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則桐:魯王紹興監國時期張岱事蹟考索

楼主:messiyun 时间:2020-08-25 19:47:08 点击:29 回复: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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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魯王紹興監國時期張岱事蹟考索
  張則桐
  提要
  魯王紹興監國期間是張岱人生發生重大轉折時期。張岱在家中接待魯王臨幸,其《魯王》一文使用了春秋筆法。張岱因上疏要求追殺馬士英而遭魯王斥逐,他的家產也受到魯王將領的覬覦。在擁魯和擁唐問題上,張岱以避入山中從事著述表明態度。不久他又遭遇方國安逼餉,他在紹興的府第和家產全部失去。
  關鍵詞:張岱、魯王、紹興、方國安
  張岱的一生被明清易代分成截然不同的兩種形態,晚明時代的繁華熱鬧,清代初期的困頓堅守,留給後人無盡的話題。崇禎十七年(甲申,1644)三月十九日崇禎皇帝縊死煤山,宣告明王朝滅亡。此後建立的南明宏光小朝廷只維持了一年時間,乙酉(1645)六月,清兵攻佔杭州,潞王投降。張國維、錢肅樂等明朝官員擁立甲申北變後逃至台州安置的魯王朱以海監國,在紹興建立了臨時政府,魯王紹興監國時期張岱真正遭遇了國破家亡的災難。這一時期他的經歷和思想非常重要,只是張岱留下的相關文字並不多。本文試圖鈎稽文獻對張岱在魯王監國時期的事蹟作一考索。
  一
  在紹興監國的魯王朱以海與張岱頗有淵源,張岱的父親張耀芳於天啟七年(1627)至崇禎四年(1631)曾任魯憲王朱壽鋐的右長史,魯憲王好神仙,張耀芳精於氣功導引,君臣相得。此時「自世子郡王以至諸大夫國人,俱向長史庭執經問業,戶屨常滿」。1朱壽鋐是朱以海的伯父,朱以海崇禎初年應該也曾問學於張耀芳。朱以海監國期間,對過去曾任魯王府長史的舊人及後代格外垂青,相繼親臨他們的府第。曾是朱以海長史的谷文光也在監國期間受到重用,任兵部侍郎,擁有軍隊和餉地。《陶庵夢憶》之〈魯王〉一則記朱以海臨幸張岱府第,君臣飲酒賞戲,親密歡洽之情狀:
  福王南渡,魯王播遷至越,以先父相魯先王,幸舊臣第。岱接駕,無所考儀注,以意為之。踏腳四扇,氍毹借之,高廳事尺,設御座,席七重,備山海之供。魯王至,冠翼善,玄色,蟒袍玉帶,朱玉綬。觀者雜遝,前後左右,用梯、用台、用凳,環立看之,幾不能步,剩御前數武而已。傳旨:「勿辟人。」岱進,行君臣禮,獻茶畢,安席,再行禮。不送杯箸,示不敢為主也。趨侍坐。書堂官三人,執銀壺二,一斟酒,一折酒,一舉杯,跪進上。膳一肉簋,一湯盞,盞上用銀蓋蓋之,一麵食,用三黃絹籠罩,三臧獲捧盤加額,跪獻之。書堂官捧進御前,湯點七過,隊舞七回,鼓吹七次,存七奏意。是日演《賣油郎》傳奇,內有泥馬渡康王故事,與時事巧合,睿顏大喜。
  二鼓轉席,臨不二齋、梅花書屋,坐木猶龍,臥岱書榻,劇談移時。出登席,設二席於御坐傍,命岱與陳洪綬侍飲,諧謔歡笑如平交。睿量宏,已進酒半斗矣,大犀觥一氣盡。陳洪綬不勝飲,嘔噦御座旁。尋設一小几,使洪綬書策,醉捉筆不起,止之。劇完,饒戲十餘齣,起駕轉席,後又進酒半斗,睿顏微酡,進輦,兩書堂官掖之,不能步。岱送至閭外,命書堂官再傳旨曰:「爺今日大喜,爺今日喜極!」君臣歡洽,脫略至此,真屬異數。
  張岱此文使用了《春秋》筆法,關於迎駕之事,與張岱同時的詩人李寄有如下的描述:
  魯監國在紹興,以錢塘江為邊界,聞守邊諸將,日置酒唱戲,歌吹聲連百餘里。後丙申入秦,一紹興婁姓者同行,因言曰:「余邑有魯先王故長史包某,聞王來,畏有所費,匿不見。後王知而召之,因議張樂設飲,啟王與各官臨其家。王曰:『將而費,吾為爾設。』乃上百金於王。王召百官宴於廷,出優人歌妓以侑酒。其妃亦隔簾開宴。余與長史親也,混其家人得入。見王平巾小袖,顧盼輕溜,酒酣歌緊,王鼓頤張唇,手箸擊座,與歌板相應。已而投箸起,入簾擁妃座,笑語雜遝,聲聞簾外。外人咸目射簾內。須臾三出三入。更闌燭換,冠履交錯,傞傞而舞,優人官人,幾幾不能辨矣。」即此觀之,王之調弄聲色,又何怪諸將之沈酣江上哉!期年而敗,非不幸也。余戊戌遊山陰,登西施山,戲作一絕曰:「魯國君臣燕雀娛,共言嘗膽事全無。越王自愛看歌舞,不信西施肯獻吳。」言戲而意則苦矣。
  據此,張岱之迎駕並非出於自願,而是在朱以海脅迫之下無奈之舉。〈魯王〉一文極寫魯王之脫略疏狂,君臣歡洽,其實卻寄寓意著「調弄聲色,君臣兒戲」的感慨,魯王的胸襟氣度實在不能承擔復興重任。魯王的將領也只顧一己享受,不去憐恤士兵的饑餓和疲勞,陳洪綬〈士餓死行〉描述官兵極不平等的生活:「前堂羅優倡,後戶醉歌姬,庖廚棄粱肉,戰士饑且疲。非無忠義志,願作馬裹屍。荷戈至扶杖,虎頭為雞皮,日久食不繼,士乃大告饑。一朝死沙土,大將罔聞知。」監國時期,魯王還濫封官職,「江干諸將與扈從諸臣前後封伯者三十餘人,挂將軍印者一百五十餘員。行間驕悍之夫,躐取而上,府銜鎮體,肩輿黃蓋,相望於道。而文士進身者,亦便欲速化為部曹台省,甚有鄙薄縣令、郡守,謂不足為。名器濫觴,至此已極。」邵廷采也記載了這一情況:「士大夫沿 承平,求官乞蔭,塗巷之內,半腰犀玉,至有以白石充之。」
  二
  此時馬士英自南都出逃後準備朝見魯王,浙東正義之士無不切齒。王思任〈馬兵行〉以杜甫「三吏」、「三別」的筆法揭露馬士英的護衛軍隊畏懼清兵,在浙江百姓面前又跋扈囂張的情形:
  馬兵數千號數萬,錦韝銀鎧何精悍!不管朝廷管相公,相公能走朝廷緩。中途失散到杭州,便改西湖喚莫愁。依然莽玉軍容壯,夜夜酣歌樓外樓。馬兵聞寇心俱戰,止能威服雞豬店。寇來青帽相公逃,逃兵奪路分江臯。鄭兵彭兵紛紛走,那意方兵先路口。百兵幾滿百家姓,千兵洗盡千家村。拆椽搜米且造飯,飯罷嗔敲老瓦盆。婦女倉皇走不得,伴眠如打轆轤劫。情願寇來只一場,今朝明日兵傍皇。相公臉披鐵甲且不死,但願入海留孫子。留孫子,子孫婦女世世年年常酬此。
  南明朝許多軍隊都像馬兵這樣色厲內荏,魯王監國時期尤其明顯,這些軍隊帶給浙東百姓不是復興的希望,而是無盡的苦難。王思任還寫了〈請斬馬士英疏〉、〈上馬士英疏〉直斥馬士英,其中「夫越乃報仇雪恥之國,非藏垢納污之地也」一句尤為大快人心。劉宗周也對時任分巡寧紹台道于穎說:「事乃至此,若非斬士英,無以收既潰之人心。」張岱的態度和王思任一樣憤激,他以東海布衣身分上疏魯王,怒斥馬士英誤國偷生之罪,提出了這樣的請求:
  臣中懷義憤,素尚俠烈,手握虎臣之椎,腰佩施全之劍,願吾主上假臣一旅之師,先至清溪,立斬奸佞,生祭弘光。敢借天下第一之罪人,以點綴主上中興第一之美政。
  起初魯王也同意張岱的意見,「詔以先殺後聞」,並授張岱兵部職方主事,張岱帶領數百人去追蹤馬士英。然而此時馬士英卻躲進方國安的軍營,受到方國安的保護。方國安本為左良玉部將,甲申十一月因與左良玉有矛盾,拔營東下,此時「馬士英深忌良玉,故收其叛人以自衛,國安亦甚德之。其後士英入浙,依國安以居」。方國安當時擁兵二十萬,徐芳烈《浙東紀略》記乙酉八月「監國至越,以方氏有重兵,乃首遣使召馬士英,並召方國安,遂以馬士英督其軍」。馬、方挾制魯王,張岱遂遭斥逐。
  魯王監國政權的軍隊是由不同背景的武裝組織起來的,沒有強硬的統一領導。為了得到軍餉,這些軍隊往往劫掠紹興的百姓和富戶,《浙東紀略》記乙酉秋冬浙東社會動蕩的局面:「斯時大軍雲集。自起事以來,浙東蜂湧之將不可勝記,人盡招兵,人盡派餉,甚且抄掠頻聞,搜括殆遍。始猶取投北者括其財,繼則富家大室及農公商賈之人靡不推索誅求。題官送劄之類,種種惡套,轉相效尤,日甚一日,愈競愈巧,愈出愈奇。而諸營曾無厭足,常稱匱乏。識者知為不終朝之計,而實亦莫之能挽也。」陳洪綬〈官軍行〉即敘寫官軍的淫掠實由於將領的貪橫縱容:「帥今冒餉欲未充,駕言輸餉縛富翁。帥先士卒抄村落,分明教我亦淫掠。」方國安的士兵在入浙途中侵擾百姓,以至沿途受到各地方自衛組織的抵抗,戴名世〈唐允隆傳〉記述云:「歲乙酉,大兵渡江,總兵方國安自蕪湖遁入浙江,取道宣城,兵不戢,所在皆設守與抗。……他里與抗者皆遭殺掠……」由此可見方兵的兇殘。這一幕在浙東繼續上演,那些特別跋扈殘暴的將領也遭到浙東百姓以暴抗暴的反擊,陳梧原為平湖總兵,隨徐石麒起兵抗清,黃宗羲〈王仲撝墓表〉記云:「總兵陳梧敗于槜李,渡海至姚,鹵掠鄉聚,仲撝遣兵擊之,鄉聚相犄角殺梧。」陳梧和他的部屬強行劫掠百姓財物的行為激起餘姚鄉民的反抗,此時王正中(字仲撝)以兵部職方司主事攝餘姚縣事,帶領鄉民殺死陳梧。《浙東紀略》有如下記述:「至於定遠將軍陳梧行檄西征,問渡東海,移鎮臨山,奉旨撤回,終住餘姚,殺金吾張岱之子張鉽,盡取金帛妻妾而有之。」張岱《張子詩秕》卷四有詩〈鉽兒許造一小划船徜徉千岩萬壑之間為老人終焉之計先以志喜〉,此詩作於明亡後,可見此時張鉽仍在世,所以徐芳烈的這段記載並不確切。可以肯定的是,張岱家產殷實,已經引起魯王軍隊將領的關注,紹興已有他的家產被劫的傳聞,張岱也感受到嚴重的威脅。
  三
  九月,魯監國政權內部在是否接受閩中隆武朝廷詔書發生了分歧,《浙東紀略》記述較為詳細:
  先是,唐藩即位於閩,改元隆武。江東起義監國,不相聞問也。於時閩臣劉中藻奉詔書至,又盧若騰、郭貞一奉隆武撫按浙江,而溫、處兩府置官據守,取餉三十餘萬去。朝中江上,大率與者半,不與者半。與者以為聖子神孫,總為祖宗疆土,今隆武既正大統,自難改易,若我監國,猶可降心相從。而不與者以為彼去北遠,幸得偷安旦夕,而我勇臣謀將血戰疆場,以守此浙東一塊土,似難一旦拱手而授之,所以諸臣堅拒者有「憑江數十萬眾,何難回戈相向」之語。不與者為張國維、陳盟、熊汝霖、王之仁等,與者為方國安、于穎、孫嘉績、姚志卓等。朝議命使通問,遣科臣曹維才、職方郎柯夏卿往,不用疏奏,止敘家人叔侄禮。邵廷采《東南紀事》卷二記此事云:「會唐王即位福州,詔至,眾議開讀,熊汝霖持不可;王意不懌,下令返台州,人情惶惑。」由此可見魯王本人不願接受隆武詔書,並以不做監國要挾浙東群臣。魯王之拒絕唐王詔書還與鄭芝龍投誠有關,張岱《石匱書後集》卷五云:「適唐鎮鄭芝龍密表於魯,願釋唐而私馳驅魯,識者曰:『彼私於魯,何必不私於清?二唐者不可信。』而監國誤聽之,擊案曰:『有如言開詔者,與眾棄之。』」最初擁立魯王的張國維、熊汝霖、陳函輝等人出於自身利益的考慮,也拒絕接受隆武朝廷節制。紹興本地的士紳都傾向於承認隆武朝廷,「而與者諸公乃於十月朔日竟開唐詔於府堂,鄉紳家祁鴻孫等復以兵衛。江上諸營亦多奉表歸命惟謹。」從當時的形勢來看,唐王的影響更大,邵廷采記述說:「然是時,江楚、西蜀、兩粵、滇、黔,皆受唐王詔朔,獨浙東以監國在先,義旗分豎,不宜降屈,天下多不直魯王。」紹興本地士紳之接受隆武朝廷主要是受到黃道周的影響。黃道周與倪元璐、劉宗周等人的政治立場接近,乙酉四月至紹興祭祀禹陵,四、五月間在紹興遊覽山水,並與越中士人晤談。他在福州扶持唐王建立隆武政權,越中士人多受到他的感召,其中倪氏、祁氏家族最為激烈。十月,倪元璐遺孤倪會鼎、倪會覃攜家丁至廣信(今江西上饒)參加黃道周的義軍,黃道周給隆武帝上〈乞獎異倪元璐祁彪佳子姓疏〉,疏中建議:「如祁駿佳、倪元瓚、鄭守書、倪會鼎、會覃鄭祚遠、大倫皆加以朝官,或准臣實授,使來者有所勸。使臣亦藉以用眾集謀,不為浮說偽言所敗。」
  在當時的形勢下,像張岱這樣有一定影響力的士紳要在擁魯亦或擁唐之間作出選擇,除了明確表明態度之外,還有第三種方式,就是逃避。這一時期與張岱過從甚密的陳洪綬即是如此,孟遠〈陳洪綬傳〉云:
  明年,江干兵起,魯國據浙,隆武擁閩粵,素聞綬名,爭徵召,或授以翰林,或授以御史,綬笑曰:「此固爛羊侯尉也,余所以混跡人間世者,以世無桃源耳!即王侯將相,鐘鳴鼎列,古人猶比之郊犧者,而謂余為此乎!」
  這是對時局比較清醒的認識,張岱的看法與陳洪綬頗為相近。魯王小朝廷的文恬武嬉固然讓他失望,但他也並不看好唐王政權的君臣。唐王朝廷內部也存在尖銳的矛盾:「先是,閩京尚講門戶,閣臣黃道周素與鄭芝龍不協,每事抵牾,於是諸臣交章論芝龍逗留以附道周。而道周論事固執,不能善用芝龍。」24張岱認為唐王也不能有所作為。張岱與魯王的淵源也使他不能斷然背叛魯王。因而,對於紹興士紳承認隆武朝廷,張岱自然不會積極支援。在這樣的形勢下,九月間張岱辭去職務,到嵊縣西白山中避居,繼續從事《石匱書》的寫作,他的家人仍留在紹興城中。
  張岱在馬士英事件上的激進態度自然會引起馬士英、方國安的嫉恨,他殷實的家資和在紹興的影響也使馬、方覬覦,於是掌握魯王監國政府實權的方國安多次強邀張岱出山,《陶庵夢憶》之〈祁世培〉記述了此事始末:乙酉秋九月,余見時事日非,辭魯國主,隱居剡中。方磐石遣禮幣,聘余出山,商確軍務,檄縣官上門敦促。余不得已,於丙戌正月十一日,道北山,逾唐園嶺,宿平水韓店。余適疽發於背,痛楚呻吟,倚枕假寐。見青衣裳持一刺示余,曰:「祁彪佳拜!」余驚起,見世培排闥入,白衣冠。余肅入,坐定。余夢中知其已死,曰:「世培盡忠報國,為吾輩生色。」世培微笑,遽言曰:「宗老此時不埋名屏跡,出山何為耶?」余曰:「余欲輔魯監國耳。」因言其如此如此,已有成算。世培笑曰:「爾要做,誰許爾做?且強爾出,無他意,十日內有人勒爾助餉。」余曰:「方磐石誠心邀余共事,應不我欺。」世培曰:「爾自知之矣。天下事至此,已不可為矣。爾試觀天象。」拉余起,下階西南望,見大小星墮落如雨,崩裂有聲。世培曰:「天數如此,奈何!奈何!宗老,爾速還山,隨爾高手,到後來只好下我這著!」起,出門附耳曰:「完《石匱書》。」灑然竟去。余但聞犬聲如豹,驚寤,汗浴背,門外犬吠嗥嗥,與夢中聲接續。蹴兒子起,語之。次日抵家,閱十日,鑣兒被縛去,果有逼勒助餉之事。忠魂之篤,而靈也如此。
  張岱此夢正是他對現實局勢的清醒認識,方國安促迫他出山只為了要勒索他的錢財,張岱沒有赴召,就綁架了他的兒子張鑣,張岱只得變賣家產贖回兒子,方國安的士兵佔據了他的府第,他四十年來收藏的三萬多卷藏書「為方兵所據,日裂以吹煙,並舁至江干,籍甲內擋箭彈」,26這是最讓張岱痛心的。錢肅圖《尊攘略》記魯監國及鄭成功事特詳,他評論魯王紹興監國之時事說:「朝廷則唐魯閩浙之議紛,藩鎮則官兵義兵之見起,徒知拒閩,幾不知寇在門庭,志在尊攘,幾不念同仇敵愾。又其甚者,以百姓為魚肉,以寧紹為財藪,搜索富室,十室九空,百姓重足累息,莫必性命。銓衡為藩鎮之奴隸,甚於羊胃灶養之譏,城中猶復飲酒唱戲,書帕拜客,不知民間之怨呼為何狀?江干之暴露為何等?獨是諸君子一時盛舉,不能重抉墜鼎,只取湛身覆宗之禍,嗚呼惜哉!」
  這是對浙東近一年的抗清政權的政治、軍事等全面深刻的總結,作為紹興士紳的張岱,無法掙脫魯監國政權的迫害和擠壓,最終失去了府第和財產。張岱關於晚明黨爭和南明政權的看法都與這段經歷有甚深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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