对他说:“苏苏,看你把饭搅得像……”
  曹子孝真的是“心灵相通”:“大便!”
  苏苏差点吃不下(后来还真的没吃下),其他人也要准备“大扁”曹子孝一顿。
  我们讨论EW相机的尺寸为什么这么“皇帝的母亲”――太厚(后)的时候,曹子孝有了新的构想,他指手画脚、手舞足蹈地把数码相机设计成了向日葵、激光发射机、爆炒米机的样子。
  镜镜被呛得直咳嗽,苏苏正要打诨插科的时候,曹子孝又来了:“你少说废话,吃你的一坨去吧。”
  结果,苏苏的肚子真的没有给他争气。

  晚上,我、镜镜、晶晶(金鱼)、毛毛、张课都留了下来。
  相机有点小问题,但小金鱼同学还想偷偷游回去买点小东西,真田突然转过头来说:“だめ!”(不行!)
  镜镜突然问了:“真田的全名叫什么?”
  我说:“可能是叫真田洋太郎吧。”
  毛毛说:“他叫真田悟史!”
  镜镜听了之后,脑子里在寻思:巫师?武士?误事?舞狮?五史?
  毛毛猛然发现桌上一盘拆散的零件,不由地大呼小叫:“这是谁放在我桌上的?”
  镜镜说:“要不你让真田给你装起来,但是如果把他惹毛了,他会把你一脚踢进厕所,让你好好地‘焐屎’。”(其实镜镜已经静悄悄地把毛毛惹毛了。)
  镜镜要回去的时候说:“我要回家收盘子喽!”
  毛毛说:“什么?你要回家生孩子啦?”(镜镜也尝到了苦头!)

  回到旅馆,曹总说是无聊,就到我房间里来玩,抽了两根烟之后,他就露出了狐狸尾巴。烟熏火燎地把我房间里搞得乌烟瘴气,翻箱倒柜地把我这里弄得一团糟。
  他看到了我买的蛋白质粉,就对我说:“你小子,到日本来买洗衣粉!至于吗?”
  我说:“你看清楚!这不是洗衣粉!”
  等他明白之后,他就问我多少钱。
  我说4,000日元不到。
  他说:“你小子,有钱就吃这个!”
  我说:“你小子,没钱还乱买表!”
  他买了一个手表30,000日元,也不给他老爸买什么,真是不孝;从来没有用过中国表,真是不忠。(他名字居然还叫曹子孝!?)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2 17:18:00
  十五 坂哥归来

  2005年9月8号清早下楼吃早餐,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谢,真是越来越瘦了”(也不知道谁这么同情我)。
  餐厅里很多金发老外,我看到他们背上的英文才知道他们是墨西哥人。
  我在拿早饭的时候,一个“墨西哥”走到面条前面不知道如何下手。我只好快步走到他前面示范,用筷子捞面,加葱花、姜末,淋上调味汁。
  我无意中看他们吃早饭,真的是很菜鸟。双手不知道怎么用筷,搞得像在用指挥棒捞食物。
  他们是参加铁人三项锦标赛的运动员,运动员成名之前,也只能住小破旅馆。

  QA的祝灵和季缸也来了,季缸剃了个飞机头,祝灵削了个板刷头。
  先来的赵棋一大清早就给祝灵上课:“你知道吗?这里有一种最新的表。电波手表,通过电波调节时间,分秒不差!价格非常便宜,只要100日元。”老实巴交、直来直去的祝灵刚来啊,被奇奇唬得一愣一愣的。
  我只好提醒一下祝灵:“不要上赵棋的当!哪有这么便宜的手表!”
  才是的,100日元连只小螃蟹都买不到!
  后来,我问赵棋:“你是在哄孩子吗?”
  赵棋说:“是的,我是在骗小孩!”
  如果祝灵知道的话,他就要真的对着赵棋来个“照骑”不误了。  

  到了幸田SONY之后,终于开始ND的焊接了,我操起了很久没有用的电烙铁,开始了久违的焊接作业。电池端子板的焊接结束了,我让田中看了看:“如何?”
  他说:“可以打个65分!”
  待会我又焊接一块软板,又让他打分。
  他说:“这次是45分!”
  我说:“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低!”(他自己干嘛袖手旁观?)
  他拿起旁边一个日本女的焊接的,说:“这个可以打95分!”
  我说:“为什么?”
  田中回答:“人家是专家!”
  那个叫小野田的在SONY工作了20年了,搞了15年的焊接工作。
  怪不得,如果让我一直绣二十年的花,我也可以把小菜鸟绣成猫头鹰!把猪八戒绣成孙悟空!

  下午开始部品内制化(所谓内制化,就是部品在无锡SONY生产)的作业,谷口课长叫我过来给可怜的苏苏翻译一下。
  我说:“您如果给我双倍工资的话,我乐于从命!”
  谷口:……(表情像活吞了两只咸鸭蛋!)
  我说:“开玩笑的。”
  我给一个叫中岛的翻译的时候,发现我们认识,因为他给我的印象太深了。他上次和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说他不能吃四川菜,否则他半夜会屁眼疼。
  我没有诬蔑他,因为事实胜于雄辩。
  中岛说:“你是翻译吗?”
  我说:“我是负责电气的,本来是不做翻译的,因为谷口课长额外给了我一笔奖金……”
  谷口急了,忙说:“小谢,拜托多余的话请不要说了。”
  要贴图纸的时候,谷口吵着要对面的女的送胶带过来。等那个女的送过来之后,其他人已经帮忙贴好了。
  谷口就对那个日本女的说:“胶带不要了,顺便说一句,你,我的也不要!”
  那个女的很生气:“如果可以的话,您可不可以不要说这么让人伤心的话!?虽然我也不敢要你”(谷口是拖家带口的人)。
  猛回头,突然看见了我们亲爱的坂哥。
  坂哥好像满脸病容的样子,原来是感冒了。
  我说:“我这里有风油精!”
  他说:“这个东西是什么?”
  我给坂哥闻了闻,他说:“我们日本不用这个,我们有药膏!”
  他也给我闻了药膏,也是一股清凉薄荷的味道。
  田中宏和先生正好走来,他说:“你们干嘛?搞药品展销会?”
  我说:“不是!我们坂哥正在学中医。”
  正在他们面面相觑的时候,我说:“开玩笑。”
  坂哥从中国带了“上海石库门老酒”和几盒巧克力,然后再戴着个口罩,到处分发“赃物。”
  坂哥还对我说:“小谢,今后就拜托你了,我把任务都交给你了。”
  我只能“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我说:“责任太重大了,我无德无能。”
  我还想多活几年呢,也许无锡SONY里就属坂哥整天忙得脚不沾地了。

  吃晚饭的时候,曹子孝又在那里大放厥词、口若悬河、夸夸其谈,黄段子、荤段子、成人话题、他人隐私简直是信手拈来、绘声绘色、娓娓动听,我们都听得噤若寒蝉、战战兢兢、诚惶诚恐。
  曹子孝讲完之后,猛地一拍桌子:“你们这帮流氓!”然后,趾高气昂地、一溜烟地走了。
  傻眼的我们无语中透着震惊,不满中透着无奈。
  季缸和祝灵就坐在我们附近,他们两个长得虽然不是歪瓜劣枣,吃起面来倒是狼吞虎咽,笑得“贼眉鼠目”,虚伪得欲盖弥彰。我虽然想和他们煮酒论剑,一想到他们的两碗面汤一旦滚汤泼雪般倒在我身上也是不好受,就当着他们两人的面连珠炮般地用上述语言形容了他们一下,趁他们在傻愣之际,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撤退,奔出南门,一道烟走了。
作者:anny01062002 时间:2013-05-03 12:53:00
  本人即将去日本出差,虽说只有短短的一个 星期,但也希望留下好的印象。所以想请教楼主去日本公司出差过程中和同事们相处中需要注意点啥,另外本人 日语水平有限,想请教楼主初次和日本的同事见面,或者有的 同事一直用电话邮件联络,见面时的寒暄语
  谢谢!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3 17:52:00
  如下仅供参考:
  1,带点小礼物。
  2,初次见面一般是按照教科书上的来。
  はじめまして、この一週間、よろしくお願い致します。
  3,如果是曾经邮件、电话交往的。
  お名前、かねがね承っております。この一週間、よろしくお願い致します。

  最好请教你公司曾经去过的人,每个地方、每个公司的习惯可能有点不一样。
  不用太紧张,敬意是内心发出的,从你的恭敬程度就能表达敬意。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3 18:34:00
  继续发帖ING

  十六 不是最后的晚餐
  2005年9月9日,负责EW项目的中方人员是最后一天了,晚上准备去聚餐。
  中午吃饭的时候,有人说回到中国要好好地放松,要多请帅哥、美女吃饭。
  曹总来了一句:“反正我是鞭长莫及!”他怕我们没有听懂,又意味深长地说:“鞭长!”我们都在心里说:“反正是心知肚明,您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谁知一个女人在我们旁边走过,曹子孝又当仁不让地说:“那个女人的头发长,他妈的真长!而且也这么直,简直就像鞭子!”
  我心里犯愁:如果再继续原样记录曹子孝的言行,这个文章就要变成《曹总语录》――一本少儿不宜读物了!
  吃完了走到楼下,曹子孝的臀部猛地向右一拱,把毫无防备的苏苏给拱下了过道。
  我说:“曹子孝,你这叫什么人?”
  趁曹子孝哑口无言的时候,我帮他回答了:“这就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下午,近藤纯二大哥又钻进了ND商确的绿色帐篷。
  他挂着新机种GZ的牌子,我故意对他说:“不行!”
  近藤大哥说:“我来看GZ的”(GZ就在ND的旁边)。
  他进来之后,GZ的生产线一眼都没有看,就在我们ND生产线旁边东游西逛,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他EW、ND、GZ都样样参与,但都不负责。
  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样样稀松。
  我和苏苏看着他光光的脑壳、可爱的眼神,不由地偷偷窃笑。

  夜幕终于降临,我们就要出发去吃喝了。
  坂哥重感冒,谷口有私事,他们都没去。
  我、铃木修、老许、冈本乘第一辆出租车先行。
  此冈本非彼冈本(雅子)也。冈本和久,男,赴任到无锡SONY的解析系系长,人长得善良,故被人称为“高中生”。解析,简言之,就是修理。
  二十分钟后,到达了一家烤肉店。
  铃木大哥突然问我:“知道‘貸切’的意思吗?”
  我正在寻思呢,突然看到了店门旁边的牌子,顿时恍然大悟:感情今天是SONY的包场。

  进入店门之后,发现就五张桌子,都在榻榻米之上。我心里有点失望:今天不但又要跪着吃喝,这么多人来了能否挤得下?(后来事实证明,我多虑了)
  人员陆续到齐,我、铃木、近藤一桌;老许、苏苏、冈本、小塚(镜镜一直叫他小家)一桌;EW的三位中方人员一桌;真田(应该读成さなだ,我曾经叫了他N次まだ)、比嘉(我偷偷叫他“毕加索”)和小林力先生一桌。
  其他人员暂时未到,我们就先开始了。
  我由于特别口渴,先喝了一口啤酒。铃木和近藤慌张地说:“现在还不能喝!”感情日本人在聚会时,如果上级不发言,是只能动手,不能动口的。
  虽然浜内课长未到,但大家又饿又馋,就由小林力先生代劳致辞,希望EW的人员回锅(国)之后再接再厉,负责ND导入的我和苏苏要继续奴隶(努力)!
  火炉点着后,就把肉片放在涂了油的铁板上炙烤,两面煎好后,撒点葱花,挤上柠檬汁,蘸一下调味酱。我吃了一片,味道好极了。
  肉类除了肉片还有猪肉条、雪花牛肉、肉丝、心脏、牛内脏等等,蔬菜有白菜、茄子、香菇、朝鲜泡菜等等(蔬菜有个缺点,为什么不浸水吸足水分呢?害得我一烤就焦了)。
  有些焦的我不敢吃,铃木大哥说:“没事、没事,吃吧。”我还是不敢吃,就偷偷放在旁边。
  等浜内课长来了之后,我们桌上的东东就丰富起来了。
  他相貌非凡,面色白润。飘飘然有神仙之概,清清兮带隐士之风。晓阴阳、通八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精通奇门遁甲、深谙十面埋伏(这是诸葛亮)。
  不过浜内课长戴着金丝眼镜也是温文儒雅,不愧是在法国流过血的,说错了,留过学的(他去的时候,第二次世界大战早就结束了)。
  他都点我们没有吃过的,大多数我都叫不上名字。他让我生着吃一盘蘸酱肉丝,我鼓起勇气吃了一口,还是觉得不错,有点像生鱼片。后来其他人趁我酒醉也逼着我吃生的肝脏,我只能皱着眉头说好吃,他们也不再强迫了。
  ※如果我当时拍着桌子大叫“うまい”,他们肯定会多给一盘。
  因为老大在我们这一桌,所以我们桌什么都是先吃,除了一开始的两盘肉,其他桌大多数都是我们这里吃剩端过去的,嘿嘿。老许他们那一桌在角落,吃完了也没人点菜,老许和苏苏只能可怜地边啃蔬菜边对我说:“谢,你和他们说说,我们要吃肉!”浜内课长就拿了一盘肉救济他们(确切地说应该是半盘)。
  我一共喝了4个中杯冰啤(相当于四瓶),一杯乌龙茶(冈本看我不行了才帮我叫的)。浜内先生问我:“日本啤酒和中国啤酒不同吧。”
  我说:“没有什么不同吧,大致一样。”
  他说:“我喜欢喝青岛啤酒,味道是不一样的。”
  我说:“可能日本人喜欢冰啤,我反正吃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小林力也过来喝酒,他对我们这桌说:“小谢他比较有意思,把在日本的见闻都写成文章了。”
  因为小林先生颇懂中文,我发了一半给他看了。
  浜内先生也来了兴趣。
  小林先生继续说:“他把他们无锡SONY的前田、向坂两位都安上了绰号,就连田中宏和也变成了金毛狮王!”
  冈本插话:“我没有成为你笔下的坏人吧。”
  我故作考虑,说:“您的绰号是清纯的‘高中生’。”
  浜内先生对小林先生说:“就没有写你的坏话?”
  我说:“因为我要发给他看的,所以我预先删除了!”
  然后,四人大笑。
  铃木也来给我们拍照,我说:“我的发型可不能乱哦!”
  他说:“你写的‘公子’日记可要给我看看哦!最重要的是不能写铃木家的坏话。”

  吃到一半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家都涌到一边去了,挤在一起,谈天说地。浜内课长对后来才到的高桥小姐她们说:“瞧你们,吃的这么少!多吃一点。人,最重要的欲望是食欲!”
  至于什么是次要的他没说,但是我知道中国古代的孟子说过:食色,性也。
  和浜内先生继续聊了一会天,他听到我说什么德川家康、昭和元年什么的就惊奇地说:“你知道的挺多的嘛!”
  我说:“我喜欢日本历史!”
  不知道那个人插嘴:“小谢,他看上去就像一个狡猾的日本人!”从这句话上我可以判断,肯定不是中国人说的。因为经常在电视里看到日本兵司令官在指挥部拍桌子并破口大骂:“八路军的战术――狡猾狡猾的!”
  我义正词严地说:“我只是一个喜欢日本文化的中国人!”

  田中诚人是最后才风风火火赶到的,都“成人”了,怎么会如此不遵守时间呢?他头戴鸭舌帽,身穿黑衬衣,简直一个“痞子诚。”他一进门,我们全体人员就给他热烈的掌声。他想搂着中国姑娘拍照,结果未能如愿。他想让我帮他点菜,我瞎点一通:什么牛肝脏、猪下水什么的,他赶紧摆手摇头,只能自己点。其他人叫他过去喝酒,他只好端着一盘肉过去(还什么都没吃呢!)。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喝到十点钟方散。
作者:jokerwqy 时间:2013-05-04 10:38:00
  老乡 顶下你 但是感觉无锡日企待遇有点不行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4 12:57:00
  多谢,我早就离开日企了。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4 15:48:00

  十七 名古屋之行
  因为冈本和久邀请我们去名古屋,我们就欣然同意了。之所以如此爽快,是因为原以为他会开车送我们去。后来才知道,他为了娶媳妇把车卖了。结果,媳妇没见着,车子却没了。
  原定九点钟在冈崎车站会合的,我们早到了。正想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冈本老弟突然出现了,于是就出发了。
  买票通过自动售票机,600日元。在日本乘火车,就像我们乘汽车一样方便。
  上了车之后,我就和冈本聊天说地。车厢内的电子显示屏出现了“安城”两个字,我问冈本:“是不是读やすしろ?”
  他说:“不对,应该是あんじょう,日语地名中绝大多数是‘音读’哦。”
  我说:不一定哦,白川就应该‘训读’しらかわ,而不是はくせん。
  又到了另一个地方,站牌显示“金山”,我就问他:“是不是应该读きんざん?”
  他说:“不对,应该是かなやま!”
  一开始我用训读,错了;现在我用音读,也错了。日语真的是很复杂啊。
  我在上海受教日语的时候,老师就说过:日本的人名、地名很复杂,有些连日本人自己都不敢肯定。比如说《猫眼三姐妹》的“来生”这个姓,很多日本人只会读“らいせい”,其实应该读きすぎ。
  我问他有兄弟几人。他说他有两个弟弟。
  我说:“你们是‘美浓三人众’啊。”
  ※美浓三人众是日本战国时期的三个将领:稻叶一铁、安藤守就、氏家卜全。
  冈本哈哈大笑:“你这么了解日本历史啊。我都不知道美浓三人众的名字!”
  我说:“我特别喜欢日本战国的历史!”(其实是此类游戏打的很多)
  他说:“我也喜欢中国的三国历史!”
  说完,把他收集的很多三国人物的画片都给我看。我虽然知道张飞的老婆是曹操的侄女,但是司马懿老婆的名字我却不知道(后来才知道,叫张春华),他的画片里面竟然什么都有。
  也和他讨论了一下中国的战国史――齐、楚、韩、燕、赵、魏、秦。秦国一统六国的策略就两个字――耕战!他也知道管乐孙吴(管仲、乐毅、孙武、吴起),我敢打赌,我们中国很多不认真的大学生都不一定知道!,《孙子兵法》和《三十六计》他也有所耳闻。
  我平生最喜欢和人探讨历史,因为我最佩服唐太宗说的一句话“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镜,可以知兴亡。”顾炎武也有一句脍炙人口的名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如此知音,怎么没有早点遇见。即使遇见,怎么没有早点发现?即使发现,怎么没有早点结交呢?
  我说:“您到过无锡的三国城、水浒城吗?”
  他说:“可惜,没有去过。”
  我说:“10月下旬,我一定会带你去!”
  弘扬中华民族文化的事情,我当然要一尽地主之谊。
  后来,我没有食言哦。

  从“金山”站下车,转“鹤舞”站,到达“上前津。”出了地铁口,走了几步就到了我们的目的地――“大须观音。”
  冈本因为有别的事情,我们说好了11点左右碰头,他就先行告退了。
  我们就在寺庙附近游玩。观音庙前面的空地上有很多鸽子,波波拿了一盆饲料引诱它们,不料鸽子都飞到了他的身上。抓得他身上一道一道的,还得注意“高空炸弹。”
  观音寺香烟缭绕、佛音不绝。我进了大雄宝殿一看,根本没有大慈大悲的观世音的佛像,只有一个牌位。难道日本人都不知道观音长什么样子?下次我一定带一部《西游记》过来给他们看看。
  我们继续向东边走边看。各种商店是鳞次栉比、商品是琳琅满目。唯一给我印象最深的是日本人叫的“欢迎光临”,有的清脆悦耳、有的回味悠长,有的是稀奇古怪,有的是装模作样,真可谓五花八门。
  十一点的时候我和波波先会合了正在大嚼鸡蛋糕的冈本,然后7人继续前行。
  波波在一家电器店里买了一台自以为是日本原装的PS2,正在得意洋洋踱步之际,突然其他人告诉他,这是Made in china的。这对波波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因为波波经常指责去日本研修的人买回Made in China的东西,这次自己阴沟里翻船,确实心里真TMD不是滋味。还好冈本说了PS2基本上没有日本原装的,这才打消了波波要去退货的念头。
  日本的收音机的价格是国内的十倍左右。我的一台德生的收音机才买了70元,我在店里看到一台SONY产的短波收音机竟然要10,000多日元。
  波波又要买个MD线控,我从来不用MP3、MD之类的东西,一时居然想不起来线控是个什么东西。附近SONY专卖店的店员居然也是中国人,这真是“老乡见老乡,骗钱没商量”了。
  我因为想买支长笛吹奏“笑傲江湖”,就去二楼的乐器屋转了转。好家伙,一支演奏用的最便宜的就要12,800日元(人民币约1,000)。不是我舍不得买,而是钱要用在刀刃上,而且不能玩物丧志。算了,还是回家吹竹笛吧。有道是:牧童归去横牛背,短笛无腔信口吹。
  波波居然在日本买了一张正版游戏碟,折合人民币450元左右,我顿时对他肃然起敬。在日本买正版来打击中国的盗版,这是什么精神?这是远道和尚会念经的精神!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们来到一家小餐馆充饥。
  波波想和他们说几句日语遛遛的时候,老板娘来了:“甭说了,俺们都是中国人”!
  操作间里忙碌的员工说:“他们都是中国人啊!”
  波波说:“对,这里的中国人贼多!”
  冈本老弟懂一点中文,他就在嘀咕:“到底是中国人比贼还多,还是贼比中国人还多?那还了得!”
  波波解释说:“贼多,就是指非常多的意思!”
  冈本直指菜单上的青椒肉丝对我说:“这是什么?”
  我大笑:“哈哈,这就是チンジャオロース!”
  日本人把青椒肉丝叫成Chinjyaoro-su,但写成汉字他们就十有八九不认识了,但是以后冈本就例外了!
  冈本也大笑:“原来如此!”
  我们吃的是520日元的A套餐:一碗拉面、一碗饭、一碟榨菜、三块炸鸡和蔬菜沙拉。真是价廉物美,我们都觉得非常值,最后连饭都吃不下了。
  波波觉得榨菜的味道不错,就连她们的也抢了一碟过来,还“大方”地让我和冈本尝尝。我说我有,冈本说不用,结果波波就一人大快朵颐。
  听口音,这个店里“俺们那旮都是东北人。”
  我对波波说:“你就别回去了,明天开始就在这里打工吧!”

  下午,大家意见出现了分歧:有人要去购物,我和冈本要去名古屋城。最后协商的结果是:我、冈本、阿敏(不是著名歌手毛阿敏)去名古屋城,波波他们继续在大须商品街购物(大须就相当于无锡的南禅寺,上海的城隍庙)。
  冈本说打出租车的钱他出,我们当然不会拒绝的。

  到了名古屋城,才知道冈本也是第一次来。
  门票是500日元,不算太贵,还拿到了中文的小册子(小册子有中日英三种版本)。
  冈本不由地感叹:“将来的世界,真是中国的世界啊。”
  我听了真后悔,这句话不是我的台词吗?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4 15:51:00
  名古屋城乃天下名城,是日本的关原之战后德川家康下令建造的具有代表性的城堡,又称“金鯱城。”
  进入正门后,只见亭台楼阁、古色古香。
  我们走到本丸(主城)的时候,就在椅子上休息了一下。
  阿敏给冈本吃牛肉干,冈本说日本没有;给他吃橄榄,他说日本也没有这样的蜜饯。
  日本人吃不惯甜食,比如说我们有糖水番茄,他们有盐渍西瓜(就是在西瓜上撒点盐吃)。
  我们问他为什么,他说这样避免第一口很甜,以后的每一口都会越来越淡,还让我们回去试验一下。
  冈本吃着绿色的抹茶蛋筒,但他说不好吃,让我尝了一口,挺不错的,有茶叶的芳香。我虽然很想吃,但我在喝一大罐饮料。结果,他只好勉强地吃,我只好难过地喝。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
  进入天守阁时,冈本说:“这里开始不能拍照了!”
  我说:“不能拍照,那么我们能否录像呢?”
  他只好滑稽地笑笑,知道我是开玩笑的。
  来到了底层,看到一只巨大的金鯱。鯱就是鱼的一种,头像龙。在日本古代,金鯱作为防火的咒符被用来装饰大梁,后来成为城主权力的象征。
  我们居然看到很多人(全是日本人)都在拍照,警卫也视若无睹。
  我对冈本说:“这怎么回事?”
  他也只好尴尬地说:“他们是用手机拍照的吧。”
  我说:“用数码相机的比比皆是,一抓一大把!”
  他无奈:“这是不行的。”
  后来我们下来的时候才发现,那里有可以拍照的标志!
  金鯱的旁边有个轿子,因为离游客很近,所以牌子上写了“禁止用手触摸!”
  我对冈本说:“我用脚行不?”
  冈本兄已经很“难堪”了,脸上好像在说:“请不要动手动脚的。”

  每一层都有壁画、书籍、仿制武器及盔甲、人像、房屋模型等展示。
  我对第五层(不知道是不是)的三位英杰的画像比较感兴趣。他们就是对日本战国时代产生巨大影响的织田信长、丰臣秀吉、德川家康。
  织田信长被称为“六天魔王”,织田军所向无敌,信长在几乎要统一全国的前夕,被部下明智光秀谋反所杀,史称“火烧本能寺。”
  丰臣秀吉曾经是织田的部下,他是一个下级武士的儿子,从武士一直做到关白摄政大臣。信长死后,织田家的势力都几乎归于他的伞下。可惜在晚年穷兵黩武、出兵朝鲜,兵败忧郁而终。
  德川家康早年过的是被软禁为人质的生活,后来今川义元被信长在“桶狭间之战”中杀死后培植了自己的势力,和织田同盟之后也是连战告捷,织田、丰臣死后,德川统一了全日本,开创了德川幕府数百年的基业。
  日本有这样一句民谚“信长擀面,秀吉烙饼,家康吃独食。”
  我比较佩服家康,当然不是要学习他吃独食的本领,而是欣赏他“对自己严厉,对他人宽松”的胸怀。
  到了顶楼,极目楚天舒。作为纪念,我在顶楼买了一个周杰伦最喜欢的双节棍,我以前也练过。不由地想起他的歌词:快使用双节棍,哈哈嘿嘿!

  下了天守阁,就沿着树林信步而行。天空中啼叫的飞鸟竟然是乌鸦,我问冈本,日本人是不是特别喜欢乌鸦呢,他说也不是特别喜欢。但是,为什么会这么多呢?难道真的是爱屋及乌?
  来到日式庭院,尽是花鸟石水,地上铺的都是鹅卵石。
  阿敏突然问了冈本:“您要来中国赴任多少年?”
  冈本回答:“要2年,可能还不止吧,也许三年。”
  我就插话了:“石の上にも三年。”
  我和冈本抚掌大笑,阿敏不解。
  我就解释了:“这句话是日本的谚语,字面上的意思是站在石头上要三年,其实是‘有志者,事竟成’的意思”(说话的时候,三人都踩在石头上)。

  出了名古屋城的东门,又打的回到大须。
  和其余诸位会合的时候,他们都是大包小包的。尤其是波波,简直就像扛了一麻袋的玉米逃荒。
  到了车站我们和冈本分道扬镳了,我们回冈崎,他回老家。
  我们到了平成旅馆之后,冈本还打了电话确认我们是否平安归来。顿时,我对他的感激犹如潺潺溪水绵绵不断,又如豆腐掉进灰堆一发而不可收拾。
  傍晚上楼时,一个墨西哥人和我一起进电梯,他对我用日语说了一句:“早上好!”我都傻眼了,正在寻思如何回答他呢,他出楼梯之前又说了一句:“sayounara(再见)!”(日语中有两种再见,一种是“失礼します”,一种是“さようなら”,前者用于普通的告辞、再见;后者用于很长很长时间见不到、永不再见、绝交)
  虽然他说的是第二种,我也无法和他互相“绝交”,毕竟这个也联系着中国和墨西哥的情谊呢!我除了点头致意以外,只能沉默。

  应邀去笪茗房间的时候,笪茗说她买了酱油待会请我们吃皮蛋,我不由地学了周星驰的样子仰天狂笑数声。
  正在玩游戏的苏苏在旁边说:“谢,你自己笑得这么淫!还好意思把我和曹总写成了淫魔乱舞。”
  我故技重施,他的肩膀又受到了挤压。于是,苏苏又忍不住地狂叫起来。
  我说:“你听听自己叫的声音吧,事实胜于雄辩(叫声非常淫荡)!”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4 15:51:00
作者:微笑的心_007 时间:2013-05-04 23:27:00
  喜欢楼主的叙事风格,楼主加油写~!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5 16:54:00
  十八 群雄逐鹿
  2005年9月12号,数码相机ND的组装正式拉开序幕。
  不知不觉中,无锡SONY 的人员都卯足了劲,暗暗地和幸田SONY的人竞争,看看中日双方到底谁更胜一筹。
  下班之前,结果出来了,日本幸田SONY做出了NDL13台,我们无锡SONY做了18台,但是我们速度比他们晚了很多。
  原因有很多:日本的员工都在实确的时候培训过了,日方的制技人员堀井先生和冈本小姐都对她们倾囊传授,我们这里只有苏苏学过几遍组装。而且,作业时的注意点也估计不足等等。
  结果,无锡SONY的小林和之课长仰天长叹:“这次输给他们了!”
  坂哥说:“都是你啊,开电视会议的时候要竞争、竞争什么的。”
  坂哥他自己呢,给我和苏苏发了几封要和幸田SONY一决高下的邮件!电话里也吵着要争个雌雄!
  不过,我们小林课长还是不服,他说:“今天NDL输了,明天要在NDM上赢回来!”

  晚上我和坂哥、冈本兄一起回去的时候,坂哥又苦口婆心地说开了:“小谢,人要有一个目标,要向着它努力。为了成功要付出努力,也许要被人利用,但是也要利用别人。比如说我,一个日本人,就可以让你一个中国人无偿利用。”
  我说:“我只想利用您的钱!”
  坂哥他开怀大笑之后,就是窃窃微笑。
  也许他在想:这小子到底是真要钱,还是假糊涂呢?
  我其实是假要钱,真糊涂。因为另外一个板哥(郑板桥)说过:难得糊涂!
  说真的,我不想利用别人。只能说,希望朋友帮忙而已。

  第二天(9/13)早上,我又照常洗了头。
  季缸一看到我,就对我说:“小K!”
  我说:“你说什么?PK(对打)!”
  祝灵站在他的旁边,居然把衣服都穿反了。
  我帮祝灵脱衣服,他死皮赖脸地不要,还说不好意思。我让他到旁边的小巷子里,我免费帮他脱,他都这么大人了,再说周围都是我们无锡SONY的自己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就一直穿着反的衣服,到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还没有换过来。这是他懒惰呢?还是准备明天继续正过来穿呢?还是他根本不在意呢?我就不得而知了。

  到达幸田之后,NDM开始正式组装。
  从一上午搞到下午,幸田SONY的人员做出了十四台,我们无锡SONY的人员做了十八台,而且我们早就结束了,她们还在瞎鼓捣。
  原定计划是各产出10台。但是,幸田SONY的制造部的人员一下班就全部不见了踪影。而我们无锡SONY的同志们都众志成城,团结一致地把数码相机投入调整设备,直到超额完成任务才回去。
  我对坂哥说:“这次是无锡SONY的胜利!”

  吃晚饭的时候,季缸和祝灵又坐在我附近,本来他们是坐在电视机下面的。
  我对他们说:“你们就不怕电视机跌落下来吗?”
  祝灵抬头望天,大概担心砸断脊椎,或是怕被砸得眼冒金星,就老老实实地过来了。
  还是季缸厉害:“我头太硬,怕电视机被我顶坏,日本人要我赔偿的!”然后,优哉游哉地、趾高气昂地过来了。
  我对季缸说:“要不以后你儿子就叫‘季玉’吧!祝灵的女儿叫‘祝玺’,这样正好是‘玉玺’,简直是天造地设啊!”(其实应该是鸡啄玉玺,这样更加形象!)
  以前我也和祝灵说过,让他给她女儿取名“祝英台”,可他说他老婆不同意!(我不过是支气管炎,他已经是正宗的气管炎晚期,没治了……)
  祝灵指着季缸对我说:“他儿子还是叫季gang!”
  我说:“为什么也这样叫呢?这样不是重复了吗” ?
  祝灵说:“不重复!他儿子的gang既不是浴缸的缸,也不是戆大的戆,而是月工。”
  我们都在吃晚饭,只能装聋作哑。
  真要这样的话,他儿子以后还嫁得出去吗?不过说不定还可以混个所长当当,至于是什么所……
  祝灵看上了一个长头发女的,又不敢上去搭讪,说是她头发打在脸上会很疼(他老婆头发肯定也不短,否则他不会这么胆小)。
  我说:“你可以到外面找块砖头,走到她旁边对她说:小姐,这是不是你掉的?”
  祝灵:……
  那真是“老婆不在泡美女,留神砖头砸脑袋!”

  ND商确先行第三天(9/14),这是决定无锡SONY和幸田SONY胜负的一战。
  结果我被田中利用了,几乎是一整天都在工作台那里测电流。无锡SONY成员在试作区要找我都找不到,宏和自己也很忙,东奔西走的。
  结果,无锡SONY和幸田SONY都没有很好地进行作业指导。
  我抽空到试作区的时候,无锡SONY人员在终检时发现相机的内部序列号和机身上贴的序列号不一致(错误地输入了工程卡的序列号或者没有在前面加1),我看了设备上贴的标签,就告诉她们正确的输入序列号的方法,以前做的3台都重新再流。
  到下班时,幸田SONY所有的机子都是不良,而无锡SONY平安无事。田中还指责我们无锡SONY出了问题,我说绝对没有问题。结果他用软件测了几台,软了。

  我把该消息发送给无锡SONY相关人员时,我都几乎不敢写。虽然这是事实,但人家可能会以为这是故意吹嘘。
  我让无锡SONY的冈本兄帮我看看,他说:“这是事实,有什么不能发的!”
  结果,发就一个字!
  三天的商确先行大致结束了。
  综合我的感觉,幸田SONY也不是铁板一块:设计人员中有人不会看电路图,制技人员中有人不会解释专有单词,制造部员工中有人不会不懂就问,有些人员也没有必须的交流、沟通。
  很多事物外表非常强大,实质不一定强大。
  毛 说过:矛盾,只有处在矛盾中,才能发现矛盾。
   也说过:帝国主义是一只纸老虎!
   又说过:在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把它当作纸老虎;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把它当作真老虎。

  中午和曹子孝去休息,正在喝饮料的时候,突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日本人。他用流利的中文问我们:“你们是无锡来的?”
  我们回答是的,他说他去过中国的上海5年。其发音标准、吐字清晰,让我们瞠目结舌、叹为观止。他叫酒井,好像是个大人物,我在无锡SONY的时候曾经见过他一面。
  正好有人来找他,我们就先行告退了。
  我边走边对曹子孝说:“如果我们用中文问他,你是不是酒井法子的老爹?你猜他会怎么回答” ?
  曹总说:“他会这样回答――我是酒井法子的老公!”
  我倒……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6 18:42:00
  2005年9月15号下午,幸田SONY和无锡SONY对作业中的出现的一些问题点进行讨论,也就是DR会议。主持的是堀井義則先生和岡本雅子女士,现在苏苏给堀井先生起了一个绰号――小堀,说是他一獗一獗的(其实人家堀井先生不要太文雅啊)。
  开会的时候,波波和苏苏对所有的日本女的都品头论足。一会这个不错,一会那个够味,一会那个来劲,一会那个风骚。最后苏苏看上一个女的,可嫌弃她有一颗痣。波波说:“苏苏,你这就不懂了,这叫销魂痣!”
  我突然看到田中和向坂两人都进入了梦乡,我就对苏苏和波波说:“看!两只可爱的波斯猫!”
  苏苏倒是心领神会了。波波还在到处东张西望说:“哪里有猫啊?”
  我说:“旁边不就是吗?一只金丝猫(田中的金发),一只蓝皮猫(坂哥穿蓝衣服)!”
  不巧,把坂哥吵醒了,坂哥说:“你们叽咕什么呢?”
  我急中生智:“我们在说小林课长去哪里了。”
  小林和之课长早上就打电话来说路上出了交通事故,但是他下午都迟迟未到,我们怀疑是否他出了什么事情。直到他姗姗来迟,我们才知道:敢情是他旁边的车子出了车祸,消防车、救护车就众星拱月般地围在他车子的周围,根本是动弹不得。

  坂哥这几天很忌讳我,原因是我懂日语。
  坂哥要对日本人说某些话的时候,看见我在旁边,就遗憾地对我说:“如果小谢你不在这里该多好,我们就可以畅所欲言了。”
  我说:“那我闪了,我本来就不想待在这里!”(我嘴上虽然这样说,我还是寸步不离。)
  当日本人要说某些话的时候,坂哥赶紧用眼神制止,有时候也说:“我旁边有懂日语的人在,有些话你们不能说。”
  什么话我不得而知,但肯定不会是对中国人民的赞扬之辞。
  可是我们就不同了,我们要说他们的时候,只要表情严肃、神色自若,随便你问候他们哪一位的祖宗都可以。
  当然,从中日友好关系上来说,这是绝对不提倡的。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6 18:46:00
  五点的时候,我和苏苏、坂哥出席了中日双方的电视会议,议题是关于部品和相机如何运输。我看到一个人叫岩堀,我就对苏苏说:“一个岩堀,一个堀井,不知道是井中掘岩,还是岩中掘井。”
  苏苏说:“反正又是一獗一獗的。”
  近藤大哥也在,他的光头和两排日光灯构成了一个中国南部城市的地名谜语――三明!
  我和苏苏说:“他怎么又出现了?什么场合都有他,什么会议也有他,又什么事情都没他!”。这个意思就是说:什么项目他都参与,什么都管却管不着,什么功劳都捞不到!他还是早点回家吃他老婆煮的炸酱捞面为好!
  他们也不顾口干舌燥、饥肠辘辘,会议一直开到七点多。有道是:人是铁饭是钢。 我和苏苏赶紧跑去食堂吃饭,开会的日本人除了一个人来吃饭,其他的都不知道干嘛去了。我和苏苏百思不得其解:他们不吃饭,哪里来的精神继续加班?
  我回到办公室,正想回去呢,PHS响了。我一接,是我们的真田大哥找我翻译。
  我说:“什么事情啊?”
  他说:“有个和无锡SONY的电视会议要你帮忙翻译一下!”
  我问:“不是EW的吧,我是负责ND的”(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真田说:“是BZ的,前盖异响,大批量的轻度不良,你们前田课长指名要你去翻译!”
  现行机种也是我的职责范围,再说人家幸田SONY也是帮助我们解决问题,我当然是当仁不让。
  我只能说一句:“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来到设计中心,灯火通明,真田老远就向我招手、呼唤。
  进入会议室之后,发现坂哥也在,他笑得如此欢心(说不定也是他的主意)。
  机械设计人员一位叫大须贺(为什么不是横须贺呢?他是不是在横须贺美军基地长大的呢?)长得胡子拉碴;一位叫河合,长得络腮胡子;两位加在一起就是一件弘扬中华民族文化的乐器――二胡!
  电视里看到了亲爱的候哥,我就对他说:“猴哥,晚饭有没有吃桃子”?
  猴哥只能说:“你小子,一见面就来这套!”

  坂哥中途接了一个电话,他说:“我现在还不能回去哦,好……我们……我明天不上班了……在家……”(他声音很低怕我听懂,但真是恩爱夫妻的典范)

  电视会议持续了3个多小时,结果问题还没有解决。
  我和猴哥道别:“猴哥,晚上回家多吃点桃子,早点睡觉!”
  坂哥却对电视会议产生了兴趣,因为今天连开了两个。他说:“回到国内,我们制造技术也买一个这玩意,不错,信息畅通无阻,方便快捷!”(其实他想说:这玩意,好玩,以前没玩过!)
  日本幸田SONY却没有发生中国无锡SONY相同的不良问题,只好把日本的机壳紧急送达中国,匹配一下看看到底是哪几种搭配会产生问题。
  如果普通的邮寄,需要5天以上,从无锡SONY的生产状况来说绝对来不及的,只好委屈波波他们带回去了。
  其实,波波晚上回旅馆时,还留一张纸条给我和苏苏:我走了,不带走任何云彩,别送,免得落泪(如果我们都在,一定揍得他落泪)。

  我把相机壳带回旅馆已经凌晨十二点都过了,波波还一直等我,我正在佩服他怎么会对无锡SONY如此奉献青春年华的时候,他说他就是BZ的负责人。他来到日本学习新机种,国内相关机种群龙无首,局面非常混乱。他拍着胸脯向我保证:“请组织放心,不管多晚,我明天一定会送到无锡SONY!”
  那就让他带回去“救命”吧,我可是天天加班到深夜,再不睡觉的话,就不知道谁来救我的命了。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6 18:49:00
  2005年9月16日清晨,我总算来了个“南阳有隐士,高眠卧不足。”
  8:15上班的,我9:30才来到公司(昨晚得到了坂哥的许可,可以晚点)。
  10点休息的时候,苏苏请我喝饮料。
  苏苏看到一罐饮料的包装上写了“一本”,就对我说:“日本的‘一本’好像很多的嘛!”
  我说:“是啊,在饮料上是一瓶、一罐的意思,在柔道上是摔倒对方并得了一分。”
  苏苏说:“我在电梯里把人打倒可以得几分呢?”
  我不解。
  苏苏说:“你不是说在‘楼道’摔倒对方可以获得一分吗?”
  我笑着说:“哦,这样的话,你就要被揍扁!”(这样就是“一枚”了,日语中的“一枚”可以是薄薄的一张、一片的意思。)

  中午去吃饭,有一个人走路一獗一獗的,苏苏就来劲了,他说:“幸田SONY真是什么人才都有啊!”
  我说:“你不要到处张扬,人家说不定中文很好呢?”
  苏苏说:“何以见得?”
  我说:“以前有个几个中国人,走在美国的一条街上,突然看到一个很肥的美国人擦肩而过。于是一位国人就说:‘这个老美可真够肥得没边的’!不料,那个美国人回过头来,用标准的中文说:‘爹妈生的,我有什么办法’!顿时,几个国人全傻了。”
  我和苏苏也笑翻了。
  走到二食堂门口,苏苏说:“真甜!”
  我正纳闷还没吃饭呢,有什么甜头?
  原来苏苏他指着田中喊“真田”,典型的“指鹿为马”、“指桑骂槐”,我只能说:“你真甜,我还真酸呢!”
  点餐的时候,苏苏说:“那鸡真大!”
  我说:“你就不要说多余的话了!”
  苏苏闭口不言……
  上次我、曹子孝、苏苏三人吃晚饭,有一盘菜不知道是什么。曹子孝就问:“此乃何物?”苏苏说:“鸡吧。”我们都听成了“ji ba。”不知道曹子孝后来是怎么吃下去的。但是,一个教训就是:一个字可以表达的内容,最好不用两个字。
  曹子孝也来吃饭了,我看到他也在吃鸡。盘子里有半个像鸡蛋一样的东西,我想当然以为这是鸡蛋,谁知道竟然是黑乎乎的土豆。
  我说:“像什么样子,真难看!”
  曹子孝说:“不服气啊,这就是酥胸半露!”
  说完,上去就是一叉子。
  我无语……

  我突然看到苏苏脸上的淫笑,一回头发现人事部美女稻吉小姐翩翩而来。
  苏苏刹那间语无伦次:“看吉田来了……”
  紧接着又说:“不对,稻田来了……”
  我说:“她不是叫稻吉吗?你干嘛给人家胡乱改名?”
  苏苏突然指着稻吉的袜子说:“她一直穿这么性感的袜子!”
  我说:“难道她睡觉的时候也穿?”
  曹子孝插嘴:“昨晚我也没有看见啊!”
  苏苏一语中的:“那是我昨晚帮她脱的!”
  曹子孝:“那我是后来者了!”
  ……

  苏苏过了今晚就要回国了,可是铃木修大哥答应我们的旅游却一直没有兑现,连最后一次吃饭都很吝啬。还拍着苏苏的肩膀说:“等你下次来,我们一起去旅游!”
  我和苏苏只能面面相觑、哭笑不得。我也拍拍苏苏的肩膀:“我这就去帮你找砖头!”(砖头本来是用于建筑的,当然砖头也是个好东西,既可以用来砸人,又可以用来自杀!)
  苏苏向幸田SONY的诸位道别的时候,堀井先生和岡本小姐都非常客气的。
  和铃木最终道别的时候,铃木说:“路上小心!”
  我翻译给苏苏听了,苏苏还是有点感动的。
  谁知木木大哥下一句差点把我晕死,他说:“不要从飞机上掉下来!”
  我和苏苏已经深感绝望,瞠目结舌。
  我从小听过曾经当过兵的老爸说过:“战争是非常残酷的,比如说吧:空军有可能空中开花;海军有可能葬身海底,陆军管教你有去无回!”
  去吃晚饭的途中,我们在吸烟室看到一位金发美女,长得简直像韩国著名歌手宝儿。只是在那里不断地吞云吐雾、和其他男的谈笑风生,苏苏和曹总似乎很失望,我也有点。
  吃晚饭的时候,苏苏拘谨了许多。也许是归心似箭而想着和“老婆”团聚,也许是因为被我长时间的“口伐笔诛”成了惊弓之鸟,要在下次10月份来的时候迎来好的结局,故而如此“沉默似金”罢了。
  我们吃完晚饭回来,居然那个美女还在云雾缭绕的吸烟室里风姿卓越地高谈阔论。当然,手里的烟卷是必不可少的。我下定决心要看看她究竟是何方神圣,就用了1秒钟的时间扫视了她的名牌,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大字――天野(あまの)。她不会就是幸田SONY资材部美女――天野美惠子吧!传闻中就是出尘脱俗,今日一见果然是土地佬放屁――不同凡响啊。

  晚上苏苏要去买个手提袋,我和曹总就陪他去百元店了。
  我买了几张正版的RPG游戏光牒。
  此类碟在日本都是小孩子玩的,普通的要好几千日元。第一,我是为了学习日语;第二,我有钱也不上这里来烧。
  回家才发现每张盘都最多只能玩几个小时,还不如上游戏厅。
  曹子孝在日本的游戏厅可是玩出名了,人家见了他都毕恭毕敬地问:“您是从香港来的吧?”曹总气宇轩昂地回答:“我是九龙尖沙咀来的老大!”为什么人家见了我都说是中国人呢?这就是高贵与素雅、奢华和朴实的区别。
  到另外一家商店我买了一块很卓然大气的手表,准备送人。我本来准备买机械表的,我对店员说“メカMEKA”,他不懂,以为我在说牌子(厂家是“メーカー”,长音)。我说“機械KIKAI”,他也纳闷,我只好把手上的西铁城拿下来给他看。他恍然大悟:“自動巻き!”感情日语的自动机械表应该这么说,看来真正的语言在生活中,不在课本中。
  曹子孝准备买一条金项链泡妞,18K黄金,每克也要2,000日元左右。他突然眼神中冒出了绿光,大概他想从中日的金价上做文章,企图大捞一票!我帮他问了店员,谁知得到的回答是日本本土从来都没有24K黄金的,24K的都是从国外进口的。曹总的黄金发财梦瞬间成了泡影,不过他有个惊人的发现:日本比较喜欢在纯银上镀金(曹总说国内绝无仅有,可能也有吧)。
  曹子孝在超市买了甜瓜说是三个人吃,350日元。他捧着瓜到处溜达,发现另外一种甜瓜色泽更加鲜亮。他赶紧扔了手里说:“这个好!”不料,一看价格895日元。
  “这个性价比不好!”说时迟那时快,曹兄手像触了电一样缩回,匆忙拣起刚才的瓜。
  看,曹总连就坡下驴都与众不同,看来低价才是硬道理啊。
  我买了一瓶800日元左右的清酒,入口爽淡。回旅馆后,三人对饮,曹子孝喝得最多,我在里面兑了一半水喝的,苏苏索性都倒进了下水道。
  苏苏每次都是这样,如果大家聚餐,吃完的时候如果发现在某个阴暗角落还藏有大半瓶啤酒,想都不要想那就是苏苏的杰作。
  回旅馆的时候发现路旁有数株柿子树。柿子尚青,拳头大小,也没有人乱摘。突然,曹总来了一个“猴子偷柿”,凌空一跃把一只青柿子攥在手中。他一想,这个又不能吃,只能用来砸车。他看看了路边的车水马龙,还是不敢施展他的“小曹飞柿。”我说:“回家放一段日子吧,可以吃的!”刚走了没几步,猛听到背后“啪唧”一声,我和苏苏对视一眼,知道曹总用了一招武林失传已久的绝学――“柏油路上摔青柿”,不知道比起“青石板上扔乌龟”哪个难度比较大。
  顺便说句题外话,据本草纲目记载:柿子不能空腹吃,否则容易生结石。柿子也不宜和螃蟹一起吃,否则容易腹泻。
  苏苏临走时说要给我一袋米,我顿时喜出望外。一来我过来的时候没有带,二来日本的大米奇贵。我心想:不是一小麻袋,也肯定是一个手提袋。谁知苏苏从门缝里塞给我一个锦囊大小的塑料袋,里面装了一把大米。我不知道他是带来喂猫呢,还是养鸟呢。
  我说:“这也太少了吧。”
  他说:“够你塞牙缝的了。”
  第二天早上,我破天荒地煮了一回粥。结果,还真没塞满牙缝。

  苏苏回去的时候,因为护照过期被拦住了。可怜的苏苏用蹩脚的英语、半吊子的日语、外加无辜的表情和4千日元,总算让他溜回了根据地――中国无锡。
作者:启秀 时间:2013-05-07 10:27:00
  谢san,好久不见,文字果然要比以前好了。孙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7 17:51:00
  十九 苦战
  因为ND商确的时候主要我负责,于是ND的相关业务开始渐渐压过来了。我在无锡SONY的时候,主要负责的是量产导入。也就是说,前期工作都由幸田SONY老大哥全部帮我们完成之后,我们再全线推进的。对于新机种量产的全部流程,我在无锡SONY做的得心应手。
  如今,全部从零开始。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坂哥那里三天两头有现行机种事情来(又是翻译和其他事情),小林先生也让我翻译试作流程的日文版,田中也让我填写商确先行的不良跟踪表(都什么年代的事情了,再说当时都是他负责的),堀井也让我赶紧学习更多的业务,以后来教苏苏。
  于是,在工作中忙中出错了:该出席的会议没有去出席,该维护的部品表没有维护到位,该填写的数据的地方丢三拉四。
  天天加班到很晚,都不能全身而退。
  受到四面楚歌的围攻、八面来风的牵制,我有点霸王别姬的悲怆,但我可不想“饮恨乌江”,因为我还想见江东父老呢!只有等到正式开始的时候,施展“四渡赤水”,突出重围了。
  一天晚上接到了一个电话,我有气无力地说:“这里是制造技术部……”
  突然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已久的声音:“你不是小谢吗?”
  原来是坂哥!我说:“どうも、どうも”(万能客套话)。
  上次向坂打电话给我的时候,他对我说:“どうも、どうも。”
  我说:“我们什么关系,就不用这么假客气了!”
  这次我对他假客气了一回。
  坂哥要找ND的机械担当,可是因为是周五日本人居然都回家了。
  我就和坂哥随便聊了几句,我说我等你过来请客。
  他说:“你看起来很辛苦啊,希望你可以坚持我到来,在我来之前你要加油啊。”
  我说:“我会努力的!只是希望(司令)您拉兄弟一把,拜托您不要让我继续两线作战了!”
  坂哥哈哈大笑,两人在笑声中结束了谈话。
  (后来,他的“笑里藏刀”还是没有放过我。说是只有我在幸田SONY,不拜托你拜托谁呢?)

  在幸田SONY开会的时候突然赶上了停电,顿时办公室一片漆黑。但是,应急灯自动启动,黑暗中留下了一点光明。
  幸田SONY内部的广播5分钟之后立刻发布通告:“因不明原因停电,正在维修中,请大家镇静。”
  又过了5分钟,广播又响起来了:“因断电,食堂、小卖部的刷卡机暂时无法使用。请大家用现金。”
  大家正在焦急地等待中,也是突然之间灯火通明,大家喜出望外,不禁鼓起掌来。
  广播也顺水推舟:“供电已经回复,给大家添麻烦了。”
  (人性化的对应发挥得淋漓尽致,不过如果是地震呢?广播还会这么镇定自若、气定神闲吗?)

  路上碰见了一个日本人姓“我妻”,我不知道有没有叫“他爹”的。曹总说他办公室有一个叫近藤麻袋的,我说要不曹总你改名叫“远树箩筐”如何?部品保证有个叫“四月朔日”的,不知道他老婆是否叫“五月鲜花”要不就是“六月飞雪。”吃饭的时候发现一个人叫“犬饲”,我说对曹子孝说我们赶快找找有没有叫“猪食”的(但我知道有叫“猪狩”的)。
  我不禁想起了牛群冯巩说的一段相声:你“那五”,我“这六”;你“没事偷着乐”,我“有事公开哭”;你“站直了别趴下”,我“躺下就不起来”;你“狂吻俄罗斯“,我“啃死西班牙。”
  帮曹子孝去翻译了十分钟。曹子孝想让一个叫吉村的日本人帮他装一个画图软件,结果他说怕曹子孝回到无锡SONY到处拷贝,这样对他来说就是犯罪(日本对盗版打击非常严厉),再说这张正版的也要40,000日元。后来,曹子孝在网上下载了一个――免费,而且是最新版本,比他还的高了2个等级。
  回到办公桌的时候,猛地有人拍我的左肩膀,我回头一看――池田俊美。
  他说:“小谢同志,很忙?”
  我说:“池田先生,很闲?”
  结果,两个人都是肯定回答。
  我正在忙着处理业务的时候,突然有人又拍我右肩膀,我回头一看――近藤纯二。
  我说:“近藤大哥,忙吗?”
  他说:“你这样问我是否失礼了?”(近藤大哥的意思是说:你明知道我不忙,来找你消磨时光,你不但不念旧情,还故意揭我伤疤。)
  但是,我正是不可开交,三点之前要交出部品表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就是一块热年糕――黏上了。我只好边和他聊天,边处理事务。后来还是晚了,受到了田中的指责。
  才隔了一天,他又摇头晃脑地来了。
  我说:“你怎么又来了?”
  近藤大哥皱着眉头说:“什么叫又来了?”(敢情他是想说:SONY属大家,不分你我他)
  他说:“在日本习不习惯?”
  我说:“都不错,就是吃不下,你又不请客?”
  近藤大哥说:“你小子,三句话不到就让我请客!”
  我说:“大哥,我钱也花的差不多了,到时候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只有您了!”
  他只好闪烁其词,过不久就偷偷脚底板抹油――溜了。

  在业务上,不能依靠日本人,我就抱着独立的态度背水一战,冷静分析、仔细对应、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负责指导我的“老师”自己也很多东西不懂)。从部品表维护到部品准备的前期工作逐渐结束,马上就准备开始实装,终于暂时结束了最最痛苦的一段日子。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8 17:49:00
  二十 BBQ烧烤 
  曹总一个礼拜之前就邀请我去烧烤,说是幸田SONY和其他公司的联谊。说白了也就是客户和供应商之间的交际。
  本来我是百般推脱的,曹子孝这小子骗我有鸳鸯浴,我就上当了。大家不要误会,我只是想看看鸳鸯浴到底是什么样子,长这么大没见过。
  2005年9月24日清早,我们在旅馆等候。早饭,我只喝了一碗蔬菜汤。现在旅馆越来越抠门了,连面条都没有了。我越来越怀念无锡的排骨,已经感到自己不知不觉中已经向它看齐了。
  八点半的时候,今井先生来接我们了,今井长得就像无锡SONY的杉山先生。
  ※我当时加入SONY之前,就是人事部长--杉山兄面试的。
  他开着一辆房车,车上有他三个女儿和老婆。
  今井太太很年轻,别说长得还很像日本的皇太子妃。
  女儿们都各有千秋,还都是小学生。
  我第一次坐房车,所以就仔细参观了一下。
  车内非常宽敞,车子里即使坐了8个人也一点不挤。
  卫生间的门独具匠心地打造成衣柜的样子。洗脸池、煤气灶、床一应俱全。
  我和曹总后来问他:“这辆房车要多少钱?”
  他让我们猜猜,结果我们猜了半天根本都没有搭上边。
  原来要500万日元。车子的外壳是定做的,内部是自行设计的。
  一个小女孩给了我们一人一个棒棒糖。
  曹子孝很快就吃完了糖,然后还意犹未尽在哪里大嚼棒棒,突然发现那个棒居然是纸头做的。

  半个小时之后,车子到达了目的地。发现这里竟然是儿童乐园,难道我们要在这里烧烤?
  极目远眺,远处好象是海。我还没有亲眼见过海,以前即使看到,也都是隔着飞机的窗户。可惜有点远,不能去感受大海的气息。曹总就不同了,他是吃蛏子长大的,以后他就是坑子。
  车子停在斜坡上,我帮忙搬饮料的时候差点砸了脚后跟。
  突然今井给了我两个火把一样的东西,顶端好像是绿色的蜡烛,我以为要秉烛夜游呢?谁知道他说这是蚊香!这么大的蚊香!那么,曹子孝以后手里举个窝头――他就是托塔李天王!
  我们沿路东行,路边有一个池塘,里面有几个人正在划船,其实应该是筏,是用几个汽油桶改装的。笪茗想下水遛遛,我说:“不用了吧。这么小的池塘!曹总家的澡盆都比它大。”
  经过游泳池的时候,发现人家从八月月底就暂停使用,池里的水脏得连真的鸳鸯都不来光顾。
  到了山坡处,曹子孝登上了高高的滑梯,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从上面滑了下来。滑到半路,矿泉水瓶丢了;滑到底,魂也差点丢了。后来我看到人家小朋友都蹲着滑下来,也就我们曹总不拘一格,用屁股当肉垫滑了下来。曹子孝不顾臀部的灼热和灰尘,还想拉我当垫背的。我说:“我的裤子和我没有深仇大恨,我还想再穿一段时间!”
  向烧烤地进发的途中,我们走过一块沙地,叫“猫头鹰沙地”;我们穿过一段通道,叫“土拨鼠通道。”
  在大桥上的时候,看见水中的锦鲤和水鸭正悠然自得。曹子孝来了一句:“那是不是鹅啊”(敢情曹总养尊处优,从小到大就只吃过盘子里面的烤鹅)!

  准备烧烤的时候天空下起了蒙蒙细雨,我们就挂起了遮雨布,在雨布下别有一番风趣。
  人员陆续赶到,冈本雅子大姐也来了。她牵着一个小孩子的手,飘然而来。(苏苏如果知道,可能他要当场撞树自杀的。因为苏苏一直以为她未婚。)
  后来我们才知道那个可爱的小孩子是别人的。
  浜内(不知道是不是沙家浜)课长也来了,带来了他儿子。他儿子和他长得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还和他老爸一样戴了一幅眼镜,略带“书生意气,指点方遒,粪土当年万户侯”的非凡气度。
  一位慈祥的大娘带来了一箱子螃蟹,是海蟹,顿时腥气扑鼻。他们还热情地请我们吃,我盛情难却就吃了一只脚,也说不出什么味道。
  日本人很羡慕中国的大闸蟹,因为新鲜的大闸蟹空运到日本的价格贵得离谱。而在无锡要吃大闸蟹可以说是小菜一碟,不费吹灰之力。而且他们只知道海蟹,河蟹、湖蟹几乎都无人问津。当我说出阳澄湖大闸蟹是湖蟹时,他们顿时如同醍醐灌顶。
  大娘也煮了一锅鱼汤,那个鱼就只有鱼头,汤里面还有鸡肉、葱花。我喝了一口,觉得味道很鲜美。曹子孝就不同了,从开始到结束他压根就没动过。
  肉片种类很多,猪肉、肥牛什么的。有一种精肉不错,烤好后淋上调料、挤上柠檬汁、散上葱花,真是香气扑鼻、鲜嫩可口。曹总吃完了还不够,连盘子都差点遭了他的毒手。
  火腿肠我一根也没有吃到,我过去的时候不是没烤好,就是抢不到。
  饮料是畅饮的,我只喝了啤酒、乌龙茶、红白葡萄酒。等到我反应过来,发现日本清酒早已瓶瓶见底了。

  曹子孝在吃肉之余玩上了一条哈叭狗。
  他先对小狗威逼利诱,然后再循循善诱地对狗狗说:“叫爸爸!”(我估计曹总的脑子已经被烤糊了)
  当一个小孩子(看上去像小女孩的小男孩)从我们面前走过时,曹总又来了:“多少钱”(幸亏人家手里拿着玩具)!
  当小孩子回来的时候,混身都沾满了泥巴。

  无意中发现一位美女,我就上去和她天南地北地聊开了。聊得那个欢啊,曹子孝看我的眼神都透着嫉妒。我走到曹总那里的时候,子孝说:“其实,在办公室里她就坐在我旁边!”
  我说:“子孝啊,你真是暴殄天物!早知道,我来做部品技术了!”
  那位美女姐姐叫芦原,我们就叫他芦原姐姐,曹总连她芳名叫康子都知道,真是“盖世太保,无所不知。”我给她介绍了中国的风土人情,比如说广州人擅长吃生猛海鲜。天上飞的小鸟,地上爬的蛇都他们都可以果腹。也敢生吃猴脑和小老鼠,蚂蚁炒鸡蛋也是一道菜,狗肉更是像令狐冲说的“三六滚一滚,神仙站不稳。”包括芦原姐姐在内,很多日本人都被我三寸不烂之舌哄得一愣一愣的。日本人不吃狗肉,因为他们认为狗是人类忠实的朋友;日本人也不吃蛇肉,因为他们认为蛇是阴险狡诈的家伙。

  正说着呢,一位老先生过来了。他们叫他“ひび”先生,而“ひび”在日语里有裂缝的意思。结果,他真的见缝插针,就坐在芦原姐姐对面了。
  他一见我,就和我大谈中日两国的地理。这也是我的强项,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我就问他些基础内容:“你知道中国的面积吗?中国面积是你们的30倍,人口是10倍以上。您知道长城最高点是多高吗?外蒙古为什么从中国独立?新疆在中国的那个方向?”他后来就有点糊涂了。
  我就详细地解说了上述内容,因为他很想去中国新疆,我就特别仔细地介绍了新疆的风土人情,什么羊肉串、葡萄干、烤馕、草原风光等等。至于什么七剑下天山、火盆吐鲁番我估计说了他也不懂,也就没提。
  他知道我在写《日本见闻录》,就对我说:“请您一定要如实写作,以免影响中日关系。”我说:“你放心吧。我写的都是事实,完全是客观事实。!”
  我心道:如果文章真的这么有效,我一定给小泉写封亲笔信。
  他的姓叫“日比”,名字叫“克己”,我就纳闷了:克夫、克子、克妻都可以啊,为什么要克己呢?虽然有“克己奉公”,但是他的品德真的会这么高尚吗?克己先生在吃肉的时候老是故意靠近芦原姐姐,芦原姐姐本来是面对他坐的,后来弄得芦原姐姐只好斜着身子面对我。
  我还是“纵横舌上驰风雷”,继续和芦原姐姐聊聊中日两国家庭、工作的情况。
  当笪茗问到她有没有结婚时,她虽然说不能随便问别人的婚姻,但还是说自己未婚。
  我和曹子孝相互使了一个眼色,心照不宣。

  克己先生想用英语和我交谈,他就对我说了一句我都没听懂。
  英文是:“Do you know her name??”(他不知道舌头大了,还是我听糊涂了,我听成了far。)
  后来我告诉他,我早就知道芦原姐姐了(克己先生笑得很尴尬)。
  老先生在我们聊天的时候就喝了两三杯葡萄酒,我和芦原姐姐聊得忘乎所以的时候,也没有注意他去那里了。
  后来才知道,他躺在石椅上睡着了。
  我不能说他是酒鬼+色鬼,只能说:“酒是穿肠毒草,色是剔骨钢刀。既然二者无用,不如一笔勾销。”
  最后,芦原姐姐说:“小谢,你对中日两国文化如此熟悉,为何不长期留下来呢?”
  我嘴上说:“不行,我吃不惯这里的饭菜。”
  ※当时我还是准备娶中国女子的,难道芦原姐姐对我有意思?
  芦原姐姐的上司“中目”先生也很搞笑,戴了一付啤酒肚眼镜。一见面就对我说:“你好,青岛广州!”
  我吓了一跳,一见面说这个干吗?我说:“您去那里旅游过?”
  搞了半天才知道,他想说的是“请多关照!。”

  最后拍照的时候,一个小女孩穿着皮卡丘的黄色雨衣,于是曹子孝他们就拉着这个可爱的小女孩拍了很多张。旁边的穿红雨衣的小女孩看不过去了,说:“你们为什么只搂着她拍,为什么不要我!?”几乎要哭出来了,曹总只好过去安慰一下,也帮她拍了几张(她们是双胞胎)。
  临走的时候,今井先生说:“你小子不错,下次你走之前,再请你喝酒!”
  我想和芦原姐姐道别,却没想到她走得太快了,一转眼就没影了。我只好对着青山大喊一声:“芦原姐姐,走好。”

  送我们回去的是一位叫山崎的先生,他的车子也配备了导航仪。他只按了几个按钮就调出了幸田附近的地图,再锁定目的地,然后就轻轻松松地按着指示驾驶了。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09 17:59:00
  二十一 大决战前夕

  某天,和曹子孝一起去吃午饭,曹子孝笑嘻嘻地指着牌子上就读:“有机豆腐!”
  他看我没有反应,故作惊讶地在那里歇斯底里地大喊:“ji ji ji!”
  弄得周围的人莫名其妙,看曹子孝的表情大概他们以为他在豆腐里发现了活鸡!
  我轻描淡写地说:“我知道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中午吃饭真的是吃鸡。
  我第一次知道:曹子孝吃鸡块像啃面包一样,速度超快!
  吃完午饭,正和曹子孝在躺椅上休息。看见匡哥在我们面前走过,曹子孝大概受鸡的影响过多,当场给匡哥起了一个绰号――山鸡!
  匡哥头发染成了金黄色,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加上他走起路来悠悠忽忽、潇洒自如,别说还真像。再说他姓平山,真是形象传神啊。

  我打国际电话给苏苏:“你来的时候给我带一瓶润洁!”
  苏苏说:“怎么你眼药水失踪了?”
  我说:“不知道它上哪里溜达去了,TNND,去散步也不和他主人商量一下!”
  苏苏说:“下次把它捆起来!”
  苏苏来了之后,我干涩的眼睛终于得救了。
  ※苏苏和坂哥的关系还行,所以中途让他回国了一趟,顺便补充点物资。

  2005年10月3日,我和苏苏又去设计中心开会,老远又看见了近藤大哥。他这次把头发剃得光光的,看上去就像一个冬瓜。
  苏苏说:“不是她老婆剪的吧。”
  我说:“八成是用的刨子!”
  我们估计他又会来“睡觉”,谁知他这次居然“爽约”,可能是为了防止我们取笑他。

  近藤前几天来到我办公室向我要旅馆的“优惠券。”
  每天在旅馆可以拿到一张。三张可以免费洗温泉,十张可以免费住宿一次。
  我说你要几张?他说多多益善,最好都给我。
  我总共来日本59天,只用了3张。近藤大哥真的是精打细算,还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开会来了一个叫“中须贺”的,不知道是不是上次“大须贺”老先生的儿子。也有一个叫“畑中”的,日语的“畑”不是田中起火,而是旱田的意思。
  苏苏和冈本大姐又相继唱起了“昏睡进行曲。”

  开完会回到制技办公室,冈本大姐看到我桌上一瓶一红一绿的药水,她顿时来了兴趣。
  她指着风油精说:“这个是眼药水吗?”
  我说:“这个不是!(我天天点这个还能活命吗?)红色的是眼药水,绿色的是‘风油精’!”
  然后我连比带划向她解释了风油精的功效,她说:“好东西,这不是开会瞌睡虫的福音吗?”
  没想到,她闻到风油精的味道之后就立刻逃之夭夭。

  10月4日,一起去吃午饭的时候,苏苏又看到前面一个人走路一撅一拐的,他就说:“历史又将重演了!”当时曹子孝走在苏苏后面,他突然飞起一脚狠狠地踢中了苏佳维的臀部。苏苏恼羞成怒:“你干吗踢我?”曹总来了:“你看看幸田SONY里面,有谁把手插在兜里走路?我上次已经被谢大哥训了一顿!”(敢情他终于抓到了一个“壮丁”,出了一口恶气。)
  大凡在公司里会这样走路的就两种人,一种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牛人,另一种就是公司的老总。
  好容易平息风波之后,苏苏又说:“昨天的牛肉套餐真好吃,我还真想吃点粪!”
  我差点听了昏过去,有这种富有营养的搭配吗?难道我孤陋寡闻?问了苏苏之后才知道他想说“吃两份!”
  翌日清晨,我独自步行上班。看到很多日本人戴了绿帽子,大概是要去旅游的样子,这在中国是绝对不能想像的。
  我立即回想起在无锡SONY的“绿帽子”故事。
  在生产线上,员工戴蓝色帽子,线长戴黄色帽子。为了区别开来,日本人也想给解析员买一种帽子。某些日本人认为:解析员是把红色的NG品修理成绿色的OK品的,是绿色的象征。于是,谷口课长的一句话犹如石破天惊:“都戴绿帽子吧!”差点引起轩然大波。我正好在他旁边,我就委婉地对谷口课长说:“这不符合我国国情,绝对不行的。请考虑其他颜色!”后来虽然决定用紫色的,谷口大哥还是心存侥心地问我:“绿颜色淡一点不行吗?”我哑然失笑:“在中国,不管是黑帽子、白帽子,只要不是绿帽子,就是好帽子!”

  下午“山哥”来到我办公桌旁边,和我聊了两句。
  平山匡大哥,以前叫他匡哥,现在叫山哥,以后就是基哥!
  山哥听说我是10月18日回国,顿时喜出望外。他说:“我也要去你们无锡SONY,我们一起乘飞机,岂不痛快?”
  我说:“我是早上九点的飞机!”
  山哥心都凉了:早上九点的飞机,凌晨4点左右就得起床了。
  山哥来了一句:“我只是移动,不像你那么归心似箭。”
  我说:“等你们来了无锡,我一定带你们旅游唐城、水浒、三国城,请你们小笼、面筋、酱排骨。”
  我后半句刚要说出来,山哥已经屁颠屁颠地回去向同行的同事报告喜讯去了。

  6号,亲爱的坂哥又来了,我看到坂哥面容也略带菜色。我对大家说:“我在这里憔悴也就算了,坂哥怎么也如此颓唐?”
  大家异口同声地说:“你在日本想他,他在中国想你,就成了这样子了。”
  我无语……
  我还能说什么呢?我跳进黑龙江都洗不清啊,只会越描越黑!

  中午吃饭看到一个女的叫“四十万谷”,我顿时惊奇地得连筷子都掉了。我真想改名叫“五十万稻”或者是“六十万米”,这样一来,下次她见到我说不定连盘子都会掉地上。
  下午和苏苏对电气部品进行分类,苏佳维居然在那里吟诗作乐。可惜,我现在只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吟会淫诗三百首,不会淫来也会吟。(吟棍不可救药!)

  下班之前,坂哥对叶老大说:“设备有没有问题?”
  叶老大说:“还有点问题!”
  坂哥说:“怎么这么豪无斗志?”
  叶老大趁他回头的时候,装个样子给他背后一拳,没想到坂哥背后像长了眼睛一样,立刻回头了。叶老大只好装个鬼脸、扮个猴戏,博大家一笑。
  坂哥说:“凭你的实力,没有问题!”

  坂哥看见旁边的苏苏醉眼惺松,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因为坂哥知道曹子孝的“部品技术部队”暂时军无战心,叶老大的“设备突击队”刚才自信不足,苏苏的“机械中情局”经常“云里雾里”加“丈二金刚。”
  我说:“苏苏,坂哥生气了。”
  苏苏说:“怎么说?”
  我说:“反正是咸菜缸里腌石子!”
  苏佳维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你打什么哑谜!”
  我说:“咸菜缸里腌石子――一言(盐)难尽(进)!反正他刚才说你站着打瞌睡来着!”
  苏苏“豪气干云”地说:“他敢说我白日做梦!我揍死他!”
  坂哥耳朵非常灵敏,立刻回头了!虽然他不太懂中文,但看到苏苏战战兢兢表情和大家幸灾乐祸的眼神,就明白了八九分。他质问我:“小苏说了什么!”
  我没法隐瞒啊,只好偷梁换柱:“小苏说你为什么要说他打瞌睡?”
  坂哥笑容可掬地说:“我看上去他萎靡不振,我就这么琢磨着。”
  叶老大趁坂哥说话之际,在他背后做了个冲天直勾拳的姿势。

  我继续加班到晚上十点,田中诚人对我说:“你们向坂很看重你啊,有这么赏识你的上司,真不错啊。”
  我说:“是啊。他是个好人。”
  他说:“表面是好,内在呢?”
  我说:“我们无锡SONY制技的人,都说他是好人,老好人。内外一致!”

  下班临走时,坂哥又对我说:“小谢,今后我如果回到幸田SONY。以后就拜托你了。”
  我说:“在下才疏学浅,眼高手低。恐怕要辜负重托……”
  他说:“每次和你说这件事,你总是这样推脱!”
  我说:“我只能尽力而为了,只是……。”
  坂哥说:“你为了什么在无锡SONY奋斗的?”
  我说:“一切只为坂哥!”(士为知己者死)
  他说:“我是肺腑之言,不是开玩笑!”
  我说:“我是真心实意,也是真心话!”
  坂哥说:“你要为自己而奋斗!”
  我说:“这样吧。我在无锡SONY90%为了你,10%为了自己。”
  他语重心长地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结婚,明后年吧。以后有了家庭,有了孩子,责任就很重了。要为了他们而努力。再说,我在无锡SONY,你会全力以赴,如果我任期结束,你岂不是立刻丧失斗志?”
  我说:“我可能明后年成家。但不管如何,一句话――只要你继续在日本SONY坚持,我就一直在中国SONY奋斗!”
  坂哥说:“世事难料,谁能保证亘古不变呢……
  我走的时候眼睛里都有感动的泪花,我不知道他是否和我一样。
  ※后来他回到了日本,2年后,我也找机会离开了让我痛苦万分的SONY。印证了世事难料这句话……

  10月7日,商确中的设计先行,无锡SONY和幸田SONY各5台。
  早上碰见了一个日本人,他名牌上居然写着“系数”,看来今天的保险系数不小。果然,我们无锡SONY全力以赴的时候,幸田SONY的人还在那里吊儿郎当。我们都大功告成的时候,他们还在那里手忙脚乱。
  他们的人数比我们少,“人多好办事”这句话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晚上,我对苏苏说:“坂哥要让我待到21号走,让我延期!”
  苏苏“义愤填膺”地说:“他怎么能这样,太没人性了。他有这个权力吗?!我帮你教训他”(他还装模作样地捋起了袖子)!
  我说:“坂哥让我留下来,帮你翻译两天。”
  说时迟那时快,苏佳维几乎朝我跪下了,抓住我的胳膊说:“谢大哥,你就留下吧。可怜可怜我吧。”
  我说:“苏苏,你演的西洋镜真不错!但要我留下,门儿都没有!”
  为这条变色虫当翻译,真是杀鸡用宝刀!败坏了我――“谢烟客”的一世英名!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0 18:28:00
  二十二 京都揽胜
  早就想去日本的古都――京都揽胜,由于种种原因,一直未能成行。幸亏和小林力先生私交不错,得到免费乘车兼导游的机会。
  2005年10月9日清早,我们正在用早餐的时候,看到了小林先生的蓝色车子已经停在了旅馆门口。因为昨晚大雨倾盆,小林让我们带上伞以防万一。我早已带上了昨晚买的蓝色折叠伞,外加京都地区地图。回头一望苏苏、曹总、叶老大三位,两手空空十指黑。昨晚购物的时候,他们三位冒着大雨就是不肯买伞。
  7:30,车子向京都的方向出发了。刚坐上车,就被小林先生要求系上安全带,我说如果不系会怎么样呢?他说,那就会被控告。
  路上,后面的三位睡觉了,我就和小林先生开始了闲聊。
  一开始的话题就是一路上的地名,像什么小牧山、长久手、关原等,都和日本战国历史息息相关。也聊到了污染的话题,像水俣病(水银中毒)等等。聊到中国的时候,我大致介绍了近代中国的状况,小林先生问到了火车、汽车方面的事情。
  他说:“我很久以前去中国的时候,看到列车员在车厢里打扫,突然把垃圾都扔到了车窗外。我当时大惑不解:车里干净了,车外就不要干净了吗?”
  我说:“那是很久以前了吧。现在的空调列车的车窗打不开,杜绝了这种现象。不过,普通列车上的个别不负责任的乘客还是恶习难改。”
  他继续说:“以前去中国包一天的出租车,明明早上讲好的价钱,到了晚上司机就变卦了。也许,当时是经济还不发达吧。现在如何?”
  我说:“我前几年带两个日本人去上海旅游的时候,包了“中青国旅”的一辆出租车。本来是说好700块的,到了晚上日本人问司机要多少,那个司机的回答直到现在我都觉得他憨厚,他说随便给吧。不过,最后还是给了他700人民币。”
  聊着聊着才发现,小林先生和田本老弟居然是老朋友!(我和田本的吵架,是对了还是错了?总之一句话,不管吵对、吵错,只要吵得爽,就是好架!)
  ※时隔多年,我才领悟。伤和气的吵架,是最要避免的。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车子进入京都境内。小林先生决定把车子停在停车场,我们乘地铁、公交旅游。后来我们才发现,这个决定是多么英明啊。因为压根都找不到停车位,而且还超贵。

  车子停在“山科”停车场,我们就准备乘车去第一站――清水寺。在车站买了1200日元的“京都观光一日乘车券”,「行け、敵は清水寺にあり」,“前进,敌人在清水寺”。
  和大家开一个玩笑,其实这是日语的一个谚语,我故意写错的。学日语的同仁应该知道,正确的是「敵は本能寺にあり」。字面上的意思是――敌人在本能寺,真正含义是“声东击西。”织田信长就是死在明智光秀的这句话上面的,扯远了。
  我们是声东击东,因为清水寺就在京都的东南方。
  到达音羽山脚,向清水寺进发。来到著名的清水寺三重塔之前,看到了很多穿古代服装的日本女子。苏苏看到她们脸上还涂了白颜色的粉,就让我问小林先生,得到的回答就是白粉(おしろい)――化妆用白粉。然后,小林先生就问中文叫什么。我还没有回答,苏苏就来劲了,说是白粉,小林先生就在念叨“白粉”、“白粉。”(要是在中国的大街上这样说,那还了得?)我大惊失色,一边责骂苏苏的“误人子弟”,一边向小林先生解释,在中国毒品俗称白粉,不能一概而论。
  进入清水寺之后,顿时赏心悦目。不是单单因为景色,也因为美女。在寺中见到的美女,远远超过了我来日本两个月所见到的总和。我喜欢看人美心灵更美的美女,可以心情舒畅、神清气爽,只要不胡思乱想、想入非非,肯定可以延年益寿。诚然,像我坐怀不乱“柳下惠”做到不难。苏苏、曹总,只能等下辈子喽。
  来到清水舞台,我问小林先生:“日语有句谚语叫「清水寺の舞台から…」……”
  我还没有说完,小林先生就说:“「飛び降りる」。”我们相视而笑。
  这句话字面上的意思是,从清水寺的舞台上跳下。实际上隐藏的含义是: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争取××伟大胜利。(日本人怎么会和毛泽东 的思想不谋而合?世界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苏苏、曹总、叶老大各买了一个幸运护身符,我买了一个胜利护身符,不是我别具一格,而是ND重任在肩,不可不察也。大家可能不知道,护身符的有效期是一年,而且护身符不能重复,否则就不灵了。其实这些都不重要,关键是――心诚。
  清水寺不大,而且很多地方都在施工。我们下山的时候,看到了音羽瀑布,可惜人太多,我们不能一亲清水的芳泽。
  沿路而行,路边有一个水池,池边有两只乌龟在小憩。我突然想起幸田SONY有一个人叫“池龟”,可惜他没来。苏苏来劲了,横拍竖拍的。真是的,乌龟没见过,甲鱼总吃过吧。
  路边有人在卖邮票,苏苏上去就用中文说:“可以打折吗?”那里的人居然用流利中文说:“这是套票,不能打折!”众人都吓了一跳,但可以从他们的发音断定绝对不是日本人。后来才知道,他们有两个人是台湾人。曹总画蛇添足:“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大陆的。”顿时,他又被我骂个半死。不管有意还是无心,只要是炎黄子孙都要拥护祖国的统一大业!

  第二站是“岚山。”在车站时,我们发现车站的站牌绝大多数都用中、日、英、韩四国语言书写。
  我们突然看到远处一块金字招牌――“烧肉大仙”,顿时勾起了大家的馋虫。

  到了嵯峨野岚山之后,大家都是饥肠辘辘的。找了半天饭馆,不是满员就是忒贵。后来总算在一家小饭馆解决了午饭。走在渡月桥上,河流潺潺、辉光点点、游人如织、小船悠悠。
  横渡大堰川之后,左面出现了一家「オルガン」商店,其实就是中文的“八音盒。”小林先生问我:“为什么中文是八音盒?”我说:“音乐的基本音符有八个,盒子可以演奏这种简单而复杂的乐曲,故而言之。”
  我们玩了一个法轮寺,寺庙里不但没有香火,连人都看不到,太冷清了。
  我对小林力先生说:“要不我们爬山吧!”
  小林说:“这样没有力气的。”
  我心想:“您的名字不就叫小林力”?(后来我对他提起过,他说虽然名字叫“力”,其实还是气力不足。)
  如果是秋天来游览岚山,那真是枫叶似火、天高云淡。可惜,我们来的早了点,虽然是群山连绵,巍峨耸立,颜色却是五光十色、错综交杂。

  我说:“我还没有看到总理的诗碑,就这么回去太可惜了!”
  小林先生说:“不看不行吗?我们马上去金阁寺吧。”
  我说:“我是为了什么来京都的?就是为了瞻仰总理的诗文!”
  小林先生看到大家非常坚决,就带着我们一起寻找。皇天不负苦心人,我们终于沿着大堰川的右侧找到了幽静树林中的石碑。
  碑上刻满了总理年轻时东渡日本所写下的诗文。虽然我十年前就对这首诗倒背如流,但亲眼看到总理那苍劲有力、潇洒飘逸的字迹,还是激动万分。

  雨中二次游岚山,
  两岸青松夹着几株樱。
  到尽处兀见一山高,
  流出泉水绿如许,绕石照人。
  潇潇雨,雾濛浓,
  一线阳光穿云出,愈觉娇妍。
  人间的万象真理,愈求愈模糊。
  模糊中偶尔透出一点光明,真是愈觉娇妍。

  我心中长期的愿望,今日终于实现了。
  我在心中默默发誓:请总理放心,为了中华民族的荣誉和尊严,为了中华民族的繁荣与富强。我们只要一息尚存,一定会前赴后继、拼搏进取。

  我们接下来还游览了金阁寺,金阁在池水中央,外表贴了一层金箔。远看真的是金壁辉煌、美不胜收。虽然金光灿灿,但一点都不炫目。一回头,苏苏、曹总、叶老大他们三个呢?一个动作,狂买护身符!一句话,贵你没商量!

  晚上到旅馆之后,我和曹子孝两人“对酒听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酒是正宗的日本清酒,歌是动听的“爱江山更爱美人。”有道是:儿须成名,酒须醉。醉后畅谈,是心言。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1 11:41:00
  啥意思?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1 16:48:00
  二十三 终章――“决战朝鲜”
  也许大家会感到奇怪,为什么我要用“朝鲜”这个字样。原因有三:一,绿色的试作区就像一块小岛一样独立。二,中日双方也划分了三八线,开始了明争暗斗。三,我喜欢。
  战斗打响之前,从无锡SONY大本营“急行军”赶来的我方增援部队陆续到达战场,她们就是波波率领的SET制造二课的娘子军。虽然加上“军长”――波波才一行十人,但对于浴血奋战的我和苏苏来说确实如同得到了百万援军。说实话,就靠我和苏苏两人要对付幸田SONY这么多人马,心里还真的有点发毛。但现在兵马齐备,又作好了战斗动员,士气高涨的我们还真没有把对方放在眼里。又听说无锡SONY的小林、佐桥两位领导近期都要“赴朝观战”,大家更下定决心要赢下这场战争!
  由于制造技术是导入ND的首脑机关,这次我就放肆一回,毛遂自荐为“志愿军司令员”兼“政委”,苏苏的职责是“总参谋长。”但实权都在“三十八军军长”波波手里,要不怎么说枪杆子里面出政权呢?但我们都希望他可以打出“万岁军”的威风来!
  1.第一次战役(10/10)
  原定作战计划是:无锡SONY“包打”20台NDM,幸田SONY“围歼”20台NDL。
  日本方面也“增兵添灶”,总兵力已经超过我们两倍。
  波波这小子为了在上司面前露脸,上周就把20台的部品全数准备好了。所以,做起来顺风顺水、势如破竹。一路上,基本没有遇到较大的抵抗。我们二十台全部组装结束的时候,他们还在一窝蜂地苦战。我们二十台设备调整结束的时候,他们还在上下求索。
  考虑到不良等因素,当天战报如下:中方任务完成率75%,日方50%。
  初战告捷,众人都喜形于色。

  晚上,我买了一小袋紫色的红薯以资军粮。
  阿敏看见了,问我:“这个是什么。”
  我说:“土拨薯!”
  她可能太相信我了,感叹地说:“还有这个薯啊!好吃吗?”
  我说:“是的!”
  然后我狂笑数声,在她背后冷冷地说:“世界上居然有相信‘土拨薯’的人,你脑子长得就像土拨鼠了!”
  话音刚落,她重重的“鸳鸯连环脚”开始招招致命地攻来,顿时险象横生。我只好施展“凌波微步”东闪西躲,还好早有防备,故而有惊无险。
  后来我在根据地(平成旅馆)用电磁杯煮一个“土拨薯”的时候,不知道是温度不够还是怎么回事,“土拨薯”不但没熟还居然顽强地发了芽。小样命挺硬的,你是不是还想开花?我一把卡住“土拨薯”的脖子,将它扔到了垃圾桶。
  ※当时的前田课长长得像土拨鼠,因此,我比较恨屋及乌。

  2.第二次战役(10/11)
  原定作战计划:无锡SONY“全歼”49台NDM,幸田SONY“通杀”44台NDL。
  中日双方的总兵力对比是1:3。
  开战不久,日方的田中就找我借弹药――两块主基板。
  上次的主基板是他分配的,我们无锡SONY本来就少。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呢?只好给了他,解了他们的燃眉之急,害得我们捉襟见肘。
  虽然我们人数少,此战从速度来看,依然是中方无锡SONY占先。
  从战报来看:两天内无锡SONY歼敌――39台(总数74台),幸田SONY歼敌45台(总数69台)。此战日方可以说比中方略胜一筹。但是,我们的“伤亡数字”完全是一台一台清点的结果,他们的数字是否是“真实的谎言”我就不得而知了。而且,无锡SONY因部品原因的不良达到了30台左右。
  晚上,几乎所有的日本人都留下加班到深夜。其团结一致的精神,让我肃然起敬。
  我方呢?只有我和坂哥留下继续战斗。坂哥虽然代表中国SONY,但他是日本人。
  苏苏,竟然临阵脱逃。我打电话到旅馆,居然他出去了。酥糖就是酥糖,不能指望它是花岗岩!
  深夜回去的时候,坂哥说:“一个人回去不安全的!小谢你可有护身之法?”
  我用张三丰的口吻说:“(贫道)学过太极拳。”
  坂哥说:“这个是少林寺的功夫吗?”
  我说:“不是!”(我即使跟他说张真人是“武当派”的,坂哥也听不懂)
  坂哥说:“可否用于打斗的进攻?”
  我说:“可用于护身的防御!”
  学太极的人,绝对不会主动攻击对方。但是,如果对方攻击的力度越大,其反击的力度也越强。
  坂哥说:“如果有棍棒,我也会格斗!”(棍棒照我去战斗?)
  我说:“怎么说?”
  他说:“我学过剑道,你知道吗?”
  我说:“剑道我知道,但你学过剑道我不知道!”(I konw,I don't konw.)
  我继续问到:“您是几段呢?五段?”
  坂哥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脑壳说:“四段,五段没过。”
  我说:“下次咱哥俩一起切磋一下。”
  坂哥说:“有空一定倾囊传授!”
  我想起来我以前在上海的一段插曲。有一天我散步到一个小巷子里,正好看到两个人在下围棋,我就停下来观战。那两人看了我一眼说:“小伙子,几段呢?”我说:“惭愧,无段。”他们异口同声地说:“看你气宇不凡,竟然年纪轻轻就是五段!稀客,稀客。来,来,下一盘指导棋。”我当时受宠若惊,解释了半天才脱身。
  3.第三次战役(10/12)
  原定作战计划:无锡SONY“围攻”20台NDL,幸田SONY“聚歼”20台NDM。
  佐桥部长也大驾光临了,他虽然也是日本人,但毕竟是无锡SONY的部长。首长亲临一线督战,众人立即士气昂扬,波波更是意气风发。
  他看到我就说:“小谢,你好像瘦了嘛?”
  我说:“是啊!瘦了很多。”
  他说:“是吃不惯吗?”
  我说:“早饭千篇一律……”
  部长说:“以后可以到公司的食堂吃早饭,来日本这么辛苦,把自己身体搞垮了可不行啊。”
  我非常激动地点头致谢。
  心想:我明天开始早起半个小时步行到公司吃早饭?算了,还是“大梦谁先觉”比较适合我的性格。
  按照战斗计划,我们中方完成了19台,正在沾沾自喜。没想到,在开“战斗总结会议”(工程会议)的时候,日方竟然大言不惭地在我们的数字下面写了18台!
  我和负责解析的黄岩又不是睁眼瞎,他们把很多机子都拆得七零八散的,怎么可能呢?让他们钻了大大的空子!
  今天苏苏挨了坂哥的批评,说他临阵脱逃,他也只好勉为其难地留下了。(想继续在被窝里打电话,没门!)
  后来突然发现少了十一个“炸药包”――机壳,顿时搞得鸡飞狗跳。又猛然在垃圾箱里找到一个,顿时又搞得大惊小怪。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1 19:53:00
  4.第四次战役(10/13)
  本次战役是这次商确试作的关键之战。
  原定计划:无锡SONY、幸田SONY各自“消灭”所有剩余相机(分别是42台和49台)。
  我们中方人员都卯足了劲,战斗一开,产线全速启动。
  日方的一位叫池田的光明正大地到我们这里来借这个部品、那个部品。一位叫小野田的偷偷摸摸地到我们这里来翻找这个部品、那个部品。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所以,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抽空到“防空指挥部”(办公室)喝水的时候,坂哥问我能否延长在日期限。
  我立马就拒绝了。在这里吃不好,睡不好,碰上的老师又不好,我待在这除了减肥,还有什么意义呢?
  回到战场,看到QA的赵棋又来了,我就问他:“站在那里的幸田SONY 的QA美女――“金子”小姐全名是什么?”
  赵棋居然给我打马虎眼,说:“不知道。”
  我正气凛然地对他说:“以后碰到美女,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听并记住她的名字!知道了吗?”
  赵棋似乎是心不在焉。
  我说:“我在文章里把你写得这么好,你还不满足啊?”
  赵棋笑得尴尬:“你写我在办公室玩游戏!”
  我说:“我写‘赵棋’在办公室玩游戏了吗?我只是写了有些人!!!”(做贼心虚,不打自招)
  最后公布了战报,中方和日方都顺利地完成了作战任务,仅仅各自剩下一台。我们的数据绝对是真实的,我们组装比他们快,我们的设备调整比他们迅速,我们的脱落的不良比他们少很多,这次幸田SONY大概又在混水摸鱼、瞒天过海了。
  在结束前,我和波波打赌了。因为无锡SONY今天的战斗目标是42台,如果一次性只能拿下34台,就是波波请客吃晚饭;如果能一次性攻下36台,就是我请客所有的一线指战员。结果,一下子砍下了38台。波波还嬉皮笑脸地跟我握手祝贺,可惜我2千日元的军费打了水漂。都是我自己的银子,波波和他的娘子军又省下一顿晚饭钱。
  排队买晚饭的时候,我因为只答应她们每人的晚饭津贴是200日元,她们就排队买200日元的拉面和咖哩饭,众人一下子蜂拥而至,不知不觉中形成了一条打不垮、炸不烂的“钢铁运输线。”

  晚上加班的时候,清点战场。
  苏苏突然过来向我报告:“谢总指挥,第46号机找不到了,15分钟之前还在!”
  我说:“连个机子都看不好!你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苏苏说:“还是你买份套餐让我撑死吧!”(没治了,就知道吃!)

  苏苏回去之后,我正和坂哥聊天说地。突然“金子”小姐过来了,别说人虽然叫金子,气质倒是像一块闪亮的银币。我以为美女深夜造访一定有好事,谁知道她向我要189号机子玩玩,我们就一起翻箱倒柜,没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松岡”同志也来了,居然也要找这台相机聊聊。
  说到“松岡”先生,我要多说一句。前两天他来借机子的时候我嫌麻烦,就把他名字写了中文的“松冈。”他赶紧向我借了一支笔,我以为他还要去哪里写什么,就没有在意。到旁边的生产线转了一圈之后,回来惊奇地发现他已经把名字改成了“松岡。”(也许他是这样想的:被别人“×”掉可不好哦。)
  后来我对“金子”小姐说会不会被无锡SONY的 QA人员拿去检测了,于是和她一起去了品质保证部。果然,赵棋说已经放在恒温槽了。我也把这个消息也告诉了“松冈”,他长叹一声。
  我不禁想起了一首词:十年生死两茫茫 不思量,自难忘,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纵使相逢应相识 尘满面 鬓如霜,夜来幽梦忽还乡 小轩窗,正梳妆 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 料得年年肠断处 明月夜,短“松岗。”
  下班撤回根据地的时候,居然真的是明月当头照。

  5.第五次战役(10/14)
  原定作战计划:中方、日方消灭掉所有残余势力(数码相机)。
  早上,我们看到幸田SONY很多机子的残骸,就知道他们这次“剿匪”任务够呛。
  昨日我和日方的宏和彻底地决裂了。我一开始来到幸田的时候看到他的长发,误以为他是性情中人、不拘小节,没想到他也是个能力不高、脾气挺大的家伙。一个人能力即使不高,只要谦虚谨慎,我会非常欣赏他。一个人如果能力又高,脾气又随和,我会非常崇拜他。那天叫我都是拍着桌子,用的语气都是上上级对下下级的口吻――“你给我听好”,我实在是忍无可忍,我也不看他,冷冷地从牙齿缝里挤出三个字:“我没空!”当时,ND项目的总负责人――石崎先生就在我们旁边。看到我们如此针锋相对、剑拔弩张,也只能尴尬地苦笑。
  日方的总不良台数远远超过我们,随便让他去处理吧。我见到长毛就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
  后来经过他们加班加点地努力,总数除了一两台有点问题之外,其他都顺利解决了。(为什么他们要加班加点?可见幸田SONY实际的不良台数远远超过了他们上报的数字!)

  坂哥后来随便找我聊聊,说是要让“毛贼”来我们无锡SONY技术支援。我当场拒绝,这种三脚猫老师我不要,就是他不来,凭我们自己的力量也绰绰有余了。再说,和我关系不错的设计的矶部刚弘先生也会来坐镇,要他来何用?(我国当时出兵朝鲜时,苏联一开始答应空军支援,后来出尔反尔,我们不也是毅然出兵,并战而胜之吗?我们光用步兵,就打败了敌人的海陆空联军。后来苏联背信弃义,从我国撤走专家,撤回资金,内外封锁,我们艰难地度过自然灾害,勒紧裤腰带,卧薪尝胆。最后不是也从无到有,从弱到强发展壮大了吗?)
  坂哥半开玩笑说:“小谢你似乎是到处树敌的类型啊?”
  我说:“坂哥何出此言?是否又想起了我和田本先生的决斗?我虽然和他吵了一架,但是我一点都不记恨他。而且我几乎和他所有部下的关系都不错啊。说到宏和,他和其他日本人的关系也不是很好,尤其是永山小姐和他简直是水火不容,我和永山小姐也是相互尊重对方的。”
  坂哥说:“对,永山小姐非常正统,最讨厌‘新新人类’!”
  我继续对坂哥说:“我绝对不是那种要故意树立敌人的人,我内心一直希望和大家和睦相处。但如果一小撮不怀好意的人故意视我为敌,我一定也会当他是敌人,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绝不后退一步,哪怕暴风雨来得更加猛烈!”
  坂哥无奈地说:“小谢你真是独断独行的人啊!”(坂哥老是在我们耳边鼓吹“独立自主”,现在我独立给他看了,他又嫌我锋芒毕露。)
  真是的,坂哥的心事大家不要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你不知道他何时皱眉头,也不明白他何时乐开怀……(好像是哪首歌的歌词)
  坂哥又提出让我延期回去,说是要做一点总结工作。我说,我回去不是也可以总结吗?他说,你就这样走了,宏和暂且不论,对其他日方人员不是很失礼吗?我说,一切对我都无所谓了。坂哥说,你难道已经斗志涣散?我说,在下已经心灰意冷。
  坂哥急了:“我将来准备托付大事与你,你现在已经英雄气短,叫我如何是好?为何不早点和我商量?”
  我说:“这突如其来的事情根本无法预测,我怎么来得及和你长篇大论呢?”
  后来坂哥说EW出了点问题,为了不给他继续添乱,我服从大局答应了延期到20号回国。
  如果我什么都不说就答应他的话,我也太没有面子了。诚然,为属下者,必须要以替上司分忧为己任。而且,做人要有统括全局的胸怀,岂能以私废公?
  晚上买东西,我想要个5日元的硬币。5日元硬币中有小孔,边有稻穗,日语发音是“缘分”的意思,会带来好运。但是幸田SONY小卖部里的商品价格绝大部分是整数,我好容易选了一盒95日元的巧克力,到收银机前时,我一时心血来潮,又拿了一袋面包。(我买了多次了,都是一百十元的。)结果,人算不如天算,该面包是新上市,便宜5日元(5+5=10)。最终,我无奈地收下了一把没有5日元的硬币。

  “礼拜攻势”结束,“三十八军”的所有部队已全部胜利班师回国了,幸亏这场仗只打了一个星期。(至于我为什么要这样说,也许只有真正了解朝鲜战争的人才能明白其中隐藏的深意,劝君莫话封侯事,一将功成万骨枯……)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2 16:11:00
  二十四 尾声――回国之路
  今天是十五号,坂哥10月16号就要回中国了,因为下周就要开始EW的试作。回去之前,他像一个保姆一样,帮我改签了机票。
  我看得出来坂哥的心态很矛盾的:一方面EW、ND都必须成功,另一方面无锡SONY是第一次进行数码相机的试作,经验不足,也不排除失败的可能。
  对我而言,我是非常渴望成功的。成功和失败,就像生存和毁灭一样对立,为了胜利就要不惜一切代价。但如果困难太大、外来干扰因素过多,即使竭尽全力也不能成功呢?我想起了《老人与海》中的名句――“你可以消灭我,但不可能打败我!”我也想起《飞刀,又见飞刀》中的经典――“作为小李飞刀的后人,我可以死,但不可以败!”
  为了涤荡一下心中悲壮的情绪,我就在电脑上看荀子的《劝学》、李斯的《谏逐客书》。苏苏神不知鬼不觉地凑了上来,说:“我以为你偷偷地在看什么成人小说,居然在看古文!干吗玩得这么深奥!?”
  我说:“我还算凑合啦。我以前的一位校友写了一篇《我与庄子逍遥游》,我到现在都没有看懂!”
  顺便提一下,我的另一位“前辈校友兼前同事”更加厉害,她在外国语大学的时候就曾经翻译了经典游戏“樱花大战”的日文版。在翻译「パリ燃えるか」的时候,她没有把握,就译成“巴黎在燃烧?”,多了一个问号。结果,最后广告打出来就是“巴黎在燃烧?。”这件事情是她口述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不是真的?可惜她现在在上海专职做会计工作,和日语风马牛不相干了。
  她和我曾经在上海的同一家翻译公司工作过,翻译公司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对某个词、句子有疑问,可以打一个问号;一个词暂时翻译不出,可以打三个问号;一句句子暂时翻译不出,可以打六个问号。

  (10/16)最后一个周末,和曹总、苏苏骑车出去逛逛。第一次在日本骑自行车,感觉还是不错的。唯一的缺点就是车子没气,不是人骑车,而仿佛是车骑人。骑到一个高坡上时,我一马当先地冲了上去。曹总第一个喊:“啊,我不行了!”然后就滚下来推车了。苏苏也紧随其后,两人就推着车子上坡,真是丢年轻人的脸啊,昨晚两个人又干吗去了?
  在日本是这样的,汽车让行人。我们停好自行车去商场的时候,看到没有红绿灯的路口有辆车就停下准备让它先过。谁知道,车子一动不动,车里的人在等我们先过去。于是,大家就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等我们走过,车子才发动。像国内的话,也许就只能“飞车南去人北望,人北望尾气黄尘飞扬”了。人家虽然有车,但是不像国内有些“暴发户”那样飞扬跋扈、耀武扬威。我在中国也有一辆好车,但是我就从来没有对外张扬过。因为那是一辆除了铃不响而全身都响的自行车。
  苏苏在“绿”电器屋买了一只5千日元的手表。在买的时候,柜台居然没人,我们等了十多分钟终于来了。在调表带的时候,小伙子居然鼓捣了20分钟都没有搞好。在以顾客为上帝的日本,这种现象是非常少见的!我临走的时候无奈地送了他四个字――业余水平!怕伤害他自尊,我微笑地、轻轻地、一边摇头一边在他背后用中文说的。
  晚上回来后,我因为想在回国前把所有硬币花完,就独自一人去了百元店。我一共带了700日元的硬币,选了700日元的商品。我喜滋滋地把零钱给了店员,就等拿货走人。谁知店员突然说,还缺35日元。我差点昏厥,定睛一看、仔细一想才恍然大悟――日本买任何东西都要付5%的消费税!人算不如天算,要735日元,而我没有零钱了,幸亏我钱包带在身上,只好付了1千日元的纸币。不料却因祸得福,我又得到了一个黄澄澄的五日元硬币。真是“有心栽花花不活,无心插柳柳成荫。”剩余的900多日元怎么办呢?我回到旅馆买了三包香烟,让这些硬币发挥了余热。
  曾经有个美女问我抽不抽烟,我说我只抽大烟。她问旁边的其他人什么是大烟?等她明白之后,她说难怪你这么瘦,抽大烟抽的。我说,难怪你这么肥,因为你没有抽过大烟!然后,她突然就像抽了大烟似的发疯地追着抽我……

  临走的前夜,我向隔壁办公室的芦原姐姐道别,她吓了一跳:“为什么突然要走?”
  我说:“本来早就要走了,还延期了两天。”
  她说:“我,没有思想准备……”
  我轻轻地挥了挥手说:“再见了……”
  (笪茗过来了:“你是来找我的吗?”看到我和芦原姐姐惜别,她就溜了。)
  晚上在一家火锅店聚会。
  铃木修大哥又在胡扯:“苏苏,等你们下次来了,我们一起去旅游!”
  我和苏苏对望一眼,苦笑。然后我就责问铃木:“什么受骗的总是我们?”
  阿修哥说了:“我很忙,忙就一个字。下次,一定请你们去东京、爬富士山、到我家去烧烤!”
  我和苏苏兴高采烈地说:“一定去!”(如果他继续放鸽子,我们一定抽空把他家房子烧了!)
  浜内课长说:“小谢,你的公子日记写的如何?能否给大家看看?”
  我说:“写了七八万字了,可惜都是中文的!要不,让小林力先生翻译?”
  小林先生有苦说不出,只好低头吃菜。
  田中宏和今晚居然把头发挽了起来,看起来活像充满野望的“织田信长。”他说:“甭提了,肯定都是我的坏话!”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也已经这么写了,反正木已成舟。
  临别时,在冷风中一一和众人握手告别。大家都是长衫短褂,就我一人另类――穿着短袖,我只好挺起胸膛装着很暖和的样子。
  2005年10月20号,阳光明媚、天蓝如海。
  破空飞翔的飞机就要进入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空了,我回来了。
  (第二次赴日见闻录完,第三次待续)
作者:左翼骨干 时间:2013-05-12 18:36:00
  楼主的文字好可爱好幽默 不知道楼主现在还在不在无锡sony 今年有个直系学姐也进去了 是翻译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2 18:50:00
  谢谢!我已经不在日企了。天下无永恒之事。不过,后续的见闻录还有两篇是写无锡SONY的经历,敬请支持!(共计八次)
  
作者:心理治疗师2011 时间:2013-05-12 21:07:00
  mark
作者:奔跑的莹莹 时间:2013-05-12 21:43:00
  楼主真心很风趣呢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2 22:26:00
  当时是苦中作乐,如果不乐观,早就精神垮了。哪怕生活不开心,也要让自己开心。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3 18:53:00
  阳关三叠――第三次赴日见闻录

  一 赴日前夕
  进入无锡SONY已经快两年了,2006年9月中旬就要第三次踏上东瀛岛国的土地。
  平沙落雁箫声起,鹤舞长空留足音。有诗曰:“渭城朝雨浥清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
  我偏爱周总理年轻时候的诗句:“大江歌罢调头东,邃密群科济世穷。面壁十年图破壁,难酬滔海亦英雄。”

  出发前夕,还是发生了一些跳跃性的点滴。
  去年两次签证均是顺顺利利的,这次差点在“职业栏”上阴沟里翻船。我的户口本上赫然写着“城镇待业”,因为当时是父母帮我办的,属于系统默认。后来,我去宜兴官林镇公安局户籍科咨询并要求修改时,人家来了一句:“就是董事长,也是默认城镇待业!你还有什么不服气的?”得了,至少二十年之内我还不是谢总,只能忍气吞声喽。
  结果,被签证中心的人“无情”地退回,我只好“追命”般回到宜兴补办。心想: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这么“冷血”,为什么都长着冰冷的“铁手?”
  ※NND,丁俊晖得了世界冠军就是无锡的骄傲。我要办签证,就一定要去宜兴改?

  又要开始“年度借款”,向坂大哥看着我的申请单,抓了抓脑壳,皱起了眉头。
  坂坂对我说:“你怎么这次要借两万¥?”
  其实,我准备在日本大肆挥霍一番!
  我说:“去年不也是借了这么多?”
  坂哥:“这个是借公司的,是要还的哦!”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时,他又来了:“说实话,去年的有没有还了?”
  我晕头转向:“还了……”
  他突然扭头问起笪茗同学来:“你只借一万,够不够,要不再借一万?”
  砰~,我倒下了。(女的就真的如此受青睐?)

  编写出差详细日程表的时候,坂哥发现我在日本的工作日有三天的空闲。
  他指着这几天说:“这三天你准备干吗?”
  其实他想说:敢情你小子准备公费旅游?
  我说:“我准备去练健美!”
  顿时,另一个人差点倒下。

  要签海外合同了,前田课长那里让我们签一年。坂哥又在那里插嘴:“如果是小谢的话,应该在一的后面添个零!”
  我说:“真的要添啊!?”
  坂哥说:“随你了,反正你要签10年。”(十年,他又准备让我“十年磨一剑?”)
  我说:“反正0代表无,要不我就添两个零?”
  坂哥:……
  这样就是百年不了情了,我能活这么长吗?

  制造技术将有大批人员赴日,导致人员不够要招新人,坂哥桌上堆满了简历。但一份简历上的“团员”二字把坂哥难住了,他叫我过去解释一下。我就大致给他介绍了我党的概况以及共青团的由来。
  当他基本理解后,就问我:“为什么你曾经是团员,而不是党员呢?”
  我说:“之所以当年我是团员,因为我当年随大流;之所以现在我不是党员,因为人各有志,不可强求!”
  ※他回日本后不久,我就入党了,不过当时还是预备。

  临走前两天,坂哥和田兄不愧是“武当少林,同气连枝”,我们发的ECN、PCN都被退回N次。最糟糕的一次,一份PCN被坂坂大哥退回了十二次!原因是遣词造句、资料不足、没有权威技术证明等等。还好,他没有说“人品问题。”
  我只好对着坂哥感叹:「これこそPCN!」(这才是PCN!)
  坂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在下只能在心里大声说:“坂哥,坂哥,您最近除了学会了念紧箍咒,您还学会了什么呢?”
  估计他一定会说:“我还学会了怎么折磨人……”
  制技中方人员和去日本研修的人员开Net meeting的时候,坂哥正在向我们靠近,有人嘟哝道:“狼来了。”说时迟,那时快,众人做鸟兽状一哄而散。不用说,跑在第一个的就是在下。

  周五,坂哥休息的时候,无意走到我办公桌前。
  他说:“周日小谢这次又能去日本,真好啊。”
  我故意轻描淡写地说:“有什么好的?”
  坂哥说:“可以去富士山啊、东京啊。”
  我说:“你的愿意带路?”
  他突然变了脸色:“这个,工作第一,我比较忙啦。”
  “板栗”看到我也变色之后,只好顾左右而言他:“其实靠近冈崎的丰桥地区也有动物园的撒。”
  (好,如果动物园有土拨鼠,就地活捉;如果有板栗树,就地放火。)
  ※土拨鼠,是我们给前田取的绰号,板栗,当然就是向坂啦。
  本次,我和笪茗、小戴三人赴日。笪茗是翻译,小戴是设备担当。苏苏要比我们晚三天而“单刀赴会”,他不禁有点担心被无故扣押,因为他去年就因护照过期而被罚4千日元。
  我拍拍苏苏的肩膀:“我有六个字,包你安全到达日本!”
  苏苏感激涕零:“君所言,当铭记肺腑!”(苏苏当时以为,我会说出“东和孙权,北拒曹操”之类的豪言壮语让其醍醐灌顶)
  我说:“如有困难,可找警察。”
  说完我就走了,留下了一个呆若木鸡的人在眨巴眼睛。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4 05:13:00
  突然想起来,我对苏苏说了八个字……(不是六个)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4 22:29:00
  二 平安抵达
  2006年9月10日8:15,教师节的清晨,恰好就是出发的时刻。
  在无锡SONY大门前,碰巧看到了周日来加班的阿昆,顺便给我们送行。
  笪茗对阿昆说:“真是敬业啊,佩服!佩服!”
  我说:“今天产线都不生产吧。他嘛,就是过来下载点东东、看看碟片、上上网络、听听音乐……”
  阿昆一时间惊慌失措,连忙过来握手并急忙打断我的话:“理解万岁!您知道就行了,何必说出来呢?”

  2个小时左右到达浦东国际机场。
  看到我们的票又是经济舱,我就问笪茗:“为什么我们不是贵宾席?”
  笪茗无奈地说:“这个你就要问老大了!”
  是啊,来之前,上峰发话了,让他们坐最便宜的!
  为公司节约,责无旁贷。但是,空姐要漂亮、可人,有好吃的更好。这不是我说的,好像那个人姓苏……

  出境的时候,一位叫“杜月坡”的工作人员问我:“还有一张机票呢?”
  他莫非就是当年上海滩老大――杜月笙的远房外甥?
  我说:“我就这一张啊!”(是啊,我一个人要两张机票干什么呢?烧钱?)
  他找了半天,无语了。
  他问我:“为何去日本?”
  我说:“研修。”
  看到他好像没听懂的样子,我只好说:“去学习!”
  “肚皮”居然说:“去年去过了,今年为什么还要去?”
  我当时真的想说:“你昨天吃过饭了,今天为什么还要吃?因为‘肚皮’饿了!”
  我说:“新机种导入,每年一次。”
  老杜总算敲章放行了。

  过安检时,我到处寻找去年的“美人如斯”――陆(婷婷)姐姐。可惜,没见到她的“绿野仙踪。”她,可能回家坐月子了吧。我只能在心里叹气:陆姐姐,你结婚不通知我,也就算了。“老房有喜”了总要告诉我一声吧,虽然你都不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叫这个名字的美女有很多,SONY有一个,我后来工作的公司有一个。
  笪茗口渴了,要买纯净水。
  走到一个柜台前,掏出两元钢蹦准备取货。不料,却被营业员示意要16元,原来纯净水标价2$。
  我说:“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上当了。”
  一起走到自动售货机,发现纯净水只要6元人民币。
  笪茗居然“辩解”道:“我买的是法国山泉水,富含矿物质……”
  我理直气壮地说:“休要狡辩,水的成分就是H2O,没有什么花露水的!”
  自动饮水机旁,我拿出包里的真空杯,接了一杯水,免费。
  笪茗已经很后悔了,旁边的小戴已经很羡慕了。
  喝完之后,我拿出龙井茶叶,泡了一杯茶,边喝边看电视。
  笪茗开始生气了,小戴开始崇拜了。
  其实,我的胃只能喝红茶,一时得意忘形、乐极生悲,顿时胃疼了一刻钟。

  上了飞机,由于小戴是第一次乘飞机,空嫂给他倒纯净水时,他都不敢要。事后,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怕乱收费。
  想起一个笑话:一位男子泡妞,带她去了高级饭店。吃完之后一看账单,男的当场昏了过去。服务生拿来一杯冰水淋头浇下,立刻在账单上写道“冰水一杯50元!”
  这“土飞机”飞得太快了,到达名古屋机场时,一部电影都没有看完,不爽。

  出关检查时,发现有了新规定,就是携带了水果之类的需要申请,视情况要交税或不交或没收。我一点都不担心,因为我妈事先在我箱子里只有放了一袋鲜枣。日本人好像不吃鲜枣的,只有干枣,我就是说蜜枣他们也搞不清吧。
  一位中年男子问我:“日语有无问题?”
  我说:“当然没有问题的啦。”(他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一点)
  他说:“来日目的?”
  我说:“研修!”(屡试不爽!他脸色又舒展了一下。)
  他继续说:“箱子里都是些什么?”
  我镇定地说:“只有日用品。”(我的箱子既轻又小)
  他微微一笑,合起我的护照,还到我手里,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到达旅馆后我无意中打开了箱子,大惊失色。发现里面还有我母亲给我精心准备的一大包“愤怒的葡萄”,因为被挤成这样,谁都会愤怒的。
  妈的妈,我的姥姥,我这次差点栽在自己亲妈手里。

  笪茗总共三个箱子,她买了300人民币的食品,什么都有。检查她的是个女的,不由地让人担心这回完了。
  不料,笪茗对她说要来两个月以上,箱子里都是衣服。
  女工作人员也“大意失荆州”了。
  小戴更绝。
  工作人员用日语问他是否会说日语,他一头雾水。
  工作人员用英语问他是否会说日语,他摇头不会。
  工作人员用英语问他是否会说英语,他点头说会。
  工作人员还想用其他国家语言时,我过来帮他解围了。

  本次下榻的旅馆是冈崎第一旅馆的东馆,与以前的平成旅馆相比有三大优势。
  一 有冰箱。
  二 可以上网。
  三 属于冈崎市区,绝非穷乡僻壤。

  这次我是2401房。
  电视机旁有一个投币口,我问403的晶晶:“这个是干什么用的?”(她和猴哥、老胡早就来了。)
  她神秘地笑着说:“你们男的都悟性极高、无师自通,不用我多说了!”
  我说:“太好了,这句话经典!”
  ※这就是看成人频道的投币机,大家都知道了。

  到笪茗房间看看她是否安顿好了,居然看到肖庄也安如泰山地坐着。我故作惊讶地说:“你不是去了越南吗?怎么上这来了?”
  她反唇相讥:“我什么时候说要去越南了?”
  我说:“怎么不是?上次还说要去泰国。”
  说到泰国,不由地又想起“唐僧”说的话,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人妖是人妖他妈生的……
  在无锡SONY的时候,就是她说要去越南,我才把我的数码相机无私地借给了她。下次她会用什么方法借我的相机呢,除了去缅甸就是印度了吧。哼,下次我就是不借,除非她去阿富汗、伊拉克或者利比亚!当然,如果去北朝鲜,我也不会拒绝的。

  晚饭没有的吃,晶晶那里拿到一杯淡水清粥,猴哥那里拿到一勺八宝辣酱,味道好极了。扪心自问:我来日本,没有给他们带东西,反而还要吃他们的存货,我是不是很没有“仁杏?”
  旅馆衣架不够,我去附近的99日元店购物。
  才是夜里8:30左右,居然外面都没有人影,车子倒是川流不息。
  如此秉烛夜游,我也算有闲情逸致了。
  虽然感觉有点“孔明”的洒脱,也怕抽冷子从角落里冒出一个“鲁肃”来大喊一声:“先生好兴致!?”
  冈崎夜色如水、气温如火,回来之后泡了一个澡。
  出浴后穿上了和服,哦,活脱一个卖鱼店少东家。
作者:寻仙何方 时间:2013-05-15 02:50:00
  lz好幽默
作者:高地长天 时间:2013-05-15 14:09:00
  居然是描写一个中国人怎么跟日本人打得火热的帖子, 在天涯有点异类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5 14:42:00
  一句话,日本人中也有好人,中国人中也有汉奸,仅此而已。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5 14:59:00
  我里面好像也写了某个素质不好的日本人决裂的事情吧?也讽刺了某些不好的日本人吧?请仔细看……
  
作者:sfwb88 时间:2013-05-15 15:37:00
  @高地长天 79楼 2013-05-15 14:09:00
  居然是描写一个中国人怎么跟日本人打得火热的帖子, 在天涯有点异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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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问题吗?我也是在日企,每天也是和日本人打交道,也有玩的好的,玩的不好的,平时出去玩也是闹得很开心的。很正常嘛。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5 16:35:00
  一句话,“正反合”,正面看,反面看,合起来看……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5 19:34:00
  三 按部就班
  2006年9月11日清晨,在旅馆的一楼吃面包、喝咖啡。
  可以刷上甜橙酱、草莓酱、蓝莓酱、黄油再烤,味道鲜香酥脆。
  第一次吃烤面包,但天天吃的话,不知道能否适应这二十五天。但是,看到猴哥似乎吃得比吃水蜜桃还香甜,估计我以后也会爱上这一口子的。

  班车上遇见了无锡SONY的同仁,特别是我们部品保证的孙婕MM,一直叽叽喳喳个不停。
  我给了她一本笔记本,因为上次她说自己的笔记本不够了,让我从中国带点给她。我就问她:为什么不在日本买呢?她说:“我不能买他们的东西,这样会扩大他们的内需,增加他们的GDP!”(佩服其爱国心,无奈其死心眼。)

  我本来是单独坐个位置的,肖庄说了:“赶快两两配对坐好,否则巴西人来了你就受不了了!”
  在下本来还将信将疑,等到巴西人上车后,一股接一股的体味、香水味纷至沓来(不知道是不是“香水有毒?”) 。
  这真是:“香风熏得游人醉,直把冈崎当无锡。”
  一般是美女走过,都有香风飘来,但巴西人的味道实在是不敢恭维。后来才知道,巴西人特喜欢肉食。

  来到幸田SONY,就再次陆续和相关人员寒暄问候了。
  首先,人事部的美女――稻吉姐姐就没有出场。透过玻璃窗见了一下慧面,风采依然。但是,风闻她最近有些驼背,可能是鞠躬过多吧。

  部品技术的芦原姐姐也不见芳踪,好容易找到她的新办公室,发现肖庄也在那里。我问她:“知道芦原康子在哪里吗?”
  她说:“没有这个人吧,不会……”
  我差点昏倒,瞪大眼睛寻找黑色长发的女子,果然没有发现。
  无奈之下,查找贴在墙壁上的名牌。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芦原姐姐的名字赫然在目。
  开始地毯式搜索,看到一个黑色短发背影,桌上的名牌也是芦原。
  我毕恭毕敬地问到:“请问是芦原小姐吗?”
  她回头了,果然是她。虽然脸上略带疲倦的神色,没有去年那么神采飞扬,。
  她很诧异地说:“你是谢……”
  幸田SONY记住我名字的女子还真不是很多。
  随便聊了几句,都是不痛不痒的话题。
  离开的时候,发现芦原姐姐双手戴了白色的手套,却灵动地敲击着键盘。肖庄说:“她好像最近一直戴着手套!我们都叫她白手套。”(刚才还说没有芦原这个人,居心叵测!)
  我说:“她可能知道我要来,故意不让我看到她戴戒指。不用安慰我,我轻轻地走了!”
  肖庄说:“谁会安慰你。你千里迢迢过来看人家,也不给带点礼物!”
  我说:“我来了,就是最好的礼物。不过呢,我就是送给她,人家也不会要吧。”
  后来,根据“线人”回报,我看了芦原姐姐之后,她整一下午都不对劲。

  在制造技术部和久违的小林先生碰面了,没有采用通常的中文,大致都是日语对话。他说:“你去年写的文章我试着用日语翻译了一下!”
  我大吃一惊:“如此浩大的工程,8万字您全部翻译了?”(Nothing is impossible,for a person to be or do.)
  他连忙摇头:“我中文水平还不高,只是翻译了序章。”
  我来了兴趣:“一定要给我看看日文版!”
  下午看到了日文版,发现还真的翻译得很传神、贴切。顿时,我对他敬仰犹如滚滚巨浪连绵不断,又好似大堤决口一发而不可收拾。
  我真的想对他说一声:“I 服了YOU!”
  至于今年的写的文章他翻不翻,我也想对他说一声:“It’s UP to you!”
  ※但7年之后,他也因故离开了SONY,让我好一阵感伤。

  幸田SONY内部不像无锡SONY有饮水机,只有“喝水处”。
  用脚一踩或者手一按,就会像喷泉一样形成一道晶莹的水线,人可以凑上去喝几口。甚至可以漱口、洗脸,没人会有意见,但刷牙除外。
  很多走道都设置了,非常方便。可惜的是,只有冰水。
  一句话,冰水比冰还冰。
  去实装取基板,我在办公东张西望。废话,找山上直子姐姐呗。
  远处,看到她冰山般的浅笑,似乎有点轻视我的意思。
  内心一股寒意骤然升起。
  一句话,冰人比冰水还冰。
  可惜,橱窗里贴的山上姐姐的照片,确实是气质优雅、超凡脱俗啊。

  回到设计中心安顿好,鲁智深――近藤纯二大哥又过来胡扯了。
  我说:“您今年应该有活干了吧?”
  他说:“也没啥可干的。”
  天天好肉吃着、好酒喝着,他已经把设计中心当成了养老院了。

  晚上,7:05有一班车直达冈崎第一旅馆,我是不知道的,但是猴哥、老胡、晶晶知道。等到7:00的时候,猴哥慢条斯理地说:“我们该出发了,还有五分钟就开车了。”
  我秣马厉兵般地收拾好,马不停蹄地跟着他们跑出设计中心的门,冲下四号馆楼梯,横穿第四通道,左拐至男子更衣室换下工作服,跑下二楼,奔上班车,立即发车,堪称生死时速!我气喘如牛,直到车子开了半天才缓过神来。
  猴哥还揶揄地说:“小谢,你看看你,如此书生,弱不禁风。”(还好意思说,只有猴子才经得起如此折腾啊!)
  我说:“我可以经受长途跋涉,但不能如此玩命!我做事向来喜欢事先策划好,一直追求谋无不中、计无不成的。如此仓促,实在有损风度!”
作者:启秀 时间:2013-05-16 09:17:00
  你漏了我们去冈崎城玩的那段,是忘了写呢?还是忘了写呢?出发之前还特地恶补了下德川老乌龟的历史,省得让你在我面前侃侃而谈而我不知所云
作者:启秀 时间:2013-05-16 09:20:00
  又看到成人版的投币机了。想当年我投了好几个进去,1个才只能看10分钟!而且!还不好看!那女的,都老得~~惨不忍睹啊~幸好有万能的盗版碟!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6 09:59:00
  孙,应该快写到冈崎之行了。稍安勿躁。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6 10:02:00
  还是买卡好,可以看24小时,包括欧美大片,我后面会写到。
  
作者:奔跑在路上的爱 时间:2013-05-16 14:26:00
  @高山无流云 87楼 2013-05-16 09:59:00
  孙,应该快写到冈崎之行了。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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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美眉也来了,我也来踩一下。哈哈。
  你和高山一起去冈崎的啊,可以想象,他肯定和你聒噪了一堆德川家族史,还有野史。
  我记得有一次在日本研修的时候,我好不容易溜回位置上。旁边坐着高山,然后他突然开始聊起了三国,好了,我整个下午都沉浸在三国野史里了。。。最后终于昏睡在桌子上。
作者:奔跑在路上的爱 时间:2013-05-16 14:29:00
  @高山无流云 24楼 2013-04-25 17:30:00

  

  

  

  

  

  

  http://img3.laibafile.cn/p/m/140277106.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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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怀念这次美丽的夏日祭。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6 14:55:00
  镜镜,夏日祭貌似没有看到你啊。
  
作者:奔跑在路上的爱 时间:2013-05-16 15:04:00
  @高山无流云 91楼 2013-05-16 14:55:00
  镜镜,夏日祭貌似没有看到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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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金鱼,毛毛到的。比你们晚一点。。。
  呵呵,我家还有扇子作证。夏日祭的,500日元一把,可以印上头像。
  你拍的都是白天的,我记得我是天有点黑了才到的。
  我倒是看到你的,当时喊颖颖上台领奖的时候,我们都没反应过来,你大喊一声。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6 15:10:00
  年纪大了,糊涂了。镜镜在场的。可惜,当时没有拍个集体照。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6 22:39:00
  四 苏苏袭来

  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一条地下长廊,发现日本人也有乱扔垃圾的。不过,都比较“文雅”:像空饮料罐有些人会放在窗台上;面巾纸会轻轻地放在楼梯边;香烟盒会静静地躺在不起眼的角落。

  第三天回旅馆,下起了毛毛雨,细雨蒙蒙夜沉沉。
  原本桥下清澈的河流突然变成了“黄河。”
  猴哥说他不会游泳,虽然曾经到游泳馆学过。
  我问他:“为什么没有学会?”
  他不好意思地腼腆地笑着:“当时纯粹是看美女去的!”
  哦,猴哥居然也君子好色。有道是:画龙画虎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路上看到行人打伞而过,大多数都是透明的伞,在国内少有买到。许多中学生都骑车而过,居然都是打伞。交警何在,为什么不管管?(如果从国内批发一些雨披来卖的话,是否也是一条发财之路呢?)

  到了旅馆,我用日语问当班的一位白发老先生:“请问今天下午五点左右,有没有一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男子Check in了?”
  老头用流利的中文说:“是小苏吧,305房间。”
  进了电梯,猴哥解释说:“那位老先生去了中国N年,中文很溜。”
  其实,每天坐班车都有很多巴西人。但是,据说即使巴西人在日本生活很久,也很少会说日语的。因为,他们似乎不爱学习。
  像中国人到日本、日本人来中国,都会对彼此的文化情不自禁、惺惺相惜吧。

  苏苏一个人远渡重洋、平安到达。
  我问他:“为何如此顺利?”
  他说:“工作人员我专找女的,因为美女通常是不会找帅哥麻烦的!”(一针见血,佩服!)
  搜刮了他的一点牛肉干、鸭肫,权当夜宵。
  难为他拎了这么久,减轻一下他的负担嘛。

  9月14日清早,我正在楼下餐厅喝咖啡。
  苏苏优哉游哉地走进来说:“给我烤两个面包!”
  我靠,谱还挺大的。
  毛 曾经说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被我顶回去之后,他只好自己“足食”了,又问了我一个“高智商”问题:“用手拿面包?”
  我说:“你用嘴叼的话,我也不反对。”(反正那年是狗年,苏苏的本命年。)

  十分钟之后,大家都上了一条“贼船”――班车。
  苏苏说:“飞机上的电影都没有看完,可恶!”
  我说:“我也是啊,莫非,你也是ANA航空?”
  苏苏说:“是啊!”
  我说:“你要失望了,飞机上都是空嫂级人物。”
  苏苏说:“不是正好合你的口味?你不是最喜欢‘御姐’类型?”
  无语……
  我承认我是御姐控,但是,如果年纪比我大,但情商如同傻妞的女子,我也是深恶痛绝的。
  一路上人越上越多,完全是挤沙丁鱼了。苏苏感叹:“每天都这么多人?”
  我说:“不是,因为今天多了你这个猪头!人家没地方站了。”
  苏苏胸脯不断起伏,缓缓地说:“苏苏很生气……”
  我只好给他顺顺气:“后果不严重……”

  来到设计中心,发现我们的田伯光兄――前田课长已经来了。
  和去年一样一身土鳖黄,笑容可掬。然而,那是皮笑肉不笑。
  看到他坐在我身后,没啥说的,我和苏苏立刻搬家到了“阴山背后”。
  田兄就来一、两天,哪怕我们就是要作践自己,和他故意亲近一会也没工夫。

  吃饭前夕,我和苏苏溜到制造技术部去拜访一下铃木修大哥。去年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过,下次过来到他家去烧烤的。这次居然连提都不提,苏苏伤心地一头扎进厕所,出来却和堀井先生撞了个满怀。
  铃木修、堀井先生是负责机械的,去年给了苏苏很大的精神鼓励、技术指导,除了物质上的。
  苏苏来之前,我和他们都在大众化的第一食堂吃饭。第二食堂虽然营养丰富,但都是高价套餐,人气远不及第一。苏苏说:“我到这里来就是到第二食堂吃饭的,来享受的,以后第一食堂提都不要提。”
  于是,一对黄金拍档就走上了二楼。
  吃饭的时候,发现一位日本女子叫“长坂”,不知道她是否会像“林俊杰”般低声吟唱:“我独自走下长坂坡,月光太温柔……”
  又发现一位男子,姓“面。”人也长得很面,嫩瓜级人物。
  我吃了一只烤墨鱼,破天荒的第一次,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新鲜好吃的。苏苏说的太对了:“今朝有酒今朝醉,明天白菜萝卜干!”

  下班后,苏苏要我陪他去99元店购物。
  步行十分钟,到了之后东转西看,没有什么东西入他的“法眼”。无聊之极,两人就压马路了。注意,我们可不是基友。一直沿路东北而行,只见华灯璀璨,就是不见商店营业,而且路上鲜有行人。
  苏苏提议:“要不步行去Jusco(大型卖场)吧。”
  还好我从小酷爱地理,方位感超强。什么羊肠小道、岔道迷宫,只要走过一遍,基本上不会迷路。上无北极星,下无指南针,两人就趁着暮色暗夜行路了。
  半路口渴,我正要去路边的自动售货机买饮料,苏苏冷不防来了一句:“等等,我先劫个色!”(虽然“台词‘很耳熟,但还是知道他是开玩笑的。)
  我定睛一看,一个长相还清纯的学生妹走来。
  在下只好紧紧拽住他的胳膊,等过去之后我说:“你刚才如果按耐不住,就犯了三个致命错误!一,人家正在打手机。二,现在才是八点半,路边的车子还多着呢。三,你家里还有一个。”
  苏苏一想也对,佩服地说:“大哥所言极是!”
  过了一会,一个长得很不敢恭维的女子走过。
  苏苏又来了:“这个不错!正点!”
  我说:“连这样的‘绝色’你都看得上,看来我应该叫你一声大哥才是!”
  一路上,苏苏都是独眼龙相亲――一眼看中!

  到了JUSCO,故地重游,这个卖场的好处就是营业到深夜23:00。
  日本的卖场、超市都不用寄包的,随便你拎什么进去。
  回想起在无锡的一次加班,前田课长问我们如何在超市存包,因为当时欧翔、家乐福、天润发都不让他进去。
  田兄心想:我长得帅怎么了?我长得帅犯法了吗?我帅,故我在!
  在服装区我看上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还是苏苏眼尖,找到了不起眼的“中国制”三个字。
  苏苏去丝袜区乱转一通,结果女的都以为是变态来了,连人家老太太都偷偷溜了。不过,苏苏还是很体贴地给他女友买了两双丝袜。
  至于他自己会不会先试试合适与否,我就不得而知了。
  钟表柜台的钟表都只有一只,没有存货。我眼明手快,看中了立刻就买了两只款式新颖的男士卡西欧表,苏苏追悔莫及。
  事后,苏苏说了:“幸亏这还是手表,如果我以后看上的人,也被你先抢走了呢?”
  我给他唱了一段:“这叫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不过,横刀夺爱这种小事,打死我也不会做的。爱情,一切顺其自然,邂逅也好,旧识也罢,平淡即真美,简约乃智慧。
  其实,这两只表,我都是送人的。
  说实在的,苏苏看上的人,我都没看上。我看上的人,他也没有看上。但即使他看上,有我三寸气在,借他十八个熊心豹胆他也不敢上。

作者:没戏王子 时间:2013-05-17 12:02:00

  就好像那地里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7 12:34:00
  韭菜有人喜欢,有人讨厌。但无论是何时的韭菜,都和以前有区别。可惜,到第五次赴日,同事都换了一茬……
  
作者:爱他jason 时间:2013-05-17 17:20:00
  老乡握个手,同做新产品量产导入工作,不过不是日企。羡慕可以出国去,我们都是靠邮件和T-con沟通。
作者:爱他jason 时间:2013-05-17 17:21:00
  楼主现在在做什么工作呢?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7 18:48:00
  谢谢!我现在负责日本市场,这个职位综合客服、销售、秘书、翻译四个职能。不过,比起一般小企业来,同样职位的他们还要负责报价、单证、订舱、计划等工作。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楼主高山无流云 时间:2013-05-17 22:52:00
  (继续补上前一段)
  2006年9月15日,来日本已经过了五天了。
  早上,猴哥的电脑又中了病毒。
  我对着猴哥说:“猴哥,人品问题,这么多病毒喜欢你!”
  猴哥说:“你人品更有问题,比病毒还毒,连病毒都不来理睬你!”
  敢情我成了狗不理包子,没人要!?
  苏苏的电脑也有病毒光顾了,我说:“你们都回旅馆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网站了!”
  苏苏说:“我没有瞎上啊,都是正规网站!”
  猴哥也不甘示弱:“我只上搜狐、新浪!”
  我话中有话地说:“我一般只上一些花花公子网站啦、成人小说网啦……”
  苏苏、猴哥回头了,瞪大眼睛异口同声地说:“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个嗜好?”
  我义正词严地说:“我是帮你们两个说的!”

  用路盲来形容苏苏,实在是再贴切不过。在幸田内部,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连开个会都能够玩失踪,明明是死路他还往里面钻。还煞有介事地对我说:“谢,我发现自己走路也有点一蹶一蹶了!”
  我说:“你这次不是带了很多白象大骨面吗?估计你吃得太多,已经被忽悠瘸了!”
  (范伟代言的广告词――“白象大骨面,营养不忽悠!”)
  突然发现去年走路一蹶一蹶的人居然走在我们前面,我侧过脸对苏苏说:“他还在!?这说明了一个什么问题?”
  苏苏严肃庄重地说:“他还在这里度日,这充分证明了SONY在维护人权方面做得非常好!”

  晚饭,在食堂遇见孙博士,就一起吃饭。
  孙是中国人,去年来到部品技术,我和他一见如故。
  猛回头,看到和孙同一办公室的芦原姐姐也进来了。
  大家都幸灾乐祸地开我的玩笑,苏苏更是过分,居然当着我的面偷偷喊她:“芦芦!”
  我一把卡住苏苏的脖子,对着他说:“你!给我把脖子洗干净!”
  苏苏抖抖索索地说:“你要干什么!”
  我说:“砍你的头!”
  苏苏来劲了:“砍头不要紧,只要主义真。砍了我一头,还有另一头!”(属蚯蚓的?)
  我想起了《爱莲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支,香远溢清,可远观而不可亵焉。
  远处观芳亦自可,何必靠前献殷勤,都以为我是什么人?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君子爱美,赏之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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