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KTV,有时唱心情,有人听岁月

楼主:傻到以前用真名 时间:2019-11-02 16:22:26 点击:261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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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过一个关于评判孤独等级的测试,在常人看来,一个人逛街看电影算是孤独。其实真还不是,有人早习惯那样。最高等级的孤独好像是一个人做手术还是搬家,我觉得那已经不是孤独的范畴,用孤僻更合适点。有朋友跟好独处是两码事,反过来是孤独不等于没朋友,只是乐于独处。我做过的最高等级孤独的事,一个人去K歌,下一步打算一个人旅游。当时是在广西,具体原因不记得,肯定是遇到什么事情绪低落,想用唱歌排解释放。
  早些年我喜欢K歌,跟毕业刚参加工作那段经历有关。单位几个年轻人下班不时邀约一起打球吃饭,第二场多是去唱歌,小地方只要不是去钱柜那种,一般花不了多少。后来到了首府,跟同事和工作原因唱歌少了,想唱了就自己去。当时在西大旁边租房住,出来几百米就是一间米萝咖啡,有段时间跟还是女朋友的女儿妈妈每周几乎都要唱一次,几十块钱过一次瘾很划算。如果说现在唱歌勉强能让别人夸赞几句,功夫就是那么练出来的。
  有了女儿之后,工作以外的时间都被她牢牢占据,几无心思和时间唱歌。婚变回到重庆,刚开始那年,仿佛又回到毕业刚工作的时候,除了心情感悟,还有其他不一样。年轻时是唱歌跟喝酒一起掺和,歌在酒里,酒在歌里,唱歌开心归开心,但有点废酒。人近中年基本是直奔主题,因为之前已经喝得晕乎。有的平时唱歌都还不错,进了包厢要么不省人事要么语无伦次,没法唱,唱了也没法听。
  所以年轻的时候,唱歌想着给别人听,没准哪个妹子听醉了看上你了就暗送秋波。上了点年纪,唱歌多是给自己听,也不管唱得好坏,你爱听不听。
  昨晚跟着几个外地同事去唱歌又发现别有一番感触。当时去办公室写字,单位门口撞见,知道我是一个人多半闲着,生拉硬拽跟他们搭伙。我倒是想周末有点乐趣,他们比我小十岁左右,隔着代沟怕玩不到一起。不过既然赶上了趟,不管怎么着,尽地主之谊带着他们逛重庆是应该的。请他们吃完砂锅串串,拿上妹妹的车,应他们要求,故意穿过代表重庆夜生活的九街,直奔还没去过的北滨路。对面是洪崖洞跟千厮门大桥,夜景大气漂亮,见多了也就习以为常,还好有几个女同事作陪,老夫的心情也跟眼前的江水一样来回荡漾。
  时近十点,我提议差不多回去了。一女同事兴致高涨,说去唱歌,得到多数响应,我也不好扫兴,一句第二天不上班就给你堵回来。一脚油门把他们拉回到嘉州,去到曾经定点且经济亲民的KTV。酒没要,就点一壶茶水,两个同事借着沙发没能抗拒睡意袭来,另两个女同事你一首我一首地早已开唱。我故作老成稳重坐在当间,只是抿着茶听,没有张嘴的欲望。
  我算比较挑剔,很少违心夸奖,但她们唱得真是不错。见我坐着不动,多次催着去点歌。我说,听你们唱也是一种享受。不是装,就昨晚的场合来说,坐在那里,喝着茶水,听着两个女子现场给你真唱,姿色不差,水平不低,心情难免会起波澜,五味杂陈,但不是为人,只是为歌。她们唱的歌大多听过唱过,经历了时光流逝和地点变换的淬炼涤荡,已不再是一首单纯的歌曲那么简单,前奏的旋律想起,大脑皮层某个部位也跟着启动,有些人和事由不得你控制不去回想,甚至还可能出现幻觉,某个刹那,恍惚觉得时间倒流到某个时点,眼前的人不再是同事,是曾经一起走过后来成为记忆的某个人,喝进嘴里的茶水本来很廉价无味,只是因为特定的心境,同样一杯接一杯。这喝的哪里是茶,明明是酒。听的也不只是动人的歌词,明明是无言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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