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公益的困境与出路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5 23:25:59 点击:4616 回复:7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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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公益”是一个热门话题,但这里讨论的内容很冷门。
  虽然有很多人热爱“公益”,但也许公益对他们如同“龙”之于“叶公”。
  这可能是一个冗长而且缺少成效的帖子。
  我不确定能否一直继续下去,直捣黄龙,与诸君痛饮庆贺中国公益的兴盛。
  它可能会夭折,可能会太监,可能有很多不确定的结局……

  这个帖子的最初的动机,是我写给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公益管理硕士同学,给他们提供一些我的思考和困惑,希望他们将来可以正本清源,振兴公益。所以,这个帖子,也从给他们的信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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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5 23:30:00


  第一节:致北大光华公益管理硕士同学的信



  各位兄弟姐妹:

  前段时间大家忙准备考试,很多话题没拿出来讨论。从现在开始,到北大光华公益管理硕士第一届正式录取、开课,正好有一段空档时间,可以聊些事情。
  上次和张媛在深圳小聚,我就慈祥地对她说:“媛啦,上北大的事,就靠你了。叔年纪大了,叔是来打酱油的,你一定要努力,给咱深圳青年长脸。”那是十二月中旬,深圳已有些冷了,她在图书馆看书,我在外面暖暖的阳光下一路走去找她,想想一年后她在北大埋头苦读,而我可以继续在外面享受阳光,我心里就很美。
  本来我不想去参加联考,当初我写给北大的申请也明确表达了这个希望,因为严格意义上的考试,我已有二十年没操练,技艺早就荒废了,丢下二十年的数学和十八年的英语不是三两个月可以捡起来的。
  去年,我女儿上小学三年级,老师布置写作文,我想让她在我的指导下写出好作文,得到老师的夸奖,从而奠定她对写作的兴趣和信心。我曾经处理过数千万字的文字资料,别的科目我没信心,写作我还是不怕的。
  为了不让老师看出女儿的作文有“高手”指导,我还特意提醒自己一定要从儿童的视角去观察,用儿童的语言去表达。但没想到的是,我连续指导的两篇作文都被老师罚重写,女儿很生气地对我说:“你以后再也别给我指导啦,你指导一次,我重写一次!”

  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指导过她的作文,倒是她自己写的,得过老师的几次表扬。想想我这种连小学作文都写不好的人,竟敢去参加研究生统考,果真是欺我中华无人耶?!

  我虽然时常犯糊涂,但偶尔也有清醒的时候,我私下给江敏老师说,我肯定考不过,一把年纪了,不想去丢这个人。我期待她顺水推舟地说,行啊,那您老就别来了,北京冬天冷,冻感冒了不划算。但我没想到,江老师竟然说,“你一定要参加考试啊,能多考一分是一分,你不来大家会觉得很遗憾的”。
  听她这么说,我就怀疑自己是不是有那么一点重要,是不是可以对年轻人起到鼓励的作用,我眼前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爷爷,为了中国的公益事业,竟然撕下老脸,奋不顾身地参加考研……想想都很励志。
  但我的信心依然不足,依然在打退堂鼓,我推测有这种思想动向的肯定不只我一个,如果再拉上几个人,一起当逃兵,人多势众,脸皮叠在一起更厚,那我还怕个啥!我用一双阴鸷的眼睛搜索着“北大光华首届公益管理硕士预录取群”,揣摩着每一个微信号和他在群里所说的话,琢磨着拉谁下水。
  最后我选定红姐,决定对她下手。因为她年龄比我大,她要应付这种考试肯定不能与群里的年轻人相比,她一定面临着和我相似的问题。如果能和她结成统一战线,嘿嘿,“德不孤,必有邻”,说的就是我们俩。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5 23:31:00
  我试探了一下红姐的口风,原以为我们能很快结成统一战线,没想到红姐上来就给我一通鼓励,而且旗帜鲜明地表示她一定会去考,还告诫我绝不要退缩,假如我临阵逃脱,她就不做我姐了……姐尚能如此,弟情何以堪!
  本想忽悠人,反被人忽悠,势成骑虎,不得不考。所以我只好硬着头皮,怯怯地进了北大的门,心想:北大,我来过,我考过,我没过,但我和中国公益行业的一批代表一起经历过,今天,让我送他们最后一程……

  第一次在深圳见张媛,我就向她托付了我的临终遗言,我说:“媛啦,你进去之后,要……,要……,要……。你一定要和同学们去为这个行业解决这些问题,我……去晒太阳。”我真的是抱着诀别的心态和她说那些话的,虽然我……一直在笑。

  我很担心张媛这个阳光美少女,超级大学霸,不能完全领会一个临终老人绝望的嘱托;我也担心她一介女子,不能用柔弱的肩膀扛起如此沉重的责任。所以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希望和大家一起讨论关于中国公益的几个问题,如果大家对这些问题有自己独特的思考,我希望能得到大家的点拨,“朝闻道,夕死可矣”,这是我的幸运;如果大家面临同样的困惑,我盼望能通过和大家的讨论为同行和后来者探明道路。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5 23:35:00

  这些问题的掰扯,和各位的收入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可能也不会对现实的工作有直接的影响;积极思考,没有奖金;一言不发,也不违规。
  但我觉得,如果没有一群人来思考和解决这些基础问题,一切关于公益的研究或推动,都会有障碍,最终会严重影响整个行业的发展。

  我有一种越来越强的感觉,蓬勃发展的中国公益行业,正在陷入一些怪圈,我们亟需在一些基本问题上理清思路,形成共识。这些共识很可能不能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下来,但我希望这个行业能在“基本共识”的基础上形成自己的游戏规则,所有参与这个行业的人都应该了解这些基本规则。

  如果能在了解基本规则,遵守基本规则的基础上达成关于公益工作的默契,那么整个行业就更有可能进入良性的运行。

  前些日子大家准备考研,这些话题和考试没有半点关系,虽然大家考的是“公益项目管理硕士”,但在考试面前,我们讨论“公益”就是不务正业,我实在不好意思拿这些不务正业的话题分大家的心。现在考试结束了,离正式开课还有一段时间,正好可以谈谈。

  因为整个讨论涉及的问题可能比较庞杂,也比较复杂,我会紧紧围绕我认为的几个基本问题写一系列小文章,通过大家的反馈和讨论,让这些问题得到尽可能充分的分析,看能否在最后形成一些共识。

  三十多年前,关于真理标准的讨论让中国走上了崛起之路;今天,我们进行关于公益问题的讨论,希望能让未来的中国公益行业走上健康、良性的发展之路。
  这封信,就算我发起讨论的“檄文”了。

  为了让整个讨论的思路更加清晰,目标更加明确,过程方便查阅,“成果”方便传播,我注册了一个微信公众账号:公益论坛,微信公众号:gongyi366。若大家觉得今后的讨论有价值,拜托您不吝传播,以便让更多同行参与进来,群策群力,共商益事,形成共识,也让更多的公众知悉我们的行业在进行深刻的反思和战略大调整。

  2015.1.5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5 23:41:00



  第二节 我还未懂公益,公益却已泛滥


  子,曾经曰过,“三十而立,四十不惑……”按理我也该不惑了,但我发现我的人生充满困惑。
  我本科是读“汉语言文学”专业的,虽然我现在不会写诗而擅长写骂人的脏话,但我曾经写过一些古体诗获过一些奖,我还出版过几部长篇小说,挣过一些稿费和版税,按理在文学方面我算个专业人士。但如果要让我给“文学”下一个定义,我却惭愧地发现,我不知道文学到底是什么。
  虽然我一直面临这种关于文学的困惑,但我又认为没弄懂“文学”也许不重要,因为文学本身并不是一门需要严谨地去界定内涵和外延的学科,无法给文学下一个准确的定义,也许不会影响文学的发展。
  关于文学的困惑还没有解开,我发现一个更大的困惑在困扰着我,那就是我从事了八年公益工作,却说不清公益是什么。
  可怕的是,当我这种所谓的“业内资深人士”还没搞懂公益是什么时,公益已经铺天盖地……
  在“公益”没有获得社会广泛认同的定义之前,我认为社会各界应该谨慎使用这个词,不要滥用。
  不论多么美好的字眼,多么美好的词语,一旦被滥用,味道就变了,甚至性质都变了。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5 23:44:00
  曾经有一个非常美好的字眼放在我们面前,我们没有珍惜,等到她被滥用、用烂之后,我们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一定会提醒大家:对那个字要小心用,谨慎用。如果非要在这件事前面加一个期限,我希望是……从现在开始,直到永远!

  这个被滥用的美好字眼是——爱。
  我以为,“爱”的含义原本比较单纯,但当这个美好的字眼在很多领域被长期滥用之后,如果再听到“我爱你”,你就需要仔细揣摩他所说的“爱”到底是什么,它也许包含了很多可能:
  我很喜欢你。
  我目前对你有好感。
  我想和你上床。
  我想和你亲近,但不想和你结婚。
  你家那套房子真不错。
  我对接管和继承你爸的公司有兴趣。
  我很感谢你给我介绍工作。
  我需要你帮忙搞定这个业务。
  我其实很讨厌你,但说“讨厌”显得没修养,所以改成“我爱你”,就像我说“你好可爱”在很多时候其实表示你很傻、很天真、幼稚、浅薄、无知、250。
  只要有机会,我对所有年轻异性都会说我爱你。
  我其实希望你滚得远远的。
  我真想踢死你。
  你TMD怎么不去死!
  你再不走,我就要动粗了。
  ……

  这就是一个字被滥用之后的后果,我们不能确定他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我们需要根据一个较长的时间跨度中他的各种表现和他当前的情绪状况去揣摩他所说的话所表达的意思。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5 23:46:00
  很多年前,曾经有一个女孩子,问我爱不爱她。我说:“你所说的爱,指的是什么?”她说:“你说呢。”我说:“我不确定你所说的‘爱’是什么,所以我不确定是不是对你具有你所说的那个字的那种情感。”她就不高兴地说:“那你说说,你觉得‘爱’是什么。”我说:“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这个问题我认真思考过,我觉得‘爱’最核心的含义是‘责任’,‘我爱你’就是说我愿意对你负责,对你的未来负责。”她说:“那你愿意对我的未来负责吗?”我说:“愿意。”她说:“我不需要你负责,我只需要你纯纯的爱。”我一头雾水地说:“可是,如果离开了责任,‘纯纯的爱’是什么?是‘纯纯的责任’吗?”她很不高兴地说:“你这个人太无趣了,你就是一根不开窍的木头。”

  这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但我记忆犹新,因为我觉得关于“爱”的问题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它涉及诚信、人品,是一个大是大非的问题。
  遗憾的是,时至今日,虽然我已为人父,但我仍然无法给爱下一个准确的定义,我只是顽固地认为,爱是责任。
  但我也清楚一个明显的问题,如果仅仅把“爱”界定为“责任”,那么凡是用“爱”的地方是否就可以用“责任”代替,就不需要“爱”字了?这显然是错误的。
  那么,爱到底是什么,我真的没有弄懂,也许它就是曾经的流行歌曲所唱的“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这就是爱,糊里又糊涂……”
  文学,我没有搞清楚。
  爱,我也没有搞清楚。
  公益,我还是没搞清楚。
  子说“四十不惑”,看来我还太年轻。

  文学没搞清楚,不可怕;爱没搞清楚,也不太可怕;公益,我认为很有搞清楚的必要。因为“公益”与前两者不一样,如果公益不清楚,那么公众、从业者、捐赠方、登记机关、税务部门……很多社会力量,都无法判定一个组织是否是公益组织,一场活动是否是公益活动,那么他们的捐赠、从业、登记、免税……一系列问题都将存在质疑或争议,整个行业的研究、推动、发展都将面临巨大的困惑。

  “识不足则多虑,威不足则多怒,信不足则多言”,也许是我“识不足”,或者小题大做,或者危言耸听,但接下来当我讲完中国公益行业目前存在的乱象和困局,大家也许会觉得情况真的不太乐观。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5 23:48:00



  第三节 中国公益六大恨



  按理,一切问题的讨论,涉及重要观点时,应该用事实、数据说话,但在这一节,很多观点或结论却没有事实和数据作为支撑。我可能会讲到几个事实,但都是无关痛痒的事实,所以,不排除下面的某些观点是拍脑袋拍出来的。至于原因,你懂的。

  昨天我还想,这一节要写“中国公益六大怪”,后来琢磨了很久,觉得“怪”太轻了,应该定性为“害”,为了煽情,写成“恨”,才解恨。

  依照行文的套路,在做行业分析或总结时,一定要先说一段这样的话:在……相关政策的指导下,在……大力支持下,在……积极参与下,在,在,在……下,下,下……(此处略去十万字)

  成绩是主要的,巨大的,所以用了十万字。
  接下来,用几千字说说不足。
  这些不足,可简单概括为“六大恨”。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5 23:51:00


  第一恨,黑金

  这里所说的“黑金”,是指某些公益项目,消耗巨大的资金,其中有相当一部分经费,成为了中间费用、过程费用,或者干脆交了学费。这些学费并不是无意交的,而是有计划、有预谋地交到某些环节中去的,最后成了一小部分人或个别人的收入。虽然也有很多受助者通过这些项目获得了免费的、甚至优质的服务,但分析其资金总体使用效率,这只是一个假公益之名的黑金行动,线上的公益为线下的黑金提供一个光彩的渠道,而置身其中的公益行业从业者,并不知道自己在参与黑金;有时他们也会感觉到自己在参与黑金,但他们不能改变或干预大局。这是公益行业最为可怕的一种情况。


  第二恨,掩恶

  这些年,可能因为关于公益的呼声高涨,关于企业家社会责任的呼声高涨,很多企业都开始投入或参与公益事业,这主要是源于企业家内心向善的原动力,一部分可能是来自舆论的压力。
  有一家生物科技公司,主要业务是生产地沟油,它在雅安地震的时候积极捐款,把当地慈善会发给他的匾牌挂在公司大堂,有人举报他生产地沟油时,市场监督部门都不太好意思查他。这种公司对雅安地震的捐款,是公益行为,还是掩盖罪恶的行为?
  可否做这样的划分:假如他在捐款之前就良心发现,所以主动捐款,捐款之后就停止生产和销售地沟油,那么我们认为这种捐款是公益行为;如果捐款之后继续生产和销售地沟油,我们就认为捐款是为了掩盖罪恶。当然这个划分可能存在很大的争议。

  上面这个案例也许太极端,因为真正生产地沟油的公司,其实是很少的。我想表达的意思是,一家有社会责任的企业,一个有爱心的企业家,应该全心全意生产优质的产品,提供优质的服务,花重金去促进员工的发展,提升员工的福利待遇,在做好这两项工作的基础上,如果还有余力,能做一些公益事业当然更好;如果不做,也没关系,因为他已经完成自己最重要最核心的任务。如果前两项没做好,而想通过一些公益行为掩盖自己的过失和不足,这是很不应该的。

  多年前,我曾经在深圳一家很有名的公司短暂地工作过,它至今仍是中国服务业500强,我去的时候这家公司正在筹备成立10周年庆典,并发布了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公司决定给员工买社保。也就是说,在此前的10年它都没给员工买社保。虽然它严重伤了害员工的基本权益,但每逢相关部门组织捐款的时候它都很积极,公司在当地公益、慈善领域的排名有利于公司和工商、税务、城管、公安、劳动仲裁等很多部门的沟通,有利于老板在“慈善家圈子”内结交朋友,开拓业务。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5 23:53:00

  第三恨,作秀

  这一类“公益”最为常见。我们常常看到有一些人,因为很多很多的原因,以公益之名,结成一个圈子,大家再按人头掏出一些钱来,作为活动经费。假如今年筹集了100万活动经费,可能有90万用于开Party,或者去贵州、云南、川西的贫困山区看望贫困儿童,顺道进行原生态旅游,最后实实在在用于服务对象的经费大约10万(资金分配9:1只是一个比方,实情有差异)。通过这些活动,圈子内的成员加强了联络,增进了感情,开阔了视野,体验了生活,最后把大家都打造成了爱心人士、慈善家、公益圈的大牛。

  还有一类很常见的作秀,比如,有一些楼盘开盘的时候,喜欢搞一些公益活动,找一些残障儿童表演节目,发动买楼的顾客捐款。顾客看到孩子们可怜,自然要捐一些,再说你都有钱买房了,你不给孩子们捐款就显得你没爱心,谁愿意承受让别人议论你没爱心的压力呢?所以最后总会得到一些捐款。这些捐款都会交给表演节目的孩子,地产商再送给他们一些零食和玩具。活动的主持人最后会得出这样的结论:这是一个有爱心,有社会责任的开发商;这是一群有爱心,有奉献精神的购房者;这个楼盘在未来一定是一个充满爱心,洋溢着慈善的社区,是一个和谐的社区,幸福的社区。
  我不确定大家如何界定这种活动,我把它划为作秀的一类。
  作秀的方式还有很多种,这里不一一列举。




  第四恨,专家误导

  一个行业的健康、良性发展,需要一批理论专家的适时推动。
  这些年,关于慈善组织、公益组织、社会组织、NGO的研究机构和研究专家越来越多,隔三岔五就能听到他们发出的声音。但我们可能会发现一个特别的现象,中国公益的不少理论是由一帮不实践的人总结或确立的。

  我们可能应该接受这样一种事实:并不是所有的理论都需要经过理论的总结者、发现者的亲身实践去获得,世间确实有人擅长通过观察、分析、总结别人的实践而得出理论。

  但就中国公益处于目前这种复杂的发展阶段而言,我更期待理论专家来自于公益一线,只有当他对这个行业的真实状况有深刻、丰富的认识和体验,他才能站在服务对象、从业者、出资方、主管单位、行业、社会公众等多个角度去考虑问题,得出一些“接地气”的理论。只有当这些理论很接地气,它才能很好地指导实践。

  我曾经接待过几批专家团队,其中有两批是我们国内知名院校硕导所带的团队。我和他们进行了痛苦的沟通,具体的过程我不详述,整个的感觉很像一段经典的历史故事:
  晋惠帝司马衷执政时,发生饥荒,很多百姓饿死。晋惠帝在深宫大内,听完大臣关于百姓饿死的奏报后,提出了一个解决方案,“百姓无粟米充饥,何不食肉糜?”意思是老百姓没有米饭吃,为什么不吃肉粥呢。

  有一些专家,很像晋惠帝司马衷,他们久居深宫大内,根本不知行业的情况和一线的疾苦。他们闭门造车地设计出一些方案,经过自己多次宣讲,就真以为它是真理了。而这个行业因为缺少科学的理论,谬论常常成为被广为传播的道理。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5 23:54:00
  如果他们只说出一些不接地气的话,倒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是代表“相关部门”做调研的,做完调研之后他们还会为相关部门做规划,而这些规划是要用于直接指导实践的。我后来看过他们所做的规划,心里哇凉哇凉的。但没有人来指出其中的错误,因为所有流程都是合法的,规范的,财务也非常透明。谁能说他有错?这么权威的专家都错了,那谁还会对?你能保证你是对的?你就不会错?你……以为你是谁?!

  倒是其中一所不太知名的大学的专家团队,更接地气一些。
  后来,我有一种深刻的感受,专家不论大小,能接地气就好,能不误导相关部门,不误导公众,就更好,但那要看这个行业和老百姓的运气了。

  假如我们对“专家误导”的认识仅仅停留在上面,还远远不够,上面谈到的只是其中一个常见的类型。还有一种常见类型,专家背后有潜规则。

  作为专家的一方,他们中有相当一部分人也许曾经有过“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的责任感、使命感,但残酷的现实可能把崇高的理想渐渐磨灭了,他们其实已无心通过研究社会问题,提出科学的方法去解决问题,他们真正在意的是需要不断地发出声音,保持自己在媒体、圈子、公众中的“出镜率”。言论是否负责,不重要;观点是否切中时弊,不重要;方案是否能解决问题,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要让自己在圈子内有知名度,只有这样,他们被“相关部门”请去做方案、做项目的几率才更高。这很像娱乐圈某些明星背后的经济公司,过一段时间就拿新闻炒作,没有新闻就用绯闻炒,一定要保持在投资商和公众眼中的曝光率、出镜率,这样有利于接到片约,拿到更高的片酬。

  作为“相关部门”,他们的资金使用有非常复杂的流程,其实项目怎样运作,资金怎么分配,“相关部门的人”已有计划,他们需要找一个或几个专家团队证明这个项目、这个计划、这个资金使用方案是非常正确的。请哪个专家团队呢?熟人、关系户,这是一个方面,最好还是请“知名专家”,那更能证明这个资金使用方案的合理性、正确性、科学性。谁是“知名专家”呢,最起码你出镜率高,大家听说过你;假如大家没有听说过你,你所在的机构、学校必须有名,名气越大,得出的报告就越权威。报告本身的质量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报告出具方背后的那种权威,有了这种权威的威慑力,没人敢轻易质疑这份报告,也没人敢轻易质疑“相关部门”。

  “专家”心里其实很清楚“相关部门”真正想要的并不是一份发现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报告,而是报告背后的那份权威,那份合理,那份科学与正确。如果这个专家不懂行,一定要在报告中写出自己的真知灼见,让相关部门不好解决,不好操作,下不来台,那只能说明这个专家是个愣头青。愣头青会成为专家吗?到了专家的份上,通常都深谙世道人情,人家请你来就是来演一场戏,你那么不配合,以后大家还能不能在一起愉快地玩耍?专家都不傻,心知肚明,带着手下的硕士生、博士生全国各地走一圈,活儿也不用自己干,自己出场露个脸就行了,一年做几个项目,一两百万轻松拿,这可能叫课题费、顾问费、项目费,其实就是演戏的报酬。

  相关部门可能还会有一些心虚,所以他们可能会邀请另一批专家对项目进行评估,通过第三方证明这一切都是科学的,正确的。成百上千万的资金就这样花出去了,大家都得到了各自的快乐和好处,年终总结也都有具体内容可写。明年接着这样玩。

  “专家误导”还有一类十分常见的情况,那就是来指导、发言的人根本就不是专家,但他是个名人,虽然他对公益行业的了解其实非常浅,甚至完全不了解,但他参与过一些公益活动,加上他是名人,所以他说话有一定的影响力,号召力,甚至公信力。他关心公益事业,表达一下自己对公益活动的看法或感受,本来没有错,但他不知道他随便说的那些话会影响甚至误导很多从业者或机构,而这种负面影响还很难消除。

  关于专家误导,我说得比较多。因为我觉得现阶段,公益的相关理论研究和传播对这个行业的发展太重要,太重要!爱之深,责之切。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5 23:56:00

  第五恨,分化对立

  任何一个行业,在经历一段时间的发展后,可能都会出现多极分化,公益行业也不例外。只是目前中国公益行业的这种分化,好像显得过于激烈,反差太大:一些机构和从业者置身于万里云端之上,另一些则处于万丈深渊之下,大家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云端不知深渊的苦,深渊不知云端的冷。

  这里所说的“云端”主要是指有官方背景的机构或基金会为主的公益组织,“深渊”则是生存艰难的草根组织。为了方便描述,前者简称基金会,后者简称草根(仅是代称,不是实指,因为还有很多基金会的处境并不好)。比较起来,前者高、大、上,后者矮、矬、穷。能去基金会工作,特别是国际型基金会工作,外语通常是基本的要求,员工中硕士、博士也比较常见,而对于很多草根机构而言,长期挣扎在生存线上,“连中国的外语都不懂,更不要说外国的外语了”,在极端窘迫的时候,只要有两条腿,能喘气的,就当人才用,不敢有更高的要求。

  本来,行业分化是正常的,不可避免的。但分化后,如果两类力量没有很好地形成行业合力,如果双方均认为自己的方向才是正确的,甚至互相质疑对方的目标和使命,对行业发展就不利了。

  2014年岁末,中国非公募基金会发展论坛在北京开年会,到会的多是服务于公益领域的基金会负责人,一位业界大佬说,假如今天这里发生地震之类的意外状况,中国公益事业可能会倒退十年。这话的潜台词,把基金会类公益组织放到了很高的位置。

  就在差不多同时,一帮草根公益组织的成员也在聚会,相当一部分草根组织并不认为基金会组织是中国公益的核心力量,相反,他们认为草根组织才是行业的中流砥柱。他们以某基金会作为批判靶子,这个基金会前些年做儿童项目,筹款较难,后逢某次大灾,筹款很多,所以此后该基金会大幅度削减儿童项目,改以救灾项目为主。在草根组织看来,你这个基金会战略调整的主要考量指标就是钱,为了钱你可以把当年包装得天花乱坠的项目说停就停,你把自己打扮得那么高大上,那么花枝招展,干出的事却和奸商逐利没有差别……本来这只是一个个案,但这个个案很容易被草根组织放大成对整个基金会群体的印象。

  基金会怎么看草根组织?好像没人调查过,但有一个现象大家都能看到,那就是较少有基金会的人跳槽去草根组织,除非这个草根组织已经成长为一家“日子比较好过”的组织。在美国,某些基金会负责人的年薪比美国总统还高;在中国,基金会部门经理一级的年薪可能是以十万作为计数单位,而这可能是一家草根组织全年的运作经费。基金会的人很难接受草根组织的待遇,至于团队、工作环境、圈子、人脉……完全不是一个平台。我在与一些基金会成员接触时,发现他们偶尔会流露出对草根组织这样的看法:你的生存状况如此惨淡,你能为你的目标和使命坚持多久,你提供的服务……靠谱吗?他们的这种看法可能会严重刺激草根组织敏感的自尊心,加重双方的对立。

  谁高估了自己?谁更自负?这个不好说。一家较大的基金会可以服务数百家草根组织,基金会的作用确实重要。但另一方面,草根组织的能量决不可小视,他们扎根基层,有着极为顽强的原动力和生命力,这是基金会不可比拟的。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数量极为庞大,我没有相关数据,就我在一线工作的感觉,我拍脑袋认为草根组织的数量可能是基金会的200倍以上,这种组织如果能批量成长起来,将会形成极为强大的社会力量。

  两级分化拉开了公益圈内的距离,云端与深渊相隔遥远,互相都感觉“你永远不懂我伤悲,像白天不懂夜的黑”。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5 23:58:00

  第六恨,随意任性


  这一点主要是针对公众说的。因为我们的同胞对公益的认识还不太多,很多人觉得公益就是“好人好事”或者“捐钱捐物”,他们本着一颗善良、慈悲的心参加一些公益活动,有时他们给人的感觉,就像一位很容易情绪化的大姐请你吃饭,高兴的时候她点一大桌子菜,管你能不能吃完,反正姐高兴,不差钱,姐就喜欢这种慷慨、豪爽的感觉;不高兴的时候她在街边买一个烤面包打发你,还说面包低碳环保抗癌,反正不是外人,再说最近也没什么好吃的。她不知道,资源是社会的,不能因为你有钱就可以随意浪费社会资源;她不知道你已经连吃了三天烤面包,满嘴是泡。
  这个问题不想多说,提高我们的同胞关于公益的认识水平是我们的义务。他们有问题,责任在我们。





  说了这么多问题,其实是想说怎么解决这些问题。
  如果不去解决问题,那前面的话就只算发牢骚。

  公益人,不牢骚。
  稍微用心的人可以看出来,就整个行业而言,上述问题的分析,是非常非常初级的。前三项,黑金、掩恶、作秀,看起来是困扰行业发展的问题,但这三个问题都是关于“什么是公益”的问题,如果我们能给公益一个非常清晰的定位,就能把这三项排除在外,那这三大恨从今往后就和行业无关,也就不再是问题了。第四项,专家误导,是说这个行业的理论问题,这的确是一个问题。第五项,分化对立,是说行业内部的问题,这个其实不难解决,因为公益人的心胸与众不同,是比较好沟通的。第六项,随意任性,是关于群众工作的问题。所有这些问题,其实都是行业发展的基础问题。

  说了半天公益,其实还没有谈到怎么做公益,没谈到怎么筹资金,建团队,搞创新,做服务……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但如果不去解决基础问题,上层问题就不好解决。

  这些问题的解决,不是某一两个人,某一两个组织可以单独完成的,它需要所有热爱这个圈子,热爱这项事业的人,共同努力。一天不行,两天;一年不行,两年。日积月累,聚沙成塔。
  解决问题需要方法和策略,好的方法和策略肯定能大大提升解决问题的效率。
  这个行业急需这些方法和策略,而且最好是系统的方法和策略。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6 07:04:00


  第四节 无基础,不公益




  上节说到“中国公益六大恨”。
  说问题是希望解决问题。
  解决问题需要一个前提,那就是大家所探讨、商量的“问题”是同一个问题,如果每个人心中都有自己关于“公益”的理解和定义,你所说的公益与我所想的公益不是一回事,那么关于这个问题的讨论就会像京剧《三岔口》一样,大家互相在黑夜中费力地打了半天,彼此都没打着目标,还累得精疲力竭。

  所以,我们极有必要在一些基础问题上形成基本共识。

  这些天我又看到一些专家关于“公益”的文章,我发现几乎每个专家都有自己关于公益的解读,有些专家甚至搬出英文、法文、德文词语来吓唬人,好像找到了词语的源头,就成为了公益理论领域百分之百的布尔什维克。这种情况下讨论公益,彼此都会有“听牛弹琴”的感觉。

  本段《无基础,不公益》所说的“基础”,并不是经济基础,而是我们需要在公益行业的基础问题上形成基本共识,如果没有这个基础,公益就是扯淡。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6 07:06:00

  关于中国公益的“基础问题”,我认为主要有三个。

  第一,什么是公益
  对于这个词语,各类词典、百度百科,都有解释,而且有些解释还非常详细,但目前所有这些解释,基本都偏重于界定“公益”的领域或外延,这种定义有极大的缺陷,因为我看到的很多“疑似巨额洗钱”都是从助残、养老、赈灾、环保等公益领域洗出去的。我希望有人能给“公益”重新下一个定义,这个定义至少应该具备以下两个特性:
  1.它比较简单,便于传播。它不是一篇博士论文,它更不需要整一些外文字母让老百姓看不懂。
  2.它可能需要几个能界定其核心内涵的关键指标,通过这些指标,第三方可以在较短时间内判断某个组织是否属于公益组织,某项活动是否是公益活动;而且这些指标要很容易让社会各界接受和认可。

  如果有谁能给出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给予他千万元的奖励也不过分,因为这个定义每年可以为国家挽回数百倍于这个奖励的损失。可惜我没有财力悬此重赏,我想这个问题一定是有解的,重赏之下,必有办法。我只能悬赏请吃一顿饭,而且吃饭的地方必须由我选。有办法的人一听这话,就懒得理我了。


  第二,中国公益的总体战略,以及如何实现战略的策略
  这个问题包括两层含义:其一,中国公益行业总体应往哪个方向走,要达到怎样的效果,实现怎样的目标。其二,业内的机构要通过哪些策略,怎样做,才更容易实现行业总体目标和自身目标。

  这个话题看起来很大,很虚,其实有比较具体的内容,而且我认为它比第一个问题容易解决,容易形成共识。
  相当多的公益机构和从业者可能认为这个话题与他无关,因为他们真正在意的是“眼皮底下的那些事”,“自己的那些事”,行业战略与我何干?!但事实上,如果行业存在巨大的问题,必将影响业内的所有机构。当然,解决了行业的问题,未必能解决自己的问题,这确实是一个问题。但如果我们都不站出来解决行业问题,最终仍然不能解决我们的问题。


  第三,中国公益从业者的基本权益和成长路径
  任何一个行业的可持续发展,都离不开人才。目前,公益行业的人才问题处在一种非常病态的境地:一方面,大家都认为公益事业是阳光的,高尚的,应该积极投身公益事业;另一方面,这个行业现有的待遇和职业成长路径,极难吸纳、留住人才。虽然个别基金会的待遇很高,但这仅是个案,不代表行业普遍情况。

  前两天,我在张媛的微信中看到她写的一段话:  
  ……他们家境都一般,未娶妻生子,还要供养双亲,物质上公益组织给不了,精神上面对各种求助、道德绑架甚至误解……年轻人,是不是等你有了一定的积蓄,安顿好家人,或者本来就家境无忧,再选择入公益行业呢?选择公益行业,意味着物质和精神都多多少少需要牺牲一些,也许会连累你的恋人、家人,甚至你自己成了弱势群体需要求助……

  张媛是某公益基金会的负责人,按我前文《中国公益六大恨》对公益行业两级分化的分类,她所在基金会属于白、富、美,高、大、上的一类,比较起来日子算很好过的,连她都发出这种感叹,可见公益行业人才问题的严峻。

  我还见过一些草根组织的成员,他们收入极其微薄,日子极其清苦,而且在提高收入方面永远没有盼头。有些专家说,公益就该这个样子,公益人就该有这样的素质。我不认同,而且我愤怒地认为这些站着说话不腰痛的专家应该对公益闭嘴。
  很多年轻人怀着崇高的理想,伟大的情怀,踏入公益行业,但他一旦成为全职的公益从业人员,就很有可能踏上了经济收入、致富技能、职业生涯走向深渊的不归路。
  我还听过这样的议论:黑社会小弟跟着大哥混,只要表现好,几年下来,收入、职位都会上升,但一个人在公益行业混上很多年,往往不如他很多年之前。公益行业不是黑社会,因为它连黑社会都不如。

  虽然这些话听起来似乎有些极端,但就待遇和职业成长路径而言,它实在值得我们反思。事实确实如此:公益有风险,入行需谨慎。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6 07:07:00
  关于中国公益的基础问题,可能还有很多,但我认为这三项最为重要,也最为急迫。

  三个问题中,我认为第二个问题相对容易解决。在我未来的论述中,我武断地估计,会有很多人支持我关于中国公益总体战略和策略的意见。
  关于第三个问题,需要讨论的环节也比较多:公益人怎样提高待遇,钱从哪里来,怎样把握其中的尺度;怎样为公益人设置晋升路径,有哪些岗位可以挖掘,怎样解决公益岗位、职位和绩效的问题。这些问题可能会存在较大争议。

  但最让我纠结的,还是第一个问题,什么是公益。
  有没有这种可能?未来,经过很长时间的分析,我们发现公益竟然是个伪命题。世间压根儿就没有什么公益,有的只是一帮闲得没事,吃饱了撑的,傻X,250,或者一帮以公益之名洗钱、掩恶、作秀的骗子。我情感上很难接受这个结论。

  原本想发起关于公益问题的一些讨论,但看前面的几篇被阅读和转载的量,并不多,甚至圈内的人,也未必对这些问题感兴趣。前些天,我找我一个高中同学,他在南方一家很有名的媒体担任要职。我说,能否互动一下,共同推动关于公益的讨论,我最直接的需求是希望通过你们媒体旗下的互联网做一些问卷调查,互联网页面的成本很低,反正也不占用你们报纸版面。我还很煽情地说,公益话题是全国人民都很关心的一个热点话题。他问我具体的议题,我聊了,他说,兄弟,你这些话题太小众,对绝大多数读者来说没有吸引力,虽然我们也报道过很多关于公益的事,比如红会事件,陈光标捐款,冰桶挑战……再差一等的,谁谁谁给谁谁谁捐款了,谁谁谁诈捐了,好歹人家有个新闻点,大家跟着一起看个热闹……你这些话题只适合在特定的圈子内进行小范围讨论……
  因为没有互联网调查问卷和其他渠道获得更多的信息,我此后的很多分析可能将更加缺乏事实依据,缺乏群众基础,充满个人主观臆断。但我固执地认为,这些行业基础问题,属于行业的“道”。道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6 07:08:00
  下一节,我们从“汉龙希望小学”说起。
  经历过2008年汶川地震的人,可能永远不会忘记一个人的名字——刘汉,因为他旗下汉龙集团捐建的“汉龙希望小学”位于地震非常严重的绵阳地区,当年那么多学校、医院、民房倒塌,近十万人罹难,汉龙希望小学竟然完好无损,而且连教学楼正面那块长十多米、高三层楼的玻璃幕墙都依然完好,这与很多学校教学楼动辄压死数百学生相比,简直就是一场神话。很可能,汉龙希望小学在很多人心中都像一座巍峨的公益丰碑。但在2014年,刘汉因为涉黑被判死刑,他还被媒体描述为四川广汉地区最大的黑社会头目。就我通过百度搜索所看到的资料,刘汉捐建的希望小学有很多,汉龙希望小学只是其中之一。
  我现在纠结的问题是,“汉龙希望小学”是否是公益项目?如果是,为什么?如果不是,为什么?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6 07:10:00



  第五节 那是一座公益的丰碑吗……


  也许你刚开始做公益,也许你做了很久的公益,也许你已经是一位资深的公益行业从业者,你是否曾经有过这种感觉,在某一天的某个瞬间,你突然对自己所做的一切产生了怀疑:我做的到底是不是公益?
  产生这种怀疑的心理因素可能很复杂,工作的挫败感,目标的失落感,人生的虚妄感……也可能因为全社会对“公益”并没有一个公认的标准。
  “高铁一姐”丁书苗,曾经位列2010年福布斯中国慈善榜第六,是全国有名的扶贫名人,但现在,还会有多少人认为她所做的那些是公益!

  上一节提到“汉龙希望小学”到底是不是公益,可能这本身就是一个找骂、找抽的问题。当年那么多学校倒塌,近十万人罹难,“汉龙希望小学”面对八级强震竟然完好无损,现在因为刘汉先生涉黑就提出这个话题,是不是太没有良心?!
  这件事,每个人都有权有自己的解读。
  接下来的几节,我会从资金来源、动机、效用、收费等多角度来思考这个问题。这一节,仅仅从资金来源的角度进行假设。
  而且,这些假设的重点,不是要分析汉龙集团的行为是否是公益,而是站在公益行业从业者的角度,从资金来源的这个角度去分析。



  首先,我们假设“汉龙希望小学”是汉龙集团捐资(A万元)给某公益组织(B)实施的一个公益项目(C),那么,接下来可能会有以下几类观点:
  1.因为当时汉龙集团董事局主席刘汉并为出事,B组织完全不知道A资金是否涉嫌非法,而C项目是一个公益项目,B只是该公益项目的实施者,所以B负责实施C项目是公益行为。
  2.同上,不论A资金是通过什么渠道来的资金,不论它是合法收入还是非法所得,只要它进入公益领域,尤其是C项目这种人所共知的公益领域,它就变成公益事业的资金,B负责使用该资金实施在公益领域,B的行为就是公益行为。
  3.假如A资金完全是一笔合法的、清白的资金,C项目为公益项目,那么, B实施该项目完全是公益行为,这毫无争议。假如A资金是非法、涉黑资金,C项目虽然是公益项目,但因为A非法、涉黑,所以B实际为A提供了一个合法化和掩盖罪恶的保护过程,所以B的行为不属公益。但鉴于C对社会无害,且惠及公众,所以对B的问题不予追究。
  4.假如A资金是非法、涉黑资金,且B知悉A资金并非合法资金,但因C项目是公益项目,B未拒绝A资金进入C项目,B的行为涉嫌包庇、纵容A资金提供方,涉嫌违法,B被追究法律责任。

  观点一定还有很多,但再说就成绕口令了,而且越说就越容易把我的脑子搅成一团浆糊。
  • 才让多吉2008: 举报  2015-02-19 08:58:02  评论

    你的猜测属于理论推断。事情的现金流是刘汉拿钱出来,自己直接修的学校和任何公益组织没有关系。事情信息流是当地政府需要一个学校,刘汉修建一个学校,政府可作为教育政绩汇报。刘汉因为帮当地政府做了政绩,支持了地方干部的工作,得到政府的各种支持,包括税收。这就是他们的互惠互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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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06 07:11:00
  以上问题的核心是,资金来源是否合法是判定一个项目是否是公益项目的重要考量指标。可以简单描述为“公益的资金决定论”。
  如果这个观点正确,马上就会出现另一个问题:公益组织的专业是提供公益服务,调查资金来源是否合法是公、检、法的事,公益组织不可能成立一个专门部门去调查进入公益领域的资金是否合法。
  但是,假如某公益组织完全不在意资金来源,只要是钱,来者不拒,也会出现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这个公益组织有可能成为帮人洗钱、掩恶的组织,甚至是一个“协同犯罪”的组织。


  国际上,很多公益组织对资金来源都有自己的显规则或潜规则,比如,从事环境保护的公益组织不接受生产过程有污染企业的捐款,从事动物保护的组织不接肉类食品公司、皮革公司的捐款……相当多的公益组织都不接受烟草公司、酒类企业的捐款,虽然这些企业都是合法的,还创造了巨额的税收,但在公益组织看来,这类企业生产的产品,和公益精神是矛盾的,你给再多钱,我也不要。
  一些在生存线挣扎的公益组织,对接受捐款的底线要求较低,因为他们实在太缺资金,但烟草企业通常不会给他们捐款,因为相当多的捐赠方对自己的付出是期望得到回报的,只是这个回报通常不只是短期、直接的经济回报而已,而这种回报,生存困难的公益组织可能给不了。
  另一方面,假如这些生存困难的公益组织接受了烟草公司的捐款,虽然自身会度过一时的经济困难,但在未来,自己很可能会因为这项严重的“原罪”而葬送了前程,或者被公益同行所诟病而被公益圈排斥在外。

  以上的分析是否说明,公益组织在资金使用时,应该有自己的底线。
  但每个公益组织对底线的界定可能不一样。
  是否有必要在中国公益行业倡导、确立共同的底线?
  我们希望这个底线不是由某个行政部门发布的,而是由全行业共识形成的,大家一致认为,超过了底线,就不是公益了。


  回到最初的话题,负责实施C项目的B组织无法鉴定A资金是否合法,B组织仅仅能通过A资金提供方当时的公众印象来判断、决定A资金完全可以应用在C项目,所以,B组织的行为是公益行为,C项目是公益项目。而且,C项目经过8级地震的考验,其质量远胜同类项目的质量……如果以上推论成立,是否可以得出“汉龙希望小学”是公益领域的一座不朽的丰碑?
  我多希望这个分析结果是合天理,合人情,也符合法律的。
  这一段ABC的绕口令太多,看起来很费劲,最后我贡献一个段子:
  曾经有一个心狠手辣的黑帮头子给我们建了很多希望小学,但我们没有珍惜,等到他被绳之以法之后,我们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如果上天能够给我一个再次选择的机会,我一定会提醒大家:让那个黑帮头子给我们建学校吧,他建的学校八级地震都不会倒。如果非要在这件事前面加一个数量,我希望是……大学、中学、小学、幼儿园……全都让他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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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胜武 时间:2015-02-06 16:49:00
  这才是难得一见的好文章!
作者:杨胜武 时间:2015-02-08 05:07:00
  期待与楼主逸风2015交流一下,Q群254062668 老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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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24 23:56:00

  第六节.公益组织与营利组织的区别到底是什么?


  在北大面试的时候,一位年轻的老师曾问过我一个问题,公益组织和营利组织的最大区别是什么。我说,创建人或股东、理事是否就利润进行分红。他说,不,最大的区别在于目标、宗旨和使命的不同。
  两轮面试问题很多,这个问题所占的时间大约1分钟,我们完全无法就这个问题展开讨论。而且,面试官常常有一种居高临下的心态,他可能不是要和你探讨问题,不是要知道你关于这个问题的想法或见解,他只是要问你一个问题,等你回答之后,他再告诉你标准答案。


  公益组织和营利组织的本质区别,至今仍是一个存在严重争议的问题。
  有人甚至提出“商业是最好的公益”,脱离这句话复杂的背景,断章取义地就这句话本身而言,如果它成立,那我们就不需要讨论公益问题,好好做生意就是了,但这显然是不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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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24 23:57:00

  “公益组织”不同于“营利组织”,“营利”不同于“盈利”,营利说的是动机,盈利说的是财务状况。从财务角度讲,一切组织都有可能盈利,非营利组织不营利,但可以盈利。

  北大那位面试官认为,目标、宗旨和使命的不同,是公益组织和营利组织的最大区别。我对他的这种观点,曾经是相当认同的,而且我至今认为公益的最高境界,在心,而不在形!一切有形的,可见、可量、可评测的,都是有限的;只有心,是无限的。公益不公益,请扪心自问,只有你自己内心深处才知道你干这件事的动机和终极目标到底是什么,别人其实很难看清,很难真正弄明白。对个人来说,是心;对组织来说,是目标、宗旨和使命,这两类,都是高境界,属于“道”这个层面,是形而上的。

  但心不可见,不可量,同样,组织的“目标、宗旨和使命”也难以测量,难以认定,而且很多组织善于用一些虚假的宗旨和使命去掩盖自己真实的目的。比如,日本侵略中国,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但它打出的旗号却是“建立大东亚共荣圈”;七国之乱,本意是企图颠覆中央政府,但打出的旗号是“诛晁错,清君侧”;安史之乱,安禄山从东方进攻长安,唐玄宗扔下群臣、百姓,向西逃跑,自称“西征”,敌人在东边,西边是百姓,西征征谁……这些虚伪的旗号成了他们所宣讲的“宗旨和使命”,无数生命卷入其中,血流成河。玄宗西征,谁都知道是一场笑话,但很多组织的宗旨和使命却具有极大的伪装性,欺骗性,不便于认定。

  如果将“创建人或股东、理事是否就利润进行分红”作为界定公益组织与营利组织的分水岭,相对容易认定,容易操作。虽然“分红”也可以处理得很隐蔽,很技术化,但它比起“目标、宗旨、使命”,明显要容易确认一些。

  虽然这是以“形而下”的指标去界定“形而上”的东西,但面对公益圈如此多的乱象和困局,我们不得不出此下策。
  • 背弃真理3: 举报  2015-06-09 23:00:35  评论

    这段核心就是思考打插边球。。。
  • 背弃真理3: 举报  2015-06-09 23:02:13  评论

    输途同归,是应该侧重这个方向的思路!公益慈善必须商业化,才是出路,才能见到曙光!才能有希望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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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2-24 23:58:00

  中国的公益圈的确很复杂,我们需要一些相对简单的标准、容易操作的手法,方便公众、业界去分辨、识别。

  这样一想,我就觉得这不是下策,而是上策了。
  上一节,《那一座公益的丰碑……》,讨论的是如何从资金来源的角度去评估公益,到最后,我心中纠结的疙瘩并没有解开,比如,我现在有100元,其中55元是我辛苦挣的,20元是我路边捡的,15元是我打麻将赢的,还有10元是我偷的,但我把这100元都捐给希望工程了,我这算不算公益?我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这是公益,或者不是公益。因为我们需要就资金的纯洁性达成一个基本规则,这个规则该怎么定,我没想明白。我拿“汉龙希望小学”作为分析对象,是因为我觉得它的资金来源可能很复杂,那么我们怎么界定这种复杂资金来源的项目到底是不是公益呢?!

  让我欣喜的是,那篇文章发出的当晚,波托西同学用私信给我回复了一段话,提出了这样的观点:

  公益组织在接受捐赠前,“知道”该笔资金合法或者涉嫌非法,其性质显然不同,但这个是否“知道”难以确认,难以取证。所以应讨论一个便于操作的判断标准。只要该笔资金及其捐赠主体在捐赠之前并未受到相关调查,即可认定为合法。捐赠前“合法”,捐赠人和公益组织有合法的流程或协议,资金使用在了需要帮助的人或事上,并且取得了良好的社会效果,都算公益慈善行为。

  看了波托西的观点,我那晚兴奋得睡不着,不是因为我发现了真理,真理这玩意儿并不是我们想发现就能发现的,而且就算我们发现了,并愿意掉脑袋去证明它,别人也未必相信。

  我们现在需要的也许不是真理,我们只需要一些简单的、具体的、容易操作、容易传播、容易形成行业共识的方法。我们急需用一系列这样的方法去化解中国公益的困境和乱局。

  在波托西的方法没有提出之前,我经常纠结一个问题:当有人向我所服务的机构捐赠一笔经费的时候,我到底要不要问他,请问您这笔资金中,有多少是您辛苦挣的,多少是别人送您的,多少是您打牌赢的……万一哪天您出了事,我今天所做的公益还会受到质疑,您千万别害我,我们机构只接收您辛苦挣的那部分,其他的请您收回。

  波托西的方法提出后,公益组织就很容易界定,只要捐赠方当前并未受到法律调查,公益组织就可以认定他所捐赠的资金是合法的,公益组织将这些资金用于公益项目也是合法的。不论捐赠方将来是否涉嫌违法,他之前所捐赠的资金进入公益领域后,公益组织使用该资金都是合法的,公益组织绝不会因为使用这笔资金就涉嫌违法。公益组织使用该资金实施的项目是“公益性质”,不会因为捐资方后来出事而改变。

  这个观点不仅回答了汉龙希望小学是否是公益丰碑的问题,而且会让所有的公益组织在资金来源的问题上有一个极为简便的评判标准。这个观点可能很容易形成行业共识。

  虽然我们现在不能将这个观点以法律的形式确定下来,但一旦它成为了行业共识,就有可能在某个时候上升为法律。

  如果上一节是从资金来源的角度界定公益,这一节我希望弄清公益组织与营利组织的本质区别。

  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因为这是在给公益组织定性。一旦定性,所有关于公益组织的讨论都将以此为基础。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3-04 21:05:00


  第七节.公益,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每当我想要懈怠,或者质疑自己是否有必要将这些文章写下去的时候,我发现我无法停止思考,我总想就关于“公益”的问题一探究竟。

  2015年1月30日,我在广州参加“红棉公益论坛”,到会的主要是国内电视媒体、影视文化公司和高校传媒专业的相关人员。国家广电总局董年初司长在发言中表达了这样的观点,他说,就广义的公益而言,广播电视也是公益行业。另外几位嘉宾也表达了自己对公益的认识。当天所有嘉宾关于公益的解读,仍然像我在这个系列之四《无基础,不公益》中所说的那样,“都偏重于界定‘公益’的领域或外延……”

  而且,我自作多情地发现,多数嘉宾之所以在台上阐述自己对公益的认识,在某种程度上可能是因为他们都和我一样对“什么是公益”这个问题很纠结。

  一天后,2月1日,我参加“深圳自媒体50人论坛”时,抽了一个空挡私下请教一位自媒体大佬,我问他“公益论坛”这个微信公众账号可有什么推广良策,他说,难。我问为啥,他说现在公益这个东西一听就容易让人联想到捐钱捐物,大家都怕被这个账号缠住了要没完没了地捐东西,所以肯定不愿意加这个公众账号。听了他的说法,我心里很惊讶,但脸上只能笑笑,因为他所说的肯定有他的道理,但如果我要让他认清他的问题,我俩却都没有时间,我只能笑笑。

  两个论坛都有很多干货,对各自所在领域都有里程碑式的推动作用,这一点毋庸置疑。特别向两个论坛的主办方、参与者致敬!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3-04 21:07:00

  但论坛中主流媒体和新媒体关于公益的认识,不容乐观,这也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中国公益的现状。

  通过“红棉公益论坛”,差不多可以得出一个结论,世界上的人分为两类:一是坏人,一是公益人。只要你没干坏事,干的是对公众有益的事,就是“公益”,你可能就是“公益人”。所以电视台当然属于“广义的公益”、“大公益”……

  但这个逻辑,好像是有问题的。

  我们不能因为电视台拍摄了一系列关于公益的专题片,搞了一系列公益活动,就将电视台的“行业属性”从“传媒”划到“公益”。事实上,传媒行业和公益行业有天渊之别。

  以1月30日“红棉公益论坛”的实际情况为例,也可看出传媒行业与公益行业的巨大差别。这个论坛在广州召开,时间、地点,很多公益组织是知道的,但当天参加的主要是电视台、影视文化公司和高校的代表,“狭义”的公益组织是极少的。
  为什么极少有“公益组织”参加“红棉公益论坛”,原因可能很多,以下的事实,不知是否是其中的原因。

  红棉公益论坛发出的“参会回执”要求交纳的双人标间住宿及餐费是1300元/人,单人间是1600元/人,主办方所定的广州东方宾馆属五星级酒店,如果主办方曾经主办过NGO或者公益组织的大型会议,他应该很清楚,这项费用已经将很多“公益组织”拒之门外,因为这已经超出了很多公益组织的差旅报销标准,但这个费用对绝大多数电视台、影视文化公司、高校来说,并不超标。也许是因为费用问题,参加的公益组织很少,甚至广州本地很多有名的公益组织,也没有参加。

  就我而言,如果是公费的话,五星也超出了我所服务机构的差旅住宿标准。1月29日下午,我到广州后,先打车在附近侦察了一圈,发现距离会场1000米范围内有多家快捷酒店,还有一条小食街,步行就可到达会场。我选择了180元一晚的快捷酒店。不论睡在哪里,都是睡在夜里;睡眠质量的好坏和酒店的星级没有关系;至于饮食,对于我这种肠胃不好的人,我喜欢兰州拉面和小米粥远远超过鲍鱼海参……我住快捷酒店,吃兰州拉面,不会影响我参加论坛的效果。我去参加这个论坛,仅仅是想学习或了解别人的思想,看看这个圈子在行业中处于什么位置,发展到什么阶段,我不是去求关注的。事实上也没有人关注我,大咖云集,大家都忙。但,不是所有人都有我这种心态,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一样打车去会场附近“侦察”,不是所有人都有时间去评估和选择,主办方也没有告诉外地的参会者在距离会场很近的地方就有很多关于食宿的选项。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3-04 21:10:00
  那天,还有非常有趣的一幕,上午会场人才济济,下午人数锐减近半。不知是不是因为下午大部分领导已经离场,还是媒体圈的朋友通常比较自由主义,或者是要去准备参加晚上的颁奖晚会。这要放到公益行业,几乎是不可想象的,别看公益圈的人差旅食宿标准不高,但要开起会来,那是相当认真,相当较劲的,激烈的争执经常发生,气氛有时会相当的“不和谐”。我参加过公益组织的很多聚会或论坛,尚未见过上半场100人下半场50人的情况,但在企业圈、媒体圈,尤其是官方组织的活动,这种情况就多了。
  从这个角度也可以看出,媒体圈、公益圈是两个不同的圈子,它们有各自的行业属性和圈子文化,二者差别很大。

  在红棉论坛上,有一位媒体代表的发言很有意思。开始,她介绍了她所在电视台做了一系列公益活动,“印证”了传媒行业也属于公益行业这一论点。然后,她提出了媒体人应该有自己独特的视角,不应该深陷在对具体的公益事务的报道之中,媒体对公益要扮演一个监督的角色。一会儿她好像是公益人,一会儿她好像是媒体人,一会儿又是媒体人在监督公益人,我没弄懂她到底是什么人。

  虽然现在倡导“跨界”,但在同一个论坛谈论同一个主题时,她这种跨界还是让我觉得难以理解。

  就我近期参加的几次活动看,公益仍然云山雾罩。非公益行业的人,在台上谈公益;真正的公益机构,却连参加公益论坛的差旅费也舍不得付。这不是个案,这是中国公益残酷的现实。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3-04 21:12:00

  在此,我要郑重声明:
  1.我一直试图给“公益”下一个定义,试图划清媒体圈与公益圈的界线,试图将公益从商业、传媒、教育、医疗、行政事业等领域剥离出来,不是我认为公益有多么高尚,多么伟大,而是时至今日,在事实上,公益已经成为了一个较为独特的领域,一个行业。

  2.因为公益可能已经形成了一个较为独特的行业,它有它自己的行业属性、业态模式、圈子文化,它的这些特点明显有别于商业、传媒、教育、医疗、行政事业……如果将公益与上述行业混为一谈,不利于这个行业的研究和发展。

  3.将“公益”作为一个行业进行研究,是要寻找到最适合它的发展路径。通过研究并推动公益行业的发展,最终向公众提供更有价值的服务,让百姓真正享受到公益行业发展的成果。这是我写这些冗长的、少人问津的文章的立足点和终极目标。

  4.这些思考和分析,绝不是要证明公益有多么高尚和伟大,更不是让公益行业在道德上占领制高点,仅仅是因为它有需求,有意义,有价值。

  公益是否已经形成了一个行业?
  是否有自己特定的行业属性、业态模式、圈子文化?
  某一个人说了显然不算。
  就我个人过往复杂的行业跨界而言,我觉得公益与其他行业有巨大的差别。但公益行业涉及的领域和表现形式非常复杂,我现在还缺少智慧用简单的几个指标概括出它的精髓,我也无法让每个人都去经历复杂的行业跨界之后,再来一起分析,达成共识。这是我们讨论这些问题的一个障碍。而且,截止目前,我仍然在从大的领域、行业方面划分公益,还没有谈公益的内涵和属性,因为这个实在有难度。

  曾经,“一千个观众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现在,一千个人心中就有一千种关于公益的解读。
  正因为没有关于“公益”的统一认识,所以公益成了一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
  一切人,只要他没干坏事,他干了一些对公众有益的事,他就说自己是公益人,属于公益行业。

  这,对这个行业的发展是不利的。

作者:楚贝勒 时间:2015-03-11 12:3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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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3-13 17:50:00


  第八节 谁来结束中国公益“大炼钢铁”的时代?
  —— 兼谈北大光华公益项目管理硕士的战略定位(上)


  2月6日,夏春伟同学提出,同样是培养公益人才,北京大学光华管理学院公益项目管理硕士和“公益星火”、“秘书长必修课”、“国字头计划”、“银杏伙伴”有什么差别。
  虽然这话咋听起来好像不拿北大当回事,但这是一个很有价值的话题。从小处说,是北大光华公益管理硕士与其他公益人才培养的差异,从大处说是北大光华公益管理硕士的战略定位。这对北大,对当前中国公益而言,都极有意义。

  上述五项学习,我都没有参加,今后也参加不了,或者不一定参加。按理,我没有太多发言权。但,面对中国公益复杂的局面,任何一个对这个行业有热情、有期待的人,都有献言献策的责任。

  北大光华公益管理硕士还没有正式开课,我明显感觉到,北大对这个专业的某些工作还在探索之中,还有调整的空间,一旦到了2015年8月底,可能就大局已定,再想改变,难度很大,成本也高。

  现在距那时,还有一段时间,大家还能继续谋划,北大还可继续调整,一切有建设性的意见也许都能发挥以“务虚”推“务实”的作用。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3-13 17:51:00
  我一直认为,北大是中国的北大,而不只是北大老师和同学的北大。基于这样的认识,虽然我不是北大同学,但我仍然自作多情地对北大的专业建设发表意见。目的很简单,就是希望北大对这个行业发挥更大、更积极的影响。

  在我看来,北大光华“公益项目管理硕士”总体规划、课程体系、招生及教学的复杂和艰难程度,远远超过北大光华MBA,二者的难度甚至完全不能相提并论。MBA在国际上有一套非常成熟的课程体系,在国内发展也有很多年,很成熟。但“公益项目管理硕士”在国际、国内几乎没有经验可学。MBA是什么,大家都清楚,几乎没有争议;“公益”、“公益项目管理”、“公益项目管理硕士”是什么,没有标准答案,现存的所有答案可能都面临严重的争议。

  虽然有发达国家的经验可供借鉴,但这个专业偏重于社会学领域,凡是属于社会学领域的东西,可能都会应验那句名言,“中国是一切规则的例外”。

  比如,假若我们要在公益领域学习西方关于“志愿者”的经验,可能就会面临很复杂的局面。在国内,志愿者是什么,大家可能都有个大致轮廓。我曾经和芬兰一家基金会的工作人员接触过,我问他在基金会内属于什么岗位,他说是“Volunteer(志愿者)”,我说,在中国,Volunteer就是Volunteer,Volunteer不可能成为基金会的全职员工,但他在基金会做Volunteer可以抵服兵役,他做两年Volunteer可以当服两年兵役,这不仅让他热衷于做Volunteer,而且有利于他深入公益领域,而且他的两年全职工作,还不需基金会为他发放工资。他们的基金会项目实施水平和我所见到的中国的基金会项目实施水平,完全不在同一个层次。当我谈及中国基金会纠结于行政费时,他觉得难以理解。我们和西方在公益领域的很多问题,都不是一回事;而谈及整个行业,就更缺少可比性。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3-13 17:52:00
  欧美离得太远,难学;港、台离我们很近,同样难学。
  虽然都是中国人,但因为社会的顶层结构差别太大,到了公益领域,没法学。比如,台湾慈济可以成为横跨医疗、媒体、教育、环保、社会服务的国际NGO,但慈济模式目前在大陆几乎是不可复制的;慈济办医院,很成功;嫣然天使基金办医院,争议极大。另一方面,假如在中国大陆出现慈济这种在公益领域具有“垄断性”的巨无霸,也不见得是一件好事。

  至于香港,比台湾还难学。

  中国公益有自身的国情,如果罔顾这些国情,学习欧美和港台模式,必将陷入“画虎画皮难画骨”,最终“画虎不成反类犬”的境地。

  中国公益的国情是什么?应该采取怎样的战略和策略?中国公益需要一个能被大部分同行认可的“顶层设计”。在这个顶层设计之下,各种力量分工协作,才有利于共同推动中国公益的良性发展。谁来扮演这个顶层设计者?这个好难!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3-13 17:55:00
  因为没有顶层设计,又没有标准和规范,所以中国公益变得很复杂,我甚至觉得它现在所处的阶段就像当年的“大炼钢铁”,特点有二:

  1.“公益”的呼声很高,甚至出现了“公益企业”、“公益微笑”等很多充满内部逻辑矛盾的新词语,一方面展示了社会各界对公益的热情,另一方面也表现出对公益的茫然无知。
  2.遍地公益小高炉,生产了一大批质量参差不齐的公益产品,因为没有基本的、统一的“质量标准”,冒充公益的废钢烂铁被大量生产,“放卫星”的吓人事件也屡屡发生。
  这些情况正在极大地浪费社会资源,消耗行业元气。

  

  如果上面的说法还显得太抽象,我举一个具体的例子,这些年我见过很多这样的例子:

  甲、乙、丙是关系不错的朋友,甲发起了一个公益项目,乙、丙都参加了。过了一段时间,乙也发起了一个公益项目,和甲的差不多,乙之所以发起这个项目,深层次的原因是乙对甲的做法不太认同,乙觉得甲做的不够公益,不够好,所以乙决定自己来干一票。乙发起的时候,丙也参加了。过一段时间,丙也发起了一个公益项目,因为丙觉得甲、乙都做得不到位。
  虽然是三个项目,但前期的基础投入是一样的,这种“重复投资”极大的浪费了行业资源。更要命的是,过了一段时间,甲、乙、丙都觉得这个不好玩,将三个项目扔下,玩别的去了。他们在整个过程中所积累的经验、教训,既没有积淀下来成为行业的经验和教训,更没有上升成为理论。最可怕的是,甲、乙、丙抛下这事之后不久,丁、戊、己又来了,他们又重复了一遍甲、乙、丙的故事。

  这里的甲、乙、丙不单单指人,也可理解为某单位、某组织、某基金会。
  这种公益领域“大炼钢铁”的状况,不仅极大地消耗了这个行业的资源和元气,还严重污染了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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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3-13 17:56:00
  谁来结束中国公益“大炼钢铁”的时代?

  我们需要一个平台。

  我们希望通过这个平台去解决这个行业一系列的核心问题。

  我坚信有很多人和我一样在寻找这个平台。

  只是我们尚未找到。

  或者这个平台尚未出现,它需要我们共同去建造。

  我深感寂寞的是,我不知道有此共识的“同志”在哪里。
  甚至就是在“北大光华公益管理硕士预录取群”里,我发现大家关于公益的解读,报读这个专业的目的,各自所纠结的问题,想要实现的目标,也是千差万别的。以致我经常反思,我……是不是错了。

  
  • 背弃真理3: 举报  2015-06-09 23:17:56  评论

    以我等待了15年的坚持与信心,我肯定你的认识思考方向没有错。这条路本身就是高难度的,从0到1是最困难的,从1到N是最简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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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3-13 17:57:00

  2014年7月,当我看到北大决定开设“公益项目管理硕士”的时候,我觉得这是一个推动平台建设的机会,
  2014年8月,在我给北大光华的资料中,我写了这样一段话:

  目前,中国公益事业正处在一个复杂的发展时期,各种不同的力量怀着对“公益”的不同解读,以各自不同的方式参与、影响着中国公益事业的发展:一面是关于公益的呼声高涨,一面是关于公益的乱象倍出。
  怎样才能让中国的公益事业发展得更好?
  我认为,中国公益事业亟需一个引领全局的战略制高点,一个平台。在这个制高点和平台上,需要一批理论专家和实操高手密切合作,为中国公益事业的发展解决几个最基础的问题,并通过这个平台去探讨、确立、倡导、实践中国公益事业的规范和标准,探索中国公益事业的优质模式和可持续路径。


  我认为,中国公益现在最需要的不只是项目设计,营销宣传,资源整合,跨界穿越,网络众筹,更不只是形式上的创新,最最需要的是解决一些基础问题。
  上述的“平台”,就是要解决这些问题。
  • 背弃真理3: 举报  2015-06-10 09:36:51  评论

    其实这个问题很敏感!正确的方向,又恰恰容易貌似触及政治红线,禁区里防守单刀球,难度很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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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十一楼主 时间:2015-03-14 20:41:00
  深圳 走在中国的前端,从1990年成立了义工联开始,就应该思考。

  古语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解决问题的路径,我们都需要思考,更需要探索。
作者:宜宾老顽童 时间:2015-03-20 10:53:00
  持续关注中!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3-24 08:12:00



  说得再具体些,这个平台要解决两类问题:

  第一类,基础问题

  这类问题涉及的点非常多,在“益路思索”系列四——《无基础,不公益》中,我曾提出过三大基本问题:
  1.什么是公益。这需要给“公益”、“公益行为”、“公益组织”、“公益性”下定义,确定这个行业的一系列规范和标准,这个难度很大。
  2.中国公益的总体战略,也可以描述为“顶层设计”。采取哪些大的策略和措施,可以极大地解放公益行业的生产力,推动行业大发展。
  3.中国公益行业的人才培养和发展。这个问题其实包含了1、2,只是它更偏重于人力资源的部分。这也回到了本节开始夏春伟同学提到的问题。


  第二类,技术问题

  在解决基础问题之后,研究公益组织自身的战略管理、组织管理、财务管理、品牌管理、领导力、创新力、职业精神、行业文化,从技术角度去研究和学习前面说到的项目设计、营销宣传、资源整合、跨界、众筹……

  技术问题的难度,要比前一类小得多。
  • 背弃真理3: 举报  2015-06-09 23:25:34  评论

    公益的目的是改变贫富差距,修复人类社会一切领域之间堕落的平衡关系!当下的地球秩序,虚伪的一边呼吁解救贫穷,一边赤裸裸的制造贫穷!这是一切问题的核心根源!世界的核心是利益分配问题!公益慈善自然就是解决这个利益分配问题!但蚂蚁吞大象,就必须数量战胜质量,能够可持续性发展,才能见证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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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3-24 08:14:00
  因为第二类问题属于操作层面的问题,难度相对较小,很容易在某个具体的公益机构见效,所以,公益领域现在的很多人才培养,喜欢在这上面下功夫。
  但第一类问题与第二类问题的性质,有着巨大的差别,就如同“清华大学工程力学系”与“蓝翔技校挖掘机专业”,不能相提并论。
  虽然北大“公益项目管理硕士”是一个专业学位,而非学术学位,培养的人才也偏重于应用,而非学术研究,但如果北大不去解决第一类问题,仅仅去思考第二类问题,那么北大的这个专业可能会沦为“公益行业的蓝翔技校挖掘机专业”。


  截止目前,公益行业的各类人才培养,都没有解决第一类问题。
  因为没有解决第一类问题,所以第二类问题也就难以系统地解决。
  尽管如此,我们却惊讶地发现,有些公益人才培训竟然“被”媒体描述为公益领域的“黄埔军校”。
  我以为,假如中国某一所学校,或者某个研究机构、培训机构,能够系统的解决一、二类问题,它就可以称得上是“公益行业的黄埔军校”;如果能在第二类问题上能批量培养人才,它就可算是“公益行业的蓝翔技校”;如果仅仅只能在第二类问题的某些分支项目培养人,它就只能算“公益行业蓝翔技校的挖掘机专业”。

  关于公益行业的人才培养,“银杏伙伴”是一个伟大的创举。我对“银杏伙伴”项目的设计团队怀有崇高的敬意,虽然我从没和他们直接沟通过,但我认为他们一定对中国公益有系统、深远的思考。也许因为他们有系统、深远的思考,他们发现了太多的困惑和难题,所以他们避开了上述的两类问题,而是从一个独特的角度入手,去扶持公益行业那些独特的人,以此推动行业的发展。这是一个充满大智慧的创意。

  除了“银杏伙伴”,有一个有趣的现象,为什么现在公益领域出现了很多“挖掘机班”,却没有出现“工程力学班”?原因可能很多:挖掘机能快速、直接地解决眼皮底下的问题,而工程力学和现实的应用隔得太远;挖掘机动静很大,发动起来,远近可闻,工程力学十分寂寞;挖掘机一开,黄金自然来,但要把工程力学变成效益,可能要经过漫长的等待……
  有些人,在蓝翔技校学了几天挖掘机,就说自己比“清华大学工程力学系”的毕业生还牛。也许驾驶挖掘机他确实更厉害一些,但这种说法还是显得过于幽默。

  我这么说“蓝翔技校”,绝不是看不起蓝翔技校,蓝翔技校是一所了不起的学校,如果公益行业真能出现一所蓝翔技校,是一件大好事。
  但我想,没人希望北大光华“公益项目管理硕士”成为公益行业的蓝翔技校,虽然公益行业需要蓝翔技校,但那不是北大该干的。假如北大真要培养挖掘机操作手,也许干不过蓝翔技校。


  公益行业为北大提供了一次品牌提升的机会。
  北大为公益行业提供了一次平台建设的机会。

  构建上述的公益平台,北大有着天然的优势:
  首先,在社会科学领域,北大是一面旗帜,正如北大新校长林建华所说,“北大从来不只是一所学校,她是人们心中的图腾,寄托着民族的未来和希望”,北大很容易将行业精英召集、聚集起来。
  第二,公益行业的规范和标准,绝不能只靠专家、学者去制定,更不能靠某个部门去制定,它需要“一批理论专家和实操高手密切合作”去研究、探索、实践、制定。检验这些规范和标准是否正确,是看它能否极大地推动行业的发展。北大开设这个专业,具有解决这些问题的几个核心资源。
  第三,因为北大独特的位置,她比较容易将公益行业的规范和标准,以及公益行业的战略方案、甚至具体措施,变成全国人大代表的提案,最终形成立法。从而在全国性的范围,以法律性的形式推动行业的发展。假如未能形成立法,退而求其次,她关于这个行业的认识和解决方案,也相对容易被行业关注,成为行业制高点、风向标,容易引领行业的良性发展。

  “北大光华公益管理硕士”的战略定位,不仅对参与其中的同学意义重大,对北大,对中国的公益行业,都具有重要意义。如果这个定位很准,运作很好,可以对中国的公益行业产生积极、深远的影响。反之,可能会“费力不讨好”,甚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落得“北大,白大,一场笑话”,没有一个中国人希望看到这种结局。

作者:zgjxzxx 时间:2015-06-12 22:07:00
  顶一个
作者:杨胜武 时间:2015-07-13 22:08:00
  好久没有来了,没想到又有这么多帖子,顶!
作者:清星语 时间:2015-07-16 16:41:00
  @逸风2015 虽然来得晚了点。受益良多,请更,持续关注中。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7-19 14:34:00
  第九节 未来公益的主流和主力
  —— 兼谈北大光华公益项目管理硕士的战略定位(下)



  一定有很多人在思考:
  中国公益机构是否会在未来经历一次大变革?
  我们所做的公益未来是否会变得没有价值?
  我们所服务的机构是否会被淘汰?
  哪类机构生命力最强?
  哪类机构会成为公益的主流和主力?
  为什么公益行业最终会选择它们?
  ……
  每个人思考这些问题的立足点、角度、广度、深度、终极目标不一样,结论也不一样。
  解放思想,难;统一思想,更难。

  以下的分析仅仅是一个角度,抛砖引玉,希望能砸中有共识的“同志”。
  那些未来要“跨界”进入公益领域的同志,我们很难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而且范围太广,难以大海捞针。
  以下分析,立足现实,从中国公益的几种主要力量说起,看各种力量的优势与劣势,找出谁可能是未来的主流,再讨论北大光华公益项目管理硕士如何为这个行业的人才培养发力。



  一.中国公益的几种主要力量

  第一类,公益基金会
  在《中国公益六大恨》中,我将这一类描述为公益界的白富美、高富帅。早期,这类组织大多出生于政府,或者大中型企业,“起点”较高,有较强、较稳定的资金来源。因为“出生”和“位置”特殊,所以整合资源的能力也较强。虽然其中有不少基金会也属于体制内或“官方”,但因为服务领域侧重于公益,不同于行政管理机构,从业人员不等同于衙门的“官僚”,所以相当多的NGO也“同意”将他们划到公益领域。
  目前,这类组织在整个行业中占据着较高的媒体曝光度,舆论影响较大。一谈到公益,他们最容易被人们想到。而且,这类组织的人员文化底子普遍较好,学历水平普遍较高,他们的言论和活动,常常对公益圈产生较直接的影响。
  随着非公募基金会登记注册门槛的降低,基金会类公益组织的数量和活跃度持续飙升,很多行业热点问题由此产生。
  但,这类组织对行业的影响显然被舆论高估了,这类组织虽有优势,但也有严重的先天不足,对行业的影响有巨大的局限性。后文详述。

  第二类,公益社团
  这类比前一类复杂,数量是前一类的100倍以上,虽然同是从事公益活动,但其运作模式和基金会有很大不同。最明显的是,他们的资金来源更为复杂,但他们在总体上握有及其庞大的资金量,资金使用也不用受基金会那么严格的限制。
  公益社团可分为“团派”和“非团派”。虽然这个划分十分粗糙,但有利于展示这类组织的某些特点。
  “非团派”类型很多,很复杂,比如各种“关爱会”、“互助会”……其中比较大,或者有典型代表意义的比如狮子会。
  和“非团派”对应的是“团派”。这里所说的“团派”,不只是共青团,它包括各级慈善会、共青团、残联、工会、妇联、青联、红十字会等很多类似组织。

  把“团派”组织划分成为公益的重要力量,很多NGO马上会反对,有一些NGO认为这些部门属于纳税人供养的行政机构或权力机关,即便从事公益活动,也是为人民服务的分内之事,所以不应将他们划到公益领域来。但,如果我们现行关于“公益”的定义侧重于公益的领域和公益概念的外延,我们就不得不讨论“团派”。不论我们对“团派”怀有怎样的成见,我们都必须承认,上述部门在赈灾、助学、支教、助残、扶贫、环保、疾病防治、人道救援方面发挥了极其重要的作用,其总体力量是公益基金会的百倍以上,在目前的情况下,谈公益不谈他们,明显太狭隘。
  上述“官方机构”,不一一详述,仅仅说其中的一个小部分,“团”。
  团,在我们国家是一个非常特殊的组织,全国有7千多万团员,相当于韩国和朝鲜人口的总和,全国200多万个支部,近20万专职团干部。
  团的处境曾经比较尴尬,因为它并不直接参与国家行政事务的管理,所以团给人的印象是搞活动,做宣传。事实上,“团派”出生的人,通常也善于做宣传,常给外界一种“做一件事,说十件事”的印象。2008年汶川地震之后,中国公益事业井喷式发展,团的发展也进入了一个新阶段,各级团组织大量介入救灾、助学、支教等公益领域,因为其极强的政府背景,资源极多,事实上已经成为了公益行业的重要力量。但因为“团”带有强烈的政府色彩,所以很多NGO会把“团”划到公益组织之外。
  上面仅仅说了团,仅仅是20万专职团干部,就大约是目前全国所有基金会人员的10倍,这还没说残联、妇联、青联、慈善会、红十字会……
  千万不要被“团派”的数量吓到,在“公益社团”这个类型中,“非团派”的数量比“团派”多,只是他们各自所在的区域太分散,服务的领域差别太大,尚未集中起来形成全国性的专门力量,以致不为常人所知。

  第三类,精准服务组织
  这一类组织,在公益行业专注于某个具体领域,定位比较精细,服务相对精准,需要一定甚至很高的专业技能。
  虽然很多行外人士并不了解这类公益组织的存在,但这类组织的总体数量是“公益社团”的几何倍数。
  其优势、劣势,后文详述。

  第四类,“地下组织”
  “地下”是针对“地上”说的。
  这里所说的“地上”,是指已经登记注册的公益组织或社团,“地下”指未登记注册的。
  要特别说明三点:
  1.这里所说的“地下组织”不是“非法组织”,他们的来历很复杂,实际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之所以不登记注册,有很多复杂的原因,很多原因是公众可以理解甚至支持的。
  2.地上,不一定好;地下,不一定不好。地下,也是组织存在的方式之一,有些组织,其实适合在地下活动。
  3.地下与规范化,并不矛盾。在谈中国公益时,我们倡导规范化、专业化,很多地下组织运作不规范,但“地下组织”与“规范化”之间并没有必然的逻辑关系,地下也有很多专业很强,管理很规范的组织。
  地下组织的数量极其庞大,在同一服务领域,地下组织是地上的3-5倍,甚至更多。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7-19 14:35:00
  二.各类公益组织的优势和劣势
  上面的划分,存在很多显而易见的问题,四类组织之间并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比如:并不是所有组织从一成立之初就进行登记注册,相当多的组织都曾经历过“地下”期。有些组织虽然登记注册了,但运作极不规范,虽在地上,却并不比地下规范。越来越多的公益基金会开始向“精准服务”方向转型,成为提供精准服务的公益基金会。越来越多的“公益社团”成立了基金会,一定程度上摆脱社团的身份,以基金会的方式开展工作。很多基金会以“宣传倡导”类的工作为主,和社团很相似。有一些社团型的公益机构也直接提供针对性很强的“精准服务”……
  总之,局面很复杂,结构很复杂,分类有难度。
  虽然上面的分类存在严重的问题,但以下的思考却建立在这个基础之上。


  公益基金会的先天不足
  基金会虽然是行业的白富美、高富帅,但有严重的先天不足。
  第一大弱点是总量太少。因为在很长时间内,这部分业务由“官方”把持,虽然现在非公募基金会登记注册门槛很低,增长迅猛,但基金会总体数量仍然太少。
  就我这些年对各类组织的接触和了解,我拍脑袋估计基金会、公益社团、精准服务组织、地下组织的数量比例可能会达到1:100:200:600。也就是说,基金会的数量占地上公益组织的三百分之一,占整个行业的九百分之一。
  这个数字肯定有问题!
  而且最大的问题可能是,过高估计了基金会的比重。
  这个数字不是资金量,而是团队的数量。

  因为基金会的团队总量太少,他们对很多项目的实施要通过第三方去执行,他们在行业的影响更多是示范性、榜样性或小额资助者的作用,虽然潜力巨大,但现实作用其实较为有限。

  第二大弱点,行政费用的比例严重制约了基金会类组织的发展。按照国际惯例,5-20%行政费用都是可接受的,中国定为10%好像没问题。但在实际中,对于某些老牌的中字头基金会,每年收入以“亿”为计数单位,10%会让他们富得流油,钱多,没名目花,痛苦不堪。而对于那些年收入以万、千为计数单位的基金会来说,这个10%逼得它们去做假账。它们的初衷是想做公益,但做公益的第一步竟然是学做假账,现实就是要这样逼良为娼。
  2015年两会上,马蔚华先生发起了《关于放宽我国公益慈善基金会从业人员工资水平限制的提案》,如果这个提案能够通过,一定程度上解决了中小基金会的这个问题。但这个问题的解决可能为其他行业制造了一个可以“钻空子”的漏洞,有很多人正等着这个“漏洞”呢。此事另文详述。

  除了上述先天不足,基金会类组织还有两个后天问题。
  其一,随着非公募基金会登记注册门槛的降低,虽然基金会数量增长迅猛,但各个基金会定位的“同质化”太严重,相当多的基金会也像社团类组织一样,太在意让别人知道自己,热衷于做一些便于“展示”、“宣传”的项目,这种热衷于做表面文章的习气,严重削弱了基金会对行业的榜样性、示范性作用。
  其二,基金会原本是行业的白富美、高富帅,但因为现在门槛很低,所以产生了很多屌丝基金会,不仅运营管理混乱,生存状况甚至不如一些草根组织。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7-19 14:36:00

  公益社团的致命弱点
  如果我们至今对“公益”不能给出关于其核心内涵的量化性指标的定义,而是侧重于服务领域,侧重于采用概念的“外延”进行定义,那么毫无疑问,公益社团是当前公益的主要力量,他们的人数、资金量是基金会的100倍,甚至远远超出这个比例。
  但,有一个非常奇怪的现象:如此重要的公益力量,为什么业内较少谈他们。
  原因可能很多,至少有以下几方面:
  首先, 他们的核心成员常常身兼多种身份,不是“职业公益人”。比如“团派”力量中的各级残联理事长、妇联主任、团委书记、慈善会秘书长……都是官方人员,吃财政饭,在很多人眼中,他们所付出的与所得到的,所贡献的与群众所期待的,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落差。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团派”的钱太多,来得太容易,花得又太不珍惜。如果某个基金会年度筹款一个亿,一定会觉得取得了重大战果,但这和团派经费一比,零头都算不上。
  团派有多少钱?国家统计局可能也不清楚。举个小例子,某个全国性的扶残助残NGO,一年能筹资多少?但某市残联,仅仅一年所收的残疾人就业保证金,就超过5亿,这还是按0.5%征收的,广州、上海、北京等城市按1.2-2%征收。仅仅这项收入,放到全省、全国,中残联从没有对外公布过相关数据,我拍脑袋估计应在200亿以上。这些费用都是全部要用于“扶助残疾人就业及相关项目”的,而且这仅仅是其中一项费用而已,这些机构的“行政费用”国家另有财政拨款,与此无关。一个公益基金会、一个NGO,一年筹200亿……不论它讲多大故事,调动多少资源,都是一场神话。而这笔神话般的费用在庞大的“团派”体系中,只是一个零头,小到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团派”的钱都实实在在为人民服务了,谁都没有意见,但群众对他们的意见好像不小。

  比起那些因为没钱花而痛苦的NGO,团派更痛苦,他们最痛苦的是钱太多,不知道该怎么花。因为他们花钱要经过非常复杂曲折的流程,那么多钱,需要讲很多故事,很大的故事,才花得出去。为了证明上一个“故事”不是“事故”,为了证明上一件“实事”的确是“事实”,他们需要一个故事套一个故事地讲下去,前些章节多次提到的“公益黑金”也大多出现在这类故事中。曾经有一个基金会资助团派的一个服务项目,总费用三千万,其中两千万是项目经费,一千万是这个项目的第三方审计费。在绝大多数NGO看来,这种花钱的方法简直就是犯罪,但这是一件真事,而且是一件很有名的阳光工程。
  第三,他们太爱表现,太善于演戏,太热衷于做表面文章,太想让领导和群众看到他们在做事,而且每年为此花费巨资。
  可能因为这些原因,尽管“团派”对中国公益事业贡献了极其巨大的力量,但似乎并未得到人们的感激,甚至公益圈会把团派排斥在外。你在公益圈谈团派,大家觉得你有毛病。

  不论怎样批判“团派”,不论对“团派”抱有怎样的成见,但实事求是地说,“团派”是现阶段中国公益的最大力量。大家习惯了接受他们提供的服务,认为他们使用了纳税人的钱所以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应当的。这种认识也许是欠妥的。他们不仅在日常提供了最主要的公益服务,遇上大灾大难时,他们巨大的组织能力、巨大的筹资能力,是其他组织无法比拟,甚至无法想象的。
  还有一个特别奇怪的现象,别看很多老百姓平时对团派意见很大,但真要把大笔的钱捐出来的时候,他们更愿意捐给团派,比较起来他们更相信团派。事实上,尽管团派有很多问题,但他们的公信力仍然远远超过近些年新生的NGO。
  上面只说了“团派”,没有说公益社团中的“非团派”,它们的数量也很庞大,但因为他们的组织较为松散,缺少全国性的大型组织,公众对他们的期待不高。
楼主逸风2015 时间:2015-07-19 14:39:00
  鉴于此文读者实在太少。
  转帖过来,要费些功夫。
  若对此文感兴趣的朋友,可添加微信公众账号:gongyi366,中文名:公益论坛,继续关注此文。
  此文在这里,不再更新!
  特此说明。

  感谢关注!
  感谢理解!

作者:外来星座 时间:2015-07-21 06:42:00
  上善若水吧。
作者:杨胜武 时间:2015-08-17 22:25:00
  准备转帖,让更多人分享一下
作者:似幻似空 时间:2015-09-11 00:13:00
  支持一下
作者:紫夜vs幻影 时间:2015-09-11 10:08:00
  @逸风2015 公益,不是说我捐多少钱,或者帮助到受助人多少,而是你有这份心,有这个行动,公益不分大小,只要你伸出手帮助一把,你就是有爱心的人。
作者:诚信的诚信 时间:2015-10-09 06:45:00
  岳阳县渔政局共开展专项整治行动16次,12万元/次,志愿者下湖无数次,全是自己买单,为他们干, 10月8日上午,岳阳县委书记毛知兵就“10.3”东洞庭湖非法捕捞事件到县渔政局进行现场办公。毛知兵要求,各职能部门要加大力度,依法严厉打击东洞庭湖各种非法捕捞行为,有效保护东洞庭湖渔业资源。县领导余泽世、向风行、黄艳娥、刘四清,县检察院检察长段德平等参加现场办公会。

  办公会上,县渔政局相关负责人就“10.3”事件的具体情况,及东洞庭湖渔政执法管理和渔业生态保护工作等情况进行了汇报。各与会人员就如何打击东洞庭湖非法捕捞、做好东洞庭湖渔业保护及“10.3”舆情疏导工作进行了讨论。10月3日湖南日报刊登《东洞庭湖惊现“绝户网”》一文,报道中江豚保护协会人员反映渔政人员未及时赶到现场执法。随后,该文在国内各大相关媒体和网站予以转载。

  毛知兵指出,不可否认近年来我县东洞庭湖渔政执法和渔业资源保护工作取得了一定成绩,虽然,“10.3”事件只是一个个案,但这次媒体的曝光,也体现了我们工作中存在不足,必须高度重视。他要求,对于媒体质疑的渔政部门不作为、工作人员执法不严等问题,相关职能部门要彻底查清事实真相并尽快向社会公布,对非法捕捞人员、渎职工作人员一律依法处置,追究其相应的法律责任,坚决严惩,绝不姑息。毛知兵强调,就本次事件,渔政部门要深刻反思,要看到工作中存在的不足,尽快拿出切实可行的整改措施,立即整改到位;同时要借鉴外地成功经验,对现有合法捕捞行为的合理性进行探索。

  据了解,截止今年9月底前,县渔政局共开展专项整治行动16次,投入整治资金190万元,办理渔业案件54起,扣押渔船18条,清除残留“迷魂阵”48杠4900米,网围3200米,收缴虾笼26000个,地笼网8900个。目前,渔政局部署的为期4个月的清理整治非法捕捞专项集中行动已经全面开展。
作者:诚信的诚信 时间:2015-10-09 06:46:00
  陈意权是谁?他是“洞庭湖一号渔民”。今年以来,岳阳市江豚保护协会不断接到洞庭湖各个方向渔民愤怒的短信、电话投诉,称其公然用海网在洞庭湖进行毁灭式捕鱼。
  8月下旬,协会收到渔民志愿者的短信:“江苏渔民光天化日,一早在洞庭湖打绝户网。刚开始,在注滋河口那块,网很大,很远就能看得到。起网要20人左右,下网到收网最少要4小时,每网打几千斤小鱼。他就是打绝户网洞庭一号(使用最新进的渔具、最猖狂的捕捞方式,洞庭湖渔民称他为‘洞庭一号’),他们去年一网打过10来斤小中华鲟。跟何大明关系不一般。”洞庭湖守法渔民个个谈陈色变,怒称:“这真正是洞庭湖一号渔民!”直至10月4日被捉到现场后才慢慢暴露出他的真实面目。
  10月4日21时30分许,江豚协会志愿者在东洞庭湖注滋河口水域巡逻时截住渔民特大非法海网捕捞,渔网高约12米、长约1800多米、网目仅3毫米。立即向岳阳县渔政局举报。渔政执法人员赶到现场执法,抓获以江苏渔民陈意权为首的11名非法捕鱼者,查获5艘渔船,以及巨型“海网”。非法捕捞者趁人不备,将渔获物倒入湖中。
  5日3时许,一线志愿者在网上发出图文消息:“抓到5条海网非法捕鱼船,11个违法捕鱼者,移交渔政!江豚协会14个敢死队员战狂风恶浪搁浅2次,终于平安上岸!现到渔政观摩。”10时许,有渔民志愿者发出消息,似乎有些后怕:“洞庭湖打海网头号人物(江苏渔民陈意权)不知抓到没有?”
  外省渔民为什么敢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渔业法》、《湖南省渔业管理条例》和省政府关于整治洞庭湖渔业生产秩序的通告(湘政函〔2014〕76号)等法律、法规?没有坚强的后盾他敢那么猖狂吗?没有巨大的、多层次的保护伞,他敢在红旗湖渔政站眼皮底下胡作非为吗?没有训练有素,没有反抗预案和幕后推手,洞庭湖的渔民也从来不敢倒鱼,但陈意权公然违反县渔政局执法大队长李蔚林的命令,往湖中倒鱼。
  一张海网作业时间持续4至5小时,最容易暴露,最容易受到监控。渔政只要用心,身处红旗湖最前沿的红旗湖渔政站随便哪一个晚上都能够手到擒来,而事实上从没有出现这样的情况。江豚协会在10月2日到4日简短的3天内,两度伏击,次次得手。协会没有坚船利炮,没有油料、后勤保障,没有工资、奖金、没有一线津补贴,却能逮住他。为什么拥有一切责、权、利的专业的唯一的渔政抓不住他?唯一的解释就是利益共同。
  陈背后人所共知的其师傅何某,天天担负着在渔政和渔民公众的线人,在中秋、国庆等特别节日专门组织螃蟹、桂花鱼向当地个别渔政、公安、媒体记者送礼。
  近几个月来,协会无数次部署行动都失手。陈意权背后有专门的“反间谍”组织、专门的公关组织、专门的保护网络,所以才能动用大规模的机械设备和团队。渔民志愿者强烈要求此案要办个水落石出。
  对于陈意权这类渔民,江豚协会一直都想耐心转化,希望他们走正道。2013年2月10日大年初一,协会志愿者给陈意权等拜年,引导其保护江豚、保护渔业资源。2014年2月16日,协会秘书处又对其进行了慰问。
作者:杨胜武 时间:2015-10-11 00:23:00
  阅读此贴的的确太少,其实凡是做公益的都可以分享一下。
作者:jaffgo 时间:2015-10-11 12:45:00
  路过
  
作者:zap1133557799 时间:2015-10-13 18:17:00
  加油
  
作者:杨胜武 时间:2015-11-12 17:27:00
  公益朋友帮助顶起来。
作者:杨胜武 时间:2015-11-24 16:10:00
  顶起!
作者:知时知量佛 时间:2016-07-02 19:5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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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81982988 时间:2016-12-04 12:45:00
  “众志成城 共抗抑郁症 不让爱突然远离”项目是北京大地医疗慈善基金会联合中国人口福利基金会z在腾讯公益平台发起,项目以向全社会普及抑郁症知识为核心,同时对弱势群体免费赠药。(捐款或者转发都是献爱心)http://gongyi.qq.com/succor/detail.htm?id=20249

  
作者:半水半山半竹林 时间:2018-01-12 17:10:44
  支持
作者:萌妹健康快乐2014 时间:2018-02-22 21:33:24
  在中国有这样一个地方,每年的3月5日有好人节,感召社会更多有识之士来加入公益,成为志愿者之城,好人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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