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格”府志 罕有治琼能吏——涂公传奇①

楼主:多港峒客 时间:2019-07-03 14:26:37 点击:599 回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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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现存最早的海南地方志,是唐胄主撰、备受学界推崇的《正德琼台志》。由于更早的府志亡佚净尽,正德志的史源似成无解方程。
  本篇揭示了比正德志早40年、由定安军籍老教师刘预编纂的《成化琼州府志》的基本情况。此事在《正德琼台志》现存残本中的信息,足资判定,正德志引用成化志的材料数量惊人——起码数百条。
  《成化琼州府志》的成书,恰在罕有治琼能吏涂棐身死两年之后。涂公事迹与成化志密不可分,互为解码器,成为我们解读《正德琼台志》的重要线索。
  
  【题图】2006年佛山市出土一座高逾3米、保存极好的成化十年《重建西华寺碑》。该寺时为两广总督“行台”,文末录有省直大员,副使涂棐即在其中。

  ■一 主撰者刘预

  揭秘这位“罕有治琼能吏”,必须先探讨这部“出格”的《琼州府志》。
  现存最早的海南地方志,是海南著名先贤唐胄主撰的《正德琼台志》。该志传世,甚属幸运,在学界备受推崇。由于更早的府志亡佚净尽,正德志的史源问题,迄今未见专门探索。2017年冬,笔者曾在天涯发出《海南“太史公”蔡微》系列帖,首次揭示已经消失的《正德琼台志》四大地方志史源之一:蔡微编撰的《琼海方舆志》。
  现在要说的这部“出格”府志,乃是《正德琼台志》四大地方志史源之二:比正德志早成书40年、由海南本土学者刘预编撰的《成化琼州府志》。
  此事在《正德琼台志》现存残本中遗留的信息,足资判定,只是向来未见解读。今人对该志所知甚少,提到的文字屈指可数,更无具体考据。
  本文揭示:该志共十二卷,蒋琪修,刘预撰,成书并刊行于成化十四年(1478),唐胄编撰《正德琼台志》时,手头有该书。
  刘预,军籍海南卫左所人,左所驻于定安县,按通常概念,刘预也是定安人。
  《正德琼台志》对刘预父子分别有简要记载:
  (举人)天顺己卯(1459)科:……刘预,左所人,新喻(今江西新余)训导。成化戊戌(1478)修郡志(779页)【按本文所注页码,未注书名者均指海南出版社2006年版之《正德琼台志》页码】。
  刘预中举,“在南西门外”立有“颖秀”牌坊,该处共有类似牌坊十四座(521页)。笔者按:府城大城只有南门及西门,未见“南西门”。参见该节下文,牌坊有“城西北门外”之载,因此推测此处脱字,应是“在城南西门外”。
  刘预次子刘筠,成化庚子(1480)科举人(781页),在小南门内立有“世科”牌坊(519页)。“小南门”应为小城(子城)南门。
  此外,刘预还有两个儿子,都是澄迈县学的岁贡,后来也都担任官学教职:“刘筌,左所人,预之子,南昌训导”“刘節,筌之弟,会同训导”(792页)。“训导”是学官名,是明清时府、州、县儒学的辅助教职。
  所以,刘预虽然出身世代军籍,却至少从他开始成为书香门第,还是典型的“教师之家”。
  
  【图1-1】“在城南西门外”“在小(城)南门内”也就是图中府城旧日培龙市场地块往南,明前期先后立有一二十座举人牌坊,包括刘预父子。

  ■二 序言幸存

  《正德琼台志》原版,书首载有若干篇《序》,照例是该志史源的关键信息。由于年久蛀蚀,排于前端的三篇已为残文,不易通读,2006年海南版本作为附录,改载于书末。
  其中,第886页开始的《琼州府志序》,就是刘预的序。
  序文共四页,虽然前两页残缺,但部分关键信息仍在,可以确定该志的编撰者、组织者及编撰的大致经过。按序文,该志本名《琼州府志》,鉴于《海南地方志丛刊》例将编修年号冠于各志书名之前,以资识别,本文亦冠以“成化”。
  在天一阁藏《正德琼台志》原版影印本相关页中,可见前两页下部残损,每行各脱六七字。按尚存部分文字分析,前半部主要是概述海南由于地僻,方志记载历代都比较落后和简略,向来是本土有识之士的心病,云云。
  幸亏从史料而言,这并非是最重要的部分。序文后两页是完整的,叙述了该志编撰始末,是关键性内容。
  现将序文第二页第三行起至文末,原文照录如下。为便阅读,稍加分段——
  ……事颇遗陋,窃常病之。(缺字)钦授守是郡者,上饶蒋(缺字)(拳)拳以是为念,讵不以郡(缺字)史,汉之舆地图,唐之(缺字)之类,皆所以记其事(缺字)爰。公余遍阅旧志,厌其繁(缺字)中。由是参议于贰守长,(缺字)守公亦尝有是举而未就,遂协意檄诸部下,示以目录,俾督合师儒多识者,旁搜而博采,循故以增新,各具实录,总三州十邑咸萃焉。
  公以预退休林下,无尘事羁,因简为之修辑。乃于旧所集录者(按:当代海南版“者”误为“音”,不可解)折衷之,去其繁芜,考其疑阙,补其新增,轮其编次,历季余而始成帙,凡若干卷。然后一郡之古今事迹、山水奇观、物产宦寓之属,粲然有条可观。
  既而欲锓诸梓,以垂不朽,谓预宜序其端。由此观之,则公之心行,前此未有也,复何辞?
  於戏!生长一方而不知一方事,耻也。若事有所不知而强以为知者,非智也。余于是篇,非强也,亦非沽钓也,特领命于公,罄其所知者为之而已。至其所未知而舛错失误者,又俟君子恕其狂僭,笔削增损之,何如尔?
  成化十四年戊戌秋。
  按:序文中两次出现撰者自称:“预”,符合正德志“科举”项下记载的刘预事迹,编撰者身份由此得以确证。该序文之后,便是王佐的《东岳行祠会修志序》了,可见唐胄是按史源材料的先后编排序言的。
  今人罕有注意这篇文字,即使偶有,亦将此残篇视为正德志的另一篇序文,或误以“预”字为助动词而轻轻放过。所以,尽管《成化志》序文关键部分仍在,但一直未被发掘,孤寂至今。
  
  
  【图1-2、3】《正德琼台志》序言残页之1、2

  ■三 知府蒋琪

  通过发掘这篇序文,可以完成对《成化琼州府志》基本身份的确认。试摘要解读如下——
  “事颇遗陋,窃常病之”,“窃”乃自谦之词,是刘预自指。对家乡事迹之残缺遗陋,刘预一直心有戚戚,“常病之”。
  因有数处残缺,这一小段未必能准确解读,大意是作为海南士人的刘预,早就渴望有人能重修府志,自己也一直在留意。而与时任郡守的“上饶蒋公”沟通时,得到后者的积极回应——蒋“拳拳以是为念”。
  笔者推测,刘预任职教谕之“新喻”,与蒋琪老家上饶相距不远,都是江西,或因此私谊比较亲切。
  然后,蒋琪“参议于贰守长”,即与自己的副手、琼州府同知商量,同样得到积极呼应。随后的阙文,应是说蒋公、或蒋与同知二公已先期做过一些搜集工作,只是尚未有突破性进展——“守公亦尝有是举而未就”。
  关于蒋琪履历,《正德琼台志》记载是“(知府)蒋琪,上饶人。由靖州守升(615页)”,靖州即今湖南怀化市靖州苗族侗族自治县。正德志录有成化间琼州府的六任知府,蒋为第三任,时序是吻合的。
  成化间的琼州府同知,即文中之“贰守长”,正德志记录者四人:“林弁,南海人;马叔文,长乐人;杨郁,永丰人;李和,桂阳人”(618页),参与组织修郡志者为谁,无考。若四人在正德志时序无误,亦无缺漏,那么,最可能者在马、杨二人中。
  按《嘉靖广东通志》(海南版241页)的职官表格,蒋知府的同知似为巴陵人柳大纶。但是该志消除了正德志所注的任职年代,其表格形式只是为了节约篇幅和字粒,错位太多,从信息的完整性准确性来看,是个致命退步,不足据。
  除了刘预序文叙述并有数句赞颂,正德志词条中对蒋琪知府本人,只有常规任职记载,领导修志之事未著一字,所以今人亦无从得知。按照唐胄《凡例》,现任和在世官员只述履历,不著褒贬。他撰正德志时离《成化志》已然40年,按常人寿命,蒋琪很可能已去世,至少也“致仕”(退休回原籍)多年,词条可以写褒贬了,然而没有。
  查唐胄撰成《正德琼台志》时是50岁,成化志撰成时他不过10岁,当不可能亲知蒋琪故事,无从自行添加。所以,关于蒋琪词条,很可能就是原文照录自《成化志》。
  因而又可见,成化志亦本同一立场,对在世官员只述履历,不加一字褒贬。
  知府蒋琪还有一段个人经历,他应该是后来认祖归宗的,此前他姓庄。
  根据涂棐撰《重建灵山祠记》(《民国琼山县志》 789—791页)所载,成化癸巳(1473)秋,大修琼山县灵山祠时,琼州府为“知府吴琛(福建莆田人),同知马叔文(福建长乐人)”,到落成时,“成化十二年(1476年)正月,琼州府知府庄琪立石”,知府已经是“庄琪”了。同知马叔文是否同时换届,不得而知。
  “庄琪”与“蒋琪”,无疑是同一人,其任期在吴琛之后,也与正德志《秩官志》所载相符。涂棐立石断不会将知府姓氏写错,而两年后刘预撰《琼州府志》,亦断不会将知府姓氏写错,《正德琼台志》的《秩官志》是足够权威的。
  同一位琼州知府,先姓庄后姓蒋,不等于两种权威史料在“打架”。合理的解释是:像崖州巨儒“黄芳”和“钟芳”为同一人一样,这位知府早年曾过继与“庄”家,后来经过朝廷批准,认祖归宗,恢复蒋姓了。朝廷批文到日,即是复姓之时。

  ■四 官修府志

  此后的刘预序文,再无残缺,意思也就十分清楚:
  既然正副郡守都一致同意,府志编撰工程便由此实施。由郡守下发公文给各州县,开列目录,指示搜集整理范围,让各地延请“师儒多识者旁搜而博采,循故以增新,各具实录”。
  最后的归纳整理,是刘预独力,或至少是作为主力完成。
  序文称,修志时他已退休,可以心无旁骛,专注编修:“去其繁芜,考其疑阙,补其新增,轮其编次”,使“一郡之古今事迹、山水奇观、物产宦寓之属,粲然有条可观”。
  刘预的工作效率颇高,“历季余而始成帙”,四五个月就完成了。对于多年希望的家乡郡志,可以想象他是以巨大的热情投入修撰的,而致仕(退休)后从事方志编撰,既是明清文人的惯例,也是一种光荣。
  刘预编撰郡志是在中举19年之后,再过两年,其次子刘筠亦中举。虽然明代规定致仕为70岁,但按通常的代际年龄差,刘预退休也可能在55至60岁,如果身体没毛病的话,智力固然仍在高峰阶段,精力也还是相当充沛的。
  最后,是安排付梓印刷,郡守依然委托刘预作序言,而不是按惯例由长官自己作序,借此述说政绩。这位蒋琪,确有古贤之风,全无沽名钓誉之意,作为一府主官,这种务实低调,今天看来依然令人肃然。
  所以刘预概叹“由此观之,则公之心行,前此未有也”,他亦因此慨然受命,一挥而就。
  刘预序文虽已残缺,从尚存部分看,行文朴实无华。自“守公亦尝有是举而未就”以下,区区两百四五十字,就将府志整个组织采访、编撰过程,以及编撰者自己的态度感概,交代得一清二楚。
  关于该志卷数,序言没有涉及。唯唐胄在《正德琼台志·凡例》最末,有“《旧志》《外记》皆十二卷”之语,按正德志中的“旧志”,如非泛指所有前代方志,则特指成化志,因为成化志是此前最贴近的府志,唐胄撰文时是众所周知的。卷数以此推知之。
  刘预的序文清楚表明,《成化琼州府志》是典型的官修志。
  从立项、组织、指导、归纳、筹资、刻板、印行,全部由琼州府最高官长决策并组织实施。如果说有什么“特异”的话,就是最后修辑者、通常被认为主撰的刘预,并非现任官员,在任亦非本地。
  这其实也不特异。唐胄编撰《正德琼台志》时,亦非本地现职,“官方身份”甚至还不如刘预。唐是在京忠谏获罪,“坐削籍归”的,初时连“冠带”即科举功名都被褫夺,到年底才遇赦恢复,次年即受邀编撰琼台志(3页),他的所有荣衔都是再后来的事。编撰班子基本上也就是唐胄一人,加两位助手,即庠生钟生远、张文彦(5页)。所以,在《琼台志》原版各卷目之后,都写上“郡人唐胄编集”,没有任何头衔。别以为仅仅是谦虚,这是实录,也是当时的规制。
  《成化琼州府志》显然不同。它汇集了当时全岛体制内上层文化人,共同努力,通过他们的采访,可能涉及更大一圈的父老宿儒。如果该志能完整流传至今,我们应该能看到像《万历琼州府志》那样列出一个包括全岛各州县主官、主笔在内的、二三十人的编撰班子。
  成化志各州县采访、编撰者,《正德琼台志》中偶有涉及,如“(儋州学正)曾宽,顺德举人。曾撰《儋志》。俱成化任(652页)”,或许就是一位。
  
  
  【图1-4、5】《万历琼州府志》前端开列的修撰班子。《成化琼州府志》无疑也有类似的修撰页,这是朝廷固有制式。相比之下《正德琼台志》仅由“郡人唐胄编集”,是较为特殊的。

  ■五 走出神话

  唐胄所撰《正德琼台志》是海南古代史的基本文献,地位首屈一指。研究海南历史的人,无不细心阅读,反复查找。正德志的内容、体例、文笔,常常为后世所推崇,通常,人们把这种荣誉都归功于唐胄。
  从来没有人设问:《正德琼台志》的编撰成果,真的都出自唐胄吗?
  正德志与唐胄划了等号,似乎形成了某种神话。神话的盛行,只因科学探讨的缺位,古今概莫能外。
  科学探讨,这里特指对正德志的史源探讨。中央为史,地方为志,史志都讲究传承。没有旧志作为根源,史志只能是一代人的时事志,内涵必然单薄。但由于前志皆失,研究正德志的史源,便成为一个难于完成的任务,无人提起。
  前志皆失,就无法研究史源了吗?恐怕未必。用史志传承的规律观照《正德琼台志》,不难发现大量迹象,就在该志字里行间。
  唐胄在《琼台志序》中,一开头就点明了这些旧志的存在:“郡志自国初至是亦编矣,而必须此焉者,欲备也”。意思是从明朝立国至今,郡志是历经编撰了的,现在再编,只是为了使之更为完备。而“郡人唐胄编集”的“编集”二字,相当于当代的“编著”,含义是大量引用前人文献的记述。
  除了声明大量内容移用了王佐(桐乡)《琼台外记》之外,唐胄将蔡微《琼海方舆志》、刘预《琼州府志》两志的序言,全文载于正德志卷首,表示此三志同属正德志的主要史源,也就是说,唐胄手头有此三志近乎完整的文本。由于书首向来是最易蛀蚀朽坏之处,唐胄是否刊有第四本前志序言,然后书页毁失?无从判断。
  从现存多版清代海南府志、县志看,将此前诸版旧志的序言集于卷首,几成惯例。观照《琼台志》的旧志序言集录,再明白不过地彰显了前者对后者的传承乃至大量引用关系。
  成化志是正德志之前最贴近的府志,且经刊行,唐胄手头诸旧志中,它应最为完整。由于撰者姓刘,成化志亦被简称《刘志》。据统计《正德琼台志》传世正文中,有6处注明引自《成化志》,而注明引自《刘志》的则多达14处。其原因,应该是称《刘志》可以节省一个字的缘故。当时说“刘志”,琼州府文化人多半能明白,再往后就不一定了。“刘志”二字,就令当今研究者迷惑不解,所以无人涉及。
  笔者考据,正德志引用成化志的材料,其实远远不止注明出处的20余处,而是惊人地大量——起码数百条。
  除非是初创,一部标准地方志,必会大量引用和传承前志材料。按现存古籍分析,旧志以单句、单条抄录的形式,分散于新志体系之内,个别词条也有整合,术语称为“撮抄”。所以方志都是“百纳本”。
  除了“平黎”一类事功记载,会附有简要出处外,其余通常不注来源,凡注必有原因。因为一来纸与版皆贵,必须惜墨如金,字字计较;二来如果满篇皆注,数度传承后注释将比正文还多,这部志就没法读了。但是不注,也有弊端,方志隔两版以后,将连信源都难于稽考。
  唐胄在正德志《凡例》对加注有过精警阐发,为后世推重,他所加的史源注释在海南现存各志中,算是多的。

  ■六 皇朝脉动

  目光从海南移开,看看大背景吧。
  明廷非常重视地方志的纂修,仅“广东府州县奉诏或督府宪檄纂修或征取志书,可考者有洪武十四年、永乐六年、十六年、景泰五年、宣德五年、天顺五年、成化年间、正德十一年(下略)共13次”。而且,朝廷早就提出了相关编撰标准,如“永乐十六年,下召纂修天下郡县志书,同时颁布《纂修志书凡例》21条,规定类目名称、内容及章法,目的明确,要求具体,受到时人好评”(引自饶展雄《明代方志与方志学的发展》,载《广东史志》1996年01期)。
  按《正德琼台志》记载,笔者确认此前成书的海南全岛地方志,除了《琼海方舆志》第一、第二刊版外,至少还有永乐十六年的《琼州府志》(已刊)、景泰六年的《琼州府志》(刊否未明)、宣德六年的《琼海方舆志》第三刊版,即王佐、唐胄见到的版本(笔者在2017年冬陆续挂出系列帖《海南“太史公”蔡微》加以介绍),最后,是本文讨论的成化《琼州府志》(已刊)。与上段饶文一对照,显然基本都是在这个大环境下编撰的。
  从这个角度观照《正德琼台志》,将会有助于我们从“唐胄神话”走出来,更好地理解这部方志。《正德琼台志》质量固然高,但应该看到其中包含前志质量、朝廷规范等重要正面因素。例如唐胄《凡例》中,现任和在世官员只述履历,不著褒贬,其实是皇朝早有定章的,并非唐胄首创。
  围绕《成化琼州府志》,尚有不少谜团。例如海南巨儒丘濬,晚年曾说自己一辈子有“三恨”,即最大的遗憾,其一就是“郡牒未修”,就是说老家琼州府的地方志一直未能修撰像样。
  查丘濬逝世于弘治八年(1495),终身手不释卷。而此时《成化琼州府志》已经竣工印行十多年。虽然丘濬一直高居京师机枢,但以其学问之渊博、对故乡的关切、与琼州士人关系之紧密,绝不至于还看不到这部府志。
  那么,丘濬为什么要这样说?莫非认为《成化琼州府志》在编撰水平或完整性方面,尚未尽如人意?此外,还会不会有更深的原因?
  
  【图1-6】府城,丘濬故居管理处。

  比《正德琼台志》晚四十年编撰的《嘉靖广东通志(定稿)》在书目(404页)中列有唐胄《琼台志》及蔡微《琼海方舆志》,而不列成化《琼州府志》,是成化志已在省级官方资料库亡佚的第一个信号。
  《成化琼州府志》虽已亡佚数百年,但通过对《正德琼台志》记述的钩沉,依然能解读出诸多内容。其中最为惊心动魄的,是该志编撰前不久的一次官场大变故。
  这场变故,发生在古代海南经典文化发展巅峰时刻,变故的主人公,与“海南三贤”中的两贤、“海南四绝”中的两绝,不是过从甚密,就是大有过节。
  这位主人公,就是本主题的传主,是被囚“待斟”愤死于狱后不久,却被《成化琼州府志》高调誉为“罕有治琼能吏”的广东按察副使——涂棐。
  《成化琼州府志》本是中规中矩的一部府志,因为出现对含垢愤死涂棐事迹的高度赞扬和大量记载,极不寻常,故本文称之为“出格”府志。
  怎会如此?请看下篇《巨大黑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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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楠网岩 时间:2019-07-04 08:57:09
  好文章
作者:文浩牛 时间:2019-07-04 08:59:17
  治学严谨
作者:shunda188 时间:2019-07-04 09:02:33
  涂棐。这个名字第一次听到
作者:余小鱼 时间:2019-07-04 09:03:37
  学习
作者:MISS罗 时间:2019-07-04 09:05:27
  涂公名垂青史
楼主多港峒客 时间:2019-07-04 09:10:00
  谢谢楼上诸位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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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法律之剑005 时间:2019-07-04 12:23: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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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oke983 时间:2019-07-04 17:06: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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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雨无阻011506 时间:2019-07-04 22:51: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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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景程 时间:2019-07-05 08:0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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