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黑幕· 罕有治琼能吏——涂公传奇②

楼主:多港峒客 时间:2019-07-18 08:21:05 点击:312 回复: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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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要】《成化琼州府志》以一府之微,敢于高调赞扬涂棐,明确宣称涂是受害者,说明刑部勘察根本不过硬,无法上报皇帝定性。府志此赞一纸风行,并未受禁,又与后世正史评价完全相同,反证了当初告诘的全是不实之词。
  涂棐多次上奏反对内侍干政,恐怕早晚是要倒大霉的。如果此案确是政治构陷,那就一点都不简单了!该案前台人物见诸《明实录》,后台是谁,已不得而知。

  (接前帖《“出格”府志》http://bbs.tianya.cn/post-73-658120-1.shtml
  
  ▲【题图】广州“天字码头”以北不远的“接官亭”,是清雍正以后接官专用场所。明代涂棐履职广东时是否有类似场所,尚未明确。

  ■七 轰然一死

  《成化琼州府志》的风格如何?还能看到它的部分原文吗?
  有充分根据显示,《成化琼州府志》不少原文片段,依然可以从正德志中看到。而且,《成化琼州府志》与《正德琼台志》有着某种特殊的因果关系:存在一条隐藏于字面记载之外的重大线索,它可能直接影响了《正德琼台志》的编撰进程,延缓了其成书达十年之久,乃至改变了其主撰者。
  这条线索,就是关于涂棐的记载。可以说,研究涂棐,也是研究《成化琼州府志》最可靠、最独特的切入点。
  涂棐,成化七年(1471)至十二年(1476)之间任广东按察副使,分巡琼州。先看看《正德琼台志·卷三十二·按部》关于涂棐的正面介绍:
  “涂棐,副使,丰城人。海南分巡给敕整饬兵备自棐始。兴励学校,文风丕振。发奸讁伏,官吏侧足。严军政而兵备大修,催土奸而化黎归籍。躬亲巡历,所至动摇。牛马满野,夜户不闭。修建一切公廨。后墙覆,或经风飓残落,而间架固存。品有为能吏,自开道以来罕有。后以谗,竟取累,抱愤自尽。至今乡落黎峒,开口称涂公(683页。本文所注页码,均指海南出版社2006年版)。”
  这段文字,堪称触目惊心,凡稍认真通读过《正德琼台志》的人,都不会没有印象。为便于论述,少绕弯子,先假定这段文字是原封不动引自《成化琼州府志》,论据稍后自会给出。
  方志照例有《名宦》章,褒扬出色官员。《正德琼台志》编撰者唐胄在《凡例》中指出,名宦不论官职文武高低,“凡有功德超等者,即进之。稍劣者,只于本门名下,随著所善”,该志中不少名宦事迹叙述,均属可圈可点。
  涂棐以待勘自杀之身,按规制当然不能列于《名宦》。但是,就功绩评价的力度、亮度而言,《按部》里的涂棐,竟比大多数“名宦”还要名宦。记述并未注明引自何人何文,只是作为周知的史实。
  这段记述以尽可能精简的语句,勾勒了一位文武双全、雷厉风行、政绩卓越、万民拥戴而又以死捍卫清白的罕有能吏。仅仅121字,字字千钧,饱含了对于涂棐受害的满腹悲愤和同情,也显示了撰写者非凡的文字功力。
  “按部”系对省级分巡官长的尊称。明代省级首脑机构有布政司(司行政)、按察司(司监察)、都司(司军事),并称“三司”。各司均有若干副手,分管巡察各道。相关官员的标准品秩:按察使为正三品,按察副使为从四品(明后期改为正四品),按察佥事为从五品;而知府为正四品,同知为从四品。
  涂棐任职前,广东按察司分为五个分巡道,即“岭东道,驻惠州;岭西道,驻肇庆;岭南道,驻省(广州);海北道,驻雷州;海南道,驻琼州”(《明史·卷七五·志第五一》)。海南道仅辖琼州一府,由于孤悬海外,特殊关注。
  按察副使,重要职守系监察官风,主持该道属官“大计”时之考察,并巡察刑名、诉讼,通过“治官”而促进良性“治民”。万历后,按察副使并兼督学。涂棐是明代第一位奉玺书整饬海南兵备的副使,即兼任分巡兵备道,督政兼督军,从他实际管辖的政绩表述看,还一并管了督学。
  集军政学大权于一身,可说是位高权重,又政绩斐然。如此能吏,到底是谁进的“谗言”?
  整部《正德琼台志》没有提及。事实上,现存的所有海南地方志及海南历史人物文稿,就我所见,对此都讳莫如深。
  因为,答案更为“触目惊心”,竟是海南著名“四大才子”之一、正德志时已列入“名宦”并配享于郡学孔庙祭祀的王佐,王桐乡先生:
  “成化十二年秋七月甲寅,广东按察司守备海南副使涂棐,为高州府丁忧同知王佐诘其赃私、人命、违法诸事。刑部奏遣主事马琴往按之,多实。棐死于狱,都指挥李祐、佥事何汉宗以勘问不明,刑部请逮治其罪,从之。”
  这段纪录,来自皇朝中央档案:《明实录》卷一六零,页4889(《明清〈实录〉中的海南》,第41页)。
  涂棐因王佐诘告而被勘入狱,随后自杀,是无疑了。而王佐,是向有定评的名宦,志存高远的才子,绝非奸佞,这也是无需怀疑的。他诘告涂棐“赃私、人命、违法诸事”,都是大罪。王佐为政尽职,对涂棐,他肯定认为有真凭实据才上告的。
  刑部主事前往查勘,所诘“多实”,因此上报皇帝拟进一步对初审失职官员逮捕治罪,皇帝“从之”。
  看来涂棐若非畏罪自杀,就是羞愧自杀以谢天下了。在前者,他就是普通的贪官,在后者,他就是陷入丑闻的知耻名仕,大概就这点差别。
  果真如此吗?完全不是。
  
  ▲【2-1】 涂棐手书“定海门”古匾,海南省博物馆藏(资料图片)。

  ■八 无罪推定

  涂棐,字伯辅,当代研究海南历史文化者提及的不多。偶有提到,也认为涂棐独掌琼道军政大权,凌驾于知府之上,缺乏监管,贪腐很易发生,问题在涂棐。此论看似有理,古今贪官无一不是掌权的,官场“两面人”向来就有。当然,此论也多少含有预设海南名士王佐不会弄错的前提。
  但是位高权重,未必就一定贪腐。“容易”与“必然”是有区别的,否则五千年文明史就没有光明面了。事实是,古今都不缺清官、循吏(守原则守规矩的公门中人),比涂棐位高权大的官有的是,其中就不乏史有定评的清官、好官。
  官场复杂弊端多,做清官很难、很苦。怎样才能算清官,涂棐到底有多清廉,是否也有某些随俗污点,都已无法探究,亦非本文主旨。
  本文特别提出的是——现存史料及迹象简直全都指向支持涂棐清白,无一指向其有罪,《明史》更将其明确定位为“志节诤臣”。
  首先,《成化琼州府志》对涂棐的高度赞扬,说明有司对涂棐无法定罪。
  明代制度:凡五品以上官员犯法者,未经奏闻请旨,有司不得擅自逮问,处理意见也必须得到皇帝复审,才能判决。而且即使判了刑,还可以用罚俸、收赎、降级、革职的方式抵刑(毛佩琦:《中国社会通史·明代卷·第五章》)。
  这样看来涂棐被捕讯问,是得到皇帝批准的,故载于《实录》,而涂棐的定罪却未达成,即已身死。
  既然必须由皇帝批准,涂棐才能定罪,那么府志敢于高调赞颂涂棐,就反证出涂棐绝未被定罪。否则,琼州府就是抗旨了,在皇朝时代,这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成化琼州府志》成书在涂棐死后两年,其中关于涂棐这段短短记述,后面隐藏着太多内容。纂修期间,这件震动整个海南官场事件的强大冲击波,还没有完全过去,叙述中流露出来的激愤,恰如其分,“至今乡落黎峒,开口称涂公”,老百姓如此怀念,对于历来海南高官来说,几乎绝无仅有。
  但奇怪的是,不但《成化琼州府志》发行后安然无事,后世《正德琼台志》《万历琼州府志》也继续引用对涂棐的这段高度赞扬,说明此后的整个明代,这个评价也从未被质疑、否定过。明代仅存的这两部海南方志,记载涂棐内容甚多,全是好话,没有半句坏话,所谓“赃私、人命、违法诸事”,无影无踪!
  这当然不会是侥幸。所以结论非常清楚:涂棐无罪。
  
  ▲【2-2】 曾被涂棐题匾的“定海门”今已不存,现存最能定位府城南城墙的实地,是“城墙街”。

  ■九 黑幕?毒手?

  既然无罪,那涂棐为什么要自杀?
  有可能是涂棐其人,能力极强而视名节甚重,当他无辜被控下狱,面临肉刑拷掠,伸冤无望时,其刚烈性格完全有可能以死相抗,以捍清白。
  他一死,“涂棐案”随即成为“涂棐事件”,问题就棘手了。
  《正德琼台志·卷三十二》记载了先后勘查涂棐案的若干大员,除了马琴和何汉中等,还有都指挥白某,锦衣百户马某,涂棐的同乡、佥事陈昭,官职未明的徐州人刘必贤等一干人,比《明实录》记载人物详尽得多。
  朝廷派刑部主事审问,涂棐狱中意外死亡。如果罪行不明不白,这个“专案组”就有可能被追责是否使用了非刑,甚至是否存在案中案。即使专案组态度曾经中立,到这时形势也已不允许,可以想象他们必然尽力坐实其罪,所以《明实录》记载专案组奏报涂罪“多实”。还牵连到先期审查中认定涂棐无罪的两位文武地方官——都指挥李祐和广西佥事何汉中,也被一并逮捕入狱,可见专案组根本就不中立。
  李祐的“都指挥”是何职务?按明制,都指挥使司主管一省军事,省“三司”之一,设都指挥使一人,正二品,大致相当于现代的省军区司令;都指挥同知二人,从二品;都指挥佥事四人,正三品。
  按《正德琼台志》,海南武官以“都指挥”衔任守备职者,曾有过四人:王清、王燧、李英、杨诚,年代自正统至成化,由于弊端丛生,后废(422页)。而从详记四人职份的《按部·武巡》可见,他们都是“广东都指挥佥事”(688页)。可见李祐的职务,也是正三品的都指挥佥事,“都指挥”仅是尊称而已。
  因编制不在琼州府,在正德志未见李祐的正面记载。但他到过海南领兵,在该志卷十二“桥渡”,载儋州番洋黎村的洗兵桥,系涂棐平落窑黎时所修,“都指挥李祐砻刻‘洗兵桥’三字”(294页)。正德志“平黎”部分已佚,据《嘉靖广东通志·琼州府》载,讨落窑黎峒时,是“副使涂棐、都指挥李祐统汉达官兵及黎兵机快进讨”,次年招抚千家及古镇州黎,也是这两人领军(529页)。在“两广总督”(时任总督为甚有建树的韩雍)军政指挥体制下,两省官员与军队常常联合展开军事行动。
  广西按察佥事何汉中,“佥事”品秩略低于副使,职能相同。何汉中曾到过海南,在正德志亦载有些许事迹。琼山一位著名书家吴震,为涂棐所建西义学写“书院”两个大字,何见了非常欣赏,求得吴震为他写了四种书体的《赤壁赋》,“宝以归”(824页)。
  虽不同省,涂棐与李、何二人是工作关系,相处应该不错。后来朝廷指派从五品的何汉中参与先期查勘涂棐,显然有跨省处理以减少人事瓜葛的意思。
  马琴主导了涂棐案后期的整个审判,对前期主审官同时奏闻革职下狱,处理压力如此之强,透露出刑部明显的偏向性。
  但这只是一面之词。证言空口无凭,贪腐要查获物证,如超过当事者正常收入的批量金钱财宝实物、房产田地过户文契等。无疑的,这些都没有。
  《成化琼州府志》以一府之微,敢于高调赞扬涂棐,明确宣称涂是受害者,说明马琴这些勘察根本不过硬,虽然来头大,却无法上报定性。
  可以想象,行政压力一过,下面就出现巨大的反弹,或许很快就舆论大哗。《成化琼州府志》如此理直气壮,至少有“公道自在人心”的底气,并且获得省乃至中央一些实力派的支持。
  事件演变成这样,刑部应该是相当尴尬的,既未定罪,就不存在平反,只能不了了之。另一方面,事件背后如果真有黑手黑幕,把涂棐整死的目的既已达到,后面的事就乐得模糊应对,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涂棐肯定没有获得正式平反。否则必入“名宦”、配祭享,甚至获得谥号,后世当然就不会默默无闻,这也是很明确的。由此又可见,《成化琼州府志》赞扬涂棐,还是冒了风险的。
  粤桂两省倾向于同情涂棐而入狱的文武“省厅官”李、何,后来有否平反出狱,不得而知。
  明清《实录》是官修编年体大事记,记载当时的奏报、皇帝的处置,事后未必没有变化或补充,这些后续又未必都尽在《实录》记载。而且《实录》本身也时有错讹,对最高统治者尤常有隐恶杨善处,所以后人对其价值褒贬不一。
  比如这里,王佐在指控涂棐前两年,就已经丁忧服满,“甲午(成化十年),改邵武(同知)”(《嘉靖广东通志》486页),但《宪宗实录》中,成化十二年还记为“高州府丁忧同知王佐”举报的涂棐,就不准确。
  查天顺、成化两朝《实录》都是丘濬主修,“ 庙(成化帝尊号)《实录》,(丘濬)充副总裁,笔削褒贬多其手出”(《明清〈实录〉中的海南》,第49页),看不出手下这种明显定位错误,少不了是丘老夫子的一时糊涂。
  
  ▲【2-3】崖城中心学校校园,自古都是崖州官署所在地,涂棐每巡必到之处。

  ■十 志节之士

  为什么要考虑背后黑幕?
  因为涂棐之入狱及“愤死”,堪称不可思议。而此前,他曾一再得罪过很大的黑暗势力。
  涂棐进士出身,曾授御史,颇有直声。《正德琼台志》收有他的一篇《重修儋州海南道记》,可以窥见其文采(312页)。涂棐所撰,尚有《韦奄奏疏》一卷存世,系正德年间活字印本,现藏于北京大学图书馆,被列于第三批《国家珍贵古籍名录》推荐名单,编号00959。由于保护级别高,我辈凡人未得目睹其真容。
  研究涂棐,这个信息不是小事,是评价涂棐的有力物证。
  一代人后,时过境迁的正德年间,公开出版涂棐著作,不但至少说明朝野对他没有否定,还说明其思想、文字确有价值,有人愿意拜读研究。这种书籍影响力是全国性的,并不局限海南一隅,如果涂棐已经定罪,这本书是不可能出版的。
  《韦奄奏疏》还有另一条传承线路,是丰城乡贤的翻刻。清末民初,丰城籍大藏书家熊罗宿(译元)设“后补史堂”,将该书从曲江《涂氏族谱》中辑刻成朱印本,是为“后补史堂刻本”。该本于2015年被收入丰城编撰出版的大型地方历史文献丛书《剑邑文库》中。沿此,普通人将有机会拜读涂棐原著。
  清代主纂《明史》的张廷玉,与涂棐案已没有任何牵连。在《明史》中,涂棐是一位有政治远见、敢对皇帝直谏、对大事不入内阁、太监干政歪风坚定说不的清流,一字不提其被诘,符合现代司法制度“疑罪从无”原则:
  “涂棐,天顺四年(1460)进士。成化中尝言:‘祖宗朝,政事必与大臣面议。自先帝幼冲,未能裁决,柄国者虑其缺遗,假简易之辞,以便宣布。凡视朝奏事,谕旨辄曰:“所司知之”。此一时权宜,非可循为定制。况批答多参以中官,内阁或不与,尤乖祖制。乞复面议,杜蔽壅之弊。’宪宗不能用。终广东副使。”
  这份涂棐传,在《明史·列传第六十七》中之《罗伦·涂棐·章懋……传》中。并传的罗伦等十人,都是成化至弘治间“皎然志节之士”,不只是一般的好官。
  可以认为,这就是涂棐在历史上的定评。若涂棐果然贪腐,张氏是绝不会勉强为其翻案的。相应地,《明史》中王佐并没有传,这应该也不是张廷玉的疏忽。
  《明史》的记载,使涂棐案呈现更为复杂险恶的政治背景——涂棐与内侍势力如此之不相容,恐怕早晚是要倒大霉的。如果确实是政治构陷,那马琴只是前台操刀,后台是谁,已不得而知。
  

  ▲【2-4】清末民初,丰城籍藏书家熊罗宿辑刻朱印本涂棐《韦庵奏疏》首页(资料图片)。

  有意思的是,涂棐并非第一次被诘贪腐。在传中,涂棐紧排在罗伦之后,涂棐曾被诘质询,因为牵扯到出名的高洁之士、时任提举(泉州海关关长)的罗伦而迅速结案,所以此事并涉涂、罗:
  “方伦为提举时,御史丰城涂棐巡按福建。司礼中官黄赐,延平人也,请见,棐不可。泉州知府李宗学以受赇为棐所按,讦棐自解,赐从中主其奏。棐、宗学俱被征,词连伦,当并逮。镇抚司某曰:‘罗先生可至此乎?’即日鞫成上之。伦得免,棐亦复官。”
  这段叙述,可见官场“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泾渭分明,斗争残酷——
  涂棐以御史身份巡按福建,司礼中官黄某请见,涂明确拒绝:可见太监干政藏私,是普遍之事,涂的气节和原则性也清晰。而司礼中官者,并非普通太监,是涂棐上奏认为皇帝不该“批答多参以中官”的那些实权人物。
  果然,泉州知府李某因贪腐受到涂棐审查,就靠这位黄某疏通得以上奏而反咬涂棐,导致李、涂一起“被征(审查)”。而当事件又牵涉著名清官、提举罗伦时,镇抚司派来的审查官警觉了:罗先生竟会做出这种事吗?一语否决,全体认同,当日定案上报,将李某的证词一概推到。
  “镇抚司”是谁?原来是明代权力极大的“锦衣卫”属下的执行机构,可以不经司法部门而进行侦察、逮捕、审问。看来李某虽然买通了黄某,却未能买通所有权力链条,未能如愿颠倒黑白。由于有这样的“通天”实力派发话,李、涂才逃过一劫,迅速化险为夷……
  然而这次,硬汉涂棐在劫难逃了。可见此案一点都不简单。

  要进一步探讨前因后果,请看下篇《条分缕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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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小鱼 时间:2019-07-18 10:13:53
  学习
作者:MISS罗 时间:2019-07-18 10:14:25
  了解历史
作者:aaronivs 时间:2019-07-18 10:17:21
  不能让历史埋没了
作者:枫窗 时间:2019-07-18 10:20:38
  治理能吏
楼主多港峒客 时间:2019-07-18 10:52:16
  感谢点击和留言鼓励的诸君!
  这类题材,大概属于穿越“文化无人区”,虽无穿越“地理无人区”羌塘之艰危,却比羌塘更为孤寂……
作者:法律之剑005 时间:2019-07-18 12:52:49
  关注进展
作者:MISS罗 时间:2019-07-18 13:39:26
  支持
作者:ty_追梦的少女 时间:2019-07-18 14:11:50
  有些历史总是扑朔迷离
作者:shswshsw 时间:2019-07-18 14:17:24
  让我们跟随作者的文章拨开历史迷雾
作者:铺燕 时间:2019-07-18 15:19:03
  写写他做了什么好事
作者:宝贝栋栋 时间:2019-07-18 17:17:16
  我也支持
作者:榕丛 时间:2019-07-18 17:25:05
  支持
作者:jeep75 时间:2019-07-23 14:04:46
  支持
作者:井生 时间:2019-08-23 20:26:55
  拜读
作者:椰树下的卑微者 时间:2019-08-23 20:52:45
  海南的故事也是有沉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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