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系列》之地理老师疯了(短篇小说)

楼主:tianya慕容 时间:2018-11-01 21:43:11 点击:6668 回复: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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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本来不穿裙子的,但自从看见她穿的那件孔雀蓝碎花裙之后,便觉着自己也应该拥有一件这么漂亮的裙子,因为那样或许可以让自己变得如她那般婀娜多姿些。于是,便缠着妈妈也给我买一件。
  今年生日,妈妈终于同意了。这不,趁周末,准备带我去三亚最大的集市——第一市场了!
  天气真好,风和日丽,晴空万里。
  跟妈妈来这儿买菜我是走过很多趟了,但买衣服,还是头一回。
  衣服档在二楼,第一次上去。
  一个个豆腐块大小的铺面紧挨在一起,密密麻麻,如花团锦簇。每个铺面除了天花板,只要有空位的地方都挂满了形形色色的衣服。摘下眼镜,感觉自己走进了一朵朵盛开着的巨型鲜花中。店主们被包在花瓣中心,成了一个个会动的花蕊,一会儿高一会儿低,一会儿左摆一会儿右摇,让人眼花缭乱。
  这里卖的衣服都不是明码标价的,一般情况下,你看中了哪件,再问哪件的价钱,有时候你还可以讲讲价,能讲多少全凭本事。所以,我买衣服,我妈坚持要陪着来。
  逛了大半圈,终于看中了一件,准备试穿……突然,外头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一个女人尖锐、狂躁还有点惶恐的喊叫声冲天而起,几乎划破了我的耳膜,接着一声急促的男声响起:“诶诶诶!赶紧拉住她,拉住她!报警啊报警啊!”
  估计是熟人吧,原本招呼着我们的档主不由分说冲了出去……我们也好奇地跟出去看。
  相隔几个档口。
  “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突然就扒裤子光光……”一个档主模样的男人面带愁容,快要哭似的,无辜又无奈地申诉。
  周围已有不少人拢过来。
  我伸长脖子,从别人肩上的空隙处看到了那个档口前狼狈不堪的一幕——地上乱七八糟的扔着几件衣物,旁边一个女人卷缩在地上,双手被绞到背后,两个男人从她后头死命地控制着她。她扭来扭去拼命地挣扎着,头发凌乱,脚上只挂着一只鞋子,小腿和膝盖处脏兮兮的,嘴里还发出类似母狗为了保护幼崽时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吼吼”声。看样子她的力气很大,两个男人脸都憋红了,龇牙咧嘴严重扭曲的表情告诉我们,他们得使出多大的劲儿才能抓紧她。场面难堪极了!
  更难堪的是俩男人把疯女人拉起来后,我才发现她没穿裤子。好在她的上衣很长,遮住了重要部位。
  “她说她要买裤子,挑了一件之后问我价钱,我说五十块,她突然就发癫了,她说我跟踪她,偷窥她,要不然怎么知道她刚好就带了五十元来……”涉事档主忙不迭地解释,“然后她就开始又喊又叫的,还把裤子脱光光……”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打了110,警察马上到。”有人出声。
  有人想给疯女人穿上裤子,但一近她身她就抓狂,还用脚踢人,几回过后,除了控制她的两个男人外,再没人敢靠近她。
  “这女的皮肤不错啊!”
  “要不你领回家?”
  两个猥琐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
  “去你的!妈的,要脱就让她脱光嘛,大家都高兴!”
  “哈哈哈哈!”看热闹的人群里爆发出轻佻的狂笑。
  “走吧!”妈妈大概意识到这场景不适合我看,把我拉走了。
  挤出人群前,我再次回头,想看看她的模样,可惜看不清楚,却看到了她米色衬衫下摆处一瓣暗红色的印记,像一片被风干了的凤凰花瓣。
  裙子是买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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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ianya慕容 时间:2018-11-01 21:48:40
  
  (二)

  第二天,午读期间。
  “地理老师疯了!你们听说了吗?”同学A君风风火火地冲进教室,神秘兮兮地说。
  “不可能!”B君说,“他前天不是才来上过课吗?”
  “对呀对呀!”同学们附和。
  “不是这个,是之前的那个,之前教我们地理的那个美女老师。”A君一屁股坐到了我旁边的桌子上——那是班长的位置。
  “她不是出国了吗?”B君又问。
  “没有!”
  大家目目相觑。
  “我亲耳听见隔壁班说的!”他鬼祟地瞟了一眼门口,然后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隔壁班的某某是寄宿的,他们宿舍就在教师宿舍旁边。听说昨晚她又哭又闹的,还跑出来……”
  “干嘛呢?起开起开!”班长回来了,看到坐在她桌子上的A君,嫌弃地嚷嚷道。
  A君撇了班长一眼,悻悻地起身走回自己的座位。几个听八卦意犹未尽的家伙跟着围了过去:“后来呢后来呢?”
  我和班长对视了一眼,默不作声。
  ——一个多月前的中午,我和班长收齐同学们的作业后交到教师宿舍。出来时,碰到两个准备去打饭的不认识的女教师,一个短发,一个长卷发。我俩走在她俩后头,隐约听到她们在聊着学校里的一些事,正想开玩笑地悄悄贴近她俩后背搜集八卦……“什么时候出发啊?”短发老师突然高声喊了一句,我吓了一跳!抬起头来,竟看见美女地理老师正捧着饭盒迎面走来。原来,短发老师在跟她打招呼。我和班长迅速低下头,祥装整理书包背带。“什么时候出发啊哈?”短发老师又问,语气里有些许戏谑和调侃的味道。“等签证下来……”地理老师一如既往的轻声细语,边走边答。“哦!等签证下来!”短发老师给卷发老师使了个眼色,同时重复着地理老师的话,还使劲拖长了“来”字。我用眼角偷偷打量着地理老师——她没停下脚步,垂着脑袋,双目无神,很疲惫的样子,头发没怎么梳,随意地系在脑后,看都没看我们一眼。不知为何,我和班长都不敢叫她。等她稍走远后……“唉!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这么执着!”前面两位老师又聊开了,卷发的说。“是啊,如今逢人就说‘我要去美国了,我要去留学了,签证下来我就走……”“哈哈哈!她还说‘我男朋友在那边等我’呐!脑子有毛病!”“哈哈哈哈!”俩人得意忘形,浑然不觉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的我们……

  上课预备铃响了,但老师还没来。我满腹狐疑地看向班长,班长皱着眉头,一副陷入沉思的样子。
  “嘿,八卦A说的,你信吗?”我悄悄问。
  “不知道!”
  班长重重地吸了一口气后接着说:“你还记不记得前阵子我们交完作业后听到的两位老师的对话?”
  “记得!”
  “我觉得没这么严重吧?受到点刺激,情绪抑郁也是有可能的,但不至于疯吧?”
  “我也这么觉得。”
  老师来了,结束了我和班长的对话,可是那堂课上的什么内容,我却没有听进去,思绪完全飞到了那个装满美丽、动人的孔雀蓝的记忆匣子里……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地理老师,你们的科目太多,如果记不住我姓什么,直接叫我地理老师好了。”
  多么亲切的笑容,像初冬的日光,给人暖暖的感觉。第一次上她的课,就被她征服了。她略带娇羞的摸样就像邻家大姐姐。圆圆的脸蛋透着健康的气色,白皙细腻的肌肤吹弹可破。她眼睛不大,但很有神。她个子不算太高,但身型饱满圆润,完全就是老人家常说的有福气的样子。
  我还记得当时她穿着一件孔雀蓝的碎花裙子,飘飘欲仙。这个形象后来成为我忆起她美好时期的唯一印象。
  她不是本地人。
  我们这儿穷乡僻壤的,交通又不便利,乘船去趟广州都要两天两夜。除了五六十年代遗留下来的知青外,鲜少有大陆年轻人自愿来这儿工作,尤其是当老师。她能来,我们很欢喜。就凭她讲着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和甜甜的、亲切和蔼的笑容,我想我没理由不喜欢她。她上课从不盯着教案,从七大洲到四大洋,一只粉笔在黑板上三两下的就奇迹般地把整个世界地图给呈现出来。她一边画还一边轻描淡写地讲述着各大陆板块之间的关系。告诉我们什么是“地壳运动”,什么是“大陆漂移学说”。可惜,半年不到,她就不怎么来了。轮到她的课时,总是改上其他科的内容,我挺失望的,不过没多想,慢慢的,就习以为常了。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又来了!还是那件飘逸的孔雀蓝碎花裙,她手里捧着教师参考用书和一支黑色的钢笔,笑意盈盈地走进课室。
  “同学们好!上课之前,我想跟大家说件事……”
  我有不祥预感。
  “上完这个单元,我就不能继续教你们了……”
  “啊?”“不要!”“为什么?”同学们七嘴八舌!
  “安静!”班长制止大家。
  “不为什么!”老师不做解释,但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上课!请打开……”
  “老师大概是要回老家结婚了,我猜!”有同学窃窃私语。
  “不是,我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是坐我后面的学校某教职工子弟C君说的。他爸是学校的老师,他的消息肯定可靠啊,我竖起耳朵,使劲地捕捉信息。
  “她要出国了!”C君接着说。
  哇塞!像我们这种能去趟北京都可以炫耀好久的小地方,出国那简直是可以光宗耀祖的事情了。
  “她男朋友在美国,她要找她男朋友去了……”C继续说,“他男朋友是他大学同学,现在在那边留学,她准备也申请过去……”
  “嘘!”班长又出声了。
  原来如此,好事啊!我竟有些羡慕她和她男朋友。
  将来我也要到国外去读书,见多一点世面,我要从亚洲走到欧洲或美洲的美国去!呵呵,黑板上不就一尺距离嘛!不知天高地厚的我发着白日梦。
  后来,我们就很少在课堂上再见到她了。
  有一天放学,我推着自行车准备出校门,偶然撞见她在路旁跟一位女老师讲话。从她们身边经过,我听到那位老师关切地问她:“什么时候出发?”她回答:“等签证下来就走。”声音轻轻柔柔。
  等签证下来……我头一回知道出国要签证,关于签证的问题,回到家后特地请教了爸妈,虽然他们特别敷衍我,但我第一次对这个概念上了心。以至于后来我真的有机会出国学习了,对“签证”这两个字还是特别敏感!总担心……
  我们的地理课交由另一个老师上了,是个已退了休又返聘回来的男老师。听着代课老师浓重的琼式普通话,我的心总是会不由自主地飘到那个孔雀蓝的身影上去——难忘她娴熟绘画世界地图时的背影……她轻拈粉笔,举高手,袖子滑落,露出白藕般的手臂,手臂像玉雕琢出来的艺术品,在黑板的衬托下显得特别精致。我感觉这是我在三亚见过的最美的手臂,因为当地人普遍黑,不管是遗传还是日晒风吹,我鲜少看到当地女人有这么白净漂亮的手臂。难怪好多本地阿姨夸一个人长得好看,都说他/她“长得像大陆伢”。
  中国人评价美女的标准向来都是“以白为美”,可等我长大后去到欧洲才发现,原来大家都追小麦色,而我,竟然还算白的……
  

楼主tianya慕容 时间:2018-11-01 21:50:12
  
  (三)

  A君的八卦消息过去两周后的一个傍晚,约莫六七点的光景,我和班长做完值日后,拎着同学们的作业本再次走进教师宿舍。经过某间宿舍门口时,忽闻屋内有成年女子大哭的声音——哭声凄厉、绝望、悲痛欲绝。这个让人很不安的声音与现下寂静的环境极其不协调。吓人!因为平时极少听见大人嚎哭的,而且貌似还是学校里的老师。当时天已渐暗,树影外的天空泛着淡紫色的薄光,近冬的气温有点凉了,泥地上常年未干的污水让这里的空气潮乎乎的,几扇关得不够严实的窗户里透出昏暗的灯光,衬得这宿舍区有点阴森森的感觉。我打了个寒颤,突然觉得毛骨悚然,我拉起班长的手,她手心都是汗。不知是谁扯谁,我俩慌慌张张地奔跑起来,越跑越怕,越怕越跑,都想尽快远离那个门口。
  跑了一会儿之后,班长突然停下来问我:
  “你觉不觉得这声音挺像咱们之前那个地理老师的?”
  “你确定?”
  “我确定!我帮她拿过教具,她好像就住这屋。”
  我头皮发麻。
  “这么说,八卦A说的是真的?”我问。
  班长不做声,抬头望了下天空,然后拽起我继续跑。到了班主任的宿舍,我们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老师,那边……有人在哭。”班长说。
  “哦,没事!放下作业,你们赶紧回家吧!”老师说。
  “是……大人哭。”
  “我知道,不早了,快回去吧!”
  班长还想问,我扯了扯她的衣袖,催她赶紧走。返回时,再次经过那个门口,发现屋外站着几个大人的身影,好像是保安、教务处主任和几位不熟悉的老师。屋内的哭声好像停歇了。我们不敢逗留,加快脚步往单车棚走去……
  “她不能老这样了!出了事谁负责?”身后传来教导主任严厉的声音。

  回家路上,我俩没怎么做声,都在默默地踩着自行车。到了十字路口,我们要分道扬镳了,班长突然停下。
  她说:“你知道吗?她曾是我的偶像。我还想着我以后要像她那样,申请出国留学,做一个新时代有文化的美丽女子。可是,她怎么就疯了呢?签证还没下来呢!”
  是啊!签证还没下来呢,她怎么可以疯了呢?不过这签证也太久了,都一年多了,我们都快毕业了,它还没下来。
  那个哭得撕心裂肺的人真的是我心目中那位女神老师吗?她的笑容曾是多么灿烂,声音曾是那么动听!我不信她会疯!
  忘不了那天课间,我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晒太阳,她从别的班上完课出来,快走到我面前时,我本想唤一声“老师”,但不知怎么地始终没叫出来,只是羞怯地望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来。
  “你好!”她说——声音清甜明亮。是对我说吗?我抬起头来,撞上她的眼神,她看着我,原本就微笑着的嘴角扬得更高了,她又冲我友好地点了下头,我呆住了,不自觉地也跟着回了一个“点头”。真是受宠若惊,从未有过的幸福感瞬间溢满心头,如沐春风,忽然觉得这个老师好美!比起其他你叫他他都不一定看你的老师好太多了!
  印象中,海南人的日常问候似乎没有说“你好”的习惯。在此之前这两个字我只在电视上或书上见过。今天,竟然有人主动跟我说了,而且还是一位美丽的老师。感觉有点怪,但更多是一种被尊重的美好体会。若干年后,我到外省读大学,仍时常想起这句“你好!”,后来我也学会了主动对别人甚至是陌生人说“你好”。当我看到别人因我这句话而舒展开笑容时,那种“赠人玫瑰手有余香”的满足感能够让我愉快一整天。
  如此友善、美好的人,上天会眷顾的吧。


楼主tianya慕容 时间:2018-11-01 21:51:49
  
  (四)

  我的生日过了好久了,虽然生日那天没有新裙子穿,但妈妈答应我,明年一定给我买。
  不久后的一节体育课上,打完一场球之后,我和几个同学在篮球架下休息,突然看见一个恍恍惚惚的人影从教师宿舍的那个方向走出来。眼尖的同学马上辨认出是原地理老师。她耷拉着脑袋,头发比之前看到的更蓬乱了。身形有发胖迹象,整个人心事重重无精打采的样子。她今天没有穿那件孔雀蓝,低矮的灌木栏挡住她的下身,只看到她上身套着一件米色的宽松偏长的衬衫。她离我们不远,但好像无暇顾及我们。见她怪怪的样子,加上诸多传闻,我们没人敢跟她打招呼。
  “C,你说她真的疯了吗?”A问。
  “真疯了!”C答。
  “啥原因?”
  “她想去美国,但是没去成,男朋友又不要她了,大概这样吧。”
  “她家人呢?”
  “她家人来接过她,但她不肯回去,她说她留给领事馆签证处的地址是这里,怕走了收不到消息,更怕她男朋友找不到她……”
  “你上次说的那件事是真的吗?”
  “哪件事?”
  “就是她去买裤子,试好后问价钱,人家说五十块,她受了刺激,发起疯来,说人家跟踪她偷窥她,还脱光光,最后是我们的‘张长脚’校长去接她回来那件事……”
  我倒吸一口气。
  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涌上心头。不知什么力量促使我朝她跑过去……在灌木栏的末端,与大校道的交接处,我停住脚步。当时她已经走上校道,朝着校门的方向转去,而我,最初离她只有一米远的距离,却不敢再往前迈一步。她离我越来越远。我想唤声“老师”,但如鲠在喉。一阵风迎面吹来,吹落了树上的黄叶,吹开了她的秀发,更吹起了她衬衫的下摆。
  我看见,一朵淡淡的暗红色的凤凰花瓣在飞……


  2018.11.1 凌晨1点完稿

  (图片均来自网络)
作者:云门夜雨 时间:2018-11-01 21:58:27
  先点赞占着再慢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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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程 时间:2018-11-01 21:59:36
  负心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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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宝贝栋栋 时间:2018-11-01 22:03:34
  看了,好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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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门夜雨 时间:2018-11-01 22:03:57
  看完了好郁闷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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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眼前的苟且23 时间:2018-11-01 22:29:20
  这是能进意林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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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孤独鱼的故事 时间:2018-11-02 01:50:28
  人的心魔是很可怕的,任何时候都要能自我控制心魔,不然就走火入魔就成了别人眼中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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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孤独鱼的故事 时间:2018-11-02 01:51:12
  @tianya慕容 :本土豪赏1个膜拜大神(10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作者:开心果妞 时间:2018-11-02 05:55:28
  好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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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开心果妞 时间:2018-11-02 05:57:37
  666
作者:楠网岩 时间:2018-11-02 07:53:46
  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好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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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水照月 时间:2018-11-02 09:39:33
  好故事
作者:小白其实挺黑的 时间:2018-11-02 10:19:15
  [d:赞]
作者:高明骏 时间:2018-11-02 10:52:44
  这是真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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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qihe888 时间:2018-11-02 11:21:11
  楼主写得真是不错呀
我要评论
作者:清水照月 时间:2018-11-02 13:54:34
  好文!
作者:胡琴666 时间:2018-11-02 13:56:23
  赞
作者:生活原来是这样的 时间:2018-11-02 13:58:03
  赞??
作者:为啥呢 时间:2018-11-02 14:00:47
  写的真好!!
作者:小爱霖霖 时间:2018-11-02 14:11:12
  赞
作者:小星星了 时间:2018-11-02 14:31:44
  666
作者:果子她姑姑 时间:2018-11-02 14:41:15
  一声叹息
作者:qd青春飞扬 时间:2018-11-02 14:57:38
  为情所困
作者:河大流 时间:2018-11-02 15:53:56
  你说的这个老师我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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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uohaoguo 时间:2018-11-02 17:16:30
  发生在三亚吗
我要评论
作者:linacrazy 时间:2018-11-02 18:21:15
  打卡
作者:驴大头 时间:2018-11-02 19:59:53
  遇人不淑了
作者:小杨33号 时间:2018-11-02 20:35:29
  疯是对那段感情的逃避
作者:东方培训网 时间:2018-11-02 22:31:17
  顶一下,精彩!
作者:水煮活鱼2012 时间:2018-11-03 06:49:47
  魔由心生。
作者:流水的声音2014 时间:2018-11-03 14:58:06
  很感人。红颜薄命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作者:tianya书院门 时间:2018-11-03 16:33:46
  好文!
  那个年代的人比较单纯,往往是遇到失恋、工作不顺而一时想不开而精神失常了,这种应激型的若是有家人的呵护,经过治疗完全可能恢复健康回归社会的。若是缺乏关爱和照顾,那便彻底悲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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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tianya慕容 时间:2018-11-03 22:24:25
  谢谢大家!有些小情节虚构,完美化了,但真人真事!
作者:法律之剑005 时间:2018-11-03 22:30:02
  关注进展。
作者:炒股也是一种生活 时间:2018-11-03 23:38:24
  小说
作者:米谷粒 时间:2018-11-03 23:56:21
  美女门前是非多。。
楼主tianya慕容 时间:2018-11-05 12:38:01
  我入学的时候,她其实已经疯了。听学长说,她的学历很高的,还是曾是地质学专家
作者:黄云TY 时间:2018-11-05 18:29:06
  文章写的好!
作者:兔子滚滚 时间:2018-11-06 01:50:44
  世上不缺脑残,比如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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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河大流 时间:2018-11-06 09:28:57
  现实中,从长相上说吧,这位老师并不漂亮,甚至还很老气,楼主美化了她,我看到了你的善良!同为一中人路过支持你!
作者:河大流 时间:2018-11-06 09:29:57
  不过,这位老师学历很高专业很强,是真的
作者:猫_猫_路_过 时间:2018-11-06 09:50:59
  猫猫路过,专业顶帖!
作者:Love敏儿2018 时间:2018-11-06 10:51:48
  写的很棒的小说,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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