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硬的舌头

楼主:莜莜岁月 时间:2019-07-11 17:46:22 点击:298 回复: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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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坚硬的舌头
  郑重声明
  本故事纯属虚构,没有巧合,请不要对号入座
  都说人各有命,无论你信与不信,他都是一种客观的存在,无非是你对他采取一种什么样的认知态度而已。我这里要述说的,正是这样一个命题,如果你看完之后能够有所收益,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如果你看完之后仍对这个命题嗤之以鼻,我也只能耸耸肩,对你的执着表示佩服,别无他法了,因为我所要叙述的这个故事中所有牵涉到的人物,有很多都是执拗于此的。如果你在没有丝毫的厌烦的情绪下读完这本书,那么我就要念一声阿弥陀佛谢天谢地了。
  三光日月星,三才天地人,谢过了天与地,
  在遥远的北国有一座城市,那里冬季苍松翠柏,夏季百花争艳,她的名字叫长春。三十多年前经过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似的奋进,我终于考上了大学,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出发,经过一夜的火车到达了我们的首都北京,在天安门前照了一张快照,然后就登上了前往长春的列车。
  到达长春的时候已经是午夜了,五个年轻的学生租了一辆三轮车,沿着斯大林大街找到了一个很小的酒店,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到学校报到,那时候我的学校叫长春邮电学院,就是在这座学校,我度过了五年兴奋与郁闷错落,疯狂与寂寥交替的生活,后来总是有人问为什么是五年,我也很奇怪为什么是五年呢?终于在毕业三十年之后的今天,我准备用这支笔,寻找一下那一个正确的答案。
  长春,市中心有一座叫做人民广场的地方,是这个城市最早修建的街心公园。有了它,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能够在城市中心也可以投身于大自然的怀抱,置身于沁人心脾的鸟语花香之中,这是一件难得的可以令人心旷神怡事情。广场中间有一座巍峨雄壮的苏军烈士纪念塔傲然挺立,周围是庞大的建筑群体,既高低错落,又整齐划一。宽阔整洁的柏油马路两旁,绿树成荫、枝繁叶茂。在这样一条条绿色的长廊中大小车辆来往有序,川流不息。这里是全国著名的老工业基地,第一汽车制造厂、长春客车厂、长春电影制片厂等数不胜数的名扬海内外的企业诞生在这里…….
  去年的秋天我正哼着小曲儿在街头散步,竟意想不到地与三十多年没见过面的老校友龚奕光邂逅。龚奕光人高马大,嘴里常常叼着一支烟却总是不点火,以至于我一直都没搞清楚他到底是一个瘾君子还是纯牌为了耍酷。
  龚奕光毕业以后没有留在长春,而是去了雷特省,自此我们之间很少有联系。偶遇的惊讶之余,自然会寒暄几句,龚奕光说他已经离职了,暂且回到老家长春修整一段时间。听了他的离职经过,我便对他说:“你们通信行业的事我不懂,听你这么一说跟我们这个行业大同小异,不过我还是挺感兴趣。走,咱哥俩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坐,好好听你说说你的故事。”
  我拉着龚奕光走进了张家小院私房菜,可巧今天人少,随便点了两个菜,几瓶小二备好之后,龚奕光开始讲起了他及他的雷特省联通公司的故事。
  “怎么说呢,来,咱哥俩先整上一杯……要说我的故事就必须先说我的那些同事们的故事。要说同事们的故事就必须从一个人说起,今天我能在长春遇见你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说是拜他所赐,既然这里是张家小院私房菜,我暂且隐去其名,就叫他张功浪吧。”
  第一章 老二总有抬头日 媳妇终会熬成婆

  张功浪又升官了,跟上一次调来雷特省任党组书记、公司总经理不尽相同,这一次是平级调动,然而从一个只有几百万人口的小省调到近两千万人口以上的直辖市任联通公司的一把手,在很多人的眼睛里还是与升官无异的。尽管在张功浪调离之前,联通集团公司派出了一个像模像样的巡视组来到雷特省联通分公司进行巡视并广泛地征求干部群众对张功浪任职以来工作的意见,尽管有几个傻帽还真的就相信了这个煞有介事的巡视组既然是来征求意见的就一定会解决问题,并充满希望、认认真真地反映了各个方面的问题,然而巡视组在向所有被征求意见的人表示感谢之后,以极其坚定地语气说:“我们一定会将你们反映的问题上交到集团公司”就走了。巡视组走了,张功浪也走了,巡视组尚未给出答案,被巡视的人已经升官了,前后相差不到五天的时间。于是大部分人开始嘲讽那几个提意见的人,我早说什么来着?

  三个月后,巡视组用不再那么坚定的语气给了那三个傻帽一个非常标准的答案,然后就下班了。
  整个事件如果到此结束也许就没有了故事,可这世界上偏偏有一种人喜欢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事。在大多数人选择了沉默以后,还有三个人颇不服气地表示这事穷极一生也要找到一个令人满意的答案。于是一个人起劲地想反转这一切,一个人表示自己将用坚强的毅力不断地去问为什么,最后一个人啥也没说回家蒙住头藏在被子里看了十几遍《三傻大闹宝莱坞》。最后,他终于明白了原来宝莱坞是山寨版的好莱坞,三傻傻就傻在一直把它当成好莱坞了。既然不是好莱坞,这一切就都可以找到非常合情合理的解释了。
  张功浪出生于河北省邯郸市,幼年失怙,兄弟四人中排行老二。老人们常说:老大憨老二奸调皮捣蛋是老三,这话虽然不能绝对,但是却极其灵验地印证在了张功浪的身上。他长的浓眉大眼,像极了《主角与配角》中的队长朱时茂,然而说话的语气与其行事风格又与其中的陈佩斯没什么区别,特别是他说起“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这样一句口头禅的时候,那语气总是使人想起“皇军托我给您带句话”,似乎他的存在完全是为了证实这句话其实也是可以用一种极为霸道的口气说出来的,抑或是为了证实“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不一定就是君子,也有可能是一个卑鄙龌龊的小人。
  常言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尽管张功浪隐藏的很深,但是往往隐藏的越深的人越会在不经意的举手投足之间暴露出他晦暗的内心。当张功浪沽名钓誉六年终于从一个省分公司副总经理爬到了省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以后,张功浪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这一口气吹散了压抑在他心头六年的阴霾,这一口气吐出了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的积怨,这一口气吐出了他周身通透的快感。
  “这里的蓝天白云真好!”当他抵达雷特省联通公司之后,第一句话是这么说的。没有人想过这句话后面还会有什么寓意。后来的日子里,他用他的实际行动告诉了大家,他这句话的深意是:这里的蓝天白云都是属于我的,如今熬成了婆婆的我就是要痛痛快快地耍一番婆婆的威风给你们看看……
  第二章 张功浪一票制胜 林桂香恍然大悟 
  人要是倒霉了,喝口凉水都能塞牙。自从张功浪来到雷特省联通公司以后,林桂香的悲催日子便正式开始了。林桂香家在山区,父亲早年当兵,退役后一直在村里当村长,是个十里八村出了名的火爆脾气。他做起事来雷厉风行,打起人来不分轻重。由于村子里挨打的基本上都是沾亲带故的小辈们,乡里的领导既不愿意看到村长打人又对长辈教训小辈说不出什么不是,何况村长是民主选举的,更不好干涉。就这样乡里的干部换了一茬又一茬,林村长始终还是林村长。用他自己的话说:“我这一辈子我就这么两个心愿,一是把子女教育好,要做一个正直的人,二是把村子管好,够了”。
  林桂香就是在这样一个父亲的威严下长大的,尽管是个女孩子,但是很大程度继承了父亲倔强、不服输的性格。毕业后在每一个岗位上都任劳任怨,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上了省公司建设维护部总经理的岗位。

  事有凑巧,张功浪刚到公司的第一天就在公司机房大楼的厕所里摔倒了,摔倒的原因是厕所漏水地滑,竟然没有人写一个温馨提示:“小心地滑”!张功浪回到办公室立即招来综合部总经理常晓宁:“通知各部门负责人及以上人员到四楼大会议室开会!”

  “《细节决定成败》,这本书你们不是人手一本了吗?但是你们有谁读过?有谁读完了认认真真地思考过?”张功浪余怒未消,看着台下大眼瞪小眼不知所为何事的各部门负责人们开始了今天的会议。“今天我就给你们讲讲什么叫细节决定成败”。
  “机房大楼的厕所漏水这个细节你们谁知道?谁负责?”与会人员全部都抬起了头,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常晓宁。常晓宁不愧是综合部的总经理,沉着冷静遇事不慌不乱,只见她微微翻了一下丹凤眼,神情淡然地说:“本来办公与机房大楼的卫生间的维护工作都是由综合部负责的,但是,由于上次的漏水问题出现后我们正在打报告申请维修,计划建设部却私自把维修办公大楼的活接了过去,以至于造成了今天的结果,这是我们综合部不愿意看到的,但是也是无可奈何的,对此我只能深表遗憾”。

  “看到了没有!你们都看到了没有!我调来雷特分公司之前就早有耳闻,说是雷特公司不好搞,干什么都没有个章法,长此以往,公司怎么会不是这个样子!”张功浪一边咆哮着一边想老子就拿这件事开刀,否则你们就不知道我张功浪究竟几斤几两!

  一听到“没有章法”这四个字,林桂香已经是火冒三丈了,碍于台上坐着的是刚刚调来的总经理,她只能撇了撇嘴。“林桂香,你撇什么嘴,作为计划建设部总经理,不干好你自己分内的事,你自己解释一下吧!”
  “那我就来解释一下,”林桂香腾地站了起来,“那个厕所坏了也不是一时半会儿了,恰好我们机房装修,我就想顺带着把它修一下,怎么就成了我的责任了呢?”

  “顺带?说得多轻巧啊,不会是有什么猫腻吧?”

  “张总,您这话说得就有些过分了,修个厕所能有什么猫腻?我姓林的敢凭着自己的良心说,我经手的任何工程如果有一丁点的猫腻出门就被雷劈了!但是如果谁去怀疑我他自己也应该好好想想再说”

  “林桂香你给我坐下,你这是什么态度?这是一个中层管理人员应该有的态度吗?你还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我这人一向是就事论事,无论在谁面前我都敢凭着自己的良心说,我行得正走的端,容不得别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天王老子也不行!”

  “放肆!我就是要查查你这个所谓的行得正走的端到底是你的一面之词还是真会这样,散会!”几句话下来张功浪的脸已经是按照赤橙黄绿青蓝紫的顺序在变化了,他万万没有想到林桂香会当着全公司中层干部的面顶撞自己,只好气急败坏地宣布散会了。

  “进来。”回到办公室的张功浪正在思忖着,我刚到雷特省第一次开会就有人敢在众人面前顶撞我,长此以往还怎么得了?这时候响起了敲门声,进来的是综合部总经理常晓宁。

  “张总,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林桂香这个人一向是这样的目无领导,无法无天,您也别生气,生气伤了自己的身体对公司也是不可估量的损失啊。”

  “不要以为自己有点儿能力就可以冲着我大呼小叫,她能力再强,这样在全体中层干部面前强词夺理也是不对的,难道以前就没人管管她?”张功浪似乎是在问常晓宁,似乎又是自言自语。这时候他已经站起来走到窗前将目光投向雷特省公司的大院。

  常晓宁对着站在窗前的张功浪的背影说道:“以前的领导在整个集团是出了名的和稀泥的,我觉得他们办事根本就没有什么魄力。”

  “哦”,张功浪若有所思,“谢谢你的关心,其实我也没有生气,你该忙啥就忙啥去吧。”

  半个月后,林桂香被撤职了。经过调查,中标承接计划建设部机房装修工程的公司私自将此工程转包给了一个这次没有中标的装修公司,因为这个公司同样是入围名单中的,所以项目经理拿来报销单据时她自己一时太忙没有注意发票的名称错了便签署了同意,这样就稀里糊涂地拨给了这个工程队一笔预付款。这就证实了张功浪的眼里的猫腻,公司就此宣布撤销林桂香计划建设部总经理职务,降级为项目经理。

  接到撤职的通知那一刻,林桂香彻底懵了,一时想不通这件事情真的如此的严重么?就因为一个人摔了一个跟头,就因为一张发票错了,自己辛辛苦苦二十多年的一切就这么被否定了?而且被否定的如此彻底。辛辛苦苦三十年,一夜回到解放前这种事也会落在我的头上?

  她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舒定之走过来问道:“咋回事儿?”

  “你滚!让我自己冷静冷静。”

  “你三八啊?冷静就回家冷静去!”舒定之拂袖而去。

  林桂香这才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也是,早已经过了下班时间,自己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呢?

  一进家门,正在择菜的老公看着她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心地问到:“怎么了这是?病了吗?”

  “没什么事,只是不大舒服。”林桂香径自走进卧室,狠狠地把自己扔在了床上。天花板上的吊灯不知怎么的越看越别扭,林桂香心想,我怎么这么马虎没注意就把他们送来的单据就签字同意了呢?看来我真的错了,但是这个错误真的严重到如此地步吗?也许吧。如果我不去让他们顺带着把厕所修理一下的话,这个错误会不会就这样过去了呢?算了,事已至此,想也没有用了。林桂香起身打开了电视,电视里正在播放马丽沈腾的 小品《扶不扶》,“都这时候了你还较那一米两米的真儿,有意思吗?”林桂香恍然大悟,原来我最严重的错误是不该自以为是地去顺带着修什么厕所。

  一个月后,林桂香调到了铁塔公司。
  一年以后,雷特省各大报纸门户网站同时出现了这样一则新闻:《记全国“三八”红旗手林桂香》

  “作为雷特铁塔的一名项目经理,她带领的项目组圆满完成了高铁公网覆盖配套工程施工任务,受到了雷特省政府和雷特省三家运营商的认可与好评。该项目成为2015年铁塔公司一号工程、高铁公网建设样板工程。这一工程也成为雷特省率先实践“多规合一”要求的典范工程。

  此高铁项目是林桂香到雷特铁塔后接手的第一项重大任务。从项目开工到竣工半年多时间里,她和队友跑遍了所有站点,走烂了6双鞋。2015年7、8月份,雷特出现少有的“蒸笼”天气,为推进项目林桂香需要经常在现场工作。

  她走在铁轨上,踩在道砟上,脚底起了泡,有时“寸步难行”。有一次,林桂香在高架桥上核对引线位置,工程师宋福征和施工队在桥下勘路由,宋福征突然大喊着跑向林桂香:“火车!火车来了!”工地上各种声音交织混杂,根本听不清楚,等林桂香反应过来,火车已经很近了,她连滚带爬地下了铁轨。当她站起来时,看到宋福征也已经摔倒在桥下。

  林桂香曾说,天气热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上了桥,进了洞,大半天下不去、出不来,不能上洗手间,大热天不敢喝水,又累又渴。她好几次出现眩晕,当时很担心能不能扛过这一天。每当回想起那些艰苦的日子,林桂香总会笑着说:“最终我扛过来了,我们项目组扛过来了,我们雷特铁塔人扛过来了!”

  看到这则报道时林桂香笑了笑,突然想给舒定之打个电话说:你错了,我不是“三八”,我的全名叫“三八红旗手”。


  第三章 舒定之仗义执言 楚国平愤然辞职

  舒定之是雷特省武平县人,任雷特省联通分公司监管事务部总经理,健壮肥硕,膀大腰圆,虽没有倒拔垂杨柳的气力,却有一颗路见不平一声吼的热心。1997年电信机房失火,舒定之不顾个人生命安危,从宿舍拿来被子往水里那么一摁,提起来披在身上就冲进了火海……

  按理说林桂香事件与他基本上没什么关系,然而整个事件的进展却在他的心里积攒着愤懑,直到巡视组来到雷特省之后,舒定之的满腔怒火终于爆发了。他就张功浪来到雷特省之后的所作所为准备了好几筐的举报材料,然而这些材料的内容却基本上大同小异,无非就是如何去证明张功浪的蛮不讲理、专横跋扈、颐指气使、颠倒是非、混淆黑白,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没有任何组织原则等等一系列的问题,但是巡视组似乎更感兴趣的是数字,而对这些问题表示无可奈何,我们无权听凭你的一面之词去对一个干部作出任何评价,这些问题我们只能如实向上汇报,由集团公司党组做出决定。作为巡视组,只能说你反映的这些问题或许只是你自己的一种感觉,所以你最好还是反应一些切合实际的问题。

  “我就说林桂香的问题,难道他这样的处理方式恰当吗?”舒定之得到的回答相当于没有回答。其中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件事已经过去了,林桂香现在已经不再属于雷特省联通公司的员工,巡视组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大费周章。舒定之从会议室出来以后,集团客户部总经理楚国平在门外已经等候召见多时了。看到舒定之一付写满了悲愤的脸时,楚国平露出了难以觉察的笑容,这心境从何而来不得而知,因为楚国平平时就是一个脸上永远挂着腼腆的微笑,话语不多的人。不过最近他的日子也不比林桂香好到哪里去,也许是工作上经常与集团客户单位的领导打交道的原因,也许是他本身就是西北人生活中就喜欢小酌怡情,无论是哪一种原因,导致楚国平愤而辞职的原因都是起源于酒。

  原公司副总经理高凌君辞职了,高凌君原为雷特省网通公司副总经理,以前经常热切地盼望着网通公司可以经营移动业务,固网太艰难了,赚钱难,终于盼到了可以经营移动网的时候就是联通与网通合并。合并之初的高凌君热情高涨,一张浑圆慈祥的脸上终日洋溢着翻身农奴得解放般的笑容,只是好景不长,干了不到三年的时间,高凌君被下岗了。下岗的具体原因不明,问起他他就会说:“不利于重组的话不说,不利于重组的事不做,阿弥陀佛。”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宇宙真理,亘古不变。更多的时候你越是退缩,刁小之人就越会蛮横无理,步步紧逼。搞不清到底是谁踩到了张功浪的哪一根尾巴,张功浪突然对高凌君发难。高凌君辞职的那天晚上,楚国平喝醉了。

  在张功浪主持的为高凌君送行的晚宴上,楚国平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高凌风,“高总,您再能干也抵不过人家有个好大哥,您再能干也抵不过人家有个好大哥啊!来,咱哥俩干一杯,我跟你说吧,现在连鸟都要靠关系, 背景确实很重要。以前一只鹦鹉飞到台湾省“总统”府,军警要抓它,鹦鹉说:你敢!我来找我弟弟。鹦鹉大喊:英九,英九,我是英五啊! 说句不好听的话,像您这样的把自己的大半辈子都贡献给了通信事业的人都落得这样一个结局,我想像我这样没根没底的到时候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了。承蒙吕总和您的抬爱,我楚国平有什么本事?如果不是吕总和您亲自带队奋战在第一线,我楚国平去跟那些大佬们打交道?我算个屁啊!如今已经是今非昔比了,我也看出来这样下去早晚是个死,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我怕什么,道不行,乘稃浮于海。我这就写辞职报告,老子他娘的也不干了!来,干一杯!”

  看到这样一幅景象,柳庆峰笑容可掬地站起来走到了楚国平面前:“国平老弟你不要冲动,集团客户部的这两年的战绩也是有目共睹的,这一切与你的市场把握得当,部署周密,始终坚持亲自战斗在第一线也是密不可分的,特别是你敢打硬仗的劲头让我柳某人除了敬重,别无二话。但是你今天这些话似乎远远地超出了醉意朦胧咯,哈哈哈哈哈。”柳庆峰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的酒杯举得更高了一些,“我不妨对在座的多说两句,我们能在一起共事,不分先后,无论长短,都是缘分。大家如果对公司最近的营销考核政策有什么意见,你冲我来,我也希望有幸聆听各位的意见和建议,一个好汉三个帮,但是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啊,我先干为敬!”

  “感谢柳总宽慰,今天不是兄弟我多喝了几杯酒就敢在您面前胡言乱语,您是联通的元老级人物了,当年有句话叫老革命不如新革命,新革命不如革反命,这话没有人比您体会更深吧?联通公司初创期是怎么过来的,您是怎么拎着一包一包的联通卡走街串巷发展客户的,我也略有耳闻,如今您是市场部总经理,什么营销政策我们都理解,没意见,绝对没意见,况且我还不知道您处于一种什么样的生存状态?不扯不扯我也干了!”

  这时候离桌上厕所的张功浪走了回来,瞅了瞅高凌君、楚国平和柳庆峰,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各位,我看今天差不多了,”我最后再讲两句,“高总是咱联通公司的有功之臣,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今天高总能另谋高就,说实话我是万分舍不得他走的。但是,既然高总自己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那么我们只有把我们心底最真诚的祝福送给他,祝他在今后的日子里财源广进,日进斗金。”

  楚国平“哇”地一声吐了。

  楚国平口中的“大哥”究竟是他醉意中子虚乌有的猜测还是一种真实的存在?这个问题在他离职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变成了一个谜,在所有对这个问题表示出兴趣的人中基本上都倾向肯定他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于是一部分人又开始对这个真实的存在确切的身份表现出来浓厚的兴趣。经过一干人等细致周密地调查研究后发现,原来张功浪的“大哥”并不是“大哥”而是“大舅哥”,这个答案让很多等待证实“大哥”的人们慢慢地泄了气,原来楚国平说的真的是醉话啊,于是乎大家伙儿从此失去了对此事的兴趣而纷纷散去了。

  然而平静的永远只是湖面,当湖底聚集的能量再一次喷发时,你才会发现平静是短暂的,波涛汹涌才是永恒的主题。

  楚国平离职了,但是高凌君、楚国平和柳庆峰三个人背着自己在酒桌上说了些什么话被酒桌上别有用心的人传到了张功浪的耳朵里以后,张功浪决定收拾一下这个市场部总经理。经过一系列周密而巧妙的安排之后,张功浪把柳庆峰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柳总,喝茶。”张功浪亲自为柳庆峰倒上了一杯上好的布朗山十年生普洱茶,“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你也知道最近公司的状况,该走的都走了,临州市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已经落空,我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考虑调你过去主持临州市分公司的工作,你有什么想法?”柳庆峰听到这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自己心里是极不愿意去的,但是他也十分清楚对面坐着的这个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定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柳庆峰端起了茶杯,慢慢将一口微苦咽下之后说:“张总,首先我感谢您和公司党组对我的信任,但是您也是知道的,自从雷特省联通公司成立后,我分别在三个市县分公司摸爬滚打了二十余年,如今已经是奔六的人了,我提一点个人想法,临州市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还是选拔一个年富力强的年轻人去干吧。”

  张功浪瞥了一眼柳庆峰后说:“柳总,这是组织上的决定,并非我个人意见,我只是代表公司党组提前通知你这个决定。我十分清楚你过往的经历,但正是你的这些经历让组织放心地将临州市分公司这个重担交给你,我希望你以大局为重,服从组织的决定。”

  “张总,我已经是临近退休之人,爱人的身体最近也不大好,孩子们又都在外地工作,您看是不是……”

  “不必了,你的情况我早已经了解过,以后你就会明白我张功浪是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最近公司就会下文,这事就这么定了!”张功浪说到这里笑眯眯地站了起来,主动握住柳庆峰的手说:“不过这事先不要说出去,你是老同志,我相信你才会提前知会你一声。我代表组织预祝你在新的岗位上马到成功,再展宏图!”



  柳庆峰回到办公室,心里连连嘟囔了三句马勒隔壁。马勒隔壁这不是故意整我嘛!马勒隔壁的这可如何是好。马勒隔壁的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性啊!愤怒的柳庆峰一时也泛起了离职的念头。走吧?告别自己深爱着的、为之奋斗了二十余年,每一个角落里都浸染了自己的血汗的雷特省联通公司,心里着实不落忍,不走吧,自己一个将近退休的人即便能够重燃创业之初的昂扬斗志,然而岁月不饶人,还撑得住吗?年轻时走过三个分公司的柳庆峰深知自己目前已经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楚国平口中的“大哥”究竟是他醉意中子虚乌有的猜测还是一种真实的存在?这个问题在他离职以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变成了一个谜,在所有对这个问题表示出兴趣的人中基本上都倾向肯定他是一个真实的存在,于是一部分人又开始对这个真实的存在确切的身份表现出来浓厚的兴趣。经过一干人等细致周密地调查研究后发现,原来张功浪的“大哥”并不是“大哥”而是“大舅哥”,这个答案让很多等待证实“大哥”的人们慢慢地泄了气,原来楚国平说的真的是醉话啊,于是乎大家伙儿从此失去了对此事的兴趣而纷纷散去了。

  然而平静的永远只是湖面,当湖底聚集的能量再一次喷发时,你才会发现平静是短暂的,波涛汹涌才是永恒的主题。

  楚国平离职了,但是高凌君、楚国平和柳庆峰三个人背着自己在酒桌上说了些什么话被酒桌上别有用心的人传到了张功浪的耳朵里以后,张功浪决定收拾一下这个市场部总经理。经过一系列周密而巧妙的安排之后,张功浪把柳庆峰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柳总,喝茶。”张功浪亲自为柳庆峰倒上了一杯上好的布朗山十年生普洱茶,“今天找你来是想跟你商量个事,你也知道最近公司的状况,该走的都走了,临州市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已经落空,我找你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下,我考虑调你过去主持临州市分公司的工作,你有什么想法?”柳庆峰听到这话一时不知如何作答,自己心里是极不愿意去的,但是他也十分清楚对面坐着的这个人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定局,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柳庆峰端起了茶杯,慢慢将一口微苦咽下之后说:“张总,首先我感谢您和公司党组对我的信任,但是您也是知道的,自从雷特省联通公司成立后,我分别在三个市县分公司摸爬滚打了二十余年,如今已经是奔六的人了,我提一点个人想法,临州市分公司总经理的位置还是选拔一个年富力强的年轻人去干吧。”

  张功浪瞥了一眼柳庆峰后说:“柳总,这是组织上的决定,并非我个人意见,我只是代表公司党组提前通知你这个决定。我十分清楚你过往的经历,但正是你的这些经历让组织放心地将临州市分公司这个重担交给你,我希望你以大局为重,服从组织的决定。”

  “张总,我已经是临近退休之人,爱人的身体最近也不大好,孩子们又都在外地工作,您看是不是……”

  “不必了,你的情况我早已经了解过,以后你就会明白我张功浪是从来不打无准备之仗的,你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最近公司就会下文,这事就这么定了!”张功浪说到这里笑眯眯地站了起来,主动握住柳庆峰的手说:“不过这事先不要说出去,你是老同志,我相信你才会提前知会你一声。我代表组织预祝你在新的岗位上马到成功,再展宏图!”

  柳庆峰回到办公室,心里连连嘟囔了三句马勒隔壁。马勒隔壁这不是故意整我嘛!马勒隔壁的这可如何是好。马勒隔壁的还有没有一点儿人性啊!愤怒的柳庆峰一时也泛起了离职的念头。走吧?告别自己深爱着的、为之奋斗了二十余年,每一个角落里都浸染了自己的血汗的雷特省联通公司,心里着实不落忍,不走吧,自己一个将近退休的人即便能够重燃创业之初的昂扬斗志,然而岁月不饶人,还撑得住吗?年轻时走过三个分公司的柳庆峰深知自己目前已经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

  第四章 柳庆峰含泪离去 省分上演大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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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杆子gg 时间:2019-07-12 08:45:44
  请继续呀
作者:submarinewen 时间:2019-07-12 09:03:34
  看看
作者:法律之剑005 时间:2019-07-12 12:54:15
  关注进展。
作者:naturerosey 时间:2019-07-12 17:16:02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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