洱海里练跳高的不该是鲢鱼,弓鱼才是众望所归

楼主:下关风子 时间:2020-07-13 22:00:47 点击:4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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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的夏天,洱海的鱼儿群体性、聚集性玩起跳高,把地震带上的大理人吓得够呛。最早看到渔民的合理解释后来被官方采用:夏天热,最怕缺氧的鲢鱼闷得受不了,纷纷跳出水面吸氧。



  可惜了,要是鲤鱼,可以拉着高考生去合影,讨个彩头——西洱河上没有龙门但有好几个闸门,跳上来也算独占鳌头。鲢鱼的话,除了剁椒鱼头外,只觉得腥气重,不好打整。



  更可惜的是,水中跳高本该由另一种鱼来展示,可它不仅缺席,而且已经“濒危”多年。如若不然,大理的高考生不用搞穿旗袍之类的活动,多吃几条弓鱼即可,因为弓鱼在大理的别名是“鱼魁”——这是杨慎说的。



  跳高对弓鱼而言既是外形,也是习性。它们只有巴掌大,但身形细长,闲来无事就用嘴巴咬尾巴,活生生变形成一张弓的样子。当然,这只是第一步,精彩的篇章在于以鱼为弓、以鱼为箭,展示逆流而上弄潮儿风范。



  都说黄河之水天上来,弓鱼也是,它的老家似乎在苍山之巅。它们把自己紧绷成弓箭后产生的推力,形成一个天然的“火箭发射器”,从洱海出发,朝着苍山十八溪的方向前进。考古学家在苍山2000-3000米左右的地方,也就是山脚到山腰找到螺蛳壳,也会有弓鱼的骨头。甚至在清碧溪、洗马潭、黄龙潭、七龙女池这样“明莹不可藏针”的地方,找到弓鱼窝也不要惊讶。



  苍山是弓鱼的乡愁,弓鱼是大理人难以忘却的回忆。弓鱼是洱海流域独有的鱼类,以前是大哥大——洱海水产的三分之一都是它,但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逐渐芳踪难觅,竟然在1989年被列为国家Ⅱ级保 护动物。2002年,中科院昆明动物研究所副所长杨君兴悬赏10万元,条件是一尾活体大理弓鱼标本。





  小时候父母常讲,一到下雨天,村子里流向洱海的小河水位暴涨,随便拿撮箕摆弄两下,弓鱼就吃不完,令人神往。弓鱼也叫大理裂腹鱼,而在云南就有好几种裂腹鱼,我始终搞不清大理独有的弓鱼长什么模样。唯一确定的一次已经2019年,在云南省博物馆外看展览,看到弓鱼摆在在冰冷的标本瓶子里。那种激动与伤感,不知道怎么描述。



  以前在洱海东西两岸都有弓鱼的足迹,如今却真的成为“江湖上只有弓鱼的传说”。“海西”方面,大名鼎鼎的蝴蝶泉一带,以桃源村油鱼洞为核心的区域,是“弓鱼窝”,同时还是另外几种大理特有鱼类如丙穴鱼、油鱼、桃花鱼的栖息地。民间传闻,弓鱼变成稀有动物后,这里还有少量的种群,除非特别特别好的关系才能批到“条子”,弄到几条弓鱼。



  “海东”那边的挖色镇一带,自古以来也有一连串的弓鱼洞。按照某种民间资料的说法,一直到新中国成立前,挖色有几个弓鱼洞都属于杨干贞的后人所有。野史上说,杨干贞是隆舜的私生子,和南诏国末代皇帝舜化贞是同父异母兄弟,特别喜欢吃弓鱼。杨干贞最喜欢吃弓鱼做的“全鱼宴”,特别是一道凉拌弓鱼——“鱼拌菜”,后来还自称“弓鱼星”。郑买嗣推翻南诏国后,杨干贞先是扶持赵善政当皇帝,后来索性自己上台。他在挖色长大,上台之后宣布挖色杨家永远免税,永久占有当地最好的几个弓鱼洞。凡是祭祖,他的后人都要规规矩矩的摆好“鱼拌菜”。



  在大理的历史上,杨干贞当皇帝的时间不长,“弓鱼星”的定位让我记住了他。几百年以后,在“绕三灵”的重要站点“仙都”河矣城中,还可以看到鱼神、螺神的雕塑,和《南诏图传-西洱河记》中交相辉映。





  现在回过头来看,一直喜欢吃鱼的大理人,不论酸辣鱼还是砂锅鱼,传统的主角应该是弓鱼。作为一个大理人,我却一直以为是鲫鱼,真是“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不仅鱼神螺神是大理曾经的宗教信仰,心灵中的期盼还暗藏在一些习俗中延续至今。直到现在,白族人下葬的时候,必须准备一碗水,两颗螺蛳两条鱼。现在已经没有那个福气,但以前准备的肯定是弓鱼。郁闷的是,大约十年前,同样到处都是的大理螺蛳也成了濒危物种......



  离开弓鱼后,洱海没了主人,苍山少了灵气,大理的风采也淡了许多。这个夏天,我非常希望洱海里练跳高的不是鲢鱼,而是弓鱼,这将挽救整个大理的乡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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