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南往事]陈家孝回忆白德成

楼主:盐仔 时间:2008-03-23 21:48:03 点击:2767 回复: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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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小马哥在角逐台湾“总统”中,以765万票斩胜,海台上空的阴霾因之烟消云散,天空一片蔚蓝。我心里也一片清亮,一早起来,就帮朋友拿着一幅字去糊裱,不巧,在店门口遇到了陈家孝。我突然想起几天前在“天涯社区”上看到白德成的一个帖子《海南,我永远的心痛》,里头谈到了1987年陈家孝如何把他和古培华“煽动”到海南一事,就把家孝喊住——我们也有好几年没有见面了,就将他拉到附近的茶店,泡上一壶龙井,就扯了起来。
  已经退休的陈家孝,对昨天的事记忆犹新。1987年,北京鲁迅文学院举办第三期培训班,他本来是第一期的学员,却把名额让给了李挺奋(他说给李挺奋有二让:一让鲁院一期名额;二让宿舍二楼住一楼),第二期海南没有名额,就拖到了第三期,幸好,结识了个蹩脚诗人白德成,这是他最中意的。陈家孝说,白德成有三爱,一爱酗酒,二爱打架,三爱风流。他自己呢?有“五多”,一是饭吃的多,每餐都比一般人多一碗;二是烟抽的多,每天至少两盒;三是衣服穿的多,勤换懒洗,多备了几套;四是朋友交的多,功在烟酒,有一次,两天抽了三条烟;五是诗写的多,像拉肚子,久不久就屙出一两小块,尽管特臭,但也是“屎”。
  白德成嘲笑陈家孝是个“糟糕的诗人”,用来朗诵诗歌的普通话是“乌里哇啦的海南土话”,陈家孝对此没有辩解。其实,陈家孝不但普通话说的糟糕,海南话也说的糟糕,也是乌里哇啦的海南土话中的土话。他老婆要听懂他的普通话,也必须与白德成一样,“调动一百二十分的注意力”,方听清“他的嘴唇上的舞蹈”语言;今天上午,我同他喝茶聊天,谈今说古,从秦始皇到武则天,说到动情处,送茶的服务小姐侧着耳朵也听不明白。
  白德成评价陈家孝的妻子时说:她是典型的海南女人,皮肤黝黑,身材姣瘦,是个精明能干的持家婆。对此,陈家孝一笑置之;我则说白德成是在胡说八道。真实情况是:陈家孝的妻子阿燕出生在海南,但父母是安徽人,阿燕与在海南出生的外省籍青年一代当为新海南人,她长的眉目清秀,身材姣好,性情温和,轻盈能干,陈家孝一见钟情,逐隧入爱河。陈家孝是那种典型的“烂文人”,只盼绿叶,不顾树根,家事里里外外,都甩给阿燕;阿燕出走后,他的家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垃圾场,成了老鼠蟑螂的娱乐场。他们俩比肩走过了十多年,生了一女,是爱情的结晶,取名晶晶。七年前,他们人各有志,分道扬镳;女儿跟着陈家孝,大学毕业后,在外省创业,剩下一个陈老头,形单影孤,孑孓一身,好怪可怜。(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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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笔眼 时间:2008-03-23 22:34:00
  呵呵,坐沙发看闯海风云:)
作者:南京李德成 时间:2008-03-24 02:52:00
  嘿嘿--对比着读,好玩!最后不知道“谁是谁非”啦!
作者:魁北娃 时间:2008-03-24 08:04:00
  文里文外,现身说法,精采有趣。真希望相关人等都能出来进行互动,遥相呼应,拾漏补遗,岂不快哉!
作者:白德成 时间:2008-03-25 02:09:00
  午夜上线才看到这篇文字。盐仔是个高人啊。没想到家孝兄这样,真是遗憾。尽管阿燕再也找不到像家孝兄那样的善良的诗人了,我还是祝阿燕嫂过得好。
   请盐仔兄转告家孝兄。白德成惦念他。
   我的邮箱: bdc2076416@126.com
楼主盐仔 时间:2008-03-25 23:04:00
  “你失去了一切,一切也失去了你/才感觉有求乞颤抖塞满你的孤独。”
  这是陈家孝《孤独魂》诗中最后一节的两句。陈家孝说,在鲁迅文学院,《青海湖》文艺编辑石培华给了他一叠小说文稿,他只看了开篇“牧鹿人”一小段环境的描写,诗的灵感,就像他口袋里常备的那种一元钱一个的打火机的蓝色火苗,一摁就窜了出来。他说他的诗灵感的冲动,比青春的冲动要高出好几倍,当男人,他是一条瘟狗;当诗人,他是一条疯狗,在鲁院短短的半年,他就创作了69首诗,而且大部分都在知名刊物上发表了。
  1987年到2008年,已经21年了,陈家孝经常叨念着鲁院三友:白德成、石培华、凌代坤。其实朋友不少,但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就这三人。白德成的狂放,石培华的厚道,凌代坤的稳实,让他终生难忘。“我当初‘肃反’他们来海南,就是想把我们四人搅混在一起,看在海南这块热土上能发生什么化学反应。”陈家孝如是说。
  他们三人上了“贼船”来到海南后,陈家孝把他们一一安顿好,接下来的第一件事,是进行形象改造:强迫石培华脱下从青海穿到鲁院、又从鲁院穿到海南的7个月未曾换洗过的又脏又臭的裤子,交给妻子阿燕泡洗,阿燕用了半袋肥皂粉,近半吨水,泡洗过的水,同化肥厂排出的废水没有两样。石培华来到海南上的第一课是“讲卫生,爱干净”。西北为寒冷所苦,也为缺水所困。有一次我从兰州到西宁,途中遇到一位驾拖拉机运水的村民,就问起有关水的事。这位村民说,他们那里,唯水珍贵。饮食用水:先淘米,后洗菜,再涮碗盆,然后或喂猪或喂牛马或浇菜地,一滴也不浪费。洁身用水:小孩先用,大人接着用,最后老人用,三番以后,用去浇菜地。村民用的水,都是到3公里以外的地方去拉,每装满一汽油圆桶3 元钱,来回跑6公里,再加上拖拉机费用、人力费用,就是水贵如油了。村民还告诉我们,这里的人,因为水缺,一生只洗过三次澡:出生时洗一次,结婚时洗一次,入棺时洗一次。石培华的裤子穿了7个月没有换洗过,在甘肃或许也是家常事,只是因为中国幅员辽宽,纵横一万公里,到了海南岛,这条裤子就特别的瞩目,成新闻了。
  不过陈家孝最看好的还是石培华。“他的老婆好漂亮啊,还会写一手炙口的古体诗!”他啧啧地称赞。提起一件事,陈家孝还十分激动。海南建省前夕,商战弥漫,海口到处散发着臭铜味的诱惑。石培华告诉陈家孝:你要是下海经商,手头有困难,就找我的岳父。在后来的交谈中,陈家孝才了解到,石培华的岳父,是青海省的一位“藏头”,相当于海南的“黎头”,且手中握有财权,从他手甲缝中抠出一点点什么,便可干出一番大事业了。
  但陈家孝最终没有下海。看到陈家孝在商海边上跃跃欲试的样子,韩少功就心重话长地对他说:家孝,无商不奸呢,看你这个样子,连假话都不会说,奸就更谈不上了,能经什么商?你那首《孤独魂》写的不错,这期《天涯》给你发了。以后你就多写诗,别去胡思乱想,浪费灵感了。(待续)
  
作者:细菌蘑菇 时间:2008-04-27 15:35:00
  对陈家孝老婆描述这里的更准确,我可以作证。我那时在文联隔壁的单位上班,无聊时会偷偷跑到他家去坐。他家很像公共场所,常有三三两两的人聚在那里打牌喝茶,而多数家孝自己不在。他们家好像也不怎么锁门,我好几次去都是门洞大开,家里却空无一人。有一段时间他家到处堆着根雕,文联院子里也横七竖八摆了很多,都是家孝不知从什么地方弄来的。前两天听人说都是黄花梨,我差点摔一跟头!那时随便找家孝要两根,现在就发了!
  
作者:美梦mm 时间:2008-04-28 16:24:00
  有意思!
作者:秘林 时间:2010-09-05 11:56:00
  来于生活高于生活,海南曾是无数文学青年的炼炉与染缸,也是中国现代商业的黄埔军校,曾最大规模的培养了无数怀揣梦想的中青年的经商从商意识。文中的杨希现在还好吗,其实当年她在你哪因为没有工资而无法购买卫生用品,是李德成介绍到张义的明珠酒家餐厅工作的,张义也是个文学青年,曾静在你们于三角池和海南烂仔的厮杀中独自挺身大声喝退要追进夹竹桃丛殴打已经昏过去的杨希,并扶出来送给你们一起去医院,杨希曾经号称找了这个救命恩人很久。结果杨希的诗文就迷惑了他,我曾经从面相上劝过他说会有挫折,听不进去。后来杨希的哥哥在张义去西安进工艺品(在南天大酒店开书画店,赵朴初题的字)时鼓动杨希悄悄去和酒店总经理擅自改了合同,把书画店拥为自有了。后来杨又和陕西青年书法爱好者李谦好了,最后才去的那个诈骗公司。想起当年大家其实都是幼稚,面对市场经济和困难生活,多少有些盲目和曲折。不知道张义和杨希还有她的哥哥杨希江、前夫刘玉河还好吧,祝愿这些海南和中国改革的见证者都能不断成长,获得身心的幸福与欣慰。
   白兄的文采和风流韵味依旧,海南开发报的美女应该姓张吧,单名……我就不说了。老熟人,安徽的,应该已经去了美国吧。陈姓老头可是自称台湾陈布雷的侄子,说起郑洁我又想起当年美的冒泡的欧阳琳琳,一个人去了儋州白马井,曾在我那里借宿过,令人倾慕无限。结果近几年得知她和她的画作已经是华南名范了,可在网上照片中却找不到一丝美丽的影子,不知这些年又是怎么过来的?岁月恍惚啊,无限的唏嘘。
   也许海南曾经吸收并伤了许多梦想者的灵气加怨气,还有原本的底子较弱,所以除了偶尔度假、陪客人去以外,我们之类的就只剩下伤感和排斥了,冥冥中的自然灵动。
   李德成近年在海南又折腾了一段时间,补了下海南的情结与更大辉煌的遗缺,好像又回到南京去了,记得当年传言:走着明智,留着坚强。在白德成撤退海南后的92年,海南的房地产好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疯涨,又让很多人发财发疯,辉煌与陷阱并存,这个你错过了。但后面的问题更大,除了潘石屹等极少数后来发展得不错,更多的是挫折。但至今中国乃至已经出国的成功商人中,海南经历早已成为一种掺伴的基因。
作者:方树青 时间:2014-04-18 03:0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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