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是宇宙的设计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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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是宇宙的设计者?
  (一 )
  宇宙是否经过设计,这是一个关乎我们生存命运的重大课题。因为如果宇宙就如“反设计论者”所认为的那样,只是自然的物质或能量在某种自发的或偶然的条件下形成的,之后便一如既往的在自然定律的制约下井然有序的运行,然后又产生出了生命及其我们,最后一切都必然的毁灭于宇宙的大坍缩之中,——如果这样,那么,我们的所有奋斗及其辉煌的成就,就失去了最终的意义。而如果宇宙不是一个由单纯的物质与能量主宰的系统,而是由智慧的造物主设计出的结果,那么,我们就不是在与一个无视我们情感的物理宇宙打交道,我们就会获得某种心灵的慰藉。当然,我们必须假定这个智慧的造物主是仁慈的(至少对于我们),否则,我们宁愿生活在一个无知无识的物理宇宙之中。因此,最理想的情况是,宇宙是经过设计的,且设计者是关爱着我们的。我们有幸存在这样一个宇宙之中吗?或者,我们有证据来证明自己是存在于这样一个宇宙之中吗?
  证据不是别的,就是我们的存在——就是我们的存在所必须的那些极为苛刻的条件;而这不是别的,就是宇宙的存在——就是这个被牛顿视为“钟表宇宙”的精巧与和谐。实际上,这个按照优美的定律而井然有序运行着的宇宙本身就已证明了其设计者的存在,只是我们至今未能发现这个设计者的踪影而已。因此,我们无需再为“宇宙是否经过设计?”这个问题而浪费精力,而是应全力找出宇宙的设计者。如果我们找到了这个设计者,那么,不仅解释了宇宙的精巧与和谐,而且也终结了宇宙是否经过设计这个古老的命题。
  如何寻找呢?我们首先需要变换一下思考的角度,——把“谁是宇宙的设计者”变换为“谁是宇宙中的设计者”。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资料而言应是明确的,这个答案就是:我们。毋庸置疑,我们是目前所知的宇宙中唯一的设计者。如果没有我们,地球虽然不乏生命,但至今仍会像亚马逊丛林及塞伦盖蒂草原那样的原始景象。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了无以计数的地球上(或许宇宙中)从来没有的东西:公路、铁路、桥梁、隧道,汽车、火车、飞机、轮船,以及电话、电视、手机、电脑…… ,而这一切,不仅是因为我们有一双灵巧的手,更是因为我们能够事先在看不见的世界中无中生有的谋划出了它们的蓝图。而这不是别的,正是“设计”一词的含义所在。
  如果我们是宇宙中当之无愧的设计者,那么,是否可以把我们提升为宇宙的设计者呢?这个提议显然有悖于如下两个常识性观点,一、虽然我们已使地球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就我们的能力而言,充其量也只能在太阳系或稍大一点的区域内改变部分的宇宙,而至于银河系以及遥远的河外星系是我们永远无力去改变的。——即,我们设计以及实施设计的能力是有限的,不能重新设计及改变整个宇宙;也即,我们的设计及实施设计的能力不足以改变(或阻止)大爆炸与大坍缩。二、生命是在宇宙演化的某一阶段才出现的,而具有设计能力的我们出现的历史则更为短暂,因此,从时间上说,我们不具备宇宙设计者的资格。
  然而这两个常识性观点并不会否定我们的提议,因为我们能够在更深的层面上提出与这两个常识性观点不同的观点。首先,第一个常识性观点中的“我们设计以及实施设计的能力是有限的”就是一个毫无根据的经验之谈。这只要看一下近几百年来我们的设计及实施设计的能力的迅猛发展、所涉及范围(从宏观到微观)的不断拓宽,就会有所启示。尤其是自牛顿时代以来,科学定律的不断发现为人们改造世界提供了普适的可操作性。每有一次科学理论的新发现,就会带来一次改造世界的革命性的进展。这种由于科学理论与实践的发展给世界带来的变化,不仅没有任何衰减的迹象,而且还在以爆炸式的方式加速的发展。因此,如果有一天我们找到了制约宇宙的终极理论(即使不是M理论),为什么不能认为我们同样会依据这个理论去设计与改造宇宙呢?
  史蒂芬?霍金认为,即使寻找到了宇宙的终极理论,也不能最终确定它是否正确,因为这个理论本身也决定了寻找者的行为及其后果。这个观点暗含着如下一个假设:我们(即寻找者)是宇宙定律被动的生成者或执行者。而这显然有悖于量子物理的基本法则:我们是这个以定律制约的宇宙的不可或缺的参与者。即是说,物理定律之所以有效其中有我们参与的功劳。
  宇宙并不是一个由大大小小的定律联手管辖着的必然王国,而是一个可以通过定律之间的协同合作、相互制衡从而消弱其管辖权的自由王国。就像引力定律能够把所有地球上的物体都束缚在大气层之内,而不会因其自转或公转而抛到外边去,但是,通过空气动力学、流体力学、热力学、材料力学、机械学、气象学 、以及数学等各学科定律之间的协同合作,航天器就可以冲出地球飞向太空。当然这并不意味着“违背”了引力定律,而是促使引力定律严格管辖下的地球中的物体出现了例外。这种例外比比皆是数不胜数。从逆流而上的游艇,到空调机、微波炉;从各种人工合成材料制成的日用品,到转基因食品……。不消说这些具有较高科技含量的物品,其实我们身边的每一件物品几乎都是这种“例外”的产物——铅笔、书本、桌椅,我们使用的各种餐具、以及食用的各种菜肴……。宇宙在本质上就是一个可以自行拆解、重组的可变易的系统,而人就是为着实现这一“变易”而来的。
  如果再考虑到这个可变易的对象也包括人本身,考虑到我们正在步入一个神奇的生物科技时代,那么,我们努力的方向就不仅是使自然更适宜我们,而且也是使我们更适宜自然。因此,如果我们找到了宇宙的终极定律,那么,在这双重的努力下,我们何愁成为宇宙的主人。
  其实,只要我们想到苹果手机对于处在三百年前牛顿时代的人们是多么的难以想象;想到这一产品不断缩短的更新速度,以及人类整体科技水平的加速发展,那么,再过三百年,科技发展令我们难以想象的程度,比起三百年前的人们就应翻倍的加大。即是说,对于在蜡烛下用鹅毛写情书、或阅读情书的先人们,如果将一款苹果手机送到他们面前,让他们亲耳聆听到对方熟悉的声音,亲眼看到跃然屏幕画面上的鲜活的人,其惊异的程度,就相当于我们亲眼看到这个鲜活的人从屏幕画面中走出来,站在我们面前,和我们面对面的谈情说爱,拥抱接吻……。这种比喻或许仍是保守的,更符合信息科技发展趋势的比喻应是,这个鲜活的人不需要借助于任何媒介(指有形的介质)出现在我们面前。当然,我们也可以同样的出现在她(或他)面前。不仅如此,如果需要,每一个人都可以同时出现在多个不同的场合,与不同的人接触与交流,因为每一个人都可以有无数个摹本,而每一个摹本都认为自己是真实的蓝本。至于这种对未来的描述其依据是什么,能否成为现实,以及一旦成为现实所带来的一系列社会问题,并不是我们这里要讨论的话题 。我们的意图只是要作一种比喻式的说明,即,这种三百年后神话般的奇迹对于我们,与三百年前的人们对于苹果手机,其难以置信的程度至少是同等的。因此,如果对于三百年前的人们,今天苹果手机能够成为现实,那么,再过三百年,那种神话般的奇迹对于我们,也理应能够成为现实。而如果我们实现了这一目标,那么,就意味着我们可以自由的穿越时空。
  诚然,当我们想到风驰电掣的光的速度,想到即使这个速度也要走上百亿年的宇宙的边际时(况且这个边际仍在膨胀加大着),不免会为我们征服宇宙的雄心而感到不自量力。然而我们不必如此自卑,因为当我们想象这个大得难以跨越的宇宙时,实际上是站在牛顿的时代,以传统的观念在理解时间与空间,而时间与空间在牛顿时代之后的物理学中已经有了全新的解释。
  首先是爱因斯坦否定了时间与空间的绝对客观属性,把观察者作为一个必要的因素引入了其中。即时间与空间不是绝对的而是富有弹性的,它们可以被伸长或缩短,而其伸长与缩短的程度取决于观察者的运动状态。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时间与空间不是绝对孤立的物理量,而是四维时空的派生物。用明科夫斯基的话说就是,我们所感知到的这个由三维空间与一维时间构成的世界图像,其实是四维时空的影子。
  而量子物理则更为人性化,它宣称,不仅是时间与空间而且整个宇宙中的所有事件,脱离观察者便没有意义。并且,观察者的观测不仅影响到所观测对象的现在及未来,而且还决定着它过去的历史(参见延迟选择实验)。而这就意味着观察者不仅是某种物理事件平起平坐的参与者,而且是所有物理事件的决策者。这种量子理论是如此的革命,以致连爱因斯坦这个曾为绝对时空观打开第一个缺口的人也为此而大惑不解。因为量子论涉及的不仅是时空,而是从根本上动摇了现实世界的因果性与实在性。
  相对论与量子论已为现代物理学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同时也为未来物理学的发展标示出了趋势,这个趋势就是,观察者在物理系统中所起的作用在越益增大。这里所说的“越益增大”,并不是说随着物理学的发展,人在物理系统中所起的作用才越益增大起来,而是说人们越益的认识到了,人作为观察者在物理系统中不可忽视的作用。就是说观察者在物理系统中所起的作用从古至今其实是一样的,只是现代物理学才把它揭示出来而已,并仍在继续揭示着(比如,从双缝实验到延迟实验)。因此,如果这种物理学的发展不是任意的,而是标示着一种趋势的话,那么,即使这个趋势有所放缓,我们仍可以作出如下预言:在下一场物理学革命中,我们在物理系统中的地位,既不是参与者,也不会停留在决策者,而应是创造者。
  这个趋势已经显现在现代物理学家的工作之中。首先体现在理论物理学与数学的关系越来越密切,以致许多理论物理学的问题几乎成了数学问题。例如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就是通过把作为物理量的引力转化为黎曼几何中的弯曲时空而得以建立起来的。还有海森堡的矩阵力学及薛定谔的波动力学都是以数学替代物理学的范例。然而数学是没有现实原型的,它只存在于人们的观念之中,因此,在这个意义上说,我们对现实世界的改造完全是得益于数学家或理论物理学家在虚拟世界中所创建的数学模型的缘故。
  尤其是自量子物理学诞生之后,物理学家的工作主要集中在微观世界的亚原子领域,而这个领域是无法直接观测到的(至少目前是这样),即使间接的观测效应也是极为有限的(海森堡的不确定性原理已为此确立了界限)。这就决定了物理学家的工作重心不是在现实世界中用宏观仪器对着微观世界搜集资料、寻找相关关系,而是在虚拟世界中用想象中的更基本的物理元素所应具有的性质及其存在方式,为现存理论之间建立更为协调一致的数学模型(至少对于量子物理而言)。这里基础性的工作是寻求理论的自洽,并作出可验证的指导性预言。“如果该理论是优雅的模型,它能描写大量的观测,并能预言新观测的结果,则它就是一个好理论。除此而外,问它是否和实在相对应就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与理论无关的实在”(霍金讲演录第32页)。
  量子论是如此,比量子论更基本的弦论更是如此。
  当然,一个与观测不符的模型可能会被否定掉,但是,问题是,一个与观测相符的模型是如何能在很早以前就为未来的观测做出正确预言的。
  关于第一个常识性观点先暂时谈到这里,下面我们要着重谈一下第二个常识性观点(即,生命是在宇宙演化的某一阶段才出现的,而具有设计能力的我们出现的历史则更为短暂,因此,从时间上说,我们不具备宇宙设计者的资格)。因为与第一个常识性观点相比这第二个常识性观点似乎更坚固更不可逾越,因而只有当我们以一种全新的观点取代了第二个常识性观点,我们对第一个常识性观点的反驳才可能获得最终的说明。
  (二)
  关于第二个常识性观点,首先我们要把所考察的问题作一下简化处理,即,一是把大脑作为自然界最杰出的作品;二是把电脑作为大脑最杰出的作品,于是宇宙发展的历史从其造化出的代表作来看就可以简化为:自然界——大脑——电脑 。
  这个简化处理的结果是为了更直观的提示人们,不要再为“为什么这个盲目的自然世界会造化出如此复杂有序的大脑?”而苦思冥想了;即我们不应把思考的焦点一味的放在“自然界——大脑”这个环节之上了,而是应放在“大脑——电脑”这个环节之上。因为如果大脑是自然界造化的结果,那么作为大脑造化的结果——电脑,就不会和自然界一刀两断的脱掉关系。即是说,电脑虽然是大脑的杰作,但从整体论的立场上说,它的原著者不应是大脑,而应是大脑的造化者。也即,从整体论的立场上来看电脑的产生,我们也完全可以简化为:自然界——电脑。否则我们生存其中的这个宇宙就不是一个具有内在逻辑性的圆满系统。而一个没有内在逻辑性的宇宙在本质上不能称为是一个有连续性的同一个宇宙。
  因此,如果大脑与电脑是同一个宇宙中的产物(实际也是如此),那么在原则上(暂且抛开具体细节)它们的造化者就应是同一个东西(姑且叫东西),而不应是性质上截然不同的东西。那么这个东西是什么呢?即,是什么使得大脑造化出了电脑呢?答案不言自明,是意识。一个不健全的或丧失了意识功能的大脑是没有造化能力的。而一个只有感知没有意识的大脑(比如动物界)同样是没有造化能力的。
  同理,是什么使得自然界造化出了大脑呢?不是盲目的自然力的巧合,不是什么“自组织”,更不是什么超自然的神秘力量,而是意识;是与造化出电脑的同一个意识。只有这样,宇宙才是一个从始至终具有内在一致性的宇宙。也只有这样,才能以最简洁的方式说明为什么宇宙是一个高度有序并最终造化出了生命及我们的宇宙。
  但是如何证明自然界与我们有着同一个意识呢?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是,要想拿出直接的证据或以实证主义的方法证明自然世界除了山川、森林、星球、波或场之外还有意识,那便是徒劳的(至少目前是这样)。正如我们无法在大脑或脑细胞中捕捉到意识一样,假若宇宙是一个巨大的脑、星球是脑细胞,我们同样无法从中找到意识的踪影。我们所能确定的是,宇宙与大脑一样都是高度复杂有序的系统;而这其中的一个系统——大脑,除了复杂有序的可见形态外,还有另一种不可见的更神奇的存在形态——意识。
  并且我们能够进一步确定的是,意识对于有意识者来说是不言自明且不证自明的,而在有意识者之间却是只可意会不可实证的。即,我之所以认为他人有意识是因为他人与我有着同样复杂有序的生命身体及大脑,并看到他人的行为(一般地说)与我一样不是任意或盲目的。而宇宙对于我无异于一个巨大的“他人”。
  我们无法确定的是,意识在哪?以什么方式存在着?或者,我们无法确定我们自己的意识究竟是在大脑之中,还是在大脑之外?换言之,我们无法确定我的这个正在“想”着的意识,是在我大脑所在的空间中,还是在宇宙的空间之中?因此我们其实无法确定,意识,是我的意识,还是宇宙的意识?我们只能说,大脑与意识有着某种关联,但不能说这个意识就是大脑派生出来的囿于大脑之中的。设想自己的意识就在大脑之中,或设想意识与外界毫无关系,它就是这块复杂而有序的物质实体自己运作的结果,这种观点无异于在说,电视中播放的节目,就是电视中的电器元件运作的结果而与电磁波没有关系是一样的质朴。
  总之,宇宙中存在着意识,这是毫无疑义的,因为我们不是天外来客,我们的意识从根本上说就是宇宙中的意识。关键在于,这个意识(如常识所认为的那样)是盲目的自然力造化出的复杂而有序的大脑所派生出的副产品?还是内禀于自然宇宙中的一种原始的能力?
  当然,把意识作为内禀于宇宙中的一种原始能力是一种假设(至少现在是这样),但是要知道,认为意识是盲目的自然力造化出的大脑的派生物同样是一种假设(至少现在是这样)。这两个假设哪个更合理呢?应该说与盲目的自然力主宰的宇宙模型、或与上帝主宰的宇宙模型相比,用宇宙中的意识所主宰的宇宙模型来解释这个有序的宇宙,是假设最少、且最为简洁而自足的宇宙模型。
  说到宇宙中的意识,就不能不提到伟大的哲学家叔本华。他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为康德留给世人的那个抽象而神秘的“自在之物”赋予了具体而实在的内容,这个内容就是意识。(见《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石冲白译。注:为了和译本保持一致,以下用“意志”一词替换“意识”。虽然译本中经常是把“意识”作为一般意义上的“思想”或“认识”来使用的,但我们不必管它,只需在此明确,本文中所说的“意识”与“意志”是意义相同的两个词就可以了)。由于本文基本上承接了叔本华“世界(即宇宙)在本质上是意志”的观点,而这个观点又是他用《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这一本书来阐述的,因此这里有必要对此书的内容做一简要的介绍(考虑到本文篇幅的关系,这里对此书内容的介绍是极为简要的)。
  首先叔本华认为对于世界之谜的真正哲学的考察“应是不问世界的来由,不问为何有此世界,而只问这世界是什么”(见《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第130页,注:下面引文均出自此书)。因为何来、何去、为什么,都是在事因学这条线索上追究因果关系,而对因果关系的追逐总会碰上一个无法解释的“隐秘属性”(192页),因而永到不了事物的本质(叔本华认为全部科学都属于此种考察方式)。那么世界是什么呢?叔本华说,是表象(这里主要是指直观表象)。而表象分为两个半面,一半是主体,另一半是客体,客体是主体的表象。客体与主体不是因果关系,而是“二而一”(145页),二者“存则共存,亡则俱亡”(29页)。因此人们不应问“客体是否是实在的”,因为这是在表象之外又拟设了“一种完全不可想象的东西”(40页)。因此这个长期困扰着哲学家的问题实际上应是如下这样一个问题:这“世界除了是表象之外,是否还有什么,如果有,那又是什么。”(149页)叔本华说,从外面寻找答案是徒劳的,其实我们天生就有着最近便的考察途径,这就是我们的身体。“因为这个身体也是表象之一,无异于其他表象,是客体中的一客体”(150页)。因此我们首先应问自己,除了是这个表象(身体)之外,是否还有什么,如果有,那又是什么?如果我们找出了这个不同于表象(身体)的“什么”,那么也就找到了解开表象世界“还是什么”的钥匙。而这个不同于表象身体的“什么”,就是意志。而身体就是意志的显现;就是客体化了的意志。因此我们不仅可以把这意志推广到离我们最近的动物身上,而且继续不断的反省思维还将引导我们“也把在植物中茁芽成长的力,结晶体所由形成的力,使磁针指向北极的力,从不同金属的接触中产生的震动传达于(我们)的力,在物质的亲和作用中现为趋避分合的力,最后还有在一切物质中起强大作用的重力,把石子向地球吸引,把地球向太阳吸引的力,——把这一切一切只在现象上认为各不相同,而在其内在本质上则认作同一的东西,认作直接地,如此亲密地,比一切其他(事物)认识得更充分的东西,而这个东西在其表现得最鲜明的地方就叫做意志。唯有这样运用反省思维才使我们不致再停留于现象,才使我们越过现象直达自在之物。”(164页)
  其次叔本华说,虽然表象的“世界是意志的客体性,意志的显出,意志的镜子。”(236页),但一个重要的区别是,表象世界是按根据律(时间、空间、因果性、及杂多性,是根据律的形态)展开的,且受制于根据律。而这个表象世界的显现者——意志,却不受根据律制约,它是无根无据的,因而是“自由的,全能的”(482页)。
  并且这个作为自在之物的意志不同于一个个具有明确目的的动机,它“只是不能遏止的盲目冲动”(376页)。即“意志自身在本质上是没有一切目的,一切止境,它是一个无尽的追求”(235页)。而这一无止境的盲目的追求表现得最鲜明的地方就是人的愿望一个接一个永不满足。愿望即欲求,而“一切欲求皆出于需要,所以也就是出于缺乏,所以也就是出于痛苦”(273页)。“所以,人从来就是痛苦的,由于他的本质就是落在痛苦的手心里的。如果相反,人们因为他易于获得的满足随即消除了他的可欲之物而缺少了欲求的对象,那么,可怕的空虚和无聊就会袭击他,即是说人的存在和生存本身就会成为他不可忍受的重负。所以人生是在痛苦和无聊之间像钟摆一样的来回摆动着”(427页)。因此要摆脱人生的痛苦就必须要从意志的盲目欲求中解放出来,其途径有两条。一是通过审美的(主指艺术)状态使自己成为“不带意志的“认识”的纯粹主体”(274页)。但这种状态总是短暂的,一般人又难以获致。二是通过清心寡欲或禁欲否定生命意志。也即是无欲无求、甘愿清贫、不近女色、自制痛苦、甚或绝食而死(见第四篇最后部分)。
  在简介了叔本华的理论之后,我们首先要指出一点,即,虽然我们认同意志客体化的每一个级别都不同程度的显现着意志,但是我们认为,只有意志客体化程度最高的人所具有的创造能力(悟性+理性)的意志,才称得上是把自己逐级显现于这个表象世界的那同一个意志(虽然严格说来也并不绝对同一)。而人以下的那些级别(如动物、植物、无机物)虽然也是这同一个意志的显现,但就其在表象世界的具体存在而言,只能看作是显现者的中间过渡形式。这正如我们不能把一粒种子生长过程中的根、茎、枝、叶、花、视为再生的种子,而只能把最终成熟的果实——复制得最完美的种子,与复制者视为同一质料的存在形式是一样的道理。
  正如任何一个伟大的理论都不会是十全十美的,叔本华的理论也不免存在着缺陷,而这个缺陷直接导致了他悲观主义的人生观。具体体现在如下三个方面。
  一、虽然他在书中开篇就宣称,“世界是我的表象”(25页),“世界是我的意志”(27页),并在书中多处提到这个我的意志是自由的,甚至是万能的(参见373页)。但是在全书的行文中他却并未把这个观点贯彻到底,而是把我们每一个人所具有的意志(连同表象的身体)视为一个似乎是更为原始的客观的世界意志的被动的显现者与践行者。这里之所以用“似乎”,是因为他在书中并未明确的这样说,但是在整体思想上却又透露着这个含义,否则他就不会认为这个属于我的意志是我“无法遏止的盲目的冲动了”。
  “这显然是伸手便可碰到的矛盾”,即说“世界是我的意志”且我的意志是自由的,全能的,又说这种自由的全能的意志是一个(我所)不可遏止的盲目的冲动,一个(我所)不可选择的“饥饿的意志。人世的追逐、焦虑和苦难都是从这里来的”(222页),这就相当于在为自由而全能的意志“立法”,而这也无异于在说“木头的铁!”(参见373页)。因为如果我们的意志就是一个被迫要疲于奔命的意志,那么从原则上说,我们的意志就没有自由,而是被上满了弦的不自由。并且如果世界在本质上就是这样一个我行我素的意志掌控着的世界,且这个意志又只能显现为一个在盲目的冲动中“以自己的牙咬入自己的肉”的表象世界(参见486页),那么,这个魔鬼般的意志对于我们就比一个无知的物理宇宙还要可怕。因为在这样一个世界中,我们是被一只无形的手驱赶着的,且对于这种“驱动力”来说,我们的意志不仅不是自由的全能的,而且是无能为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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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7:49:00
  如果世界在本质上就是我的意志,而我的意志又是自由的全能的,那么我们就不仅能够随意的变更我们的具体动机,而且从原则上说也理应能够主动的制止(不是指用禁欲的方法克制)迫使我们的意志永不停歇的驱动力。因为对于自由而全能的意志来说,这种驱动力与动机一样,都不应在意志的固有本性之中,而应是在意志所显现的表象世界之中,或者更明确地说,应是在生命的欲求之中。而生命的欲求虽然在本质上仍是那同一个显现者的意志,但在成分上已不是纯粹的自在之物了,而是参杂了生命机能的意志,也就是融合了表象元素的意志。因此,这个表象化了的意志是可以通过取消(或改变)其对应的表象而消除的。至少从理论上说,饥饿、性欲、是可以通过取消其所对应的生理系统(不仅指器官)而消除的。而“喜怒哀乐忧恐惊”这些情欲也同样可以通过改变生理系统,(比如激素水平,或直接刺激脑的某一区域)而出现或消失。并且,我们的欲求不仅可以人为的消除或激增,而且还可以额外的增加,例如,酒瘾或毒瘾,而人为增加的这些欲求其强烈程度并不亚于我们与生俱来的那些固有的欲求。因而欲求并不是作为自在之物的意志的固有禀性,也不是自在之物禀性的宣泄,这种欲求的宣泄完全是属于它的显现者——生命的;是生命的内在矛盾的显现而已。正因此,这些欲求才是可憎可减、多种多样的。而意志本身则不同于这“杂多性”的欲求,它是单一且不可分割的(168页),因而是自足而恬静的(注:“它”用于意志,仅在于区别第三人称的他)。
  因此,不仅根据律是属于表象世界的,而且与根据律配套而来的“驱动力”也是属于表象世界的。这两者都是意志在把自己显现为表象世界时为这个表象世界规定法则。否则,这个表象世界就不会是这样一个丰富多彩且不断发展着的世界。而作为自在之物的意志,它不仅是无根无据的,而且是自由自在的。它没有任何内在的矛盾,也没有任何必须“应然”的硬性规定(如驱动力、根据律)。它是没有任何形式的存在,同时它又可以任何形式而存在,或者,干脆不存在(即,以我们所理解的“无”的形式而存在)。它唯一不可选择的内在规定性或禀性,就是它是不生不灭的,永恒存在的,而这种永恒存在又永远是自由的全能的。因此,它所谓的不可选择的内在规定性或禀性,实际上就是它可以不受任何限制的、无条件的选择自己的存在方式的另一种说法而已,其实质也就是没有任何的规定性或禀性。也因此,如果要问意志是如何把自己显现为这样一个表象世界的,或,作为单一的意志是通过什么手段或方式把自己客体化为千姿百态的存在形式的,同样是没有根据可寻的。因为“根据”就意味着规定性、必然性、因果性、可能性,即意味着与意志的禀性不符。因而符合意志禀性的答案应是:意志“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意志“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意志“想”是什么就能是什么。
  世界是意志的显现,但不是意志自身的镜子。“意志作为自在之物是完全不同于它的现象的,是完全不具现象的一切形式的。只有在意志出现为现象时,它才进入这些形式;所以形式只和它的客体性有关,对于它自己本身则是不相干的。”(167)即,这个到处充斥着斗争的世界并不是作为自在之物的意志不可克服的内在矛盾的表出,或意志的自我分裂的结果(见213页,368页,539页);不是“意志是怎样的,这世界也就是怎样的。”而是“意志,它是自由的,全能的。它在它自身和在时间之外是如何规定自己的,它也恰好就是这样显现于每一事物中的。世界只是反映这一(意志的)欲求的镜子。世界所包含的一切有限性,一切痛苦,一切烦恼都属于它所欲求的那东西(指生命)的表现”(482页)。这里所说的“规定”,虽然叔本华的本意是指意志自己的决定,是意志要这样,但实质上他是把这个“规定”视为意志不得不如此的“被规定”;是意志只能这样。与叔本华不同,我们认为这个“规定”是意志自己的意愿,是意志的自由抉择。因为如果隐匿于表象世界中的意志与我们的意志是同一个意志,那么,这个意志就应是清晰自明的、活着的,而不是本质上是“死”的,类似于物理能量的、没有目标的盲目的冲动。这个盲目的冲动,以及由此而推动着的变化万千的表象世界,都是属于意志所规定的现象,而意志本身既不在时间空间中,也不在因果链或杂多性中,它无处在,又无处不在。“它是一切表象,一切客体和现象,可见性,客体性之所以出。它是个别(事物)的,同样也是整体(大全)的最内在的东西,内核。它显现于每一盲目地起作用的自然力之中。它也显现于人类经过考虑的行动之中。而这两者的巨大差别却只是对显现的程度说的,不是对“显现者”的本质说的。”(165页)
  意志,按照自己的意愿逐级的显现出这个表象的世界。按其显现的程度说,在植物里的高于石头里的,在动物里的又高于植物里的,而显现程度最高的就是人(188页)。人在所有物种中是最为复杂且需求最多的族群。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意志要这样。即意志的目的就是要在人这个最为复杂的表象形式中,最充分,最真切,最鲜明的体验“存在”,感受“生活”。而人以下的那些表象形式不过是为了人的存在而铺垫的先行条件而已(见221页,230页)。不仅如此,因为人在所有物种中是种性最弱且个性(包括外貌、智力及性格等)最鲜明的(192页),因此,意志显现的程度在人中——从最粗笨的人,到普通人,再到天才人物之间,仍有着显著的差别。在这个意义上说(相对地说),天才人物才真正是意志最鲜明,最充分,最完美的显现。而这种显现的具体表现就是,天才人物的认识经常情不自禁的超越个体性,因果性,杂多性,也就是超越根据律认识理念。其实质就是意志透过现象看到了体现在表象世界中的它自己。因为只有它自己才能无须反省的识别它自己;因为这种所谓的“识别”或“认识”,不是别的,其实就是意志;就是进入了表象世界的意志暂时的摆脱了表象元素的纠缠与束缚,——即,摆脱了生命的欲求,从而显露出来的原始的、纯粹的意志。而在大多数时间里,这个原始而纯粹的意志是“渗入”在生命的欲求之中的;是被“混浊”了的意志。只有当它十分充盈的时候,它才会从欲求中“提纯”出来,暂时的占据整个生命,从而使生命成了名副其实的意志的化身。只有这时,体现在生命中的意志才真正是那作为自在之物的意志。即,这时认识与意志合一了;这时一切生命的欲求都暂时的平息了,意志享受在它自己的单纯的不受干扰的恬静的状态之中了。
  只有这样解释天才人物优越于普通人的天赋,以及普通人偶发的审美能力,才是简洁而自洽的。而叔本华所说的:认识取消了意志,进而取消了生命的欲求,从而出现了“不带意志的‘认识’的纯粹主体”(260页),则恰恰是把实际的关系弄颠倒了。因为意志是所有一切的显现者,源泉。一切都是因为它而存在的。因而,它是不会被任何什么所取消的,即使暂时的隐退也不可能,就如同海浪怎样汹涌也无法击退深厚的海水一样。试想,既然生命就是意志的显现,那么,它如何会取消自己的显现者呢?而既然“认识”就是显现在表象世界中的最鲜明的意志,那么,这个显现得最鲜明的意志(即认识)又如何会取消它自己呢?即,如何会出现“不带意志的‘认识’的纯粹主体”呢?为什么要作出这样绕口的表述呢?为什么不直接说成是,意志最完美的显现呢?或是解说为,不带欲求的意志的纯粹主体呢?没有别的原因,就是因为叔本华一开始就先入为主的把自在之物的意志视为一个不可遏止的盲目的冲动,一个无尽的追求,用我们的话说,就是因为叔本华把本应属于表象世界的“驱动力”算在了作为自在之物的意志身上,由于这第一步就走错了,所以后面的表述就难免要绕口了。即,这绕口的表述完全是为了迎合这一先入之见的缘故,否则全书的论述就不会自圆其说了。在这个意义上说,叔本华认为最为严肃的最后一篇也就成了最无意义的一篇了。因为如果欲求不是意志固有的禀性而是属于生命意志的话(叔本华是把意志混同于生命意志的),那么即便仅从概念上说,他也正好是说反了,即,他所说的意志的否定,其实是欲求的否定,意志的肯定;也即,是意志试图否定自己的现象,回到自己原始的、无欲无求的状态。反之,他所说的意志的肯定,其实是欲求的肯定,是作为自在之物的意志被其现象所异化,因而是意志的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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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叔本华之所以会作出人生悲观主义的论断,不仅是因为他把这个本应属于表象世界的生命意志——永不满足的欲望和追求,加到了作为自在之物的意志上,而且还在于,他把欲望或追求等同于缺乏,进而又等同于痛苦。正如他所说,“这种幸福并不是本来由于它自身就要降临到我们身上来的福泽,而永远必然是一个愿望的满足。因为愿望,亦即缺陷,原是任何享受的先行条件。但是随着满足的出现,愿望就完了,因而享受也就完了。因此,满足或获致幸福除了是从痛苦,从窘困获得解放之外,不能更是什么”(第437页)。而由于意志是一个无尽的追求,所以当一个愿望满足之后另一个愿望就会随之而起,于是,所谓幸福不过是一种诱人的幻象,因而人生就只能在痛苦中徘徊。
  显然,这里叔本华人为的放大了人生中痛苦的内涵。因为愿望即使是一种缺乏,这种建立在有待填充的缺乏之上的愿望也并不全然是消极的,因而并不就必然会给人带来痛苦。只有那些不情愿而至的、渴望填充又无法填充的“缺乏”所生出的愿望才会导致痛苦的想望或绝望。而那些主动滋生于我们内心的、超于现实状况的美好愿望,从它产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作为人生中的希望之光而惠顾于人的。而无论这种愿望是可行的还是虚幻的,它都会作为一种心神的向往或期待而给人以愉悦或幸福感。因此,在这样一种情愫下去奔赴目标,无论是奋斗还是受苦,都不是一种忍受的过程,而是一种享受的过程。虽然这种享受的过程会由于愿望的实现或失败而终止,并逐渐的淡化,但是只要持有这种积极向上的人生态度,一个新的愿望就会又成为人生中新的希望之光,从而成为新的愉悦的起点,而由此我们又重新踏上了“奋斗即享受”的人生历程。因此在这个意义上说,永不停歇的驱动力催生出的愿望又成了人生不竭的幸福之源,而人生就是徘徊在幸福之中了。
  这种幸福论与叔本华的悲观论同样是偏激的。因为我们没有理由把那些欲壑难填的愿望也叫做幸福,正如叔本华没有理由把那些积极向上的愿望也叫做痛苦。并且无论是谁也都没有理由把经过努力而无法实现的愿望(即失败)视为幸福,正如没有理由把已实现了的愿望(即成功)视为痛苦。而且无论是失败还是成功,既然总会有新的愿望层出不穷,而新的愿望又不全然会带来愉悦抑或痛苦,那么,愿望就既说不上必然导致痛苦,也说不上必然会导致幸福,而是两者兼有,因人因事而异了。倒是愿望长久的中断会给人带来一种空虚无聊的苦闷。因此如果把这种空虚无聊也归为人生中的痛苦的话,那么,结合我们上述的分析,就不应是如叔本华所说的,人生是在痛苦与无聊之间来回摆动,而应是,人生是在痛苦与幸福之间来回摆动。
  正是因为人生中既有痛苦同时又给了我们诸多的期许及幸福,所以尽管叔本华的理论问世后已过去了多少代人,人们依然在坚定的肯定着生命意志(指绝大多数人)。而他所倡导的,人生既痛苦,要摆脱人生的苦难就只有否定生命意志,即,清心寡欲,甚或绝食而死,却似乎真的成了“是对人生苦恼有意的叫嚣”(443页)。而之所以会如此,就是因为人们对幸福的渴望,对生的渴望,远远的超过对痛苦的畏惧。一句话,生命意志要肯定自己的强烈渴望“是不可能用一些命题,定理和逻辑推论,就可在哲学的谈话中把它谈掉的”(142页)。试想,如果我们生存其中的这个世界真如叔本华所说的那样,而人们也真如叔本华所期望的那样——接受了他的“生命即痛苦”的思想,并实践了他的思想,即,清心寡欲,无欲无求,甘愿清贫(且不说绝食而死),那么人类的历史就会在叔本华理论被广泛接受的时代停滞不前,而人生就真的要在痛苦中代代相传了。在这个意义上说,整个人类进步的文明史就是一部证伪叔本华悲观论的最好教材。
  三、叔本华之所以会得出悲观主义的人生观,还在于他错误的认为人生的痛苦是本质上的,它只能由哲学从理论上揭示,不能由科学作任何的改变,——因为科学只是在根据律的线索上追逐现象,因而永远也无法触及到本质。应该说叔本华的这个观点与他所处的时代有关,如果他身处我们这个时代就不会固守这样的观点了。如前所述,相对论、尤其是量子论,已经把观察者(量子论则更强调有意识的观察者——人)作为一个重要因素融入了物理事件之中,并且这种重要性已越益清晰的显示在物理学发展的历史趋势之中。而无论物理学的发展是否还会有局部的反复,但作为总体趋势却是没有退路了,它已由波恩的概率解释、海森堡的不确定性原理、及玻尔的互补原理,这三大核心原理牢固的确立了。任何企图把观察者(观察者的核心要素就在于他“有意识”)从物理系统中排斥出去,从而复归绝对客观的经典物理图像的努力都是徒劳的。正如海森堡所说,“希望有新的实验能使我们返回到时间和空间上客观的事件,大概就像希望在没有探测过的南极区域找到世界的尽头一样,完全是梦想”(转引《时间之箭》第116页)。
  如果叔本华的理论中不存在上述三个缺陷,那么他对人生的论述(主要是第四篇)就不会是悲观的,而恰恰相反,应是乐观的。因为如果科学是按根据律展开的,而根据律又是我们先验的认识形式,那么我们就是怀揣着谜底走进迷宫的;那么我们就不仅能够从哲学上识破世界的谜底,而且也一定能够通过科学的方法一步一步的把自己带出迷宫。并且,如果世界在本质上就是我们意志的显现,而我们的意志又是自由的全能的,那么我们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那么这个世界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再理想不过了(比我们之外有一个仁慈的上帝还要理想得多),因为谁能比我们更关爱我们自己呢?因而,面对这样一个世界我们有什么理由不坚定的肯定生命意志,以主人翁的姿态尽情的享受生命、享受生活呢?或者,我们有什么理由要清心寡欲或绝食而死呢?
  (三)
  下面我们要谈这样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也是任何一个有思想的读者必然要涌上心头的问题,这就是,既然我们的意志与世界的意志是同一个意志,那么这个意志为什么要把自己显现为这样一个表象的世界呢?或者,更明确地说,这个我的意志为什么要把自己客体化为生命的意志,去历经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呢?对于这个问题,叔本华的回答是,“意志要这样”。是的,叔本华的回答是正确的,但却是不能自圆其说的,因为他所说的“要”只是一个拟人化的形容词,而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动词。即是说,他认为意志显现为如此这般的表象世界并不是其自觉自愿选择的结果,而是这个盲目的意志在其自身固有的不可克服的内在矛盾的驱使下的结果。因而他所说的“意志要这样”实际上是意志只能这样,别无选择。
  与叔本华不同,我们的回答是:意志这样完全是出于它自己的意愿,是它自己为自己选择的结果;它的意愿或选择不仅是自由的,而且是全能的,即它也完全可以不这样,——或显现为另一种表象世界;或不显现为表象世界。也即,我们生存其中的这个表象世界只是意志所可能选择的无数种存在方式的一种。因此世界及其我们的存在,不是“被设计”的结果,也不是“未被设计”的结果,而是我们的自由意志设计的结果。
  而这就引出了另一个问题,既然这个世界是我们自己意志设计的结果,那么为什么我们要把自己蒙在鼓里,通过代代相传的艰辛岁月去寻找自己的设计蓝图呢?或者,结合上一个问题说,我们为什么要怀揣着谜底走进这充斥着生老病死、悲欢离合的迷宫呢?对于这个严肃的问题,世界回复给我们的是一个轻佻的答案:不为什么,也没有什么目的,人类生活不过是意志自编自演自娱自乐的一场游戏而已;在这场游戏中,意志既是导演,又是演员,也是观众,仅此而已。因而人类生活的目的或意义不是别的,就是游戏这一过程本身;就是意志在这一过程中体验到了生老病死、悲欢离合。因此这一过程的最终结局不是别的,就是游戏的结束;即,就是意志饱尝了盛衰荣辱、喜怒哀乐之后又回到游戏启动之前的初始状态;也就是意志回归到它自己原始的、纯粹的禀性——自由自在,永恒存在,无所不能,无所不在。这个禀性就在我们心中,我们正在一步一步的释放这个禀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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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我们与叔本华的分歧并不是单纯的名词之争,即并不是对人类的存在这一过程应是叫生活还是叫游戏的叫法上的纷争,而是对这一过程的性质之争,即,是关于我们生存命运的福与祸之争。因为如果世界就如叔本华所说,只是一个盲目的意志内在矛盾的表出,而人类生活就是这个内在矛盾相互冲突的最激烈的战场,那么人生就是一次痛苦的征程。而如果世界如我们所说,是自由全能的意志自愿为自己设计的过程,而意志设计这一过程就是为了体验这一过程、感受这一过程中的喜怒哀乐,那么这一过程就是一场游戏,而人类生活也就是这场游戏之中最为丰富多彩的戏中之戏。并且如上文所说,如果唯有显现在人类中的意志才可称得上是与作为世界本体的自在之物的意志同一级别的意志,那么就应该说,只有人类登上世界舞台的时候这场世界性的游戏大幕才真正的拉开,而在此之前所做的一切只是为这场行将到来的大戏设置的背景或铺垫而已。因为既然意志为自己设计了这一游戏过程,它就要尽情的体验这一过程。而人以下的生命物种只是就每一个体的出生、成长、繁殖、衰老、死亡而言才是一个过程,但就其整个物种生存状况的历史来说每一代之间却是停滞不前、循环不已的,因此这些物种的生活从整体上说没有进入这一世界历史的过程之中,而只是在不断的重复一个单调的过程片段而已。在这个意义上说,只有人才真正的进入了这场历史大戏的过程之中;即只有人才是意志的真正使者,它的使命就是要掌控这一过程的始终、并充分的体验这一过程。如果这样,那么人生的本质就不会是一次痛苦的征程,而应是一次娱乐的旅行。
  正像叔本华所说,由于康德把这个现象世界的本质归为一个不在现象世界中的自在之物,而自在之物本身是不可知的,因而他没能最终揭开世界之谜。我们说,由于叔本华把作为自在之物的意志视为一个盲目的冲动、无尽的追求,而整个现象世界只是这个意志不可克服的内在矛盾的显出,因而他同样没能最终揭开世界之谜。虽然继康德之后叔本华又向世界的谜底迈近了一大步,可说是离谜底只一小步之遥了,但是这一小步,对于人类的命运来说却是至关重要的一大步,可谓失之毫厘谬以千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补上叔本华仅差的这一小步,或者说,是要纠正叔本华走偏了的这一小步,从而为我们认识自己的命运迈出最后的这一步。
  叔本华之所以会得出“人生即痛苦”的论断,除了我们在前面提到过的缘由之外,还与他太拘泥于自己考察问题的方法有关。正如他所说,他考察的方法是哲学的,而哲学的考察是不问世界的何来、何去、为什么,而只问这世界是什么。诚然仅就世界是什么的考察方法来说,不仅是无可厚非的,而且是一种更直接更基本的考察方法,因为这种考察方法(无论其中的观点对错)只要是充分的,最终都会涉及到何来、何去、为什么。正像叔本华把世界的本质解释为一个盲目的意志无休止无目标的冲动,而表象的世界就是这个冲动的显现,这其实就已解释了世界的“何来”,同时也部分的解释了世界的“为什么”。但是由于叔本华太执着于“是什么”这个静态的宇宙模型了,所以他不愿意去思考“何去”,即不愿意把世界看成一个有始终的发展过程,而是把世界想象为一个意志在其中无目标、无休止、也无出头之日的、徒劳追逐的场所。因此仅就这一点而言,叔本华的考察是僵化的、狭隘的,因而是悲剧的。
  与叔本华不同,我们认为世界是动态的、发展的、有始终的过程。这个过程是意志自愿为自己设计的。因而我们说,这个过程的的性质应是一场自娱自乐的游戏,而不会是一场无可奈何的苦役。而这个史诗般游戏的主角,不是山岩,不是树木,不是动物,而是人类,也就是我们。
  生活即游戏,这不仅是一种表象上的比喻,而且是一个本质上的定义。即是说,不仅在表现形式上生活像是一场游戏,而且在其实质内容上生活就是一场游戏。我们之所以认为生活不同于游戏,是因为我们未能真正识破生活的意义,因而我们通常是把游戏视为生活的一部分,——是在满足了基本生存需求之后的一种休闲的生活。而实质上恰好相反,我们通常视为不同于游戏的生活,这个为了生存而必须的劳作,不仅是游戏,而且是一种演绎得更为逼真的游戏,——此时游戏者已完全的进入了角色,充分的体验着游戏带给他的喜怒哀乐。因为如果世界就是客体化了的意志,而人又是意志客体化的最高级别,那么,驱使着我们为了生存所必须的劳作,与驱使着我们为了抵御空虚无聊所做的并非必须的劳作、以及各种社交和娱乐,就都是源于同一个意志的结果;是同一个意志为自己设定的不同层次的欲求而已。只是在较低层次的欲求中意志被盲目的冲动牢牢的束缚着、蒙蔽着,从而无法看清自己赋予生活的游戏性质。然而随着欲求层次的逐级上升,生活的游戏性质就会逐渐的显现出来。而当人类历史进入了休闲娱乐时代之后,生活的游戏性质就尽显无余了。
  其实生活与游戏本来就是相融一体难以区分的。从远古时代人们狩猎前举行的仪式,直到延续至今的各种宗教仪式、各种婚姻与葬礼的习俗、各族群或国家定期举办的比武演练或阅兵仪式;以及亲朋聚会、串亲访友;直至现在每天必看的电视节目、商业广告节目、还有各种社交网站、论坛、贴吧、微信……,所有这些,谁能说得清,究竟是生活还是游戏?不仅是人类社会,即使在动物界,生活与游戏也同样是难以区分的。如雄性动物为吸引异性交配所做的炫耀式表演;未成年的猫科动物以假想敌所做的捕猎嬉戏;在树上耍闹的猴子;树枝上欢叫的鸟儿;水中悠闲游动着的鱼儿……,谁又能说得清,它们是在生活还是在休闲娱乐?
  所谓游戏,按照通常的观点,也就是一种休闲娱乐的生活。这种休闲娱乐的生活与生存必须的劳作,虽然从生存的角度上看似乎是不能同日而语的,但是从根本上说,它们都是同一个意志自制的矛盾、自找的麻烦。即是说,无论是生存必须的劳作还是休闲娱乐,对于我们来说,除了解决其中的矛盾与麻烦,以及体验由此而带来的盛衰荣辱、喜怒哀乐之外,不再有任何其它的意义或目的。也即是说,无论是被称为生活的劳作还是休闲娱乐,无论是哪个过程,它所谓的意义或目的都同样是我们赋予的;是我们为过程的参与者(也就是我们自己)设置的奖赏或诱饵。这个奖赏或诱饵可能是物质的,也可能是精神的;可能是当即兑现的,也可能是许诺未来的。但无论是哪一种,这个为过程的参与者设置的奖赏或诱饵,其潜在的目的或意义不是别的,就是为了淡化或抵消这一过程的无目的与无意义;也就是为了淡化或抵消这一过程的游戏性质,从而使这种自制的矛盾、自找的麻烦成为一种正经的、严肃的、值得经历的过程。——要印证这个观点,我们首先应看一下游戏范畴中的那些重大事件,如,世界杯足球赛、奥运会的开幕式、闭幕式、及颁奖仪式上的庄重气氛;看一下比赛进行时,运动员、教练员、裁判员、啦啦队员、及广大观众脸上时而兴奋,时而严肃的表情;以及那些明星运动员高昂的出场费,与受人瞩目的社会地位,——就会有所启示。
  这种人为设置的游戏经常就在我们身边上演。如拳击、摔跤、冲浪、滑雪;各类球赛;以至各种各样的体育赛事。还有各种类型的智力游戏,如打牌、下棋、拼图、魔方、抢答赛、灯谜会、直至花样翻新的网络游戏……。可以说,没有一种游戏不是自制的矛盾、自找的麻烦。而有矛盾就有博弈,也就有对抗与妥协。而有对抗与妥协就有输赢(竞技游戏中,“妥协”不过是对抗中的一种权宜之计,因而竞技游戏可以排除双赢)。并且,不仅有输赢,而且人们还要为输赢附上代价。这个代价可以是荣誉或财富,也可以是权力或爱情。但不论它是什么,都是对参与者奋斗过程的一种肯定。即,这种“肯定”是不以参与者胜败而论的,它既是对胜利者的肯定,也是对失败者的肯定,——是对所有参与者奋斗的目的与意义的一种肯定。因而这种肯定相对于自制的矛盾、自找的麻烦来说,其实不过是一个借口,一个骗局;一个自找的借口,自制的骗局。然而也是一个必要的借口和骗局。否则,谁会为无目的无意义的过程而徒劳呢。
  除了上述对抗性的游戏之外,还要说一下非对抗性的游戏。因为如果游戏指的就是一种休闲娱乐生活的话,它理应包括:观赏或参演文艺节目、各种舞会;收藏古玩、饲养宠物;以及观花赏月、游山玩水、串亲访友、度假旅游……,所有非对抗性的闲情逸致。但是我们必须要清楚的是,这种对抗性与非对抗性的划分只是就对抗的程度而言的,而不是就性质而言的。因为我们根本就无法在全部游戏的范畴内,找到一个划分对抗与非对抗的明确的界限。况且,许多的游戏本身就是二者兼具的。如各种文艺节目的选秀;各种舞蹈比赛;世界小姐选美赛;元宵节灯谜会;以及广告节目的商业性与娱乐性等。因此我们无须把精力浪费在这种似是而非的界限划分上,而是应从根子上知晓,就性质而言,所有的游戏都是程度不同的对抗性的,因为所有的游戏,无论它是拳击、足球,还是观花赏月,都是一种自制的矛盾、自找的麻烦;即都是因为不能享受茶余饭后的清静无为所致。因为纯粹的清静无为、无所事事,对于我们并不是一种享受而是一种忍受,——一种寂寞难耐的空虚无聊。这种空虚无聊作为一种不可名状的痛苦,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反抗;是永不停歇的生命意志与清静无为、无所事事之间的一种不可调和的矛盾。只是这种矛盾有时表现得缓和一些,有时表现得激烈一些而已。于是我们解决矛盾的手段,时而表现为观花赏月、度假旅游,时而表现为打牌下棋、拳击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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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来说生活。所谓生活,按照通常的观点,即生存必须的劳作。而生存必须的劳作也即是满足基本生存的手段。也就是指为满足吃、喝、穿、住、行、性,这些基本欲求付诸的行动(包括智力与体力)。而这些基本欲求也就是生命意志的宣泄。而生命意志也就是客体化或个体化了的意志。而意志客体化最完善的形态就是我们。因此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为了生存必须的劳作,无不是我们自制的矛盾、自找的麻烦;无不是一场无目的无意义的生存游戏而已。也即,我们认为的那些生活的目的与意义,尤其是那些被誉为崇高或神圣的目的与意义,其实质,都不过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借口和骗局。而这种自欺欺人的借口和骗局,其潜在的目的与意义,就是为了增加生活的情趣或动力;也就是为了淡化或抵消生活的无目的与无意义,从而使这种自制的矛盾、自找的麻烦成为一种正经的、严肃的、值得经历的过程。
  要印证这个观点,我想从一个亲身经历的往事说起。记得那是上中学时的一堂政治课。下课的铃声已响过,午休的时间已到了,但老师仍在布置作业。这时后面有同学说了一句:老师,去晚了食堂就没饭了。老师迟疑了一下,之后在黑板上写下了“吃饭?”,然后又一脸严肃的对大家讲了一番有关人生意义的话,概括起来就是:人活着不是为了吃饭,吃饭是为了活着;而活着是为了学习和工作;学习和工作是为了建设我们美好的家园。随后老师抹去了“吃饭?”后面的问号,并写出了如下表达式:“吃饭→活着→学习工作→美好家园”。时隔多年,重提此事,只是为了说明:作为一名政治教师,他对人生意义的解答基本上可以给满分,但若他是一个哲学教师,则全然不及格。因为他所说的“美好家园”,其内涵无非是比现在生活得更好。而“生活得更好”的内涵,具体地说,无非又是,吃得更好、穿得更好、住得更好、出行更便捷、有更多的休闲娱乐、更高的社会福利、更安全和谐的社会环境。而如若仅从民以食为天的立场上理解“美好家园”,就应是,不仅人人有饭吃,而且要吃得更好。也就是“吃饭”这件事应变得更美味、更营养、更丰富、更安全、更廉价。因此若以人生头等重要的“吃饭”质量的提高,来代表“美好家园”的话,那么,政治老师曾经写的“吃饭→活着→学习工作→美好家园”,就成了“吃饭→活着→学习工作→吃饭(质量的提高)”。于是吃饭的目的与意义终归没能超出吃饭的范畴。也即,吃饭的目的与意义其实就是它自己;除了它自己,不再有其它的目的与意义。而如果再把上述表达式稍加延长为:“吃饭→活着→学习工作←吃饭→活着→学习工作→吃饭”,我们就会发现,无论是吃饭、活着,还是学习工作,这三项中的任何一项,其目的与意义,都会绕回到它自己。比如,活着的目的是为了学习工作;而学习工作也就是上面所说的“为基本生存的劳作”;而“基本生存”就其要点说,也就是“吃饭→活着”;因而其完整的表达应是,“活着→学习工作→吃饭→活着”。同理,我们也完全可以表达为,“学习工作→吃饭→活着→学习工作”。即,我们可以把任何一项作为问题,但我们却没有理由在这一项之外的其它项目上停下来,以此作为问题的答案。因为构成我们基本生存的任何一项与休闲娱乐中的任何一项一样,除了我们体验此项过程中的苦与乐之外,没有其它的目的与意义。
  上述观点还可以作如下表述:
  (1)、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是为了满足生命的各种欲求——生命最基本的欲求就是饥饿——满足饥饿也就是吃饭;因而吃饭就是为了吃饭。
  (2)、“活着是为了满足生命的各种欲求”反过来说也同样成立,即,只有满足生命的各种欲求(尤其是基本欲求)生命才能活着。因为没有欲求就没有了生命,也就谈不上活着。因而活着就是为了活着。
  (3)、由(1)、(2)、还可以得出:“吃饭是为了活着,活着是为了吃饭”的循环论证。
  (4)、如果活着与吃饭都找不到意义,那么,为此而付出的劳作也就没有意义了。
  总之,无论是“活着”与“吃饭”、还是“劳作”,其目的与意义都是它自己。而自己是自己的目的与意义,就相当于在说没有目的与意义。
  关于生活的无目的与无意义叔本华早已论述过了,他把这归结为,意志是一个无尽的追求,没有最终的目的,因而生活永远也得不到最后的满足,于是生活即痛苦。与叔本华不同,我们认为,生活的无目的与无意义正是生活的游戏性质所在,即正好透露了意志只是要体验生活这一过程,同时也正好说明了我们的意志为生活所设立的那些目的或意义是在自我炒作、自娱自乐。即是说生活的游戏性质不仅体现在它的无目的与无意义上,而且还体现在我们的意志总是要为自己设立一个又一个的目的或意义以调动自己参与生活的动力或情趣。而这不能说是别的,只能说是一种自娱自乐,说白了也就是自己哄着自己乐,因而我们把这种生活叫做游戏。乐?游戏?生活中有那么多艰辛与痛苦,何以为乐?!何言游戏?!对于这个质疑,我们的回答是,既然是游戏,就必然要有博弈,有胜败,有赏罚,有荣辱,有苦乐,因此游戏就既说不上喜剧也说不上悲剧,而仅仅是娱乐。而娱乐并非毫无痛苦的单纯快乐或享乐。娱乐并不是以快乐与痛苦的多少为标准的,而是以自编自演、自觉自愿为标准的。也就是整个过程中的规则、赏罚、目的与意义都是游戏者自己设置的、并欣然接受的。因此抱怨人生中有诸多的艰辛与痛苦,并以此质疑生活的游戏性质是没有道理的。——其没有道理,就像我们质疑铁人十项全能赛、以及那些过关游戏中有那么多艰难险阻一样。
  如同只有在排除了外界干扰的理想条件下才能进行科学观测或实验一样,我们只有排除了生活对于我们意志的干扰,从而使我们的意志处于一种相对轻松自由的状态时,也就是让我们的意志自己决定自己生活的时候,我们才能看清意志赋予生活的游戏性质,也就是看清意志的自娱自乐性质。下面我们随便看几个例子。首先的一个事例是新闻报道中的一则消息:某城市居民自愿的组织起了反扒队。反扒队员每天要到城市繁华区巡逻,义务捉扒手,以维护社会治安。关于这则消息引发的道义上或法律上的思考都不是我们这里要讨论的话题,我们的话题是,这些反扒队员每天义务巡逻时,是希望看到有扒手出现还是没有扒手出现呢?换言之,反扒队员们是希望每天都看到一个天下太平的城市,然后空手而归,还是相反呢?这个问题若抛开正义或道义而不论,若他们的行为确是出于自觉自愿自发的(这一点很重要),那么我们的回答就是,这些反扒队员捉扒手的行为完全可以类比于猫捉老鼠的行为。因此我们只要了解了黑夜里出来巡视领地捉拿老鼠的猫的心理,也就基本上理解了反扒队员的心理。显然饥饿的猫是希望看到老鼠的出现并捉到老鼠的。猫会在老鼠经常出没的地方警觉的巡视、耐心的等候、期待着它出现的瞬间。因此虽然从客观效果上说猫的行为是在消除老鼠,但是从猫的欲求来说却是期待出现老鼠。反扒队员亦如此。在繁华的都市中寻找扒手的反扒队员与在荒野中寻觅老鼠的猫一样,都不希望空手而归。长期的天下太平、空手而归本身就是对反扒队员意志的消磨,是与他们的志趣(志向、兴趣)相悖的。而他们的志趣是由他们性格决定的。而性格不是后天养成的,而是先天俱来的。因而志趣亦即天性。亦即说,长期的天下太平空手而归从根本上说不是与他们的初衷或目的相悖,而是与他们的天性不符。与猫一样,反扒队员追求的目的与意义——消除扒手,是与其天性——期待出现扒手,相悖的。即是说,反扒队员他“反”的正是他所“要”的,是他的志趣所在。而志趣亦即性格,亦即他生命意志的企向,也就是天性。因而,他的志趣在哪,他的天性就在哪,他的使命也就在哪。
  不仅是性格偏激的人,在普通人中类似的例子仍普遍存在。例如,同是新闻报道中的一则消息。一个路过某长江大桥的人发现有一个女子双腿跨在桥栏边欲轻生,于是他立刻跑过去抱住了女子,并成功的说服了她放弃了轻生的念头。转过年来,同样是在这个桥上他几乎又以同样的方式救下了另一名欲轻生者。于是在连救两人的性命之后,这个过桥人不管是刮风下雪还是休假日每天都要到桥上义务的走一趟,以挽救那些试图轻生者。对于这个事例我们的问题是同样的,即,当这个过桥人每天走上桥头时是希望看到轻生者的出现还是不希望看到呢?或者换言之,当这个过桥人漫步桥上以警惕的目光巡视时,这个连救两人的过桥人是希望看到第三个目标的出现,还是希望永远日复一日的看到一个天下太平的大桥,然后徒劳而返呢?对于这个问题,我们的回答仍与猫捉老鼠无异,即,他期盼目标的出现。否则他日复一日的徒走大桥是为了什么呢?并且与反扒队员的情况同样,他试图努力消除的正是他所期盼的。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当人们将某一件事自愿的作为使命时,他的志趣及天性也就尽显其中了。只是普通的人与性格偏激的人相比,显现的程度要弱一些,而受外界偶然因素的影响要大一些而已。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7:54:00
  正是由于志趣与使命同是出于一个人的同一个天性之中,所以这种“期待与消除”之间的悖谬必然存在与所有自愿以消除某一现象为目的的意志之中。只是人们未能清醒的认识到这一点或不愿承认这一点罢了。例如,一个民间名医,其工作的目的与意义是为人们消除疾病或病痛,但如果多日无人上门看病,他是否会期待病人的到来?换言之,他是否会企盼有人得病?又如,一个义务为人指路的老人,其目的是让人知晓路况,也即消除路盲。但若一天下来未见路盲,老人在回家的路上是欣慰还是失望?再如,一些喜欢管闲事的人,尤其是一些专爱解决人际纠纷的人,虽然在解决纠纷时他也是在真心努力的化解矛盾、平息事态,但是你稍加留意就会发现,每当有人请他去解决纠纷时,他就像是一个被埋没了多日的武林高手突然得到了一个展示拳脚的大好机会。此时他浮躁的心情好像一下子有了着落似的,似乎这才是他们生活中的正经事。……于是你会看到,在平淡无奇的日子里他总是爱谈起这些往事,尤其是谈起那些他所摆平的典型事件时,那种掩饰不住的成就感总是溢于言表。
  此类的例子还有很多。而此类例子尤其突出的表现在性格偏激的人物身上(偏激这个词在这里是中性的,没有褒贬之分。它只是说和普通人相比,在某些志趣方面要强烈一些而已)。就拿我们这个天涯论坛上最活跃的、以抨击某一现象(如独裁,如尊儒)为己任的某些“自干”人士而言,抛开正义、进步、反动、落后、这些范畴而不论,仅就人的天性而言,我们依然可以说,他们试图消除的正是他们所期待的,只是他们没有认识到这一点罢了。试想对于一个能言善辩的民主(或反儒)斗士而言,如果社会上或论坛上多日风平浪静,没有一个可辨论可攻击的对象,他是否觉得自己有些派不上用场?而当平静多日之后,如果某一天社会上或论坛上突然出现一个可辩论可攻击的对象时,他是否会像一个被埋没了多日的武林高手一样,准备一展拳脚?答案是肯定的。虽然他也会由于观点或诉求长期得不到重视与回应而索然或无奈;虽然当他看到大势不妙或“五毛”猖獗时也会有所收敛抑或静观其变,但是他的心却永远不会被世俗生活所占满,即他的心中总要为此留有一块空间;他会时常牵挂着这块,关注着这块,放不下这块,因为这是他的志趣所在。而他的志趣在哪,他的天性就在哪,他的使命也就在哪。因此假若有一天他所反的“现象”真的不复存在了,那么他作为这一现象“斗士”的使命也就完结了。在经过短暂的胜利喜悦之后,他就像一个征战沙场战功赫赫的老兵一样,从此解甲归田,安度余生了。因此在这个意义上说,他的激扬文字、他的愤懑与无奈,并不意味着他生不逢时,而是生得其时,以至可以说他就是为着这个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因为人只是客体化或个体化了的意志,而意志把各种类型的人造化于世的同时就已为他们准备好了表演的舞台,只是由于世事变换,不同的时代要由不同类型的人唱主角罢了。
  这类情况同样鲜明的体现在某些性格偏激的民哲及民科身上;体现在他们对自己所从事的“事业”的忠贞不渝与执迷不悟;也体现在他们要解决的问题正是他们所期盼存在的问题;更体现在在没有问题的条件下,由于天性的驱使,他们要捏造问题,然后投入巨大的热情以此作为自己生活的目的与意义。——作为这本无目的与意义的生活的一个情趣或动力。而这不能说是别的,只能说是一种自娱自乐的游戏。(笔者本人同属性格偏激的民哲^_^")。
  这类情况尤其突出的体现在那些性格偏激的乱世枭雄、舍我其谁的风流人物身上。体现在他所“反”的其实正是他天性所“要”的用武之地。也体现在当他的使命达成之后,也即是其使命完结无用武之地之后,如果没有一种机制遏制他的天性,那么,这个天性就仍会寻找时机或借口表现自己乱世枭雄或舍我其谁的本色。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毛泽东。毛泽东之所以会打败蒋介石,与其所信奉的主义、中国的具体国情都没有必然的关系,况且在中国这样一个以农业为主体的贫穷落后的国家实施共产主义本身就是违背马克思主义的。毛泽东打败蒋介石只与一个因素有关,这就是天性。即毛泽东作为乱世枭雄的天性要胜过蒋介石。用尼采的话说就是,毛泽东的强力意志强于蒋介石。而用叔本华的话说就是,显现在毛泽东身上的意志与蒋介石相比其程度要更高、更完美。由此,他在这个动荡不安的表象世界中就会更得心应手、如鱼得水、胸有成竹、运筹帷幄。如果没有毛泽东,朱、刘、周、邓、陈、彭、叶、绑在一起也未必斗得过蒋介石,从而中国的现代史就要改写,如是,人们又会说,共产主义不适合中国国情,或马克思主义是错误的理论云云。同理,说毛泽东为什么要发动文化大革命;为什么要用“大跃进”的方式搞经济;以及为什么建国之后大规模的群众运动一个接一个,是因为他怕资本主义复辟或修正主义、是要扫除封建观念、让人民当家作主、最大限度的调动人民群众主人翁的积极性、以及与刘少奇争权等等其它什么理由,都不过是在以偶然说明偶然或用现象解释现象。应该说其本质的原因不是别的,仍是天性。是他天性上不能忍受长期天下太平、风平浪静的日子;是他需要不断的感受万众瞩目、一呼百应的壮观场面;是他要周期的释放与人斗其乐无穷的情怀;是他享受天下大乱达到天下大治的过程;一句话,是因为他不能违背他的生命意志,而又没有一种机制限制他的生命意志。
  还要说明一点,性格偏激并不意味着尼采所说的强力意志,而是说天性在某一方面的活跃度较常人要强烈一些,因而行为上也就表现得更突出一些。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又可以说,那些奴性十足的人、那些很会讨好主子的人、那些独裁者身边的心腹要人、那些出色的私人保镖或管家、那些偶像的铁杆崇拜者,他们也都是性格偏激的人。正因为偏激,所以才会在他所偏激的方面显得更专注、痴迷、自然得体。就拿偶像的崇拜者来说,他们之所以狂热的崇拜某一个人,并非这个人身上真有什么过人的特质,而是由于人类的生命意志中本来就有偶像崇拜的天性,只是他这方面的天性更偏激一些,因而行为上表现得更突出一些。这种天性最有力的证据就是原始宗教。原始宗教虽然在不同的民族有着不同的形式,但是其主要内容都是敬神(或驱鬼)。也就是对想象中的“主子”的拜祭。其本质就是一种虚拟崇拜。说白了就是一种心理需要。这种心理需要在现实世界中的表现就是把某个人(或某种动物)神话、圣化、神秘化,以期达到虚拟偶像的同等地位。可以说这种心理需要我们每一个人都不同程度的体验过,当它滋生出来的时候我们会在瞬间把对某人的尊敬、爱戴、钦佩、信赖、推向极致,——推向至尊、至爱、至善、至美,直至俯首称臣、顶礼膜拜,以至五体投地、肝脑涂地……此时我们的奴性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宣泄,而平日里的自我中心主义已荡然无存。因而在这种状态下,我们是没有主见的,非理性的,是非不清的。但是无论这种状态的发生机制是什么,只要这种状态在,即只要这种狂热的偶像崇拜天性在,就不愁没有偶像。因而在没有英雄、圣人、大家、的日子里,凡夫俗子被炒做成了英雄、圣人、大家、也就不足为奇了。于是我们看到,那些由于偶然或阴谋而被推上舞台的三流歌手、人造明星,能够让台下的观众激动不已、热泪盈眶也就在情理之中了。因为此时那个被冠以英雄、圣人、或大家的人物,他们是谁,是否名副其实都无所谓了,就如同那个在舞台上招摇过市的三流歌手一样,他对于台下那些激情澎湃的人们,对于人们已被渲染起来的、不发泄到极致而不痛快的膜拜天性而言,只是一个诱饵,一个借口,一个骗局。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7:55:00
  与生活的无目的与无意义相对应的是生活的无根据或无理由。正如叔本华所说,意志自身作为自在之物是在根据律之外的,因而是无根无据的。而人是意志的现象、意志的显出,因而要问人何以要生存,或何以要欲求,这实际上是在问人及生存的本质,即是在问自在之物的意志,因此那就决无理由或原因可寻了(见235页)。而我们说,这种生活的无根据或无理由也同样是其游戏性质所在。与生活的无目的无意义一样,生活的无根据无理由也同样透露着意志不要别的,只要这一过程,即只要体验这一过程中的喜怒哀乐,其实质也就是要自娱自乐。只有在这个意义上,叔本华所谓的“意志要这样”才是可理解的或名副其实的。也只有在这个意义上,生活的无根据或无理由才能得到圆满的说明。这个说明就是,虽然这纷乱而杂多的生活过程是由意志设计并推动起来的,但意志在未进入这一过程之前的真正的自己却是平静如一的,因而对于这样一个意志来说,要启动这一过程,把自己客体化为一个躁动的世界,没有别的办法,只有打破平静,挑起事端,也就是无中生有、无事生非。因此生活的源头不仅是无根据无理由的,而且必是毫无道理的,甚至荒诞的。这只要粗略的看一下体现在我们身上的几大原始欲求便可眀了。首先说饥饿。它可以说是生命欲求中最普遍的欲求,同时也是最不合理的欲求,因为它公然宣示要以吞食其它生命来养活自己,并且这种吞食的对象是倚强凌弱的方式来锁定的,因而是赤裸裸的强盗法则。再来说性欲。它是仅次于饥饿的生命欲求,同时也是最荒诞的欲求,因为它不惜以生命为代价、或以圣洁的爱情为借口而想望和追求的地方竟是身体的排污口。最后再说贪生(怕死)。这可说是生命最基本的欲求,但与前两种欲求不同的是,这种欲求不是以身体器官为基础的,而只是一种想法。这种想法同样是令人费解的。因为这生命本来就是白给的,而人们所怕的“死”不过是回到生前的状态而已。并且怕死显然不是怕死前的那段痛苦,因为如果有一种方法能够免于一死但却要忍受两倍于此的痛苦,人们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更大的痛苦以求生存。而且怕死也不是仅怕自己“不存在”于世上,否则当人们想到自己生前的“不存在”时就应同样的恐惧。而如果以这两个“不存在”在时间上的不对称来说事,那么,这非但没有解决问题而且又涉及到了一个更为棘手的问题,即时间的判断是如何影响到恐惧心理的,以及时间的本质是什么。最终留给我们的困惑仍是,对于这无中生有的生命,我们为什么要固守有,而拒斥无。当然,一切都不会有答案,因为这世界及生命本来就是无中生有的,而意志就是要在这种自制的“有”中追逐、追求、追问,忍受、承受、享受。即意志就是要把自己显现在无数的个体之中,然后相互追逐或追求,以至不断的追问。也即意志就是要忍受饥饿的痛苦,享受进餐时的满足;忍受性欲的饥渴难耐,享受性交时的淋漓畅快;以及承受疾病、事故威胁生命时的悲伤与恐惧,享受大病初愈或大难不死时的幸运与安逸。因此我们说这一过程本身就是一切的答案,也就是意志的意图所在。这个答案或意图就是,意志要体验这一过程,由此意志就要确保这一过程的自始至终,也就是要确保这一过程从平静如一的启始点上沸腾起来、繁盛起来,然后向着终点一步一步的迈进。只有在这个意义上才能圆满的说明为什么饥饿、性欲、贪生是生命难以抗拒的基本欲求,因为假使生命抗拒了饥饿与性欲、或没有这两大欲求生命依然能够生存与延续,那么生命的世界就不会沸腾起来、繁盛起来。而假使生命抗拒了贪生的欲求或没有这一欲求,那么生命的世界就没有了恐惧,没有了威慑,也就没有了秩序;那么生命的世界就会乱作一团而自行消亡。试想如果从远古时代人类就无需吃穿住行性也能生存与延续,那么也就无需劳作或科技、奋斗或争斗了。即使这时仍有追求科技的冲动,这种追求与冲动也失去了目标与方向而无法施展。事实上,如果人类没有了吃穿住行性这些欲求也照样能够生存与延续,那么生存本身就是去了动力、并最终失去了意义。而如果再进一步说,假使这种无欲无求的生存必须永远的延续下去而没有衰老与死亡(暂不考虑出生带来的问题),那么生命就彻底失去了它的可贵之处。而如果这时的人仍保留着思想,那么生存本身就成了他难以忍受的重负,因为他不知道为什么要永远这样无所事事的活着。这时如果没有一种与死亡同样强大的力量使人眷恋生活,那么所有的人就都疯了。
  不仅如此,意志不会停留在对生命基本欲求的体验上,意志还要把这种单纯的体验推向更高的层次,使其更加复杂,更加细腻,更加深刻,也更加惊心动魄。于是我们看到,意志在其客体化的最高级别上,也就是在人类中,已不再是像动物界那样只是为了生存与生殖而劳作或协作、争斗或厮杀;不再单纯的依仗力量、速度、尖爪或利齿;即不再千人一面的遵守这种恒常不变的种性原则,而是表现出千姿百态的个性,——表现出忠厚、狡诈、慷慨、吝啬、坚定、犹疑、乖巧、张扬、勇敢、胆怯、聪明、愚钝、快乐、忧郁……;表现出奉献、团结、同情、效忠,以及贪婪、权谋、猜忌、变节。而且由于每一个人的知识水平、所处环境、社会地位经常在变化之中,因此每一个具有相对稳定个性的人的思想、价值观、情感也经常是自相矛盾、自我否定的。于是每一个人在他的一生中便会尝试到不同的角色体验——比如,忠贞不渝抑或背信弃义;悲天悯人抑或幸灾乐祸;以及海誓山盟、白头偕老,喜新厌旧、水性杨花……。而人们对于这些现象的观点或看法又总是会见仁见智、各执一词。这些词有:大丈夫宁死不屈;大丈夫能屈能伸。胜者为王败者寇;不以胜败论英雄。得饶人处且饶人;一不做二不休。浪子回头金不换;狗改不了吃屎。亡羊补牢,未为迟也;亡羊补牢,为时已晚。量小非君子;有仇不报非君子。等等等等。人们对每一种行为或每一个事物都会有不同的或对立的观点,而每一种观点又似乎都能找到它的根据或理由。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这个世界上本没有客观的、最终的根据或理由,而意志就是要在这样一个无根无据、似是而非的表象世界之中自相矛盾、自以为是。
  意志要的就是这一过程。这一过程就是意志的全部意图所在。正如我们常说的,结果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过程,或重在参与。因为我们知道,人生中的荣华富贵与恩怨情仇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而人生对于每一个人来说就是一个历经时间与空间中的杂多事件的过程,这个过程的最终结果就是死亡、空无,就是回到生前的状态。而对于人类来说,除非其一经产生就永无期限的存在下去,以及除非其生存状况永远停滞在一个水平上,否则就必须要把人类的存在视为一个发展变化且有始有终的过程。也就是应设想人类的历史有消亡的那一天;也即是人类的所有努力奋斗与辉煌成就都沦为徒劳的那一天。那时,套用叔本华的话说就是,人类、生命、及整个表象的世界都归于空无而只剩下自由全能的意志存在着。因而,只要人类的历史是时间中的一个过程而不是永无休止的征程,那么,这一过程的结果(或结局)与整个过程相比就是无足轻重的。因为既然一切都要归于空无,那么,那最后短暂的结果与漫长的过程相比孰轻孰重就只能以其存在的时间来称量,而不能以其它标准来称量。因此我们不应说整个过程是为了实现某一结果才有其意义,而是应反过来说,这一结果作为过程为之奋斗的目标才有其意义。对于人类是如此,对于每一个人生也是如此。事实上意志重过程轻结果的意图体现在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即使从我们几大基本欲求上看也是如此。可以说正是由于意志重过程轻结果才不让我们在一次进餐之后就满足了生命,而是不断的推动我们重复这一过程,以及不断重复为进餐所必须的劳作过程。同理,也正是由于意志重过程轻结果才不让我们在繁衍了后代之后就停止性交,而是推动着我们不断的重复性交这一过程,以及为性伴侣所付出的劳作过程。也同理,正是由于意志重过程轻结果,才会让我们如此的惧怕死亡,而不至由于生活的艰辛而中途退场(自杀)。不仅如此,意志重过程轻结果还体现在,进餐不单是为了快速的填满饥饿胃口,而是要品尝美味、细嚼慢咽,要美酒佳人、亲朋相聚。而性交也不是为了快速的达到高潮之后即刻消除性饥渴,而是要故意延缓性交的时间,享受做爱的快感;以及体现在文学或艺术所渲染的不是性交的结果——新生命的诞生,而是性交本身或两性相爱——是色情、偷情或爱情。也体现在,我们不是在一生只有一次的死亡最终来临之时才惧怕死亡,而是在一生的每时每刻都逃避死亡、眷恋人生。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7:56:00
  关于意志重过程轻结果这个论断似乎存在许多反例,这里我们只讨论最具代表性的一个“反例”——自杀。因为自杀者似乎正是由于看重某一已发生的或可能发生的结果才轻生的。然而我们说这个反例是不能成立的。这是因为除非所有的人都会因此而自杀,否则那些苟活者就仍是重视生活这一过程的例证。即是说,如果人们对那个倒霉的结果与生命之间孰轻孰重,在看法上并非完全一致,那么自杀者就不能归咎于结果本身,而只能归咎于他对结果的看法,而这个看法又归因于他的性格、价值观等。最终留给他的选择题是,他是否有脸面或勇气活下去,因而他真正考虑或忧虑的是这个结果给后续人生过程带来的影响或效应,他是在以这个效应权衡结果的分量,而不是孤立的考量结果。因而我们说,他看重的仍是生活,是过程。这个分析也同样适用于那些得了绝症的或判了极刑的人们中的自杀者。试想,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最终的结果,为什么要提前自己实施这个结果呢?换言之,既然他如此的惧怕这个结果的发生,而这个结果又迟早会发生,他为什么要促成这个结果的发生呢?或者,他为什么要刻意缩短这个结果的来临日期呢?没有别的解释,因为他难以忍受这个等待的过程。因而人们所谓的“长痛不如短痛”与其说是人们惧怕那个结果,不如说是人们难以忍受达到那个结果的过程。
  意志重过程轻结果的例子几乎随处可见。比如,当我们猜谜的时候并不喜欢别人立刻提示或暗示谜底。当我们去看一场新上映的电影(或是去看一场重放的球赛及其它什么赛事)之前并不希望预先知道结果或结局。当我们下棋或打牌时,即使遇到高手也并不希望他留一手或让着我们,以此换取我们获胜的概率,而是希望他认真的玩,即我们希望和他真实的水平对弈,即使输了,也比他让着我们赢得的结果来劲。同理,我们也不喜欢和一个比自己水平差很多的人对弈,因为这种稳操胜券的过程玩不上劲。我们喜欢棋逢对手,喜欢悬念,喜欢转败为胜,喜欢用自己的努力影响结果,一句话,喜欢自己的生命意志得到淋漓尽致的发挥。游戏是如此,生活同样是如此。生活中我们总是喜欢做我们喜欢的事,无论麻烦还是辛苦总是乐在其中,就是意志重过程轻结果的一个普遍例证。尤其那些性格偏激的人几乎把自己喜欢做的事当成使命,即使收益甚微、前程未卜,即使家人反对或徒劳无功也在所不惜,就更是突出的印证了这个普遍的例证。而至于生活中那些人们不愿意做又难以避免的事,也即那些人们并非情愿要经历的过程,如,疾病缠身的日子、高考前紧张的日子、失恋或失业的日子、服刑期或更年期、以及日复一日枯燥的工作等等,所有这些不得已而为之的过程,虽然从表面上看是我们意志所拒斥的、逃避的,至少是期望尽快结束或缩短的过程,但从本质上说,仍是意志所要的过程(这个意志即是我们的意志又是世界的意志)。因为生命、人类、及整个表象的世界都是意志为自己设计的,因而痛苦与不幸也理应是意志总体方案中的一部分,是意志要这样。即意志就是要在这痛苦难熬的过程中祈盼出头之日、期盼有一个好的结果。如,身心康复、榜上有名、收获爱情、事业有成、刑满获释、以及加薪升职、买房换车……,而所有这些美好的祈盼,显然并不在结果中,而是在过程中,是过程中的动力或诱饵。因为结果一旦达成,期盼也就随之消失了,而这个达成的结果也就成为新的过程的原因或起点了。事实上,我们越是期盼某一结果,就越是重视这一过程,也就越是认真的为这一过程谋划与行动。而我们越是期望缩短某一过程,这一过程就越是显得漫长,我们对这一过程的体验就越是刻骨铭心。而这也就是结果的全部意义所在。也是过程的全部意义所在。即是说,结果的意义并不在结果中,而是全部都体现在了过程之中,——或是体现在为结果而期盼而奋斗的过程之中,或是体现在结果一经实现或未经实现之后的下一个生活过程之中。而结果自己并没有独立存在的意义。因为所谓结果与过程只是一种人为的划分,即结果并不是过程之外的独立事件,而是过程的一部分,是过程中的结果。我们之所以要作此划分,只是要说明我们为之而奋斗的预想中的结果,这个被我们视为生活的理由或根据、目的与意义的重要的东西,其实是无足轻重的东西;是意志为了掩盖生活的无根据无理由、无目的无意义而设置的东西;也就是意志不让自己轻易的识破生活的游戏本质,从而以严肃的态度认真的对待生活的东西;因而它是一种自欺欺人的东西,然而又是必不可少的东西,否则生活就失去了动力与情趣、方向与秩序,生活就会停滞不前或乱作一团。
  生活是一个过程,一个由意志自导自演自娱自乐的过程,因而生活是游戏。我们都在游戏之中并深陷其中。我们都进入了角色并在不断的变换角色。——我们时而演主角,时而演配角;时而演正面人物,时而演反面人物;时而演智者,时而演匹夫;时而演赢家,时而演输家;时而演由盛转衰,时而演先抑后扬;事实上我们一生中的许多时候都是在逢场作戏,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有着与生俱来的负面禀性,如,嫉妒、爱财、好名、自大、自卑、虚荣、懒惰、怯懦、等等,而我们每一个人又都本能的厌恶别人的负面禀性,因而当我们交往或相聚的时候,我们深知“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古训,于是我们便会把那些负面禀性掩饰起来,而以赞扬、慷慨、同情、豁达、谦虚、殷勤、无畏、来迎合他人;于是我们会在不同的场合对不同的人说不同的话、做不同的事;我们会看人下菜、见风使舵、阿谀奉承、或佯装内行……,尽管这些伪装的伎俩对于有着同样负面禀性的人是心领神会的,但人们仍会不厌其烦的互相迎合着、表演着,并心照不宣的彼此暗示着:这些生存的演技是正常的、必须的、无需捅破的,因为人生就是一场戏。
  不仅如此,即使当我们无需掩饰的时候;即使我们独自面对自己或面对自己最亲近、最心爱的人的时候;或是坦诚的面对其他人的时候;一句话,当我们真情流露的时候,我们仍是在扮演一个角色,即我们同样是在演戏。因为这种真情流露只是就演出的内容说的,而不是就演员的身份说的。就演员的身份说,真情流露与逢场作戏并没有本质的区别,二者都同样是认真的严肃的;即二者都是同样的尽职、敬业、入戏;也即二者都完全的进入了角色而忘记了自己的演员身份。生活中的所有大喜大悲都是我们完全的进入了角色或入戏至深最鲜明的表现。而那些并非鲜明的表现,如,无动于衷、麻木不仁、无所用心、处变不惊、……所有这些也仅是在演绎一种较为平和或消极的处世哲学,而丝毫没有触动他的演员身份。即是说他其实仍是在演戏,只是在戏中扮演了一个看破红尘、试图逃避这个本质上是“苦难”的人生角色而已。真正识破自己演员身份的,不是一种消极的处世哲学;不是人们所谓的看破红尘;也不是叔本华所说的意志的否定,而是识破生活的游戏性质;也就是认识到生活在本质上是一次快乐的旅程,而不是一次痛苦的征程,从而以一种最高程度的愉悦心境面对人生。而要真正做到这一点,不仅要知晓世界在本质上是意志,而且还必须要知晓这个意志是没有不可克服的内在矛盾的;即它是不受任何“被规定”的法则驱使的;是绝对自由全能的。因而这个表象的世界不会是意志迫不得已才客体化出的一个自相残杀的战场,而是意志自导自演自娱自乐的舞台。每一个生命都是这个舞台上的临时角色,但这个舞台上的终身演员却只有一个——意志。意志为自己搭建起这个表象世界的舞台,就是为了演出有声有色的世界大戏、并体验戏剧中的盛衰荣辱、喜怒哀乐。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7:57:00
  (四)
  要识破生活的游戏性质,还必须要识破死亡的虚幻性。也就是要认识到虽然意志把自己客体化为无数个生命个体,但却并没有把自己分散在无数个个体之中。意志没有“之中”,没有外面,意志是不可分割的。用叔本华的话说(参见188、189页),意志在每一个生命中都是同样完整的。它在表象世界中只有显现程度的高低,没有多少、大小、部分与整体、这些空间概念上的区别。因而我们不能说意志在哪,以什么形式存在着,因为我们无法为它划定边界。这个边界分明、变化万千的表象世界只是意志显出的现象,这一现象是受制于根据律(时间空间、因果性是其形式)并按其法则展开的。而意志自身是在根据律之外的,是无根无据的。因而物体的有无、生命的生死对于意志是毫发未动的。即我们不能说每出生一个人世界上就增多了一个意志,也不能说每死亡一个人世界上就减少了一个意志。意志(就其自身来说)是不增不减、不生不灭的。我们每一个人就是这个意志。我们每一个人又是意志显出的一个现象。作为现象我们受限制、有变化、有生死。但作为本质——意志,我们无限制、无变化、无生死。我们在本质上不仅是自由、全能的,而且是永恒存在的。这种本质上的永恒存在不是抽象的理论或空洞的臆说,而是现实存在的,有据可证的。下面我们就对我们存在的永恒性作一简要的说明。
  首先我们要明确的是,永恒存在对于我们并不意味着灵魂转世,即并不意味着当我们这个生命身体死亡时,我们的意志人鬼不知的逃逸了,或重新投胎转世了。我们没有必要从这样一个无法证明的假定入手。我们倒是应当假定,当生命身体死亡之时,与这个生命身体相伴一生的意志也一同消失了。因为生命身体不是别的,就是意志的可见性、客体性,二者从根本上说是一回事,是二而一。但是这立刻就会引来人们的质疑:如果我的意志也一同消失了,或如果没有一个不死的灵魂,那么当我的身体死亡之时,我与这个世界还有什么联系呢?世上的其他生命中哪一个会是死去的我呢?又从何谈我们的永生呢?对于这个质疑,借用维特根斯坦的话说,这个质疑不是错误的而是没有意义的,因为人们说了不该说的话。这个不该说的话就是“其它生命”与“我”。即,问当我消失于这个世界上时其他生命中的哪一个会是我,这本身就是在以一个死去的活人在说话。因为如果你真的不在世了,那么就不能再以“我”为主体把在世的生命视为其它的生命了,因而也不应再去问“其它生命中的那一个会是我?”这样的话了。实际上这个质疑的潜台词应是,我作为一个完整的人正活在世上,其它生命中的哪一个会是我呢?
  设想我们死后的世界中其它生命中的哪一个会是我,之所以是没有意义的,还在于我们找不到任何有意义的资料来证明或证伪它。即对于死后的世界中我们是否还有来生,我们找不到一点正面或反面的证据。因为我们无法切身的站在死者的立场上或进入死后的世界中来回答这一问题。然而虽然我们不能获得最为直接的第一手资料,我们依然可以间接的、用较为麻烦的方法给出一个相对满意的答案。这正如我们无法站在太阳的位置上亲眼看到地球的自转与公转,但依然能够证明日中心说一样,我们同样无需站在死者的立场或死后的世界上证明自己的永生。这个证据就在眼前,这就是我们的今生。只要我们弄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会有今生,我们也就明白了自己的来生。试想,我们连自己为什么会有今生都未知,焉知来生呢?
  关于今生,我们应当这样来思考:无论男男女女的相识、相爱与做爱怎样偶然的变化,总会有一群人被生殖出来并落到每一个时代、直至我们这个时代(暂不考虑其它因素)。并且无论落到每一个时代中的是怎样一群形象与禀赋的人都会发现自己处在当代之中,也就是发现自己正好处在历史的终端与未来的开端,进一步说,都会发现自己从生到死每时每刻都处在现在之中。因此每一个时代中的人若问自己为什么会恰好处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代之中是毫无意义的,因为从“当代”或“现在”来说每一个时代并非特殊,而从时间序列上说无论你出生在哪个时代都是特殊的。并且每一个时代中的人若问自己“为什么会是这个特殊的人”同样是没有意义的,因为这其实问的是一般人在世的先决条件,即问的是生命基因的差异性与生命的个体性。而如果人们仍穷追不舍的问,为什么这个人是我?那么我们就要反问,这个“我”是一个充分的第一人称代词呢,还是另有所指?如果是一个充分的第一人称代词,这个问题就是一个毫无意义的同语反复句。而如果是另有所指,就必须要说明所指的是什么。姑且假设是另有所指,并且我们姑且假设指的不是灵魂(除非能够证明“我”是一个个特殊的、不死的精神实体,否则我们的讨论就必须要以“假设没有灵魂”为前提。只要我们在这个前提下证明了自己的永生,那么,即使这个前提是错误的,对于论题来说也不过是殊途同归而已。因为有灵魂我们能够证明自己的永生,没有灵魂我们同样能够证明自己的永生,正反两种情况我们全占了。)。如果这样,那么需要考察的就只剩下一个问题:这个人是我与这个人的基因、及后天获得的特殊性有关吗?而关于“基因的特殊性决定这个人是我”的观点,由于基因完全相同的同卵双胞胎的存在而失去了讨论的意义。最终需要考察的仅剩下不被基因决定的后天获得的特殊性了,实际上仅剩下意识、记忆、情感、这些内在体验的内容了,——即在我们的一生中无论我们的意识、记忆、情感、怎样变化,这个人仍会是我吗?答案是肯定的。由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说:这个人是我,与这个人内在的、外在的、先天具有的、后天获得的、所有一切的特殊性无关。这个人是我只与一个一般的、单纯的现象有关,即这个人知道自己的存在。由此我们说,所有知道自己存在的存在形式都是自我的存在,反之,就是自在的存在。而如果我们能够大致的认定在生命形式中人与动物界都知道自己的存在,并仅在这个范围内把“我”等同于生命,那么也就可以把“我”这个概念从我们所讨论的问题中替换掉、或消除掉。于是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我”,只有各种生命形式存在着、且代代相传着。并且每一代中的每一个生命都会发现自己处在当代、处在现在之中;都会发现世界近在眼前、伸手可触。而这就是我们今生存在的全部原因。此时我们不应再追问为什么我会是这一个生命了,因为没有不同于生命的我,只有生命,我就是知道自己存在的生命。此时我们也不应再去设想“如果我没出生”这回事了,因为我必然会在已出生的生命之中;因为我就是已出生的生命知道了自己存在的结果,而不是一个早已先定在某一个时代、某一个种类中的特定的谁。并且此时我们也不应去设想“如果这个人没出生”这回事,因为这种设想永远是一种纸上谈兵。或者这种设想是把精子、卵子、或基因的无数种排序的可能性都等同于一个个鲜活的人,或视为一个个先定的生命个体原型了。因而如果我们不把精卵及基因排序等同于一个个鲜活的人;如果我们不为生命繁衍的历史中预设一个个先定的个体原型,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不出现的人,只有出现的人,且只有出现的人在设想自己“如果”没出生。因此这种设想永远也不会真实的发生。因为这种设想一旦真的发生,这个世界上就什么也没有发生。——世界既没有遗弃一个尚未形成的生命,也没有增多了一个不能感知世界的心灵。世界没有为偶然性而背负着无数个与世界未曾谋面的生命,也绝不会成为这无数个莫须有的生命眼中的黑暗的、遥远的、彼岸的世界。世界始终是呈现在活着的生命体验中的世界。因而体验的界限就是世界的界限。也因而世界不是一个绝对同一的概念而是相对与生命而言的概念。而生命即我。因而世界始终是我的世界。最后,如果我们认定当一个人死亡时他的意志与生命一同消失了,而没有一个不死的灵魂;如果我们不把死者视为一个死去的活人,那么也就不能再以死者为“视角”把在世的生命视为其他的生命了。这时世界依然存在着;生命依然存在着。他们存在于哪呢?生命就在自己眼前;世界就呈现在生命眼前。他们是谁呢?谁也不是,他们就是生命。——没有先定个体原型的生命;知道自己存在的生命;永远只能发现自己处在当代、现在、今生中的生命。——他们就是我们。此时如果我们仍在心中纳闷:当我死时在世的其他生命怎么能是我呢?就仍没有在观念中摒弃上述那些莫须有的先入之见,即就仍没有摒弃,先验的、特殊的“我”;先定的个体原型;以及死者眼中的世界。因为如果我们彻底摒弃了这些莫须有的先入之见,那么我们就不会试图站在死者的立场上去换位思考“怎么能是”了,而是始终站在在世的、活着的生命的立场上欣然的认定“我们就是”。——即我们就是知道自己的存在、没有先定的个体原型、处在每一个时代之中、但又永远发现自己处在当代、现在、今生、之中的生命。那(我)是哪一个呢?是每一个,但每一个生命又只能发现自己是这一个。我们正身在其中。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7:57:00
  关于死亡我们始终有一种先入之见,就是把死亡等同于无梦睡眠、昏迷、休克、全麻醉、这些无意识状态在时间中的无限期延续,因而死亡对于我们理应就是“对世上所发生的一切什么也不知道了”这个状态的无限期延续,于是这个光明的世界对于死去的我们就成了黑暗的、遥远的、彼岸的世界了。然而这种先入之见其实是一种错误的成见,其错误就在于它赋予了死者一种“死亡的体验”,即一种与活人的体验平分秋色的死人的体验。造成这种成见的原因是,我们把活人有限的经验用到死后无限的时间之中了。也就是把体验的中断混同于体验的永久消失,而未认识到,体验的中断,这个无知觉的“空白”时段并不是一个独立的存在状态,而是由于这个空白时段之后又恢复了体验的结果,即是由于这个空白时段之后又苏醒过来的缘故。如果没有恢复体验或如果没有苏醒过来,也即如果这种无知觉的空白无限期的延续下去,那么,这种无知觉的空白就不属于未再苏醒者了,即这种空白,这种“对世上所发生的一切什么也不知道了”的状态就不复存在了。因为当这种无知觉的空白永远的作为无知觉的空白而延续下去的时候,这种永恒的空白什么也不是,我们说它存在就如同说“无”存在一样没有意义,或者就如同我们指着一片空无的空间说“这存在着一间没有墙壁的房屋”一样没有意义。因此如果我们摒弃了这个错误的成见,即如果我们不把永恒的空白作为一种实在的体验,从而不再为死者设置一个黑暗的世界,那么就只有一个光明的世界。而如果我们也摒弃了那个莫须有的绝对客观的旁观者,或者如果我们理解了康德哲学的天才思想,那么这个光明的世界就始终是呈现在生命眼前的世界。而如果我们也真正的理解了“我”的含义,即如果我们彻底的摒弃了“我”的含义中的那些绝对的、先定的、特殊的成分,那么说世界始终呈现在生命的眼前与说世界始终呈现在我的眼前就是一回事了。而如果我们更进一步认识到了,并不是当自己死时世界才真真切切、近在咫尺的呈现在每一个在世的生命的眼前,而是自己活着时世界就无分轩轾的呈现在每一个生命的眼前,而自己的这个“我”只是无数个在世生命的一般例子,那么我们就不会从死者与在世的生命之间去徒劳的寻找永生的因果关系了,而是把永生的希望实实在在的落实到每一个生命的身上了,即我们就不会在想象中去屡试不爽的预演自己死后其它在世的生命怎么能是我了,而是直接认定我们的现世就是自己死后世界的实演。因为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不同于生命的“我”,没有先定的个体原型,也没有绝对客观的旁观者,更没有死者眼中的世界,这些都是我们头脑中的先入之见,是我们认识自己永生的障碍。
  与其说没有我,只有生命。世界就呈现在每一个生命的眼前,除了每一个生命所呈现的世界之外,没有一个无影无形的绝对客观的旁观者眼中的世界,也没有未出生的人或死去的人眼中的世界。因而没有任何“视角”能够把在世的生命视为其他的生命,只有在世的生命之间才互视为其它的生命。而其它的生命之所以是其它的生命,不是由于差异性,而是个体化。而个体化的深层含义,不是每一个生命都处于一个特殊的时间与空间之中,而是每一个生命都是一个别人无法进入的意志;即每一个生命之间无论是近在咫尺还是远在天涯其意志都是并行不悖、避而不露或绝对封闭的。这种封闭性就像是一层不透明的帷幕遮挡在生命意志之间,使他们终生只能看到意志的现象。但是当一个生命死亡时世界发生了什么呢?是在这层遮挡意志的帷幕之外又落下了一层遮挡表象的帷幕呢?还是这层遮挡意志的帷幕随之消失了呢?哪一种说法正确呢?显然只有站在死者的立场上并赋予死者一种“死亡的体验”时才会想象这第二层帷幕,即才会以死者为“视角”把这个光明的世界想象为黑暗的、遥远的、彼岸的世界。因而正确的说法应是,这第一层、也是唯一的一层遮挡意志的帷幕随死者一同消失了,而随着这一层帷幕的消失,所有在世的生命意志对于这个死者、这个熄灭的意志就不再封闭了。而“不再封闭了”并不是说在世的生命意志对于死者显露无遗了,而只是说在世的生命意志已不再是死者眼中其它生命的意志了;即在世的生命意志已是名副其实的“我”的意志了。但是如果我们的分析就到此为止,那么似乎这个世界上什么也没有发生。因为对于每一个在世的生命来说,无论还有多少个生命同在,也无论有多少个生命已不在,他的意志始终都是名副其实的“我”的意志。然而这里我们忽略了一个微妙的事实,即当我们在描述死亡对世界发生的变化时,已不经意间把描述的主体从死者转移到在世的生命上了,因而对于生命所呈现的世界而言已不动声色的“易主”了,而这种易主正是世界发生的一个实在的变化。只是这种变化对于生者与死者都是无从察觉的。正因为是无从察觉的,所以“死亡”的障眼法才是无法识破的,否则这一自欺欺人的魔术就露馅了。因此无论我们作为生者还是死者要想从死亡直接识破永生几乎是不可能的(除非证实有灵魂)。对于死亡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正视它、如实的理解它,从而为进一步理解来生或永生铺平道路。而这就是,把死亡视为个体生命的彻底消失;视为生命意志的彻底熄灭;由此我们只能说死者对于世界不存在了,但却不能反过来说世界对于死者不存在了,我们不能假定一个(死者眼中的)不存在的世界;即我们不能假定当自己死时,对于世界所发生的一切什么也不知道了,因为这正是把死去的自己视为一个闭目塞听的活人。我们只有彻底清除这个先入之见,才能把呈现在活人眼前的世界视为唯一的世界;才可能不再去追问这些在世的活人如何会是死去的自己,或哪一个才会是死去的自己;即我们才不会试图跨越个体化原则去理解永生。由此我们也才会从百思不解的“怎么能是”,豁然省悟“我们就是”。总之,要理解自己死后的来生,我们用不着去绞尽脑汁的换位思考,我们只要想明白自己的今生,明白了在这个无数生命生死兴衰的世界历史中,这个足以把我们淹没无数次的偶然性的汪洋大海之中,我们为什么能够脱颖而出,我们就会轻易的跨过死亡的门槛走向永生。而如果我们跨过了这道门槛,那么我们就识破了我们的意志为自己设下的迷局。我们也就可以对自己说,死亡不是悲剧,而是再生,是幻象,是魔术,是游戏。(详细论述请见《我们的出生是偶然的吗(2014)》)。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7:58:00
  (五)
  生活是游戏,是意志自导自演、自娱自乐的游戏。——死亡是游戏,进餐是游戏,性爱是游戏,劳作是游戏,社交是游戏,礼仪是游戏,艺术是游戏,体育是游戏,宗教是游戏,……,而在所有的生活游戏中最为惊险刺激的游戏莫过于战争了。我们只要看一下两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的偶然性,以及导火索背后的、被历史学家称为必然因素的根据或理由的歧义性;再看一下战争发动者所鼓吹的那些神圣或崇高的目的与意义的荒诞性,就会对战争的游戏性质有所领悟。由此,我们就不会把如此大规模的战争归因为某个导火索,及其背后的政治、经济、或信仰上面,也不会归因为历史的夙愿;即我们就不会在表象世界中去寻找那些似是而非的缘由,而是直接把战争的缘由归结到人的天性上;归结到性格偏激的好战分子身上;最终归结到意志之上。即战争的根本原因只有一个——意志;是意志要这样。是少数按耐不住的强力意志要寻找或创造它的用武之地;是多数大众意志对少数强力意志的崇拜、追随、与盲从;是激情煽动起的激情之间的默契与共鸣;是意志世界中的蝴蝶效应或羊群效应。而表象世界中的战火纷飞、刀光剑影只是那看不见的亢奋的意志的显现与宣泄罢了。战争,除了意志的宣泄,什么目的与意义都没有,更无根据或理由。因而所谓战争的根据或理由、目的与意义都是借口或骗局。这里所说的借口或骗局并非是指战争中的施以计谋、尔虞我诈,也不是指战争发动者在借题发挥、蛊惑民众,而是指意志自己在欺骗自己;意志自己把自己蒙在鼓里。而这首先表现在战争发动者对所发动战争的理由或根据、目的与意义的坚决肯定、坚信不疑;体现在他们强烈的使命感、正义感、以及献身精神。正如阿道夫希特勒在激昂的演讲中所说:我很感激德国人民受命于我去领导这场具有历史意义的战争,它将决定未来一千年的世界历史!(纪录片天启——第二次世界大战,第四集、燃烧的世界)。其实我们只要看一下无数理智正常的人都卷入了这场血腥的战争之中,以此作为自己崇高、神圣的使命,并以为找到了人生的意义;再看一下这场战争给人类带来的巨大灾难以及遗留的创伤,就会对战争的儿戏性质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战争,不是在戏弄人生又是什么呢?或者换言之:战争,不是在严肃或庄严的幌子下游戏人生,又是什么呢?并且,战争不仅给了战争发动者一个宣泄的舞台、表演的时机、以及人生的意义,而且也同样的给了迎战者一个宣泄的舞台、表演的时机、以及人生的意义。实际上战争是给了所有性格偏激的乱世枭雄、所有天性上亢奋的人们一个生逢其时的大好时机;一个淋漓尽致的发挥天性的用武之地。因为就他们的天性而言,要的就是血雨腥风、斗智斗勇,只有在这样的环境里他们才能如鱼得水、风光尽显,而温情脉脉的和平时代则是埋没他们特长的坟墓。因此从他们人生意义的高度上说,并不是和平来之不易,而是战争来之不易,战争才是他们实现人生价值的最佳时机。正如丘吉尔在战争最艰难的时刻向全国人民的重要讲话中所言:如果大英帝国和它的联邦可以留存千年的话,人们将会这样传颂,这才是他们心中最光辉的时刻!(纪录片天启——第二次世界大战,第二集、法国溃败)。
  仅次于两次世界大战的暴力运动要数上世纪席卷欧亚大陆的共产主义革命了。而体现生活游戏性质的题材,除了两次世界大战之外也当数上世纪席卷欧亚大陆的共产主义革命了。同两次世界大战一样,我们只要看一下共产主义革命的理论创建者与实际领导者对自己所从事的事业的坚决肯定与坚信不疑,以及无数志士仁人、热血青年不惜抛头颅洒热血以此作为自己崇高的理想与人生的目的或意义;再看一下这个被列宁与毛泽东奉为科学真理的马克思主义的主观性、虚幻性、荒诞性(科学社会主义比空想社会主义更为空想的地方,就在于它不仅主张财产共有,而且还推崇暴力革命),以及这场旷日持久的革命运动给人类带来的巨大灾难与遗留的创伤,就会对共产主义革命的儿戏性质有一个清醒的认识:共产主义革命不是人们在自欺欺人的戏弄人生又是什么呢?或者换言之,共产主义革命不是人们在严肃或神圣庄严的幌子下游戏人生又是什么呢?事实上战争双方都同样坚定的认为自己是革命的、正义的、进步的、这一现象本身就已暴露出了战争的荒谬性;暴露出了意志是在自制矛盾、自找麻烦;也即是暴露出了意志是在严肃认真的幌子下玩着惊险刺激的人生游戏。
  除了两次世界大战与共产主义革命,人类历史上各种各样、大大小小的战争也从未停止过。如,殖民主义战争、种族主义战争、为领土纠纷而引发的战争、各教派之间的战争、民族或家族之间的战争、为争夺权力或财产而引发的战争、为争夺女人而引发的战争、为男人的尊严而引发的战争……。虽然这些战争以其对人类文明所产生的后续影响来说,会被历史学家分为革命的、反动的、正义的或非义的,但从本质上说,所有的战争都不是别的,都是戏弄人生的儿戏。因为所有的战争无论它的理由或目的是什么,也无论它后来的效果是什么,其手段都无一例外的是破坏性的,即都是对生命与财产的肆意摧残。因而更深层的问题是:为什么人类要用暴力去解决争端呢?以及为什么人类要挑起争端呢?为什么人这种被称为理性的动物不能以理服人呢?由此延伸的问题还有,为什么资本的原始积累如此残酷呢?为什么它不能以一种较为温和的方式进行呢?以及为什么更符合人类伦理的人人平等的共产主义原则行不通呢?为什么必须要引入优胜劣汰的竞争机制呢?继续延伸的问题还有,为什么雄性动物要用你死我活的搏斗求得异性的交配权呢?为什么会有食肉动物呢?而再进一步的延伸还有,为什么生命要进食才能生存呢?为什么食物必须要用残酷的猎杀或辛勤的劳作才能获得呢?还有,为什么不能单性繁殖呢?为什么非要异性交配才能繁衍后代呢?为什么繁衍了后代之后仍渴望频繁的性交呢?以及为什么相爱时的忠贞不渝、海誓山盟靠不住呢?为什么会有喜新厌旧、水性杨花呢……?所有这些问题的答案只有一个:意志要这样。而意志这样就是要使生活沸腾起来、繁盛起来,从而使自己的体验更丰富多彩、有滋有味。
  战争(或各种暴力行为)从意志的高度上说,也即是从人的天性上说,不是偶然的。偶然性只是就战争发生的时间与空间,以及人们所谓战争的理由或根据、目的与意义而言的。就是说虽然人们可以通过各种人为的努力(如谈判、妥协)化解某些现实中的矛盾,从而避免战争(或暴力)在某时某地发生,但却无法避免它在这个以时间与空间为背景的表象世界中发生。因为只要人们无法化解生命意志不断激增的欲求,无法阻止亢奋的意志寻找它的发泄口,那么,就无法根本避免现实生活中无处不在的矛盾与分歧成为战争的口实。因此战争从意志的高度上说,只是作为基本生活的一种补偿性生活,而这种补偿性生活意在提示人们,人生不单是为了吃穿住行、柴米油盐,而是有着更崇高的意义,只有献身其中才不枉此一生。然而,这个崇高的意义其实更无意义。因为它除了少数亢奋意志的宣泄,除了给人类带来灾难之外,什么好处也没有。就如同吃穿住行性是意志自制的矛盾、自找的麻烦一样,战争就是意志在这些矛盾与麻烦之上又为自己增添的更大的矛盾与麻烦。这个更大的矛盾与麻烦除了成全了亢奋的意志及其追随者,除了许诺人生一个虚幻的意义之外,还有另一个功效,即,提示人们安稳的生活来之不易,从而使人们更加珍惜平淡无奇的生活,进而消弱人们的空虚无聊、以及由于无聊而滋生的为鸡毛蒜皮而引起的纷争。因而从战争这双重的功效说,意志不仅是在自作自受、自欺欺人,而且是在自己吓唬自己、又自己安抚自己;说白了就是意志把自己打哭了之后再哄乐了;也即是在自娱自乐而已。
  不仅如此,这种现实中的战争还不能满足人们的意志,人们还要把现实战争中最惨烈、最精彩的部分进行二次体验——编排成新闻、小说、戏剧、电影,并通过各种艺术的夸张手法重新震撼意志,让生活在平淡无奇中的意志不断的重温生离死别、盛衰荣辱。也就是让不断孳生的亢奋的意志得到间接的宣泄;让人们忘却空虚无聊、珍惜当下安稳的生活。而这个间接的二次体验与直接的一次体验一样,都是意志自导自演、自我渲染的结果。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8:01:00
  生活的游戏性质同样体现在最为严谨的科学、与最为深奥的哲学上。——体现在科学家或哲学家对其所从事的事业的执着、热情、与着迷;体现在他们努力解决的问题正是他们天性期望存在的问题,否则他们就失去了用武之地,从而失去了他们人生的意义与情趣;也体现在他们所谓的问题其实都是自找的或自己给自己设置的,否则自然世界便没有问题。因而他们与那些性格偏激的民科及民哲之间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在自我陶醉、自娱自乐。只是那些民科与民哲的工作仅是在自我陶醉、自娱自乐,而科学、哲学大家的工作除了自我陶醉、自娱自乐之外还可以帮助人们认识及改造世界,即是说二者的区别在于是否对现实生活有用。然而这个“区别”并不是判断游戏的标准。游戏的标准(如前所述)是自导自演、自娱自乐。而自娱自乐又并不意味着没有阻力、没有障碍、没有艰辛、没有痛苦,也不是要看这种自娱自乐是否有根据、有逻辑、有实用,而是它是否是自导自演的。也就是每一个角色是否知道自己要演出的剧情,或者是否知道自己的使命。具体的说就是那些解决了问题的科学家或哲学家是否事先就知道问题的答案。我们的回答是肯定的,他们事先就知道答案。不仅他们知道,我们也知道。我们的思想能够粗略的理解他们的思想就是因为所有的思想在本质上都有同一个渊源,只是由于个体化的缘故致使这同一个思想显现的明晰程度不同罢了。但是从人类的总体上说,每一个正确的认识、天才的发现都不是偶然的或意外的收获,而是必然的、正常的所得,因为我们天生就知道这个世界的所有秘密。用康德的话说,我们先验的就认识现象世界的法则。用叔本华的话说,这个以根据律形式展开的表象世界其本质就是我们意志。试想如果我们不知道这个世界的秘密,何以会一次又一次的猜中谜题,并一步一步的接近最终的谜底?或者,如果我们与世界不具有内在逻辑上的一致性,我们何以会通过这个先验的逻辑(如数学)去认识世界?在这个意义上,与其说柏拉图的“回忆说”是天才的思想或突发奇想,不如说也是回忆(暂且搁置其理论中的“灵魂”)。不仅柏拉图,康德、叔本华的伟大理论也都是回忆的硕果,而不是什么天才的思想或突发奇想,更不是什么后天的学习、长期的思考的结果。后天的努力与境遇只是一个必要条件,一个外在的诱饵,真正起决定作用的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这种天赋与低等动物的本能一样,是无需学习就会的、就有的。因而是神奇的,但不是神秘的。只有把世界视为一个自然而自在的物理系统,把人视为这样一个物理系统中偶然出现的副产品,视为一个在本质上对于世界完全陌生的外来使者时,人的这种天赋才是神秘的、难以理解的。于是人们才会试图用学习、思考、以及语言、文字这些后天的因素去说明人的天赋,而不是反过来,用人的天赋去说明学习、思考、语言、文字。事实上学习不是别的,正是一种天赋能力;是我们能够学习,而不是出生之后才逐渐的“学会了”学习。学习与思考、语言、文字、一样都不是靠后天观察、模仿、交流、试错、才获得的一种本领,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能力。这种能力就是莱布尼兹在《人类理智新论》中所说的先天就镶嵌在我们观念中的大理石纹路;也就是语言哲学家乔姆斯基所说的先天的语言能力。而莱布尼兹与乔姆斯基的理论也正是他们所说的大理石纹路的雕琢与先天能力的显现,或者,更贴切的说也就是柏拉图的回忆。可以说所有的苦思冥想或天才的思想都是意志在自觉或不自觉地追溯自己布下的迷局。尤其是那些划时代的天才思想,就如同走在迷宫中的人们突然的回忆起了迷宫的路线图。这种天才的思想有哲学,也有宗教,但是真正能够引领人们走出迷宫的只有科学。而科学不同于哲学与宗教的地方不在于直觉而在于数学。而数学不是别的,正就是我们先验的就知道的一套逻辑规则。因而在这个意义上说,那些天才的发现、那些优美的公式、那些神来之笔,如果我们不把它叫做思考的顿悟、突发奇想、或灵感的闪现,而是把它叫做回忆就更为贴切了。至少我们可以说,在没有弄清思维的机制之前,谁又能把这两者分得清呢?
  但是,如果说那些正确的认识、天才的发现是回忆,那么,如何解释那些错误的认识或失败的探索呢?况且在科学探索的过程中错误与失败要远远多于正确与成功呢?对于这个问题我们的回答是,这正是生活的游戏性质所在。正如同人类历史上大多数的战争都是为了争权、掠财、以及某种虚幻的信仰,因而都是非正义的或无意义的一样,人类科学史上这种成功与失败数量悬殊的差距也正说明意志要的就是这一徒劳的奋斗过程而非结果。那少数正确的结果或成功的范例就如同少数正义的战争一样,只是为了掩饰这一总体过程上的徒劳无益,以及为这些徒劳奋斗者的自我陶醉、自娱自乐留有借口罢了。试想如果没有这些少数的范例,人类为之奋斗的过程岂不赤裸的暴露出了它是闹剧或儿戏。并且如果当真没有这少数成功的范例,那么人类的文明就会在原地徘徊,而人类的生活也就如同动物界一样,不是一个发展进化的过程了。因此在这个意义上说,正确的认识或成功的范例是必要的,否则生活就失去了动力与情趣,生活就会停滞不前或乱作一团。而再进一步试想,假使没有诸多错误的认识、失败的例子,那么人类文明的进程就会大大的缩短,从理论上说,人类几十万年的历史就会在瞬间走完,人生就会无事可做,而所谓的生活也就无需在漫长的时间与空间中展开了。因而在这个意义上我们又必须说,错误的认识、失败的例子更是必要的,否则生活就失去了具体的内容,生活本身就不会存在。因此,人类的文明史、尤其是科学史,虽然从根本上说是意志在填写一幅自命题的试卷,也虽然这幅试卷最终会以满分而告竣,但意志又不会让这一过程在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因为理想的“最短的时间内完成”就是开始与结束之间的时间趋近于零,也就是没有过程,而这也就没有必要命题试卷与解答试卷了。意志命题这一试卷为的就是要历经这一解答试卷的过程,也就是要体验这一过程中的艰辛与乐趣以及失落感与成就感。这一过程就如同这样一场猜谜游戏:虽然参与者都是怀揣着谜底走进迷宫的,但是在迷宫的入口处每一个参与者的记忆却被迷魂汤搅混了、钝化了,从而使他们不同程度的忘记了或错认了从谜面到达谜底的途径。于是面对“陌生”的谜面绝大多数人是望而生畏无法问津的,即使那少数参与者中的大部分人也是不得要领或劳而无功的,只有极少数人才能透过似曾相识的谜面逐渐的回忆起隐藏其后的谜底,从而引领着人们一步一步的走出迷宫。因此这极少数人,从意志设计的高度上说,虽是必要的,但同样是徒劳的。不仅这极少数科学家,还有那些伟大的思想家、开明的政治家、军事家、实业家、以及那无数的普通劳动者,所有促进人类文明发展的人们,从意志设计的高度上说,都是必要而徒劳的,且这种必要与徒劳和那些极少数压制科学发展的宗教长老、昏庸的君王、非义战争的发动者、大大小小的罪犯、瘟疫疾病或天灾人祸、人类的惰性或愚昧、以及人类必须的吃喝拉撒睡、衣食住行性、所有这些拖延人类文明发展的消极因素是完全等价的,消失一方,整个过程就不会存在。不仅如此,若从意志为自己设计的游戏这一点上说,所有阻碍人类文明发展的阻力都是具有积极意义的,而所有促进人类文明发展的动力都是具有消极意义的。因为对于游戏而言,所谓设计,其实就是设置阻力、障碍,以及如何克服阻力、障碍的游戏规则。因而克服阻力、障碍的游戏规则不仅是意志本来就知道的,而且是意志为延缓克服阻力、障碍的时间而有意为自己安排的一套庞杂而曲折的途径,是一条事倍功半的弯路,也即是一种阻力。这个阻力,这个庞杂而曲折的途径,狭义地说就是我们经过几千年的时间才逐步完善起来的各门自然科学,如天文、地理、物理、数学、化学、生物等,广义地说就是整个人类的生活。正是在这个意义上,伟大的数学家、逻辑学家兼哲学家库尔特?哥德尔说,“世界的意义在于事与愿违”(转引刘晓力著《理性的生命——哥德尔思想研究》第190页)。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8:02:00
  提到哥德尔不妨谈一下他的数学成果的哲学意义。因为从哲学的角度上说,他的两个不完备性定理正是用数学复杂而艰深的语言证明了一个简单的哲学命题:即要从源头上说明我们认识世界的逻辑规则(数学即是一种逻辑规则)是圆满而合理的,必是徒劳的。因为这个命题如同为什么我们必须要用数学这套逻辑规则才能认识这个世界,为什么这套逻辑规则如此有效,以及为什么我们会知晓这套复杂而艰深的逻辑规则一样,若撇开“意志的设计”,则是没有道理可寻的,也即是无根无据、不可判定的。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套逻辑规则是意志为表象世界规定的法则,是一个原始的规定,除此再没有更深层的缘由了。因此这套逻辑规则在表象世界中必是行之有效且行将揭晓的,同时又是不能从源头上自圆其说的,否则就不是一个原始的规定了。也因此与其说哥德尔是用数学这套逻辑规则证明了规则本身的不完备,不如说是用这套逻辑规则不能证明自己是完备的。因而哥德尔定理的哲学意义并非如某些人所说的是证明了人类理性的极限,而是证明了人类理性没有一个合理的开端,也即是证明了人类理性所遵循的规则不能证明其自身的相容性。而人类理性即意志,因而实际上是意志不能为自己给表象世界规定的这套如此庞杂精深的规则找到一个充足的理由或根据。于是也不会有一个明确的目的或意义。即意志也不能充分说明为什么自己要经历这个认识过程。而之所以如此就是因为,无论是这套逻辑规则还是藉此展开的认识过程对于意志都不是必须的,而只是意志为自己安排的一场智力游戏,是意志在猜自己设计的谜语。无论是哥德尔的工作还是数学史上的三次危机或是科学史上的所有课题都是意志在猜自己设计的谜语,也即都是意志在玩智力游戏。因而猜中谜底或化解谜题对于走出迷宫虽是必要的,但却不是意志的真正意图所在。意志的真正意图是要体验这一猜谜过程,也就是要让这一过程中的困惑与乐趣占据人们的意志,不断的激动人们的意志,让人们品味成就感或失落感,让人们的天赋有用武之地,免于陷入空虚无聊。
  只有这样看待科学史及整个人类的历史才会对生活的游戏性质有一个清醒的认识;也才会超出表象世界的因果关系或利害关系而从意志设计的高度上对生活中的各种现象作出最终的说明。基于这个最终的说明,前文我们已涉及了吃饭、性交、死亡及怕死、战争、科技、学习、劳作、社交、这些现象,事实上这个最终的说明适用于生活中的所有现象,因为这所有现象不是别的,都是同一个意志的显现,因而尽管这些现象千差万别但其存在的本质意义却只有一个,即意志要体验以及要尽可能丰富的体验这一过程。而这就是整个表象世界存在的真正意义,也是表象世界中每一个现象的特殊属性的真正意义。领悟了这个意义,我们也就找到了这个世界的谜底,从而也就找到了隐藏在纷繁复杂的生命现象背后单纯的含义。例如,为什么有些动物会群体大迁徙呢?为什么它们要年复一年的往返于千里之间呢?对于这个问题若用生命适宜生息繁衍的气候条件、食物来源等来说明总是显得有些牵强,因为人们(或动物学家)发现即使一只生下来就人工饲养的候鸟,在有充足的食物与适宜温度的条件下,仍会在迁徙的季节守时的向着迁徙的方向煽动翅膀、跃跃欲试。即使是一只人工饲养的狼在食物充足、环境安逸的公园或笼子里,也总是要不停的奔走,无目的无方向的徒劳的奔走。于是人们不得不把这些动物的行为叫做习性或本能,而习性或本能对于生命也就是一种“隐秘属性”。但是这种属性所隐秘的是什么呢?是什么在避而不露的起着作用呢?这个自在之物是什么呢?天才的叔本华明确而准确的回答了这个问题:意志!是的,是意志。这个世界上再没有比意志更基本的存在了,而世界就是意志自导自演自娱自乐的游戏;既然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点,我们就没有必要为这个世界附加一个上帝,当然我们也就更没有必要寄托于物质与能量、以及盲目与偶然了。因而,大雁为什么要越冬,角马、斑马、驯鹿为什么要迁徙,鲑鱼为什么要洄游出生地产卵,这些现象只有站在意志设计的高度上才会作出最终的说明,这个说明就是,意志要在长途跋涉中体验跨越空间的快感、疲惫感、成就感或使命感,以及体验这一充满艰辛与风险路途中的惊心动魄,而食物、气候、生息繁衍或生态平衡不过是意志为了掩饰这徒劳征程而设置的借口。因而这一艰苦的征程就是意志在表象世界中的意义所在,也即是迁徙动物生活的主要意义所在。而若从整体上说,动物大迁徙的意义就是意志要使生活沸腾起来,繁盛起来,从而为表象世界展示出一幅动静相宜的壮观画面。
  同样的例子还有很多,如蚂蚁或蜜蜂一生辛勤又秩序井然的劳作,这些都是不能从食物、气候及生息繁衍或生态平衡得到最终说明的,即都要归结为习性或本能,也就是要归结为隐秘属性,因而最终都要归结到意志之上。即,是意志要体验这一辛勤劳作的过程,体验其中的苦与乐,而这也就是意志在表象世界中的意义所在,也即是生命的天性与使命所在,而食物、气候及生息繁衍或生态平衡不过是意志为这一徒劳过程设置的借口。这也就是为什么当我们人为的为野生动物营造出温饱安逸的环境时,对于它们反倒是一种煎熬,一种莫名的苦闷。因为这种饭来张口与安逸舒适背弃了它的天性及使命,剥夺了它生活的意义。
  同理,问,玄奘为什么要西行?红军为什么要长征?或拿破仑为什么要远征?这些问题都是不能从目的或信仰得到最终说明的,而只能从人的天性及使命来说明,也即只能从意志来说明。即,是意志要体验这一徒劳的过程,以及要掩饰这一过程的徒劳。而所谓目的或信仰正是意志为这一徒劳过程涂脂抹粉的借口。因此我们说二万五千里长征的红军与重走长征路的后人们并没有本质上的区别,都是在体验这一艰辛的过程,而所谓的目的或意义都是虚幻的借口或骗局。只是红军的意志被牢牢的蒙在了鼓里,而后人的意志则未被蒙在鼓里(仅就这一点而言)。因而我们说,后人是在玩模拟的人生游戏,而红军是在玩逼真的人生游戏。
  同样逼真的人生游戏还有我们大半生的工作或一生的劳作,而且我们也同样被牢牢的蒙在了鼓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生产力低下物资匮乏的时代,这种劳作被认为是生计所必须的,迫不得已的,而不是自觉自愿的。然而这同样是一个虚幻的借口。之所以说是一个虚幻的借口,是因为当这个借口不复存在的时候,我们仍不会停下劳作的脚步,并且在大多数情形下我们仍要为自己的行为找一个借口。当然我们也会在某些情形下怀疑或否定这个借口,而直接把劳作看成是“闲得难受”或“打发时间”,只是每当这时,虽然我们看破了生活的真相,但却迷失了人生的方向,好在这并不是我们人生的常态,在多数的时光里我们总是会被虚幻的借口蒙在鼓里,从而为自己找回人生的充实与意义。而这就是我们人生的简单写照,尤其是那些失业、退休人员中“能量过剩”的人们生活的写照,于是我们便会经常看到,这些衣食无忧的人们总是要为自己找一份工作,一个差事,或培养一种爱好,虽然这些都是他自找的,对于他的生计都是可有可无的,但是他仍会每天按时的去做,认真的去做,好像这是他必须要做的,迫不得已的……。
  再谈一个例子,我们为什么要睡觉?为什么睡觉时会做梦?这个问题若用恢复体力或脑力以及习性或本能来解释仍是暧昧的,即仍是在用现象说明现象。应该说本质上的原因仍是意志的设计,是意志要让黑暗切断光明,睡眠切断清醒,从而消除持续的白昼与清醒所产生的心理厌倦,以此保持生活的新鲜感。或者说,是意志要不断的营造一种“死而复生”的效应,从而让每一个清晨都有一种“日子重头再来”的感觉。而做梦,若从意志设计的高度上说,既不是无意义的意识碎片也不是有意义的“愿望的达成”(佛洛依德语),即梦的意义不在于梦的内容而在于梦本身,在于意志要丰富自己的体验。因为做梦与无梦相比本身就是一种人生体验,——虚拟人生体验。而这种虚拟人生体验所隐藏的另一个意义是对真实人生的一种暗示,这个暗示每天都在从两个方面提示着人们:一、现实世界是真实的,要认真的对待;二、现实世界也是梦,不必过于认真。第一个提示对于维护生活的秩序起着微妙的作用。第二个提示对于认识生活的本质起着微妙的作用。而这两个提示对于生活的态度起着微妙的平衡作用。两者对于生活都是不可或缺的。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8:03:00
  生活的游戏性质举不胜举。因为生活不是别的,就是意志自找的麻烦、自制的矛盾;也就是没事找事、无事生非;也即是要为此寻找理由或借口,从而为人生拟设目的或意义;一句话,生活就是意志要把自己蒙在鼓里,玩逼真的人生游戏。然而这逼真的人生游戏越是接近尾声,就越益暴露出它是意志为自己虚拟出的游戏,也即,就越益暴露出生活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烦恼或亢奋,都是意志自生的或自找的,以及人们为之奋斗、献身的那些所谓重要的事情或事业其实都是无足轻重的,而所谓根据或理由、目的或意义不过是一个借题发挥的诱饵,或小题大做的借口。即是说,这种游戏的虚拟性越益显露在,人们要的就是这一过程;而要这一过程就是意志要体验这一过程。于是意志就要设法使这一过程沸腾起来;于是在平淡无奇的日子里意志就要没事找事、无事生非,以至小题大做、借题发挥;而这尤其体现在那些“非智力游戏”的运作之中。即,体现在各种文艺演出、体育赛事、商业活动的过度宣传及过度包装之中;体现在各种军事演习、政治风波、以及名目繁多的庆典日、纪念日的隆重气氛之中;体现在随着文明的发展而越益增多的心理疾病之中;体现在即使没有原则分歧也要唇枪舌剑,也要搞得热火朝天的美国总统大选之中;也体现在那些频发的、近乎无端的枪杀事件之中;还体现在被明确的定性为“极端组织”或“恐怖组织”的圣战行为之中……。
  总之,生活是意志为自己设计的一场游戏。虽然意志的设计是精巧而和谐的,但不是完美的。因为一个完美的设计意味着没有任何缺陷,因而这个设计完美的世界也不会有任何需要满足的期望或欲求,不会有贫富美丑,恩怨情仇,盛衰荣辱,喜怒哀乐……,于是也不会有生活了,而这样的设计也就没有任何的意义了。因而一个有意义有生活的设计必是不完美有缺陷的。而有缺陷不仅是说要有期望有欲求,而是说这个设计还必须要留有进一步设计的上升空间。而之所以“必须”,是因为这个“进一步设计的上升空间”不是原始设计中可有可无的,而是与设计相伴而来的,是意志设计蓝图中原始遗留的。而之所以如此,是因为这个世界是意志为自己设计的,而意志又是自由全能的,因而这个世界在本质上不会是意志永无休止的自相残杀的战场,而是一场自娱自乐的游戏,而游戏也就是如何设置阻力以及如何克服阻力,然而最根本的阻力不是别的,就是生命及表象的世界。——即这个生老病死、吃穿住行的生命本身就是对意志的束缚;这个以时间与空间为形式展现着的世界本身就是对生命的限制。因而生命意志最根本的期望或欲求不是柴米油盐或吃穿住行,而是彻底摆脱生命的束缚,也即是自由与永恒。因为既然生命与表象的世界就是意志的显现,而人又是意志在生命形式中最鲜明的显现,那么,人的最根本的期望或欲求就不会是别的,而只能是最鲜明最彻底的显现自己的本质属性——自由与永恒。在这个本质属性未彻底显现之前意志就必然在束缚之中。因而生命一天不获释自己的本质属性,它就一天是意志的牢笼,它也就一天得不到最终的满足与安宁。而这就是人永不满足的追求的原因,以及无法享受清静安逸的生命状态的原因;而这也就是人类社会前进的动力所在,也即是生活蓝图中进一步设计的上升空间的根据所在;而这个进一步设计的上升空间也就是我们称为科学与技术的全部使命所在。因此,在这个意义上说,我们一定会不辱使命,因为虽然生活的游戏性质就是设置阻力,但必然是,阻力∠动力,这是被束缚的意志禀性所决定的。也正是在这个意义上说,人性的主要方面不是自私、贪婪、保守、懒惰,而是奉献、进取、猎奇、合作。
  (六)
  世界是经过设计的,而不是盲目偶然的,即,不是盲目的自然世界偶然的进入了井然有序,并最终造化出了生命及意志,而是意志设计并造化出了有序的自然世界及生命。“盲目与有序”对于如此庞大而复杂的宇宙来说,本身就是不协调的,而且是不能用偶然或巧合来协调的。不能设想(设想即假设)一个盲目的自然世界在无限的时间中偶然的(应是极其偶然的)造化出了生命,然后这个偶然的产物,这一堆盲目的原子,仅仅是由于结构或排序与石头不同的一堆原子,就产生出了奇异的意志,由此开始了它的文明之旅,并把这个旅程鬼使神差的推进到抽象而深邃的数论、群论、相对论、量子论、弦论、且直逼宇宙的终极理论。一个合理而简单的设想(假设)应是把宇宙的“盲目与有序”协调为“设计与有序”,然后再去寻找设计者。如何寻找呢?我们用不着把我们的想象力伸向茫茫宇宙的外面,正如同古人无须跨越遥远的空间寻找大地边界一样,——因为边界就在寻找者的脚下。同样具有戏剧性的是,宇宙的设计者就是寻找者——我们的意志;我们是在寻找自己,只是我们把自己蒙在了鼓里,因此我们其实知道谜底,是在玩猜谜游戏。这个观点可以从宗教、哲学、科学这三大方面得到印证。可以说,宗教、哲学、科学是在殊途同归的揭示谜底。只是科学要到最后才会揭晓这个谜底。哲学是在途中指明了这个谜底。而宗教是在最初就悟到了这个谜底。
  宗教最基本的思想,不是死后有生,也不是善恶有报或天堂地狱,这些都是基于一个更根本的理念之上的,这个更根本的理念就是,世界在本质上不是由无知的物质与能量主宰的系统,而是由智慧、全能、仁慈的造物主主宰的系统。只是由于人们把这个造物主设想为一位超越人的精神(即意志)与肉体、且存在于彼岸世界的“自在之物”,从而无法把人世间的恶行、苦难与全能、仁慈协调起来,因此宗教始终是作为一种情感上的信仰,而非令人信服的理论。但是仅就最基本的思想而言,说宗教是最早向世人普及世界真相的思想理论,应是当之无愧的。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8:04:00
  而哲学,虽然流派各异、观点不一,但仅就康德的《纯粹理性批判》在哲学界首屈一指的历史地位,就可以看出人类思想中关于真理的共识。康德的伟大贡献,也即是他自诩为哥白尼式的革命,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世界即现象,而现象即人脑的功能(或智力先验具有的形式)。而康德的这个思想是上接着约翰?洛克的。洛克说,事物的第二级属性,如,声音、气味、颜色、软硬、光滑等并非事物固有的或客观的,而是我们感官的感受,事物所具有的是其第一级属性,如,广延、形状、固体性、数量、运动等。康德却说,不仅第二级属性,这第一级的属性同样不是事物固有的,而是我们人脑功能的产物,因为事物存在的基本条件,如,时间、空间、因果性等是我们先验就具有的认识形式,并且我们只能认识这些形式所规定的现象,不能认识现象(背后)的本体。而这个本体就是康德留给世人的谜题——自在之物。继康德之后,天才的叔本华用《作为意志和表象的世界》破译了这个谜题。即,这个自在之物不是独立于人的神秘客体,而是人的意志(严格的说应是所有表象之物的意志)。由此,我们就看到了一条清晰的脉络:洛克把第二级属性从客体归还主体;康德又把第一级属性从客体归还主体;最后叔本华把自在之物从客体归还主体。至此,人类从哲学上认识世界的使命就基本完结了。之所以说“基本”,是因为这一使命还不能就此划上圆满的句号,我们还需要把不断推动欲求的“驱动力”,这一主体中所隐含着的最后一点客体的成分,也完全的归还主体。即“驱动力”并不是主体固有的、不可抗拒的“自然”力量,而是主体自我设置的产物。也即是意志为自己的表象形式设置的动力。其实质就是表象化了的意志要挣脱表象的束缚,回归自己自由自在、永恒存在的禀性。即是说,这个驱动力并不是意志的属性,而是它的直接客体——生命的属性。因而我们所有的欲求并不是自在之物的意志的宣泄,而是表象化了的意志的宣泄,即是生命意志的宣泄。而之所以说是生命意志的宣泄,是因为这种“宣泄”都可以在生命身体中找到对应物,即都是由这一对应物引起的。因而这种生命意志的宣泄是完全可以由消除对应物而消除的,并且可以设想,它也完全是可以由增加对应物而增加的。因此,一如前文所述,虽然生命意志在本质上仍是意志,但却是进入了表象世界中的意志,也即是被时间、空间、因果性束缚了的意志。而意志被束缚的是什么呢?是意志的禀性。这个禀性在哪呢?就在我们心中,它的表现形式就是我们最大的渴望(自由与永恒)。因此意志一天不实现这个渴望,它就一天得不到最终的安宁。而这就是我们无尽欲求的动力所在;也是我们不能享受清静安逸的生命状态所在。而在叔本华的论述中是把生命意志与作为自在之物的意志混为一谈的,这是它的瑕疵所在。由于这个瑕疵,他未能协调好我们的意志既是显现者又是被显现者的双重关系。实际上他是武断的用被显现者的意志(生命意志)全权的替代了显现者的意志,进而把永不满足的无尽欲求以及表象世界中的争斗与厮杀都归结为意志固有的禀性,并由此而得出了悲观主义的论断。而这就使得“世界是我的意志,而我的意志是自由全能的”这一观点徒有其名了。其结果就如同宗教不能协调造物主的全能、仁慈与世间的恶行、苦难一样,叔本华的理论同样不能把世上的苦难、恶行与自由、全能的意志协调起来。要使宗教协调起来,我们需要用自由全能的意志取代造物主。要使叔本华的理论协调起来,我们需要把“永不停歇的驱动力”及“不可克服的内在矛盾”从自由全能的意志中分离出来,归还表象世界。而要使它们最终协调起来,还需要把生活视为意志自导自演自娱自乐的游戏。并且这场游戏的主要内容并不是一场智力游戏,而是一场情感大戏。因为就意志说,它不仅知道谜底,而且是故意不让自己顺利而快速的猜中谜底,而这样做不为别的,就是为了赢得时间,好上演这场情感大戏。而情感大戏既然是情感大戏,那么,它要的就不是一帆风顺、心想事成,而是波澜起伏、事与愿违。因而所有的恶行与苦难对于情感大戏的剧情来说,不仅是需要的,而且是必要的,否则谁会去导演和体验一场索然无味的情感戏剧呢?
  而科学,虽然不像哲学那样明显,但是,纵观整个科学史同样会看到一条类似“洛克——康德——叔本华”式的脉络。首先是人们通过实验证明了颜色、声音、气味这些第二级属性不是独立与我们感官的物体所固有的客观属性(简单的说,如果没有视网膜、视觉神经及视觉中枢,所谓“颜色”就只是不同频率的电磁波。如果没有耳鼓膜、听觉神经及听觉中枢,所谓“声音”就只是物体的震动或波动。如果没有嗅觉细胞产生的生物电波通过神经传入大脑,所谓“气味”就只是散布于空气中的某种分子。)。然后是爱因斯坦相对论推翻了绝对时间与空间、量子物理推翻了(至少是动摇了)因果性及客体实在性,这些第一级属性的经典含义。并且量子物理把有意识的观察者在物理系统中的地位提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科学在一次又一次的把我们所坚信的那些天经地义的观念沦为先入之见。从哲学认识论上说,科学的发展,尤其是那些划时代的科学发现,就是不断的否定我们头脑中的先入之见的过程。如宇宙学中的“静止而扁平的大地——地心说——日心说——宇宙膨胀说”,这些学说都是发生在我们头脑中的观念更迭,而不是宇宙演化的历史。还有燃素、热素、以太、这些曾经盛极一时的名词,都是在我们观念中自生自灭的先入之见,而不是自然世界中的实际变化。须知,当爱因斯坦在1905年发表狭义相对论时,之所以大多数的物理学家或数学家都难以理解(据说只有十几个人能理解),并不是由于数学知识或物理知识不够,也不是由于爱因斯坦的表述过于晦涩,而是由于人们头脑中根深蒂固的先入之见,即时间与空间是绝对或客观的。这其中包括对狭义相对论作出前期贡献的洛伦兹与费兹杰拉德,他们始终认为,运动物体的收缩是一种物理变化,是物体在三维空间中的实际收缩。而爱因斯坦指出,收缩仅是一种观测效应,因而要问不同参考系中的观测值哪一个是物体真正的长度是没有意义的。而在量子物理中,观测问题更是背道离经,不仅无法测出物体绝对客观的时空值,而且物体的位置与速度,这些经典物理中的物理量从原则上就无法同时测准(海森堡的不确定性原理)。不仅位置与速度,而且我们也无法测得粒子的准确路径(即过去的历史)。更奇特的是,这个路径我们居然可以在事后再做出决定(双缝实验及延迟实验)。并且不仅微观粒子,按约翰?惠勒的说法,宇宙的历史同样可以由我们事后来决定(在纪念爱因斯坦诞辰一百周年专题研讨会上的发言)。虽然量子论的这些违反常识的观点有待进一步验证,但是从总体上说“牛顿——爱因斯坦——量子论”所确立的趋势已不可逆转。这个趋势就是我们前文所说的,观察者在物理系统中所起的作用越来越重要;并且理论物理学家所构想的数学模型也越来越抽象。也即,理论物理学家所构想的数学模型越来越不具有现实世界的物理原型,而成了虚拟世界中的智力游戏。并且这种智力游戏越是虚拟,就越是接近“现实世界”的真谛;它越是抽象,就越能有效的解决“现实世界”中的具体问题。而这不是别的,就是康德早在200年前就已说过的:这个“现实世界”是现象,而现象的法则是我们先验就知道的。当然更早的说法还有柏拉图的“回忆说”。而继康德之后还有叔本华的意志本体论。而佐证哲学大师们天才思想的,还有量子物理的领军人物尼尔斯?玻尔的如下一个观点:没有量子世界,只有量子物理学的语言描述(引自《量子力学的哲学论战》)。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8:05:00
  要理解世界是意志设计的,同时又是意志显现的,最简便的方法就是看一下我们周围的高楼大厦、川流的汽车、以及各种日用品,如床铺、桌椅、电视、手机、餐具、牙刷,这些东西从何而来?显然没有意志的设计,它们就是泥土、树木、矿石、及盲目流失的电磁波。那么这些“原材料”从何而来呢?或者,它们究竟是什么呢?关于这个问题,物理学家已经给出了一系列的答案:原子、质子、中子、电子、夸克、……弦。那么,夸克或弦是什么呢?它们是实在的吗?霍金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因为我们不知道什么与理论无关的实在”(《霍金讲演录》第32页)。而叔本华却说:这正是我的哲学要回答的问题:它们是概念,是抽象表象,而抽象表象与直观表象一样,它们的本质都是意志,即都是一个性质上不同于表象的“存在”。叔本华可谓一语中的。试想我们能够从“原子……弦”这一系列的基本元素中找到一个划分抽象表象与直观表象的界限吗?或者我们能够在“弦”后面找到一个构成表象世界的不可再分的最基本的物理元素吗?设想这样一个元素不是如同设想宇宙的边界一样会遇到思维中的二律背反吗?假使叔本华有幸来到我们这个时代,看到相对论与量子论划时代的革命思想,那么他一定会更有信心的说,“这种情况使人大受鼓舞,……我的形而上学却由此证明了它是唯一真正和物理科学有着交汇点的形而上学,物理科学用它自己的方法就在这一点上和我的形而上学相会,以致于它真的和我的形而上学相联系,相一致。”(叔本华著《自然界中的意志》导言第18页)。相信他一定不会再固执己见的认为科学对世界本源的探索必会终止于一个隐秘属性,而是科学正在接近这个隐蔽属性,即科学正在与他的哲学殊途同归。想必他还会以他那惯于调侃的口吻向他的论敌们,也向物理学家们说:虽然作为科学的门外汉,我不知道弦是什么,以及弦后面还会是什么,但是我却知道那最后的基本“存在”是什么,——即无论你们物理学家在弦后面又发现了什么,也无论这个“什么”怎样的新奇、陌生和抽象,但最终都将被修正为一个我们熟知的存在——意志。而由此,我说,无论是大爆炸宇宙模型,还是稳恒态宇宙模型,或是其它什么宇宙模型也都将最终被修正为意志主宰的宇宙模型。在假设叔本华说完这一番话之后,我们还要补充一句话:这个主宰宇宙的意志不是“不可遏制的盲目的冲动”,而是名符其实的我们的意志;于是宇宙是名符其实的我们的表象;于是我们说,世界是我们意志的显现,但不是我们意志本身的镜子,而是我们意志设计理念的镜子。
  因此我们无需感叹宇宙的广袤而自愧生命的渺小,因为广袤与渺小以及悠久与短暂都是意志的表象形式,而意志本身是不能用这些表象形式来描述的。意志,它既谈不上广袤也说不上渺小,既不悠久也不短暂,它是所有以空间与时间为背景的表象事物的显现者,规定者,设计者;它既充满了整个宇宙,又不是漫布在宇宙之中;既充斥着无数个生命,又不是分散在每一个生命之中;对于这表象的世界,它无处不在,又无处在;因而那百亿光年的宇宙边界,对于它既不遥远,也不久远。遥远与久远只是对于它的现象而言的,而对于它自己,这个遥远而久远的边界就在眼前,近在身边。我们随时可以毫无阻碍的想象百亿光年的宇宙边界,就是这个遥远的边界对于意志“就在眼前,近在身边”的例证(因为这个想象者就是意志)。只是这个例证的真实性有待我们的感官验证罢了。然而感官的验证实际上是一种自欺欺人的验证。因为感官既是意志的直接表象又是意志为自己搭设的通往表象世界的桥梁,因而感官的验证,说到底,是意志在为自己作证,因此这种证据只对意志有效,而并不具有绝对的权威性。即是说我们不能判定它是否在作伪证。况且感官曾不止一次的欺骗过我们。那么,这个“遥远的宇宙边界”是否也是感官在向我们作伪证呢?没有其它的判定标准,即没有意志与感官之外的绝对客观标准,只有意志与感官之间达成的共识。而感官即意志的直接表象,因而实质上是意志在与自己达成某种默契;是意志在充当自我矛盾的调和人(“自我矛盾”通常是指理论与观测之间的分歧)。因而虽然调和的结果经常会顾及到感官的感受,但原则上必然是对意志有利。那么在“宇宙边界”的问题上意志又如何调和与感官之间的矛盾呢?或者,如果从原则上说调和的结果必然对意志有利,那么意志会通过什么手段说服感官呢?即意志会通过什么途径把这个对于自己“近在身边”的宇宙边界也置于自己的感官面前呢?这是一个科学范畴的问题,不是哲学要回答的问题。哲学要回答的是,意志知道这个途径,且意志要的就是这个途径。即意志要的就是寻找这个途径时的艰辛与乐趣;也即意志要的就是体验跨越这遥远空间时的快感与惊险,以及成就感与失败感。因此我们说,意志一定会找到这个途径,但又不会轻易的找到这个途径;而当意志找到了、并穿越了这个途径之后,意志最终会发现,这一苦尽甘来的艰辛征程不过是消除了一个基于感官之上的先入之见——就如同麦哲伦的环球航行并未发现大地的边界,而是发现了大地处处皆边界一样,未来宏伟的星际航行同样不会找到宇宙的边界,而是发现宇宙处处皆边界。我们做出这样的断言并不是基于一个单纯的类比,即并不是由于我们祖先曾经以二维平面的观念思考三维地球的边界,而由此联想到我们是否在以三维空间的观念思考多维空间的宇宙及边界;也即,我们的断言与空间的维数、时间的形式,以及虫洞、黑洞、白洞、这些物理概念无关,而是一种哲学上的判断。这种哲学上的判断是完全的建立在康德与叔本华的天才思想之上的。这个思想的核心就是,宇宙即我们意志的表象。而表象首先就意味着形状、个体、边界、距离、间断、延续、出现、消失、……,即意味着有限与变化,也即意味着空间与时间。因而不仅宇宙的边界,所有以空间与时间为形式而存在的事物都是相对于我们而言的,通俗的说,无论是物质的第一级属性还是第二级属性都是我们的感知。——气味是嗅觉;味道是味觉;声音是听觉;颜色是视觉;坚硬、柔软、光滑、粗糙、是触觉;形状是视觉加触觉;以及大小、轻重、冷热、这些都是我们的感知,没有我们,就没有它们独立的存在。因此“存在”不是贝克莱主教所说的“被感知”,而是存在就是感知,感知就是表象,而表象的本质就是我们的意志。因而表象就意味着不是它自己;意味着无时无刻的变化与转化;意味着没有一个确定的形象与位置;意味着从它出现的那一刻起就迟早要回归它的出处;也即意味着无中生有又从有到无;一句话,意味着它只是呈现在意志“眼前”的、也即是飘忽在时间与空间中的幻象。每一个表象形式是如此,整个表象世界也是如此。正因为如此,130亿光年虽远在天边,但又近在眼前。也正因为如此,你我之间虽天各一方,但又近在咫尺。——现在我的文字携带着我的思想就在你的眼前。如果需要,我的声音、我的容貌也同样会来到你的面前。不久的将来,我的气味、我的温度、以及我整个的人都会如约的来到你的面前,栩栩如生、毫无二致。我们不需要“实际的”穿越时空,因为时空只是意志显出的幻象。我们不必怀疑这个模拟人的身份,因为那个被模拟的人同样是幻象。一切都是幻象,只有意志是实在的。但是幻象并非假象。幻象并无真假的含义,它只是相对于意志而言的,即它只是意志显现出的表象。身体、草木、楼房、公路、山脉、河流、恒星、行星,都是意志显现的表象,它们相对于不生不灭、永恒存在的意志都是幻象。只是作为显现者的意志无法直观的辨认出幻象而已。我们正在幻象之中,我们就是幻象的制作者,一个魔幻的舞台就在我们眼前,一切都准备就绪,大幕正在徐徐拉开……。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8:06:00
  说到这里,或许人们会提出这样一个问题,既然这个表象的世界只是意志显现并设计的幻象,那么哲学理论及其验证过程就理应包含在意志的设计理念之中,如果这样,那么,如何保证某种哲学理论是正确的呢?这个问题有两层的含义。一是在影射绝对真理,即,是在影射有一个判定真理的绝对客观标准。二是在质疑我们的自由意志。这个问题并不新鲜,它其实就是霍金关于“科学宿命论”的讨论在哲学上的翻版。正如霍金所说:“如果某种基本理论确定了一切,那么我们关于该理论所说的一切也应该由该理论所确定——为什么它必须被确定为是正确的,而非全错的或无关的?”(霍金讲演录第99页)。对于这个问题,霍金给出的答案是借助于达尔文自然选择的理论,即,“只有那些关于围绕他们的宇宙得出合适结论的个体才容易存活和繁殖”。然而霍金教授的这个答案是不能令人满意的,它更像是在搪塞问题,而非从根本上解决问题。因为人们总要问一句:为什么?即为什么达尔文的自然选择理论有助于判定基本理论是正确的,而不是在让我们误入歧途?其实,对于这个问题搬出“自然选择”来救驾是很牵强的,因为自然选择这个生存法则的有效性本身就是被基本理论确定的,因而用它来说明基本理论的正确性不过是在循环论证而已。与其这样,还不如用霍金教授自喻为“头脑简单的方法”即,这个基本理论模型有用。也即,“如果该理论是优雅的模型,它能描写大量的观测,并能预言新观测的结果,则它就是一个好的理论。”(霍金讲演录,第32页)。当然这种答案从哲学上说仍是在半截回答问题,而没有说到问题的根子上,用叔本华的话说,仍是留有一个隐秘属性,这个隐秘属性就是我们的意志。因此追根溯源的答案应是:我们知道基本理论,因而我们能够找到这个理论。试想如果我们不知道这个理论,如何会在这个偏僻的行星上,依照“自然选择”从猿猴一步一步的逼近制约百亿光年宇宙的终极理论呢?事实上,如果如霍金所说,基本理论确定了一切,那么我们说,除非这个基本理论允许我们找到它,否则我们将永远不可能找到它。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它不是一个确定一切的基本理论,至少它不会完全确定我们的意志和行为。科学理论是如此,哲学理论亦如此。即,我们之所以能找到哲学的基本理论,是因为我们知道这个理论,否则我们将永远不会找到这个理论。
  关于绝对真理,我们说,它首先忽视了现代物理学超越传统物理学中的最核心的观点,这个最核心的观点,用一句话来概括就是:真理是相对于观察者而言的,没有孤立于观察者的绝对真理。即是说,当我们说地球围绕太阳转是真理时,其实是在说,我们关于“地球围绕太阳转”这一认识是真理,而不是孤立的指地球围绕太阳转这一现象是真理。这一现象与自然界中的所有现象一样,无论他怎样存在,都没有真理与谬误之别。正如一颗石子从山上滚下来,无论它走过怎样的路径都不存在失误,因为它没有本应走的正确的路线。只有当人们预期这颗石子会以怎样的速度通过怎样的路径时,正、误的判断才出现在了人的观念之中,石子的运动才被人们附加上了正确与错误的“属性”。同理,如果有一天我们发现真实的情况仍是太阳围绕地球转,那么,这只是在托勒密与哥白尼的认识之间又发生了一次真理与谬误的倒转,而和太阳与地球怎样的转法无关。因为真理其实就是我们观念中与谬误孪生的一对概念。而谬误并不是自然界中本来就存在着的错误的东西,也不是我们从自然界中找出来的错误的东西,而是我们观念中的不符合自然界的东西(姑且叫东西)。同理,真理不是自然界中本来就存在着的正确的东西,也不是我们从自然界中找出来的正确的东西,而是我们观念中的符合自然界的东西。因此,真理与谬误就其性质而言,不是客观的东西而是主观的东西。
  事实上,如果我们不再为这个世界额外的附加一个比意志这个自在之物更基本的自在之物,那么,所谓真理就不会是别的,而是意志对自己表象形式的一种认识。这种认识从哲学上说,就是人们达成的某种共识。这种共识从表面上看是在人们之间达成的,但实质上,验证真理的最终标准并不取决于人们的数量,而是取决于人们所共同具有的意志与感官之间是否能达成某种程度的共识。可以说,整个科学史就是意志与感官之间不断产生分歧又不断拟合分歧并达成某种共识的过程。因而这种分歧与共识其实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把戏,而这个把戏也就是我们所说的游戏,是意志在玩自娱自乐的智力游戏。
  关于自由意志,我们说,如果我们不把这个意志理解为一个我行我素的具有某种客观属性的意志,从而如果我们不把这个世界理解为是由一个无尽的追求、一个不可遏止的盲目的冲动的意志显现的镜子,也即如果我们不把这个世界的显现者兼设计者理解为叔本华所说的名实不符的“我的意志”,而是把这个意志理解为名符其实的“我的意志”,那么我们就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作为设计者,我们的意志是自由的。作为被设计者,我们的意志自由受到了某种限制。并且如果我们也把作为自在之物的意志中的“不可克服的内在矛盾”归入了意志的设计,即归入了表象世界,从而把世上的恶行与苦难都视为意志有意为自己设置的阻力,我们就会最终抛弃叔本华的悲观论,而把人生看作是意志自导自演自娱自乐的一场游戏。如果这样,那么我们就会得出另一个结论:意志自由受到“某种限制”是游戏的前提条件,但解除限制、越益自由是游戏的必然趋势。因为游戏就意味着博弈、阻力、规则,即意味着总体上的不自由,同时又意味着你可以自由的发挥自己的聪明才智,灵活的运用游戏规则去博弈。况且自然界的规则并不是铁板一块的必然王国,而是可以互相制约的自由王国。因此宇宙并非如霍金所说“但是如果科学定律确定了一切,则自由意志就必须是幻影。”(霍金讲演录第93页)。霍金的这个观点显然是混淆了现象与本质,也即混淆了表象与意志。我们的观点是,科学定律可以决定表象世界中的一切,但唯不能决定意志。或者换言之,科学定律决定的是总的原则,而不是具体的事物,更不是具体的动机。一句话,这场由意志设计的游戏并不是在事无巨细的按照既定的程序演化着,而是在总体原则的框架下按照游戏者的意志自由的演化着。
  犹如科学不能取代文学与艺术,科学也同样不能取代哲学与宗教。虽然哲学的大部分内容已被科学所取代,但是那唯一的内容却是科学所取代不了的,这唯一的内容不是维特根斯坦所说的语言分析,语言问题与所有专业性、技术性的问题一样,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哲学问题,至多只能算是逻辑范畴的“应用哲学”问题,而非“元哲学”问题。真正元哲学的问题只有一个,——人生的意义。而人生意义中最基本的问题莫过于生与死以及人与世界的关系。虽然这些问题的答案最终也必然会由科学揭示出来,但是哲学的任务却是把它事先揭示出来。此时如果仍有人问,哲学把它事先揭示出来有什么用呢?如何证实其正确性呢?对于“有用”,我们的回答是,它的用处就在于事先揭晓答案,除非人们不愿意事先知道答案。对于“正确性”,我们不妨借鉴霍金看待物理理论的观点,一是,理论自洽。二是,能够描写大量的观测事实。三是,能够预言新观测的结果(而哲学上的“新观测的结果”也就是“未来趋势”)。符合这三点就是一个好的理论。而一个好的理论是否正确则要由新的观测结果来定,也就是要由未来的发展趋势来判定。然而终审判定其实是一个无效判定,因为当世界的真相及人生的意义被最终揭晓的时候,也即是科技完结的时候,也即是人类历史终结的时候,因此这个判定对于曾经生活在人类历史中的世代人们来说,无异于一份迟到的遗书。因此,从人生的意义上说,哲学不仅是有用的,而且是唯一有实用的。只是这种用处如同科学这把双刃剑一样,是好坏参半的,它既能起到积极的作用,也能起到消极的作用。
  而当人生的意义被揭晓之后,哲学的使命就基本完结了,然而哲学的思考不会因此而完结。因为只要生活还在继续,人们就仍要追求、追问、讨论、争论;那些永不停歇的大脑就仍要有事可做、没事找事、以至无事生非;一句话,意志就仍要继续体验智力游戏以及情感游戏。但是,游戏不会永远的延续下去,它必然会走到终点。而终点即回归原点。最终一切又回到游戏启动之前的初始状态;也就是意志回归到它自己原始的、纯粹的禀性——自由自在,永恒存在,无所不能,无所不在。这个禀性就在我们心中,我们正在一步一步的释放这个禀性。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8:08:00
  释放这个禀性的历史,可以上溯到我们祖先第一次制造简单的工具或第一次使用火的遥远年代。从那时起,我们就为自己拉开了这场生存游戏的大幕。而大幕一经拉开,人类的历史就向着既定的终点一步一步的走来。虽然人类的历史并非是单纯科技的历史,但是透过纷繁的人类生活我们会清晰地看到决定着人类历史进程的科技的步伐。——从火的使用到煤的开采,再到石油的开采,及天然气的广泛使用;从穿兽皮到纺织棉布衣,到各种人造纤维衣服,及各种防寒服、保暖内衣、航天服;从住茅草棚到砖瓦房,到摩天大楼;从吃生食到吃熟食,从只能吃自然季节食品到反季节食品,再到转基因食品;从人、畜拉车到自行车,到汽车、火车、再到轮船、飞机、火箭、航天器;……。无论我们从哪个视角看,人类的历史都是一个随着科技的进步而进化的过程,如:从蒸汽机到内燃机;从造纸、印刷到电报、电话,再到传真机、计算机;从风能、水能的利用到电的发现与使用,再到核能的发现与使用;从绘画到摄影,再到录音、录像;从中医的望闻问切到B超、CT、造影技术、及微创手术;当然还有不计其数的发现与发明,如,望远镜、显微镜、青霉素、天花疫苗、冶炼技术、避孕技术、制冷与制暖技术、以及各种新能源新材料的发现发明与使用、等等等等,而现在我们来到了这样一个时代,这个时代是以互联网、物联网、大数据、云计算、3D打印、纳米技术、基因工程、人工智能、虚拟现实、这些新名词命名的,而这些新名词所代表的新产业正在以相互融合、相互促进的爆炸式方式加速的发展。这就意味着,我们这个时代,每一天都在被下一个更为神奇的时代所取代。那么,下一个时代是怎样的呢?这不是我们要回答的。我们要回答的是,无论下一个时代是怎样的,无论会有什么更新奇的科技产品问世,但目标只有一个:我们要最大限度的随心所欲、心想事成;也就是要最大化的实现自由与永恒。因为除了自由与永恒,所有的欲求都不是我们真正的禀性,而是我们为了契合表象世界而自制的矛盾、自找的麻烦。因而虽然我们平日里总是会为满足一些具体的欲求而劳神,但是我们最大的渴望始终是自由与永恒。因为这个渴望者不是身体,不是五官,不是大脑,而是意志;是被束缚在个体生命中的意志要回归到它最自然的状态。只是意志暂时的被蒙在鼓里,未能认识到这是自己为自己布下的迷局,因而这个最大的渴望经常被视为一种可望而不可即的奢望,一种永远也无法达到的幻想。然而,如果我们从现代科技的发展中看到了未来的趋势;如果我们从哲学上认识到了生活的本质,那么,就会欣然的打消这种保守的观念,而代之以一种全新的观念,即,我们的自由与永恒正在变为现实,并且它终将要变为现实;也即,意志正在并终将要扫清一切阻碍、挣脱一切束缚,实现永生并成为宇宙的主宰。而当意志实现永生的时候,意志会发现,不是它最终战胜了死神,而是它本来就是不死的,这个自己惧怕已久并最终征服的死亡只是一个幻象;而当意志成为宇宙主宰的时候,意志会发现,它所主宰的其实就是它自己,是它自己呈现出来的现象,或者是它自己显出的表象。而幻象、表象或现象若用现代的术语说,不是别的,就是虚拟现实。因为虚拟现实的完整表达应是:意志为自己虚拟出的现实。
  提到虚拟现实,我们首先会想到刚刚兴起的可穿戴设备(如,头盔,眼镜,手套,手镯或手表,)所展示的魔幻般的场景体验。而且我们也会进一步想到,这个新兴技术产业与所有的新兴技术产业一样,会向着更加人性化的方向发展。即,一方面它会向着体积更小、功能更强、成本更低、操作更便捷舒适的方向发展;另一方面它会向着从听觉、视觉到触觉、嗅觉、味觉等所有感官的全方位体验的方向发展。因而总有一天这个产业会制作出令我们感官虚实难辨的人工虚拟场景,而且制作会更加简便、随意、个性化。因此,未来会如某些专家所说,我们会更乐意生活在虚拟世界之中,因为我们在现实世界中做不到的事情以及所有的愿望都会在虚拟世界中轻易的实现。而到那时,生活与游戏、现实与虚拟之间的界限都将变得模糊不清。
  但是,虚拟现实技术不会把我们的体验永远的悬置在虚实难辨的界线上,正像量子物理不会把观测者的地位问题永远的悬而不决。那么虚拟现实技术的下一步是什么呢?这同样不是我们要回答的。我们要回答的是与所有技术细节无关的一种必然趋势。这个趋势不是由科研资金、教育水平或杰出人物决定的,而是由这个世界的缔造者决定的,即是由意志决定的。意志不仅确定了这个趋势,而且同时掌握着推动这个趋势的所有秘籍。由此我们说,无论这个进程怎样艰辛曲折,但总的趋势不可逆转,这个趋势所最终指向的就是,意志要以最简洁最直接的方式支配一切,也就是要实现我们所渴望的随心所欲、心想事成。并且,这种支配权,这种随心所欲、心想事成必然要从虚拟世界过渡到真实世界;也即,虚拟现实与真实世界的界限必然要从难以分辨、模糊不清过渡到彻底消失。在哪消失了呢?在我们的观念中。因为这个界限并不是一道自然的屏障,而只是我们观念中的一种认识,——一种基于我们感官之上的“理所当然”的先入之见。因此,当我们的科技水平已完全达到以假乱真的时候,当我们的感官已无法分清真实与虚拟的界限的时候,我们的观念还有什么依据信守着这样一个界限呢?或者,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拒绝承认这个被我们信守了几十万年的“界限”是由我们的观念虚拟的呢?因此,当我们的感官无法分清虚实的时候,也理应是这个界限即将消失的时候;也就是我们发现虚拟现实才是唯一的“存在”形式的时候;——即,虚拟现实才是更基本的存在形式,而我们所谓的现实世界不过是一种原始的、粗糙的虚拟现实而已。于是我们便会恍然大悟,所谓真实与虚拟并不是一个性质判断,而只与我们沉浸其中的程度有关,也即,只与环境提供给我们感官的逼真程度有关。如果我们的观念实现了这个转变,那么就不会再问世界是否是真实的或实在的了,因为这是在意志这个自在之物之外又拟设了一个更基本的自在之物,而这个拟设,作为一种既不能证明也不能证伪的假设,除了为这个世界又许诺了一个不可究诘的神秘“本体”,再没有其它的含义了。
  当然,虚拟现实技术不是在孤军作战,而是在与其它科技产业相互促进的协同发展,因此,当虚拟现实技术为我们营造出一个崭新而逼真的世界的时候,当我们发现我们祖祖辈辈生活其中的这个同样逼真的世界不过是一个原始而粗糙的虚拟现实的时候,这个时候,不会是我们仅仅研制出了比现在的头盔、眼镜、手套、及手机、这些虚拟现实设备更新一代的产品的时候,也即,这个神奇的时代,不会是我们沿着这个单一路线取得的硕果,而是各门科技产业殊途同归的结果;是人类所有智慧相互融通、交相辉映的鼎盛时代。因而这样一个时代,(仅就我们所探讨的问题而言)即是虚拟现实设备从有形到无形、从体外到体内的时代;也即是人工智能无处不在的时代;也即是人的智能与人工智能的界限彻底消失的时代;也即是基因工程或纳米技术早已广泛应用的时代;也即是我们实现了永生的时代;也即是3D打印机与打印材料都成为历史的时代;也即是我们从想什么就能造什么,到想什么即有什么的时代。当这样一个时代来临的时候,也即是我们真正的实现了随心所欲、心想事成的时候;也即是科学圆满的完成了使命的时候;也即是谜底揭穿的时候;而这,就是生存游戏接近尾声的时候。
  这时,一切问题都解决了,一切矛盾都平息了,没有追求,没有期盼,没有纷争,没有得失,没有生死,没有你我,没有时空,没有表象,只有意志,只有它存在,——自由自在,永恒存在,无所不能,无所不在。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6 18:10:00

  (七)
  结尾再简单谈几个与本文相关的问题。
  首先一个问题:人工智能的发展是否会威胁到人类自身的安全?这个问题的关键不在于人工智能是否会超过人类的智能,而是人工智能是否会发展出自我意识。因为只有自我意识才意味着它是一个可能擅自行动的独立个体,而就“超过”而言,无论是运算速度还是存储能力,人工智能从它出现的那一天起就早已超过了人类的智能了,只是由于它的智能过于单一,所以我们认为它只是人类掌控中的智能工具,或者,它在本质上仍是一台“死”的机器而已。但是人工智能如何才算有了自我意识呢?或者用流行的行话说,人工智能通过了图灵测试就真的具有了自我意识吗?对于这个棘手的问题,我们的回答是明确而简单的:即使人工智能通过了图灵测试,或,即使人工智能有了自我意识,我们也仍会是绝对安全的。因为我们的本质不是生命,不是大脑,不是基因,不是记忆或性格,不是知识或经验,不是运算能力或识别能力,不是情感或信仰……,即,不是这些繁杂而变化的生命形式或生命意志,而是单一的意志,自由全能永恒的意志。因此人的智能设计出的更聪明的且具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实际上是同一个意志在表象世界中对自己显现程度的提升或拓展,是意志对自己的表象形式的再设计。这个再设计的途径可以是对智能机器的改造与优化,也可以是对人自身(如基因、大脑)的改造与优化,还可以是二者兼容的改造与优化,但无论是哪一种途径,其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意志要提升自己支配表象世界的能力,也即是意志要进一步释放自己自由全能永恒的禀性。因此当我们设计出超过自己的智能并具有自我意识的人工智能的时候,一个合理的解释应是,我们的意志已经易主为人工智能了。而由此,关于人工智能的发展是否会威胁到人类自身的安全问题,我们可以得出如下的结论:人工智能没有通过图灵测试,我们不必担忧;人工智能通过了图灵测试,我们无需担忧。
  要理解上述观点,我们需要分清智能并不就是纯粹的意志,而是进入了表象世界中的意志,也即是融入了表象元素的意志。而表象即意志规定的现象,因而智能实际上是意志为自己规定了的能力,这个规定了的能力不仅是运算速度、储存及识别的能力,而且还包括智力活动必须要遵守的规则,如数学、逻辑等。意志就是要以这个被规定了的能力为基点开始它的探索与改造之旅,否则便无需人类文明的历史。意志又必然会以这个被规定了的能力为基点完成它的探索与改造之旅,否则这个能力就不是意志为自己规定的。而探索与改造之旅的终点,就是要使这个被规定了的能力,也即这个融入了表象元素的意志,一步一步的回归纯粹的意志;也就是要使束缚意志的表象元素越来越少,越来越小,直至彻底消失。因而,不足为奇,只要意志还未彻底解除表象世界的束缚,无论它为自己设计出了怎样的表象形式,它都会发现自己处在表象世界智慧的顶端。而这个观点的一个有力的例证就是作为设计者的我们发现自己正处于整个生命链智慧的顶端。因此,只要我们弄明了为什么自己会处于生命链的顶端,也即为什么自己会是人(且是人中的这个人),我们就会彻底打消对未来人工智能的担忧。然而要真正弄明这个问题并非易事,它涉及对出生、死亡、自我、这些概念深层的理解,但是花一些时间思考这个问题是值得的,因为它不仅会使你认识到自己优越的本质,而且还会为自己敞开永生的大门。鉴于这个问题我已在另一篇文章中作出了回答,这里就不再赘述了。总之,我们发现自己是人且是人中的这个人,既不是由于盲目、偶然的巧合,也不是由于某种神秘的旨意,而是由于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原因,这个原因就是,人存在着,并发现自己存在着;以及,这个人存在着,并发现自己存在着。这时如果我们头脑中生出了这样一个质疑:每一个生命不都同样的存在着、并发现自己存在着吗?这样的质疑是毫无意义的,因为“每一个生命都存在着,并发现自己存在着”就是“这一个生命存在着,并发现自己存在着”这一现象的一般性表述。
  然后一个问题:如果宇宙中有超过人类智能的地外文明,如何协调上述观点?这个问题实际上就是第一个问题的延伸。因为无论是人类造化出的具有更高智能的地内文明(人工智能),还是大自然造化出的高于人类智能的地外文明,只要它仍处在某种“文明”阶段,那么它就要以某种表象形式存在着,而表象的本质只有一个——意志,因而地外文明与地内文明除了时间与空间上的不同,本质上都是同一个意志造化出的产物(时间与空间本身也是意志的造化)。因此高于人类文明的地外文明与高于人类文明的地内人工智能一样,都是作为设计者的意志的最理想、最鲜明的表象形式。于是作为设计者的意志总会发现自己处于最优的表象形式之中,即处于表象世界的智慧顶端。而这个观点之所以成立,是因为这个观点所表述的其实是一个简单得不能再简单的近乎废话。——即作为设计者的意志必然要发现自己处于作为设计者的表象形式之中,而设计者也即智慧的顶端。或者换言之,每一个具有感知能力的表象形式也都会无分轩轾的发现自己处于自己所在的这个表象形式之中,正因为如此,作为设计者的意志才会理所当然的发现自己处于作为设计者的表象形式之中。
  至于如果存在地外文明,当有一天我们彼此相遇时是福还是祸?是携手征服宇宙、共创辉煌,还是要上演一场类似美国大片中的星球大战?对此我们只能说,这取决于意志的总体设计,即取决于意志要怎样玩游戏。但是有一点是确定的,游戏必有终点,而终点即回归原点,也即回归到意志自由自在的禀性。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表象世界的生存游戏终将要回归到意志自由自在的禀性,那么意志要在这个自由自在的状态下存在多久呢?它是否还要进入下一轮表象世界呢?或者,它要过多久才会进入下一轮表象世界呢?下一轮表象世界还会是我们这个样子吗?或者,下一轮表象世界会是其它的样子吗?对于这一连串的问题,任何肯定、否定或确定的答案都意味着武断。这并不是说我们离那个终极状态过于遥远的缘故,而是说任何肯定、否定或确定的答案都意味着可预测的先决条件,即意味着因果性、必然性、可能性,也即意味着被规定;意味着不自由,因而都意味着不符合意志的禀性。因此上述问题,从符合意志的禀性的原则上说,其答案只有一个——随心所欲。

  草作于2015年。
作者:去善除恶 时间:2015-05-07 15:19:00
  随心所欲?
  你想都不会想到,人总是画地为牢,以自己为样板,来揣测其它。
  问题人在地球上或许耗子扛枪窝里横,你有无法突破地心说的概念,总以为地球就是宇宙,所有生命都是抄袭人类,甚至物种也有意志,这不是地心说又是什么?
  每个人心中都有个地心说,你知道不,又曾经告诫自己了吗?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08 11:27:00
  为什么发帖这这这摸慢
作者:天为人纲001 时间:2015-05-08 19:49:00
  上帝永恒创世,所以不存在上帝在永恒创世之前在干什么之类的问题,问上帝在永恒创世前在干什么,就和问无穷多个的自然数中最大的自然数是几一样,是毫无意义的伪问题。而基督教的所谓上帝不仅在六日创世之前永远在打瞌睡,六日创世后大部分时间无事可干,而且在进行完所谓的最后审判让一部分人永远进天国、大多数人永远进地狱之后,也照样永远无事可做。因为人同样会问那个所谓的上帝在进行完最后审判后还能干什么这样的问题,难道基督教的那个上帝进行完所谓最后审判后,就是和蚂蚁窝里的蚁王一样养尊处优永远无事可做,而人除了和蚂蚁一样天天赞美上帝就永远什么也不干吗?因此基督教的认为人类历史有终点的所谓上帝之城同样荒谬可笑。
  抛开上帝预定少数人永远进天堂、多数人永远进地狱的道德问题不谈,少数人一边在天堂永远享福,一边看着多数人永远在地狱受苦也是非常无聊的事情。这样的生活对没有自由意志、只知道吃喝拉撒睡的猪很有吸引力,但对拥有自由意志,对未知事物有强烈好奇心的人那真是难以想象的事情。这样的永恒天国让人只生活个一百年都会厌倦,更别说让人永远生活在其中了。如果所谓的上帝之城就是让人永远什么也不干,只是永远翻来覆去地重复赞美上帝,那和蚂蚁社会没有什么区别。
  因此基督教的所谓永恒天国是个典型的永远封闭停滞、永远没有发展和变化的乌托邦。而上帝永恒创世则意味着上帝的创造新世界、新事物的活动永远不停止、永远没有终结,因此人类历史随着上帝的永恒创世也永远没有真正的终点,就算人类将来实现世界大同的理想,人类也必须进行永恒的奋斗,永远去探索上帝永恒创世所创造的无穷多的未知的世界、未知的事物。人类是一种永远也不会真正满足的动物,而除了上帝永恒创世,还有什么比这更能满足人类永无终止的进取精神?
  如果真让满清的康熙再活五百年,那就意味着中国人到现在都还得留着猪尾巴,而真让基督教的永恒天国降临了,那人类也成了永远封闭停滞、没有发展和变化的蚂蚁了。而上帝永恒创世则意味着不仅上帝永远有事情可做,同样人类也永远不能完全认识上帝永恒创世这个永远在扩张、永远处于未完成状态的包括一切集合的大全集合,人类更永远不能完全认识和把握上帝这个绝对、唯一、永恒的本体,但人类必须以自己永恒的奋斗去见证上帝的永恒创世,见证上帝以上帝永恒创世所显现出的那无与伦比的伟大和完美。而基督教的上帝让少数人在所谓天国永远过无忧无虑的太平日子、多数人则永远在地狱里受苦的论调,纯属我们中国的黄巾白莲“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层次的低级乌托邦。这就难怪基督教会在中国孕育出太平天国这样的怪胎,也难怪基督教的制造者犹太人后来又会制造出另一种形式的无神论乌托邦。
  基督教的乌托邦幻想所要面对的这个所谓的永恒天国必然会处于永远封闭、停滞的状态和制造出这个永恒乌托邦的神或人也将永远无所事事的难题是人类历史上所有乌托邦幻想所都要面对的问题。比如说波斯的二元论宗教琐罗斯亚德教认为善神与恶神的斗争历时12000年,结果善神取得最后的胜利,那么人们当然要问在这12000年之后这个善神还能干什么。这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善神就此永远无事可干打瞌睡,那这就和基督教的永恒天国所面临的上帝永远无事可干的问题差不多了。要么这个善神又寻找到新的敌人,继续进行新的一轮善与恶的斗争,如此循环,以至无穷,这显然又是和印度教、佛教的宇宙轮回论差不多的循环论。
  犹太人的所谓弥塞亚降临人间的论调显然也得面对同样的问题,因为人们也当然会问在所谓弥塞亚降临人间后,犹太人的那个耶和华还能干什么这样的问题。根据犹太人自己的观点,所谓弥塞亚时代的长短有不同的说法,从40年到7000年不等,在弥塞亚时代之后,人类就将进入永远封闭停滞的乌托邦状态。那么在弥塞亚时代之后,犹太人的那位耶和华显然也是永远无事可干的。伊斯兰教的那位安拉也得面对与基督教和犹太人的耶和华同样的在永恒天国实现之后将永远无事可干的类似难题。
  对于种种无神论乌托邦,这样的诘问显然也适用。试想如果人类有朝一日真正在地球上实现了共产主义,那么在地球上天天重复幸福快乐生活的人和永远固守着蚂蚁窝的一隅天地生活的蚂蚁有何区别?那么人类就必然得去探索无穷的未知世界以摆脱这种重复乏味的幸福生活,这正是齐奥尔科夫斯基这样的无神论科学家所主张的。但人很自然会问按照唯物主义的宇宙观,既然宇宙已经有了无穷的寿命,那也应该有无穷的时间来产生人类,为什么人类却不早不晚偏偏在此时此刻出现?又为什么宇宙有了无穷的寿命,那理论上也应该已经演化产生了无穷个外星文明,可为什么目前只发现地球这一个星球有智能文明 ?这些问题显然都是无神论的单纯主张时空无限的宇宙论所无法回答的。
  由德日进发端、又由当今的巴罗、蒂普勒等人所发展的所谓的欧米加点的理论,也就是人类在科学技术上达到一种无所不能的状态的终点的乌托邦科学理论也面临同样的问题。试想一下,要是人类真能达到在科学技术上无所不能的终点,那他要么就只能永远翻来覆去以往的生活和以往的记忆,要么就必须去创造新的宇宙、新的世界,进行新的探险以摆脱这种终极无聊的生活。前者的问题和基督教的上帝之城面临的人类将永远处在封闭停滞的状态的问题类似,而后者实际上本身就否证了欧米加点是人类社会发展的终点的说法。同时这种欧米加点的理论显然也同样必须面对和唯物主义的宇宙观所要面对的问题类似的为什么时空无限的宇宙不早不晚偏偏在此时出现欧米加点和宇宙中又为什么只有这一个欧米加点等一系列的形而上学的问题。
  无神论乌托邦还有一种可能的结局,那就是这种重复乏味的幸福生活也得有一个结束的日子,这是认为人类社会只有八万年的寿命,其中乌托邦的幸福生活占七万年的空想社会主义者傅立叶所主张的,恩格斯在自然辩证法中也是这个意思。但这么一来这种认为无神论乌托邦也有终点的乌托邦学说又回到了它理论的起点,也就是和印度教、佛教的宇宙轮回论差不多的无穷循环论。作为认为无神论乌托邦也会终结的逻辑推论,恩格斯就明确的主张无限时间内宇宙的永远重复的连续更替,也就面临和印度教、佛教的宇宙轮回论一样的宇宙永远重复循环的问题。无神论乌托邦也就无法摆脱要么处于永远封闭停滞的状态、要么就必须重新再度循环的问题。
  所以只有上帝永恒创世论才能解决人类历史上种种乌托邦幻想所都要面对的这个乌托邦要么处于永远封闭停滞的状态、要么就必须重新再度循环的难题。上帝永恒创世论认为上帝进行永恒的创世活动,因此我们的宇宙有时空起点,人类文明也相应有起点,并且上帝永恒创世的速度是人类或者上帝永恒创世这个永远处于扩张状态的包括一切宇宙的大全集合内的有灵性的生命所永远无法企及的,所以永远不可能存在人类在科学技术上真能达到无所不能的状态的所谓欧米加点,人类或者其他一切智能生命永远都不可能穷尽上帝永恒创世这个永远处于扩张状态的包括一切宇宙的总宇宙,而必须进行永远的奋斗以探索上帝永恒创世这样一个永远处于扩张状态的包括一切宇宙的总宇宙。
  同样上帝永恒创世这个永远处于扩张状态的包括一切宇宙的大全集合内的智能文明理论上是无穷多的,但很可能彼此的距离遥远到无法联系,并且因为上帝永恒创世,彼此的距离还在扩大,我们的宇宙正在加速膨胀就体现了这点。这就解释了无神论单纯主张时空无限的宇宙论所无法解释的为什么人类却不早不晚偏偏在此时此刻出现或者为什么目前已知只有地球这一个星球有智能文明等一系列问题。上帝永恒创世论也同样能毫不费力回答基督教的乌托邦神学所无法回答的上帝在创世后还能干什么之类的问题,这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11 18:58:00
  欢迎楼上二位网友光临!
作者:太行山后 时间:2015-05-13 08:08:00
  。。。。。。
  
作者:learner72012 时间:2015-05-14 01:43:00
  这类问题真是沉重的精神枷锁。思考这类问题真的是无聊透顶。本质上是楼主内心想要证明自己高人一等而已。

  楼主,假设人的心念思维意识本身就是一种与物质本质一样的存在,或者假设人的心念所动就是真实的存在的决定原因,那么最好就是不必问这些问题。因为设计师,整个宇宙的设计师,造物主,之类的观念,本身是无法澄清的。

  ,楼主,你虽然说了那么多,其实你自己也搞不清楚你到底在说什么。因为连你自己也说不清楚造物主,宇宙设计师,这个概念,或者这个称名到底是啥意思。你应该清楚意识到,具有这种统领整个宇宙的观念原理判断的人,包括楼主你自己,需要先获得一种至高超越的资格,才能使你的言语变得有意义或者高人一等。否则,你其实根本没资格大言宇宙之奥秘。用数学的例子观察,关于无穷的问题,往往我们建立在有限上的直觉其实是靠不住的。所以聪明人不会像飞蛾愚蠢地扑火,非要在一个注定是靠不住的问题上较劲。

  I am who I am ,就足够让你所有的玄思变得极其粗劣。这句话是啥意思,造物主,宇宙设计师是啥意思。只有貌似智者的愚人老是纠缠这些。
  • 刘银同: 举报  2015-05-17 19:34:07  评论

    每一个被思考的问题,都是思考者理解世界的方式。与其说一个理论是伟大的,不如说这个理论所试图解决的问题的提出是伟大的。飞蛾愚蠢地扑火,聪明人隔岸观火。然而,这聪明和愚蠢究竟该怎么定义,怕也是一言难尽。
  • u_101532806: 举报  2015-05-18 10:33:18  评论

    你这是把整个人类从过去到未来看作了一个大写的变化的人了。宇宙是一种存在,不因人而改变,人能改变自身能力所及范围,但绝对影响不了宇宙。生命一批一批消失但存在的生命却没有看到宇宙变化或也消失。生命只是宇宙物质的一种表现形式一段转化过程。不要陷入唯心的个人中心主义的陷阱。
我要评论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14 14:29:00
  这种看似从原则的高度上、定性的批驳,对于被批驳者来说,就像一头雾水,因为一通批驳过后,被批驳者还是不知道自己文章中究竟哪错了。
作者:好名狗占 时间:2015-05-17 21:55:00
  我看这种东西,一定会被我们老师骂的。。。
  
作者:u_101532806 时间:2015-05-17 22:08:00
  我不懂量子论,不完全理解你说了什么。但我有一种感觉,人类征服太空的活动其实并不会征服太空,只会迫使宇宙改变布局以维持稳定。如果你说宇宙是有意识的,人类的意识就会影响宇宙的意识。也就是说人类不必用科技只须改变意识就能达到改变宇宙使其符合人类需要的效果,也就是所谓的征服宇宙。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18 12:34:00
  又见刘银同网友,时隔一年,犹如老熟人相逢,亲切!
  • 刘银同: 举报  2015-05-18 15:01:14  评论

    同感,真正的思者,一旦交流,就如老友重逢。许诺要写篇东西给先生看的,正在努力。相信很快。我现在怕是也要从坚定不移的唯物主义走向唯心了,心与物以及“我”,在思维的边缘上太难以区分了。不过凡事要有个逻辑条理,我会力求把一般常识和我的结论之间的逻辑说清楚。届时请多多质疑吧。
  • 材料定额: 举报  2015-05-18 17:43:09  评论

    期待刘兄作品。
我要评论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18 12:40:00
  回复u_101532806网友:我也不懂量子论,文中在谈及量子论时只是要说明物理学所显示的一种发展趋势,即,观察者的意识在物理系统中的作用在逐渐的增大,而最终指向的就是通过科技的发展,意识将以最直接的方式支配一切,直至宇宙。

  再有,本文确是唯心主义的,而且是彻底主观唯心主义的。只是文中并未用太多的文字论述这个观点,因为这个观点已由康德与叔本华论述过了。本文的主旨是要说明,世界的本质不仅是意识,而且是一个完全自由全能永恒的意识。生活就是意识自导自演自娱自乐的一场游戏,仅此而已。

  谢谢关注。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18 17:40:00
  @材料定额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18 18:16:00
  这篇文章写得不够严谨,有些随心所欲,有些用词也不够准确,算是一篇草作吧。

  打算过一段时间,心境好时再仔细看一遍。
作者:段建明196 时间:2015-05-19 09:01:00
  宇宙是否经过设计,这是一个关乎我们生存命运的重大课题。因为如果宇宙就如“反设计论者”所认为的那样,只是自然的物质或能量在某种自发的或偶然的条件下形成的,之后便一如既往的在自然定律的制约下井然有序的运行,然后又产生出了生命及其我们,最后一切都必然的毁灭于宇宙的大坍缩之中,——如果这样,那么,我们的所有奋斗及其辉煌的成就,就失去了最终的意义。而如果宇宙不是一个由单纯的物质与能量主宰的系统,而是由智慧的造物主设计出的结果,那么,我们就不是在与一个无视我们情感的物理宇宙打交道,我们就会获得某种心灵的慰藉。当然,我们必须假定这个智慧的造物主是仁慈的(至少对于我们),否则,我们宁愿生活在一个无知无识的物理宇宙之中

  ......................
  你的前提条件我就不认同。你凭什么这么说?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19 14:44:00
  这段话并不是文章立论的前提条件,而只是一个开场白。我不清楚你“不认同”的是什么?
作者:致命2012 时间:2015-05-19 21:26:00
  马克思
作者:到时候伱就知道 时间:2015-05-20 04:56:00
  佛陀。。。。
  
我要评论
作者:nexwinter 时间:2015-05-20 14:27:00
  这个自由意志 或说意识,是超出个体的,既是整体的,又是个体的,有点全息的意思。你的说法有点像佛教轮回的意思,有驱使力,有出离。无处不在的宇宙意志,几乎是精确的推动着宇宙的运作,按照这种假想,对于个体来说,宇宙即是不存在的,个体意识即是宇宙的全部。也就是说,不存在世界,我们看到的,即是一台显示器里的虚拟图像,真实的世界恐怕仅仅是个运作基础实质,即:主机。 那么问题来了,主机是什么?matix?
作者:季候风L 时间:2015-05-20 15:17:00
  虽然论述有些散乱,文章过于繁琐冗长,有些观点也不太认同,但还是觉得这是一个好命题。

  唯物唯心之争存在了那么久,其实谁也没有说服谁。我们很难一开始就去做整体上的论述,然后让人信服。那么,就从几个小小的问题开始吧,您是怎么认为:

  1、地球存在了46亿年,现代人类算上进化史也就百万年,算文明史,只有数千年。我们会是地球上的第一代智慧生命吗?46亿年的时间都去哪了?

  2、宇宙是浩大的,理论上说,应该存在着无数个类似于地球的和更多不同于地球的星球。地球能出现生命,其他星球一样应该会出现生命。有人类这样的生命模式,应该也有其他不同于人类的生命模式。那么,宇宙中是不是还有其他许多智慧生命?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20 18:09:00
  回复nexwinter网友:不是“显示器”里的虚拟图像,也没有“主机”,世界是意志显现出来的虚拟图像,这个虚拟图像也就是表象,也即是呈现在主体眼前的“客体”。因此有多少个个体生命(暂不考虑人工智能)就有多少个表象世界。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20 18:10:00
  回复季候风L 网友:您这两个问题可不是“小小的问题”而是科学界在致力于解决又始终悬而未决的问题。因此这两个问题不是我一个业余民哲能回答的问题。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20 18:11:00
  欢迎楼上二位网友发表见解!
作者:季候风L 时间:2015-05-20 19:37:00
  文章很多硬伤,逻辑极不严谨。
  如“谁是宇宙的设计者”和“谁是宇宙中的设计者“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后者再提升,也只能是宇宙的改造者。宇宙是智慧生命设计的,还是自然形成的,在宇宙诞生时就已有定论,后者永远无法成为前者,这是概念,根本不需要去论证。
  如作者一厢情愿地从近几百年人类科技的快速发展推演出人类的能力是无限的,却看不到宇宙已经诞生了一百多亿年,而人类尚且才出现,人类尚且不了解地球,人类所谓快速发展的科技,仅有几百年。人类能否长期存在都是问题,从单一因素去分析问题毫无意义。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20 20:54:00
  :季候风L 网友,在我看来,您之所以认为这是一个硬伤,正是源于您的(也是绝大多数人的)一个与生俱来的先入之见,即,宇宙在本质上是一个物理宇宙,而意识只是这个物理宇宙的副产品。也即是说,宇宙的井然有序与精巧和谐是自然形成的,而不是经过设计的,而这,正是烙印在人们观念中的一个先天的硬伤。
作者:nexwinter 时间:2015-05-21 00:32:00
  大脑细胞之于思维是个好例子。 我认为,脑结构和脑能力已经限制了人类的理解力,就像人类很难理解无穷的时空本就是一瞬。也许需要一些辅助,或是集群力量,才能提纯意志,获得最终的自由。所以,没有宇宙,没有其他人,我就是你,你就是他,我是全体中的每一个,每一个就是全体,每个人都要经历人和所有的经历。 意志只有一个,就是当下的自己。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21 19:26:00
  nexwinter网友说得好!这种个体与全体的关系确是犹如“全息图像”的意味。但是仅仅这样说,还不足以说明生命个体与全体之间这种类似全息关系的具体含义。因而人们仍会不以为然的反讥说,这对于我有什么实际意义呢?当然对于这种反讥我们同样会不以为然,因为它丝毫不会动摇这种全息关系,而只是又提出了一个暧昧的问题,这个问题的焦点就是“我”,一个含义不清的“我”。因为很显然,不借助于“我”这个概念,人们就不会进一步提出问题。
作者:魂飞天外ABC 时间:2015-05-22 23:45:00
  几年来与搂主寻找的是同一个答案----谁是宇宙的设计者?

  而比搂主有幸的是,找到了宇宙的设计者她的确存在的,而又可验证的铁证!!!

  更解开了从宇宙起源至太阳系生命起源一环扣一环至到为什么会有人类起源?为什么独

  开启人类智慧? 开启人类智慧是干什么的? 等等重大问题!达尔文物种进化论是全错了!

  可惜文章正写到多半时,与楼主同样决不是巧合,而同样突发焦虑证而中断!唉是否天机真是不可泄?




















作者:常住雲山 时间:2015-05-23 08:23:00
  贊一個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23 13:13:00
  欢迎常住雲山 网友光临!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23 13:20:00
  我知道只有在这个论坛上才能遇到和我一样的人。不消说患有焦虑症的人,其实所有热衷于在这个论坛上发帖的人都是和我一样的人,都会被“正常的人们”疑似为某种程度的精神病人,至少被认为是自命清高、不现实的人。因为人们总会说一句:不老老实实的挣钱过日子,跑到这来发帖有什么用呢?难道你比大科学家、大思想家还高明?

  因此我并不认同文人相轻,恰恰相反,而是文人相惜,而是同病相怜。虽然我们之间也会有争论甚或攻击,但只要不报以粗口我都会感到欣慰,都会感觉自己是在一个触手可及的“群”中。
  欢迎魂飞天外ABC网友光临!
  • 魂飞天外ABC: 举报  2015-05-23 23:23:01  评论

    谢谢为兄点评!更希望为兄你是怎样摆脱焦虑证的? 同病相怜,还望为兄指点一二,将万分感谢! 1
  • 材料定额: 举报  2015-05-24 20:20:35  评论

    焦虑始终伴随着我,我从未彻底解脱出来,只是时好时坏而已。尤其是春秋季节是我难熬的日子!睡眠始终不好,多年依赖安眠药。好在这种生活我已习以为常了,无所谓了。因此对于仁兄我实在没有什么有益的经验或建议,只是衷心祝愿仁兄早日康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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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23 13:31:00

  魂飞天外ABC网友,顺便说一句,我们所思考得出的“答案”不会是“铁证”,而应是一种假想,往好听说,只能是一种假说,因为这一观点并未证实,还有待验证。当然宇宙是自然形成的同样是一种假说,而不是季候风L网友所说的“定论”,更不是“在宇宙诞生时就已有定论定论”,而是现在的人们提出的一种有待验证的观点而已。

  探索“宇宙的设计者”,很容易被认为是执着于一个假大空的问题,因为这个问题是一个哲学问题,而“哲学”这个词似乎已名声狼藉,这里部分的原因是霍金在其一系列的科普书中所表示出的对哲学的厌恶。——如,“哲学已死”;哲学家中的一部分人是“失败的物理学家”等等。霍金对哲学的厌恶是有理由的。说来也是,哲学家为什么要去过问科学范畴的具体问题呢!在我看来,过问或质疑这些问题不仅是不明智的,而且是毫无灵犀的。同理,霍金以这些无灵犀哲人的观点断言哲学已死,同样是片面的。因为霍金所著的《大设计》虽然被认为是一本科普书籍,但它所要探讨的并不是科学的问题,而是一个哲学的问题,即,宇宙是否被设计的问题。显然对于这样一个问题,仅用可能寻找到一套制约宇宙的终极理论(M理论)作为结论是不能令人满意的,因为人们仍要问一句:是谁设计了这个终极理论?我们的回答是,这个设计者就是寻找者,也就是我们。试想,这套理论难道不是我们设计的吗?设计这套理论与寻找到这套理论的区别是什么呢?
  好了就说到这,想到哪说到哪。
  • 魂飞天外ABC: 举报  2015-06-03 22:52:55  评论

    楼主:你说我所说的应是一种假想,往好听说,只能是一种假说? 如我没找到根源,及有关铁证,是不会随便公开宣布的!!!
  • 材料定额: 举报  2015-06-06 14:39:11  评论

    嗯,我挺你!希望早日见到你的作品。
我要评论
作者:流浪之浪花 时间:2015-05-24 21:56:00
  上帝叫你求证,不开玩笑,霍金求也可,平等的!不忽悠!
  • 材料定额: 举报  2015-05-27 07:57:13  评论

    嗯,我认同。从总体性质上说,世界是宿命论的,无论上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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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5-31 18:58:00
  封涨停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6-07 09:05:00

  一篇议论文,标题应直点论题,因此这篇文章的标题曾是“我们是宇宙的设计者”。但为什么要卖个关子改为“谁是宇宙的设计者”呢?因为不看内容只看题说话的人太多了。“谁”和“我们”相比还有一丝悬念在里面,还容易被接受一点。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6-07 09:12:00
  这篇文章看似谈宇宙的设计者,其实是谈人生的意义的。因为我们生存其中的这个宇宙究竟是自然生成的,还是被设计的,以及是被谁设计的,才是探究人生意义的深层问题。
作者:大觉悟者 时间:2015-06-07 11:23:00
  人类对于具象物质与抽象概念的认知标准来自自身感官的极限范围,不要因为最晚进入文明的大陆西方深处(现代欧洲)人率先发明出一些使人类有效扩大感官极限范围的工具就妄自接纳并无实际依据又无法真正解释天体间存在相互作用力(引力)的《相对论》中所阐述天体质量造成空间扭曲的假想。
  而现在被普遍认知的建立在空间扭曲基础上的平行空间、时光倒流、黑洞等等显然根本无稽之谈。
  如果您有兴趣的话希望您可以阅读一下在下的浅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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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嗜血本性 时间:2015-06-08 13:45:00
  lz自言自语是不是很好玩?刚见了几个家伙明明帖子十分无趣,却用自己的自言自语换来了回复率,这真的很流行么,难道不是低智商的人才做的么?lz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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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生只影 时间:2015-06-09 09:39:00
  如此玄思妙想,真令人佩服。少年时代有很多疑问,“我”为什么出生于这个时代而不是其他时代?为什么生在这个国家这个地方而不是其他国家其他地方?看了楼主的文章有几分豁然,但是资质鲁钝,仍不能完全理解,需要慢慢领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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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浮生只影 时间:2015-06-09 09:43:00
  楼主似乎有些自卑,或许和你的焦虑症有关。但是我认为楼主有如此卓绝的思维能力,足可俯视如我一样的喁喁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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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6-09 18:38:00
  是的,嗜血本性 网友说得对,这里的人们确是在自言自语。撇开智商与帖子的质量而不谈,只要想一下,现实中能有几个人会关注这个论坛,多少年后谁还会记得人们曾在这个论坛上说过什么,——想到这,我们不是在自言自语、自生自灭,又是什么?

  如果说这还有什么意义的话,那么,这个意义就是自娱自乐。也即是排遣空虚无聊。

  其实我们都是在自娱自乐,人类生活就是由我们自导自演自娱自乐的一场游戏,只是每一个人在不同的场合扮演着不同的角色罢了。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6-09 18:40:00
  @材料定额 我要去吃饭
作者:geneuuu 时间:2015-06-10 09:17:00
  必须是毛泽东设计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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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青青小竹X 时间:2015-06-13 22:38:00
  大家知道,光具有绝对光速,既光在任何情况下都是30万的速度。可是,光子是宇宙的不可分割的最小粒子,也就是说,宇宙中的一切物体,不管是宏观物体,如地球 太阳 汽车 飞机 钢笔 等等,还是微观的原子 电子 质子 中子 等等 ,总之宇宙中的所有物体都是由光子组成的,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认为:宇宙中的一切物体,不管宏观的还是微观的 ,全都无一例外在以光速运动呢?我认为这种想法并不荒唐。基于这种认识,我们可以得出宇宙中关于物质 能量 运动 力 的一些最基本的性质:
  1 :宇宙的构成是一元的而非二元的。既宇宙中只有物质这一种东西,不存在还有所谓能量这个东西。
  2 :物质的运动是自动而非他动,既物质自己会运动,物质的这种自动性质是无须原因解释的。
  3 :物质的这种自动是宇宙中一切能量的总来源。也就是说,所谓能量只是物质的一种表现形式,不是能量在推动着物质运动,而是因为物质的自动才产生出能量这种东西来。
  4 :所谓“力”这种东西在宇宙中是不存在的,“力”只是物体在相互作用时的一种宏观效果。
  5 :宇宙中存在真实的坐标系,为宇宙中的所有粒子定位。
  6 :宇宙在空间上是有限的。
  7 :宇宙空间的坐标系的具体形式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直线所形成的正立方体格子。这个格子就是宇宙的最小空间单位。所谓连续空间是不存在的。
  8 :宇宙中不可分割的最小粒子(光子)的数量是有限的。
  9 :一个光子正好占据一个宇宙格子。
  10 :光子总数少于格子总数。
  11 :有一个最小时间间隔,既时间和空间一样也是离散的,所谓一秒 一天 一小时 ,就是由一个个最小时间间隔离散组成的。(比如说一秒由一亿个最小时间间隔组成,2秒由2亿个最小时间间隔组成,一分钟由60亿个最小时间间隔组成)。像空间一样,所谓连续时间是不存在的。
  12:在一个最小时间间隔内,宇宙中所有的光子都各自移动一个格子,下一个最小时间间隔内,宇宙中所有的光子再各自移动一个格子,以此类推,宇宙中所有的光子在一秒时间内,都各自移动数百亿亿个格子,转换成长度就是30万公里。
  ******************************************************
  真实的宇宙就是一个容器 就是一个人造的软件。
  大家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那就是宇宙中的那些粒子--比如电子啊 中子啊 光子啊--他们是怎么给自己定位的?就是说在某个确定的时刻,这些粒子它们怎么知道自己在宇宙的某个确定的地方?我认为这个问题是第一位的,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的话,那么一切其他的事情--比如碰撞啊 比如什么能量守衡啊 比如运动啊什么的--都无从谈起!粒子要想运动相互碰撞什么的,前提是先要给自己在浩瀚的宇宙中定位!下面的问题是:怎么定位?大家想想,粒子在宇宙中怎么给自己定位?没有别的办法,除非在宇宙中存在一个真实的坐标系!我认为这个坐标系就是由一条条直线纵横交织所形成的正方体格子,而有限数量(注意是有限而不是无限)的宇宙最小粒子(光子是宇宙中的最小粒子,不能再分割)就在这格子里存在运动!这里的特征是:宇宙最小粒子的体积大小正好能填满一个格子,格子和最小粒子的数量都是有限的,格子数量多,最小粒子的数量少,既格子多粒子少,粒子在宇宙格子中存在密度的概念。最小粒子在格子中的运动法则是:一个最小时间间隔内正好移动一个格子。一个最小粒子不能在一个最小时间间隔内移动半个 三分之一个 或者五分之二个什么的非整一个格子,一个最小粒子也不能在一个最小时间间隔内移动2个或什么5个100个格子,就是规定一个最小粒子在一个最小时间间隔内只能移动一个整格子。
  最小宇宙格子,最小宇宙粒子,这很好理解,而最小时间间隔就不太好理解了,可是,必须要有最小时间间隔,因为如果没有最小时间间隔,那最小空间单位-那一个个的宇宙格子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什么是最小时间间隔?就是比如“滴答”一下是1000亿分之一秒所经过的时间长度,这个时间长度就是最小时间间隔(当然我这里说的1000亿分之一秒只是比喻,我也不知道那最短的宇宙时间间隔有多短,但那个最短的时间间隔肯定是存在的),宇宙中所有时间,就是由这个最短时间“滴答”“滴答”“滴答”“滴答”“滴答一个个独立的离散的组成的。每“滴答”一下,宇宙中所有的最小粒子全部都移动一个格子。真实的宇宙就是这么存在和运动的!
  OK 你说宇宙这么存在和运动,那有没有什么证据呢?有!有两个:一个光的绝对速度,一个是对宇宙中碰撞和力的本原的认识。
  先说第一个,光速的绝对速度。谁都知道,光在任何时候任何他的速度都是恒定的既每秒30万公里。光这一性质就有力的证明了光是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离散运动的事实!也让人信服的相信宇宙中存在着最小时间间隔。有人说光在水中在玻璃中等其他物质中运动的速度不是30万,那是因为在不能的物质中存在着不同的阻力所致!就好象从A地到B地两者距离100米,你跑的速度恒定每秒10米。如果AB之间空荡荡的什么嶂碍物没有,那你从A跑到B所用的时间就是10秒,你从A跑到B的速度就是每秒10米;但是如果在AB之间有很多障碍物,你本身的速度依然是恒定的每秒10米,但由于你要绕过障碍物,这样你从A到B的路线肯定就延长了,所需的时间自然也就增加了,你从A到B的速度肯定是小于每秒10米的。但你本身的速度却不变,依然是每秒10米。
  第二,对碰撞和力的本质的认识,有力的揭示出粒子最深层次的关系的实质,那就是:粒子之间发生的碰撞从根本上说彼此之间压根就没有真正的接触!在真实的宇宙中,“力”这个东西是根本不存在的,力,只不过是一种宏观效果,粒子之间在发生碰撞作用时,根本就不存在能量和力的传递,如下研究可兹证明http://blog.sina.com.cn/s/blog_428d741a0100zg1h.html
作者:cbb11 时间:2015-06-14 22:10:00
  @材料定额 哈哈!谁是宇宙的设计者?不用看,就知道这是个荒唐的题目。设计者是那来的?设计的设计者都是那来的?上帝是那来的?上帝的爷爷是谁?......



作者:星途艺考西安地 时间:2015-06-15 16:31:00
  当然是上帝了
作者:星途艺考西安地 时间:2015-06-15 16:33:00
  圣经从天地万物创造开始,新天新地结束,告诉我们认得灵魂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告诉我们不仅有肉身的爸爸妈妈,也有灵魂的父亲母亲。灵的世界就在宇宙。
作者:lancy811 时间:2015-06-15 23:01:00
  曾经因为车祸而一瞬间昏迷失去意识,醒来后根本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感觉只有一秒钟,感觉也像经历了一万年。醒来感觉一秒钟和一万年是差不多的。根据救护车来的时间,应该只是昏迷了一两个小时。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6-21 12:53:00
  欢迎楼上各位网友发表观点。
作者:laoqang 时间:2015-06-23 23:02:00
  `谁是宇宙设计者‘之类的提问不绝耳,可终无答案。为何?此提问属意识或哲学范畴,而宇宙属物理范畴。两不搭界却炖一锅,能咂出啥滋味?!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6-27 21:07:00
  难怪人们看到这个标题就不屑于读这篇文章了,原来这个论坛上“标新立异”已是司空见惯了。
作者:中国杨圣经 时间:2015-07-02 00:18:00
  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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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7-18 21:44:00
  好凉爽的周末……。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7-24 16:50:00
  又是周末。。。。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7-29 16:37:00
  题目虽大,但切入点很小巧哦~~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7-31 18:28:00
  周末,没有理由不快乐。
作者:小小少年不知所措 时间:2015-07-31 22:47:00
  我见过外星人,你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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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8-15 19:33:00
  每周必顶。 顶到地老天荒!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8-22 20:36:00
  周末,如约而至。
作者:哲宗 时间:2015-08-22 20:54:00
  我是在百度上用了与您另外一篇文章标题几乎相同的搜索词,有幸遇到了您和您的两篇文章,学习并收藏了。有些我虽然没能完全领悟,但还是被楼主的严谨的思辨以及人品修养所打动。希望有机会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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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门牙三颗 时间:2015-08-23 17:10:00
  其实所有的答案都可以糊弄人和人生的
作者:门牙三颗 时间:2015-08-23 17:19:00
  逻辑本身有没有局限性



作者:過衍雲烟 时间:2015-08-24 17:55:00
  这个问题的答案早就有了,宇宙就是这样。无所来,无所去,名如来,非无所来,非无所去,非如来,名菩提,是非菩提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8-30 15:57:00
  欢迎楼上二位网友发表观点!
作者:逍遥游1986 时间:2015-08-30 19:03:00
  宇宙是如何由“0”产生的<br/>首先我们的习惯思维让我们固定的认为“0状态”,我所说的“0”状态是指所有物理指标都为0的状态,(可以理解为能量、时间、质量、维度等一切物理指标皆为0)这个状态好似无意义,感觉它什么内容也不包含,其实未必,就像在数学上谁也不否认0这个数字具有存在的意义一样,我认为“0状态”也是宇宙中的一个起源性的存在,只是在人的习惯思维中它似乎无任何意义,其实从宇宙的层面而言是有意义的,用宇宙思维去思考就必须认为有和没有都是有意义的,如果同意有来自于无,就必须要承认这个,也就是说这是物理学意义上的上限,是人类认知的上限。那么,宇宙起源之谜、能量和空间起源之谜、时间之迷、黑洞之迷等等的答案就在我的以下论述中: <br/>新的宇宙模型公式:0=1+(-1) <br/>0是现宇宙,而1是能量,-1是空间. <br/> 必须要这样解释宇宙:从人的角度看宇宙是无限的,因为上面那个1和-1也可以是无穷大,也就是说人是生活在一个能量和空间无限大的世界中,但从宇宙的角度看则仍然是0,即宇宙中的两种存在相互抵消后,将为0,即无能量亦无空间. 但“0状态”(能量为0,质量为0,体积为0,时间为0)就是宇宙的本源,此状态相对于人的习惯思维已无意义,但对宇宙而言并非无意义,对宇宙而言存在和不存在都有意义.“0状态”可以以一对相互能抵消的方式出现(即:能量和空间,也可说空间就是负能量),因为对宇宙来说,有和没有都是一种存在.“0状态”的性质可以通过其已经出现的两种状态(能量,空间)去考察,可以将一个光子(能量不为0,体积为0,时间为0,质量为0)看作已接近“0状态”. <br/> 光速不变的假设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根据,但我确实有充足的证据证明我的观点,你也可以反过来想,我合理解释了许多宇宙中的问题,这说明事实就是如此: <br/>一,能量与空间成正比: <br/>简要理由:单个原子占据的空间很小,但能量聚集成能量团后....,恒星,星系占据的空间确相应十分巨大,宇宙中能量和空间的配比总体反映出成正比的关系. <br/>二,宇宙的大小问题: <br/>简要说明:宇宙的现实情况表明宇宙没有边界,也不会象球面有限无边,只有一种可能:能量和空间有对应关系,有能量的地方必有空间,反之亦然.另一个就是由于人类观察宇宙无论用何种方法,其实都是在用能量的方式,因此不可能会发现有个所谓的宇宙的边缘,因为能量所到之处必有空间,所以宇宙在观测时反映出在能量上无限、空间上无边的特点。<br/>三,宇宙的本原 <br/> “0状态”(能量为0,空间为0.时间为0,体积为0)是宇宙的基本存在.此状态对人已无意义,也就是说这个状态人不能再用数学、物理的办法去描述了,但此种状态对宇宙却仍是一种存在,其最基本的表现就是同时产生互为抵消的能量和空间来反映“0状态”的变化,因此能量和空间之间的关系是:同生、同减、同存、同亡.能量和空间之间不能转化,一定的能量代表一定的空间,如相互抵消后将为0,相反,能量从“0状态”产生则必有相对应的空间也产生. 因此“0状态”要么以能量和空间的形式出现,要么仍是“0状态”,这是“0状态”的特性决定的,从宇宙从创生(非“0状态”)起 ,每时每刻能量和空间的大小都不是固定的,都是个变化的值,因为如果不是“0状态”就意味着宇宙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能量和空间同生或同减的变化,当能量全部消失则空间也全部消失---宇宙又回到“0状态”,这一状态任何物理指标的值都为0(能量、空间、时间等等),因此,这一状态对人而言已无意义了,是人做为宇宙产物的局限所在,但人可以无限接近认识它。<br/>四,时间: 时间是人们把质量(能量)运动之间所做的比较,时间的最本质反映的是能量和空间之间的依存关系. <br/>五,黑洞:在此处能量与其所代表的空间都在消失. <br/>六,白洞:在此处能量与其所代表的空间正在产生. <br/>七,质量(能量)守恒定律的的新定义: <br/>一定空间所代表的能量是守恒的,是不变的.如果空间增大则能量必将相应增大.反之亦然. <br/>八,能量和空间互为对立面的可能性: <br/>能量特点:不连续,活跃,绝对运动,相互间有作用 <br/>空间特点:连续,不活跃,不运动,相互间无作用. <br/>还有其他许多特点,都可看出能量的反面是空间,也可说空间就是反能量(或负能量). <br/>九,如何验证我的上述说法: <br/> 考虑到能量和空间的上述辩证的关系,如果存在以下三种观测情况的话,就验证了我的说法:1,从此处观察宇宙,所有的星系都背你而去,2,从此处观察宇宙,所有的星系都向你而来,3,从此处观察宇宙,所有的星系有向你而来也有背你而去的.如果在宇宙中不同的地方观测宇宙存在上述的情况,这样就证明了我关于空间和能量的相互关系的说法. <br/>十,展望: <br/> 未来人类的飞行器,动力装置决不会在飞行器的尾部,而应在飞行器的前端安装能量-空间对消发生装置,这一装置可以有选择的冺灭一定量的能量和其代表的空间从而使飞行器瞬间跨过数亿光年远的宇宙空间,这才是星际间跨越距离的正确方式。 <br/>总结: <br/> 宇宙的本原是“0状态”(能量为零,质量为0,空间为0,时间为0),相对于人的习惯思维此状态已无意义,但对宇宙而言这仍是一种存在. <br/> “0状态”能产生能量和空间(空间即是负能量),这两种存在互为对立,能相互抵消! <br/> 其他的比如:质量,运动,时间,场,信息,及人本身等等都是由能量和空间派生而出的,有些是能量派生而出的(比如质量),有些是能量和空间共同派生而出的.这些也是宇宙的存在,但不是本原的存在.就象计算机里的一切信息都是产生于二进制的两个符号一个道理! <br/>宇宙的基本组成是空间和能量,其他的都是有这两样派生而出的,比如:时间,质量,磁场....等等). <br/>因此,如果说这两样存在没有对应关系,上帝都不会答应! <br/>因此注定不可能发现宇宙的边际,也就是说宇宙除了空间就是能量,并且只有这两样东西,而且这二者还有对应关系,你怎么会发现除此以外的东西呢!你看到能量的同时,你也看到了与其对应的那部分空间! <br/>考虑到有证据证明宇宙有可能起源于一场大爆炸,那就只有以下2种情况:1,空间本身在宇宙中一直就存在,宇宙能量起源的爆炸起于空间中。2,空间与能量从来都没有,二者起源于一次爆炸。<br/> 但是我仔细分析后发现,第一种情况是不可能的,因为如果宇宙中本身就有空间,那空间的起源是无办法解释的,这违背宇宙有原因就有结果,有结果就有原因这个大原则。<br/>因此,只能是第二个情况了:即空间和能量起源于宇宙的一个“爆炸”,”原因“就是“0状态”的特点在表现而已,而“结果”就是空间和能量这两个互为抵消的产物,两者一定有抵消的特殊形式及数学可以表达的逻辑关系,如果你问我。““0状态””产生能量和空间的原因动力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这根本不需要原因了,因为人总是在从局部看宇宙并寻找原因,但如果从宇宙的角度看这个事你会发现实际并没产生什么东西,就像你可以把0写成:0=(-1)+(+1),0=(-2)+(+2),0=(-3)+(+3),,,,以至无穷,但实际没有产生0以外的任何东西,因此根本不需要原因,因为宇宙总体来说并没有增加任何能量,我们看到的只是0的另一个角度而已,人仅仅也只是能体验这个角度的自然仪器而已,再做个比喻:如果有架仪器去观察宇宙,假设它看不见空间和能量,因此我们会发现,观测宇宙后会发现什么也没有,这也是人最终可以理解的事物:惟有这个“0”状态(能量,空间等物理量都为0)是宇宙因果链的第一因,它本身已经不需要原因了,宇宙中惟有这个“0”状态,可以从来就有,不需原因,是人的逻辑最终能接受的,是宇宙真正的种子。
  • 归去来GQL: 举报  2017-09-26 11:10:57  评论

    这个才是真解,一切真相都在太极图中,我们所在的宇宙只是一种能量运动,我们所在的点就是其中能量运动的局部,能量的运动是循环的,其大无外,其小无内,整体包含着所有的局部,每个局部又带有整体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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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8-30 21:38:00

  回帖好长。看过一遍,没看太懂。但基本大意应该是在描述宇宙如何产生的,并且这种描述基本是从能量、空间、时间、黑洞这些物理量着手的。对于你所做的思考,我很难参与讨论,因为单纯的从物理方面考察宇宙的起源或终结是我所不擅长的。

  建议这个回帖或许应作为一个主贴单独发表在论坛上,看看那些物理高手如何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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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8-30 22:17:00
  10点多了,我要静静的休息了,再见!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9-08 20:20:00
  板
作者:邹学林心灵海洋 时间:2015-09-11 08:12:00
  如何寻找呢?我们首先需要变换一下思考的角度,——把“谁是宇宙的者”变换为“谁是宇宙中的设计者”。这个问题的答案就我们目前所掌握的资料而言应是明确的,这个答案就是:我们。毋庸置疑,我们是目前所知的宇宙中唯一的设计者。如果没有我们,地球虽然不乏生命,但至今仍会像亚马逊丛林及塞伦盖蒂草原那样的原始景象。我们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了无以计数的地球上(或许宇宙中)从来没有的东西:公路、铁路、桥梁、隧道,汽车、火车、飞机、轮船,以及电话、电视、手机、电脑…… ,而这一切,不仅是因为我们有一双灵巧的手,更是因为我们能够事先在看不见的世界中无中生有的谋划出了它们的蓝图。而这不是别的,正是“设计”一词的含义所在。


  你上面的这段话完全颠倒了设计的原理本未倒置了,人根据自身的需要创造岀了公路、铁路、桥梁、隧道,汽车、火车、飞机、轮船,以及电话、电视、手机、电脑等等,只是改变物质的形态来达到满足自身的需要,但是人的需要和动物界的生命特征从何而耒呢?也是人自身创造出来的嘛?人类只是被自然设计的一种生命特征,但不是设计者。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9-12 14:52:00
  邹学林心灵海洋网友,你所贴出的(我文章中的)那段话,说是什么意思呢?显然是在说,人是宇宙中的设计者。即,公路、铁路、桥梁、隧道,汽车、火车、飞机、轮船,以及电话、电视、手机、电脑…… 。这些是我们设计并建造的。我想在这一点上我们应能够达成共识。

  那么,能否把宇宙中的设计者提升为宇宙的设计者呢?对这个问题的论述占了本文的较大篇幅,我想你肯定没有通读全文,因此这里就不重述了。
作者:邹学林心灵海洋 时间:2015-09-12 18:15:00
  你写的太多,搞的很复杂,能不能简单明确一点呢?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9-13 18:02:00

  嗯,简洁当然好。尤其对于理论性的文章,简洁不仅标志着作者的写作水平,而且也预示着观点的正确。正如奥卡姆所言,对于同一现象的解释,一般而言,正确的应是最简单的或假设最少的那个。
  但是,简洁主要是指思路上的清晰,而不是单指文字的多少。文字多少,一般而言取决于课题的大小。对于这个课题而言六万余字显然是“粗线条”的。我也始终认为我发到这个论坛上的两篇文章写得过于骨感,不够丰满。只是要尽量少用脑,所以才放弃了进一步充实文章的想法。(其实这篇文章写完后连通篇审阅一遍都未做)
  曾经有一位网友说他“怀着极大的毅力”读完了我的另一篇文章,当时我马上就意识到,即使读了也是白读。因为我们都身有体会,一篇文章或一本书,如果不是“怀着极大的兴趣”去读,是不会有效果的。而这种兴趣,是不同于生活中的那些兴趣的,如饲养宠物、花鸟鱼虫、抽烟喝酒,这些是可以培养的。但对于某一种类理论的兴趣则是根植于人的秉性中的,以致可以说,人的兴趣在哪,他的天赋就在哪,他的使命也就在哪。只是使命的达成需要的不仅仅是兴趣或天赋罢了。
  就说到这半截子话吧,思路有些不畅还总想上网说几句,权当闲聊,而我有时也当做自言自语,不好意思。
作者:蚂蚁是最可爱的人 时间:2015-09-13 18:44:00
  上帝论过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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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9-14 01:44:00
  漫漫长夜不寂寞,嫦娥伴我听秋虫。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9-14 01:47:00
  不奢望快乐,只求心灵的安静~~~~~~~
楼主材料定额 时间:2015-09-14 05:35:00
  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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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银同 时间:2015-09-17 15:24:00
  又看了一遍。
  • 材料定额: 举报  2015-09-18 10:26:19  评论

    这个论坛上难得有像你这样的人会把这篇文章读上两遍。因为这篇文章即使通读一遍也是要花上近一天时间的。 谢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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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恒新金融 时间:2015-09-18 11:19:00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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