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家,老家,你还好吗?

楼主:贾泥 时间:2019-11-10 20:58:00 点击:165 回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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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儿时的伙伴,从他工作的福建某市打来电话给我,从电话中听出他的焦燥。因为家中土坯房拆迁的事,他弟弟开着装卸车呼呼地从赣州往家里赶,要与镇里的领导同归于尽。这一百多公里路走了一半,七十多岁的老母亲呼天抢地哭骂:细干仔(方言小儿子),如果你敢把铲车开到镇政府,我就撞死在你的铲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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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贾泥 时间:2019-11-10 21:02:11
  他家的事我是知道一个大概的。这两年老家的土坯房拆得七七八八了,攻坚战打到最后,只剩下一些钉子户在负隅顽抗。乡镇干部轮番做工作,老人家意志开始有些松动,那栋年载久远的祖屋,本来是和村里的老支书同有的房产,既然人家当过支书的人都应承拆掉,老人也就不好再坚持做钉子户了。
  就在挖掘机开到老屋前准备拆除时,听说老支书要在老屋地基上建房并往后推七米,往后推七米就占去他家的禾场(农村晒谷场)的地方了,老两口死活不同意。镇村两级干部组成浩浩荡荡拆迁队都在拆迁现场,看到老人情绪激动有些为难,但是拆迁目标没有动摇。在场的村主任要指挥挖掘机动工,老妈子一看情况不妙,上前拉扯村主任,村主任有意或无意的一个转身,或者老妈子情绪激动脚底拌块砖头什么的都有可能,(我相信新任村主任不可能会动手摔到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反正老妈子摔了一跤,昏死过去了。在一旁同干部交涉的大哥和表弟一看老人倒地不起,两人冲上去把村主任摁在地上一顿李逵般大小的拳头,把村主任打得又是一个倒地不起。两人分别被救护车送进医院。
楼主贾泥 时间:2019-11-10 21:05:49
  我那伙伴远在福建,当时把这件事告诉我,他对村干部的做法非常愤怒:这栋房子是烈士的故居,他们有什么权利这么做、他们为什么敢对一位七八十岁老人动手?决定连夜回家讨个说法,不知他讨到什么说法,反正过了几天处理结果是他的兄弟以寻衅滋事罪被关进看守所。
  他所说的烈士就是他细公(爷爷的弟弟)年轻时参加解放战争失踪,被评为烈士,这栋房子老战士名下有分。一番打听,原来是老支书出具房产证与镇村干部达成拆迁协议,同意老支书在老屋上盖新房并往后移七米。又一番打听,知道老支书在任时私下把几家共有的房屋变成他家的房产,并由老支书的兄弟一直冒领烈士的抚恤金。
  知道这些内幕后,他一直与退伍军人事务部、民政部或者还有纪委联系,老屋拆迁的事也一度搁置。让他愤愤不平的是,老支书退下来以后,在村里占了六间房的地基,已建成了四间,这在村里是绝无仅有,有的农户是连两间地基都没有的啊!而且他个人名下老屋还有一大片地基,现在还在与村民无理争地。
  更让人感到无助的是,因为他兄弟反对村里征用村里的良田建大棚蔬菜基地,镇里对其进行涉黑涉恶调查,刚从看守所放出来的人已经失去抗争的胆量和意志,很快房子被拆掉。他们家退而求次,不准老支书在共有房产的地基上建房。可是乱了方寸的他们家,是没有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当得知老支书在镇村干部的支持下,在老屋的地基往后移七米的地方动工建房。老人无力阻止,只有打电话告诉远在外地的儿子,小儿子一怒气塞胸,于是发生文中开头的一段。
楼主贾泥 时间:2019-11-14 11:40:09
  西方说过上帝归上帝,凯撒归凯撒那样的混帐话,好像上帝管不了凯撒似的。农民的词汇贫乏,也说过中央是中央,地方是地方这样的话来发泄不满情绪,来声讨那些文件锁进抽屉的干部。但是我们的声讨总是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因为中央也赋予地方干部特殊情况特殊处理的权力,而什么是特殊情况的解释权不在农民这边。
楼主贾泥 时间:2019-11-14 12:32:53
  老百姓都能说出中央是中央,地方是地方这种话来巧妙呼应西方思想文化,虽然谈不上语惊四座,却是一矢中的,可见文化自信并不是一句空话。我们对中央充满敬重和窥欲,而对地方稍微有些调侃意味,跟干部喝酒我们一杯见底叫作到地方,干部豪爽地喝半杯叫作到中央,洋酒、白酒、啤酒全都喝的干部叫做三中全会,连酒令都引用政治词汇,这恐怕西方人没有具备的语言能力。
  一堵墙的作用承载建筑的重量和安全屏障,要是这堵墙不幸建在外国,从物尽其用的方面考虑,那些外国文艺青年会在墙上涂鸦,他们并不担心城管干涉。而我显得更加理智和实在,干部会在墙上刷上仿宋、黑体、楷体红色大字,来宣传政策方针。诚如你所想,标语就是干部走群众路线的一种措施,老家的人就是生活在这种语焉不详的标语文化中,这跟西方政客组织游行、电视辩论的群众路线有所不同。同样是发动群众,我们只需要刷标语、刷标语、刷标语。。。中国人智慧就是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最复杂的问题。
楼主贾泥 时间:2019-11-14 13:26:59
  由此孕育的标语文化蔚为壮观,气象万千。有的堪为绝佳的文案,有的充满暴戾,有的慷慨激烈,有的低回哀婉,有的荡气回肠,有的令人丧胆。“一人超生,全村结扎”“一胎上环,二胎结扎,三胎上梁揭瓦”之类计生标语令人记忆尤深。人们从那些倏现倏没的标语中窥探政策方向和村镇干部的工作动向,修正自己的行为,规避政策风险,先知先觉的人们从标语的新鲜程度来判断某项政策所进行的阶段,那些硕大的红字往往同其宣传的政策内容同生死,共患难,当这标语在墙上模糊、脱落、消失或者被其它标语取代,那么这项政策在干部群众心目中也就无足轻重了。
楼主贾泥 时间:2019-11-14 13:35:56
  为了把老家的乡情民意或者说家乡面貌更清晰地展现在大家面前,分别请了三位代表人物从各自所处的地位以及自己的经历进行叙述,力求多维度把家乡说清楚,虽然这无异于缘木求鱼。他们分别是刁民、老支书和猪贩子,大家乡里乡亲的就不介绍姓甚名谁了。
楼主贾泥 时间:2019-11-14 22:19:02
  我站在墙根,打量这行标语,不禁虎躯一震。
  这堵墙上原先的标语还未隐去,又刷上一行红烈烈的大字:”有黑扫黑,无黑除恶,无恶治乱。”从递进的语法和斩钉截铁的语气,让人感受到专政机器开动的震撼气场,我相信只要认真起来,专政的战斗力可以横扫天下,荡平四海,遑论几个作恶的蟊贼!
  我,初中学历,参军,打工,养猪,栽树,不惑之年,一事无成还欠上一屁股债,人生如此悲催,愤世嫉俗,满腹牢骚地对这个世界广泛发表意见的毛病在所难免,虽然也没有人在乎的我的意见。
  对于这个世界,我基本上是满意的,人要有点历史观和宇宙观嘛。我对微博里那些公知和大V有些意见不敢苟同,他们对这个世界指手划脚,泛泛而谈,故作高深却难掩被庙堂抛弃的失落和嫉妒。他们不事生产却对生产者评头论足,国家是有分寸的,没给他们犯下不知三军之权而统三军之政错误的机会。我老婆也是这样絮叼,经常对我的工作发表指导意见,放大我工作中的失误,抨击我的人品和性格,令我非常烦恼,所以我还是牢牢把握住地里种什么山上栽什么的决策权,以及并不乐观财政大权。如今盛世繁华,海晏河清,我并未感受到黑恶势力的威胁或者遭受流氓集团的攻击,我把此归功于我对黑恶势力的不作正面接触和退避三舍,这可能也是我贫穷的性格原因。
  我讨厌那些泛泛而谈的人,但不敢保证我不是一个泛泛而谈的人,泛泛而谈实在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快乐,尤其是我对一些涉及公共利益的事发表一些粗浅的意见得到别人回应时,我有一种被尊重感。其实我也是王顾左右而言之,寻找一些存在感慰籍一下孤独的内心。有人认为我是一个有正义感的人,也有一些人认为我假正经,对于后者,他们那么准确地戳中要害让我感到羞耻。对于黑恶团伙的恶行,我本应同善良的人们同仇敌忾,而我认为那些人更荷尔蒙,更有血性,更讲义气,而我又缺少这种气质。
  谁也想不到,我年轻时打算加入黑社会,但一直没有如愿。本地的团伙实在太不争气,净干些偷鸡摸狗的事,老百姓也看不起他们,在其它乡镇的社团面前更是颜面尽失。他们只知道在街面上向摊主收点卫生费,欺负一下养猪户,敲诈几个外地人,向居民收点他们自家祠堂唱戏的善款,恐吓一下几个不明就里的老实人,就这么一点成就他们自以为是老大,唉,本地的社团实在令人不屑。而我呢,脸皮太簿,心太软,也完全没有做流氓的天赋。
  人家北面大哥王成,听到他的大名,无不竖起大姆指。我虽然一直无缘瞻仰他的尊容,但头一次听人说只要他看上的新娘,结婚前先陪他过夜,我觉得这才大哥该有的样子。人家结婚时车队塞满一条街,参加婚宴最低级别的人是村支书,一般人就是给一个大红包也进不了场子,这才是有原则的大哥。人家做木材生意,有个村支书阻止,被他一巴掌打成脑震荡,这才是大哥的风度。人家做沙场生意,别人跟他谈判发生冲突,逼对方跪了一个晚上,这才是大哥的气节。
  再说南面的大哥马路婆,管着208国道八十里地,早年在我家乡猪仔市场横扫千军,居然毫无败绩,那时他们兄弟叱咤风云,风头一时无两,令人闻风丧胆。
  还有北面的那位大哥,如今经营伟光正的事业。那地方可谓民风顽劣,有个村子征地,干部做了许多工作,村民死活不点头,有个聪明的干部建议请大哥出面,大哥威风凛凛往村头一站,村民一呼百应,事情很快搞掂。
  当然这些都是传说,我也没有证据,我就是正义的化身也不好向政府举报,但我有一个奇怪的想法,我作为一个养猪的都听闻他们赫赫大名,难道长官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跟我一个思维:猪要养肥了再杀?再说如何甑别黑恶势力我又不知道呀,走群众路线的干部跟我们宣传:颠覆政权的、围攻政府的、阻止征地拆迁的、把持基层政权的、无故谩骂他人的、网络发表议论抹黑政府的、刺青纹身的、戴金链子的、利用家族势力欺负人的、垄断资源的,等等。我不知道自己经常胡说八道算不算黑恶势力,反正我觉得老婆经常谩骂我又可能划入黑恶势力范围。我觉得制订这些标准的人更像一伙喝醉了的人,有一搭没一搭,你一言我一语把这个打黑除恶标准弄出来了。
  如果各位看得起,我提一条:让人民群众感觉恐惧的团伙、家族势力、个人都应列入黑恶势力的范畴。

楼主贾泥 时间:2019-11-17 23:22:05
  大家好,我就是上文提到的老支书,开什么玩笑,把我与刁民、猪贩子并列在一起?对于这样侮辱,我保留追究对方法律责任的权利。前段时间,村里有个泼妇同我老婆打架,我就送她进了大牢!
  我二十来岁参加工作、入党,受党教育多年,为人民服务数十年。退休后,本应怡养天年,安度余生,岂料人心叵测,横加诽谤,就有必要站出来把事情说清楚,对于一名年逾花甲的老人,请你们口下留德。我为村民服务四十余年,当然做工作时会得罪很多人。这些人把我四十余年的工作说成我把持基层政权四十余年,把村两委搞成家天下,把我果敢的作风说成一言堂。更有甚者,把我对工作殚精竭虑说成尸位素餐,毫无建树。真是士可忍,孰不可忍。
  刚进村里工作时,我才二十来岁。那会儿计划生育抓得紧,偏偏老婆一股脑生下四个女儿。农村的风俗大家是知道的,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虽然在红标语说生男生女都一样、女儿也是传后人,但他妈谁信呢?因为超生的问题,我被撤掉村干部职务,后来上级考虑到我本人为群众服务的强烈愿望和个人素质较好,决定恢复我的工作,再后来我老婆终于生了个男孩,但智力有些问题。还是老婆争气,最后还是给老子生了个男孩。有人拿这件事大做文章,试问那户农家在那个年代没有存在超生的情况?
  有次我在村委会跟一个小组长吵架,那家伙对村干部极其不尊重,对村里的工作指手划脚,我说他知道个卵,那家伙居然说我爸的卵还不错,我的卵就跟他的卵一样没什么了不起。卵在我们这里就是指男性生殖器官,意思就我兄弟五人还算有出息,我的六个孩子却不像样。他话里机锋我是知道的,这也是我一生的遗憾。
  我们五兄弟,哪个不是人中龙凤?哪个不是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哪个不指点江山,统揽大局?现在那些农民把我们兄弟超生、集资的陈年往事翻出来,想制造混乱,企图把我兄弟搞黑,落井下石。那些农民就有看不得别人好的红眼病。
  强奸民女是犯罪,强奸民意是政治,这样深奥的道理有几个农民懂?在我任村支书期间,有人对党务、村务、财务三公开工作横加指责,说我一手遮天,黑箱操作,简直是胡说八道。有些人在外务工,自以为见过世面,对村里的工作评头论足,不懂装懂,充内行。既使做好“三公开”工作,对村里的工作有什么作用?只不过是增加了他说三道 四的材料而已。孔夫子说“过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的古话,农民知道的越多,工作越不好开展。做任何工作都要根据实际情制订措施,有些东西还有所保留的好。
  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的。有些村民对村干部截留个别农户农业补贴款一事情绪激动,我们把农业补贴款打到不相关的账户上,是对一些农户不配合村里工作的惩罚,比如一些不还清往来款、不缴纳应缴费用的。至今不知道他们通过什么渠道了解到这种情况,这事充分说明保密工作做得不扎实,真是应了那句“君臣不密则害成”的古训了。
  还有一些人对村里引入商人开采稀土矿、种桉树等一些问题紧抓不放。在当时的环境,这种情况全国各地屡见不鲜,至于村里收取款项,民经列入村里的开动项目,这些事为时已久,具体情况我已记不清楚。村里的收入虽然作为集体财产,但不是唐僧肉,大家都见者有份,总不至于打土豪分田地吧?
  不当家不油盐贵,我离开村支书工作岗位时,给村里留下几十万的现金,后支书短短几年时间败光我给他们攒下的家底,还倒欠一百多万债。两厢比较,谁优谁劣?
  农村工作的开展取决于支部的战斗堡垒作用,在工作条件极度困难时,我坚持二十多年,工作渐入佳境,各项工作开展有条不紊。当时我到了年龄的临界点,考虑到自己工作经验丰富,身体很好,全村人民进入脱贫奔小康的关键时刻,我决心老骥伏枥,再干一届,去派出所把年纪改小一点,有人抓人小辨子不放,辜负我对村民的一片赤诚之心。
  要不是哪个不开眼的村民把我挪用一笔移民款的问题捅到纪委,我也不至于黯然下台。那四十多万块钱是我在县城赖了一个星期才要下来的,在纪委调查期间,有些人煽风点火,惟恐天下不乱,总以为抓住我什么把柄。纪委调查我七个多月,终究还是给我清白。
  我的工作成绩由上级组织来评判,不是由一些人背后诋毁的。退休以后,一些人在村务公开微信群大放厥词,翻出我家低保户、文盲儿子当图书管理员吃空晌的事,说什么村支书吃低保,文盲管理图书的事,说什么陈独秀也不过北京大学的图书管理员。村级图书室能跟北大比吗?按照政策规定享受低保是村委会照顾干部的具体措施,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纠缠我在县城买房子、在村子里建了面积较大的自住房的问题,说我是村里的土霸王,我从支书岗位退下来以后,村民对我落井下石,处处为难,说什么“恨无尚天剑,脱帽斩狗头”,那些人我对其不簿,如今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民风顽劣令人发指。
  洪洞县里无好人,我只有做更坏的人才能治他们。老婆上山破柴跌伤了,村里的泼妇上门寻架,把我老婆打伤了,七十多岁的老妇敢打我的家人,对法律还有没有敬畏,她是不是该进大牢?有人阻止我在祖屋旧址上建房,还翻出我冒领烈抚恤金的事,有证据你就拿出来,没证据别瞎说,否则法律后果自负。
  我最后警告一些别人用心人:没有两把刷子,就别出来瞎比划!
楼主贾泥 时间:2019-11-19 21:55:13
  我们兄弟经营一间生猪定点屠宰厂,居然成了你们口中的猪贩子?
  我们还经营建材、沙场、小产权房、放高利贷、自来水、小赌场、街面治安、卫生、城管,等等。街上每个角落都有我们的人,什么生意我们都做。你们不要以偏概全地称我们为猪贩子,给人以脏乱差的感觉。
  早年墟上很热闹,猪仔市场生意火爆。我们做过牙人,收点介绍费,后来马路婆一伙把脚伸到我们的地盘,欺行霸市,强买强卖,在我们眼皮底下胡作非为,十分猖獗。兄弟们觉得憋屈,试探性阻击两次,由于战斗力不济,他们没把我们本地兄弟放在眼里。我们对外韬光养晦,对内杀伐果断,跟那些道上的人保持有礼有节,做到不卑不亢,等待机会。
  等到猪仔市场萎缩,式微,消失。我们成了街面上老大,本地人叫我们地头蛇,对于这样称呼我们还是能够接受的。本来我们就没什么事,家里有点田,种着辛苦,收成又不好,好在近水楼台先得月。先从扫地开始,渐渐占领居委会、市场、治安、卫生、建材等领域,完成这个华丽的转身。
  不作奸犯科叫什么地头蛇?我们再也不愿回到以前受马路婆压迫的那个年代,我们要在自己的地盘上立名、立威、立言,让别人恐惧我、尊重我,就像以前的马路婆那样威风。即使是马路婆这样的人来我们地盘,也要让他们先来拜码头。
楼主贾泥 时间:2019-11-21 21:33:50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那些衣锦还乡的人,在街上买房买地,眼光飘过头顶,岂不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码头还是要拜的,我们家族祠堂做戏的钱还是要摊派的,不要说我们强捐强要,文化方面的事还是要靠大家支持。街头有家修摩托车的,自以为有几个臭钱,想重建那两间平房,连点文化赞助费都不给,我们怎么能让你翻建?
  有些人总说街上的猪肉价比别地贵,你们总是去投诉,总是去领导那里反映,有用吗?你们养猪户总是投诉屠宰厂龚断市场,不停去投诉,有用吗?嫌贵你去县城买啊。你养猪户杀猪那叫私宰生猪,你到别地调肉来市场卖那叫扰乱市场。不信我们请领导来评谁有理?
  现在做流氓都要讲政治,懂政策,傻干不行。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我们,在地面上混,只要掌握关键资源就行。什么叫关键资源?同关键人物搞好关系,纠集同个志同道合的兄弟,不需要你有多大能力,脸皮就行。有的人说政策变了,做地痞没有出息了,呵呵,做地痞是最有前途的职业,打黑打不倒我们,扫黄扫不倒我们,斗地主也斗不倒我们,我们吃得喝辣的,衣冠楚楚的,看起我们比大家光鲜一点。以前的长官那么强势,也没有把我们怎么样,这就是我们的本事。
  掌握关键资源这个问题我补充一下,比如说我们做猪肉生意,我们既不养猪,也不卖肉,我们就做屠宰厂,拿国家政策来制衡整个产业链,制衡这个产业链的关键就是掌握定价权。再比如做小产权房,你们肯定以为关键资源是拿地,那是在别地,在我们的地盘,关键资源是建材,你不买我们的建材你就建不了房子,或者说你建房子就更麻烦一点。
  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和气生财,你们不要老去政府那里告状,别浪费时间和精力,说句不好听的话,我们就是政府代言人。
  你们也不要说我是黑恶势力,我们一不杀人,二不放火,三不欺男霸女,四不拦路打劫,我们整合资源,搞活市场,维护社会安定团结。要不,你们说地方长官都换了多少茬了,什时候换了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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