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作家徐星获法国文化艺术骑士奖

楼主:紫地丁儿 时间:2004-08-29 22:21:00 点击:370 回复: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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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周五晚,中国作家徐星在北京获颁法国文化艺术骑士勋章。
    授勋仪式上在法国公使官邸举行。法国公使衔参赞燕保罗说,将勋章授予徐星,是因为他的作品具备值得珍视的艺术价值。这位公使同时指出,徐星的作品在法国受到欢迎,亦是他有机会获得勋章的重要原因。
    文化参赞白立德说,徐星的小说《剩下的都属于你》让他想起凯鲁亚克。
  
  徐星在颁奖仪式上的发言:
    谢谢大家在这个美好的晚上,来参加这个小型的、朋友间的聚会,
   今天对我来说是一个非常荣幸的日子。
   在我的童年少年时代,甚至直到现在,我和很多我的同龄人一样,我们都从优美的法国文化中汲取了丰富的营养。所以今天我在这儿接受法国政府授予我的巨大荣誉,对于我的一生将具有极为重要的意义。
  
   今天到场的有给我爱的家人,有我童年时一起去封闭着的图书馆偷书的伙伴,有我在80年代初、小说公开发表以前以手抄本形式流传的第一批读者,他们当年的评价给了我更多的自信。有19年前给予了我处女作高度评价的编辑,是他使我——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成为了公众人物,也是他造成了我失业至今的直接原因。(一会儿可能我要去跟他谈谈赔偿问题。)还有我第一本书出版时的出版人,因为她的信任和支持我的书才可能在15年前出版。还有我这个月刚刚上架的新书的出版人,他们坚决的选择了对他们来说可能意味着损失的、我的这本新书,(还好,我刚刚听的消息说三联书店已经脱销,希望对他们来说这是一个很有效的安慰。)今天到场的除了我的法国朋友以外,还有我的来自不同国家的朋友们,多年来我荣幸地享受到了你们宽容的友谊。
  
   我要特别感谢的是——我的法语翻译,西尔维女士多年来的信任和耐心,以我的写作速度和懒散程度,很可能会让她失业,还好,她和我一样,我不靠写书生活,她不靠翻译书生活。是她通过了刻苦的工作,把我的作品介绍给了法国的读者,没有她也就不可能有我更广泛的读者群,意大利德国西班牙的读者,也不会有今天这个由法国而来的巨大的荣誉,希望此时此刻,她能分享到我的快乐。
  
   最后,我想说得是,今天的荣幸还有一个非同寻常的意义,估计在我以后的生活中也不会再有什么值得比这个更值得夸耀的了——(当然我也不可能每天都能得到荣誉勋章)那就是这个荣誉是由非常受中国的艺术家们尊重的*****公使先生颁发给我,从而使得这个意义显得更加的非同寻常,这不仅仅因为他是我多年交情的老朋友,我相信所有认识他的人,心里都十分清楚他的为人,以及他为很多不同领域里的中国艺术家们所付出的一切。
  谢谢公使先生!谢谢文化参赞先生和****女士。
   希望大家能愉快的分享我今晚的荣幸和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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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紫地丁儿 时间:2004-08-29 22:22:41
  背景说明:
  “法兰西文学艺术骑士勋章”设立于1957年,是法国四大勋章之一,专门颁发给在文学艺术领域获得卓越成就者,或为传播法兰西文化和艺术做出突出贡献的各国人士。该勋章由法国文化部授予,每年只有极少数享有很高声誉的艺术家有资格获得,代表了法国的最高荣誉。
  获奖华人作家:高行健,莫言,李锐,余华,韓少功,台灣作家李昂,翻译家余中先.(不完全统计)
作者:半夜鸡叫 时间:2004-08-29 22:54:06
  1985年以后的徐星
  
  
  
  在文学之外的作家
  
  
  
  
  外滩特约记者 张英
  
  在大量有关“先锋”文学的论述中,都离不开徐星1985年发表的小说《无主题变奏》,这篇小说和刘索拉《你别无选择》,被视为“现代主义”在中国发展的先声。此后多年,徐星却奇怪地处于无声状态。
  2003年,徐星获得法兰西文学艺术骑士勋章。
  2004年7月,徐星长篇小说《剩下的都属于你》由长江文艺出版社出版。
  时间已经到中午12点,徐星才从睡梦中醒过来。
  除了两台电脑、书架、一张大床和日常家庭必用的电器外,这个家里还有一些很那个的纪念品:一张60年代歌颂中国和阿尔巴尼亚之间友谊的老唱片,一个Yack的纪念品或柏林墙的一块砖。
  在附近一条街上,找了一家餐馆,点了两个菜,一瓶啤酒,花了半小时,就这样解决了午饭。回到家里,打了几个电话,徐星就出门了。在十几个小时以后,月明星稀的时候,忙了一天的徐星带着几分醉意,踏着疲惫的脚步,回到自己的地下室里。
  他屋内很乱,一看便知道是个独身男人的住处。屋顶上的天花板印着几只鞋子的印迹,是睡不着的徐星扔鞋子敲打天花板抗议楼上的产物。
  在这套半地下室内,徐星已经过了快20年这样的日子。
  全聚德烤鸭店里的名作家
  靠发表于《人民文学》1985年第7期的中篇小说《无主题变奏》,时为北京全聚德烤鸭店的清洁工徐星理所当然地加入了北京作家协会,成为一名作家。与徐星同期进了北京作协的还有王朔、刘索拉等人。许多杂志转载了《无主题变奏》,在收到转载费的同时,徐星也收到了大量的来信,这里面既有读者的来信,也有约稿信。还有看了小说激动不已到北京来找徐星的读者,也有想和他探讨人生观、价值观的记者。
  当时的场景常常是这样的:徐星身穿一身大白褂,牵着狗,两个口袋,一边是瓶啤酒,另外一边是包酱猪耳朵。有记者来采访了,便把扫地的工具一放,就坐在烤鸭店的台阶上聊文学。清洁工徐星一下子红了,成了单位的大名人。
  出于对徐星才华的爱惜,有单位想调他到文化单位工作,可习惯了烤鸭店轻松工作的徐星坚决不走:“扫地这工作太适合我了,每天顶多扫两次,全部工作只有两个小时完事儿,做其他工作的同事得忙上8小时。”
  不久,社会上出现了个体户,国营企业也开始了改革,对徐星早已不满的领导让徐星自动辞职,理由是由于下雨下雪的日子他没有去上班,所以应该算旷工。
  “这件事真的让我很苦,我一辈子就找了这么一个好工作,结果丢了。”惟一的收获是,在烤鸭店工作时分了一套半地下室的房子。因为有一笔稿费放在家里,维持生活也不是那么困难,加上文学当时正是鼎盛期,约稿、笔会、饭局不断。从此以后,徐星就没再工作,直到现在。
  文学圈内有热闹,也有烦恼。在饭局上的握手言笑、醉酒狂欢,也有人后的流言蜚语,创作上的明里暗处的较劲,更要命的是复杂的人际关系,一不小心,无意之中可能就得罪了什么人自己还不知道。
  徐星突然觉得没劲透了——我干吗要和他们挤在一起呢?“在文学圈内,累的是心。原本一些有才华的人,进入了这个圈内,很容易就被这个圈内的规则改变,久而久之,心思就不在写作上了。”
  漫游
  1986年,徐星决定出门远行。骑着买来的一辆28寸自行车,从北京一直向南骑了大半年,一直到深圳。回来后报名参加了北京师范大学和中国作协合办的研究生班,读了两个月的课以后,觉的没意思的徐星又去了西藏,这一走又是一年。
  白天骑车,晚上写作。在农民家里,在小店灯下,像《饥饿的老鼠》、《无为在歧路》等一批小说,都是在路途中写就的。从南到北的风土人情,不同的文化艺术,还有活生生的民间生活,这一切完全与他在北京的生活有那么多的不同。
  徐星在一篇作品里承认:“我一点儿也不想把这种路上的消遣变成一种无聊的紧张,我决定对这些家伙视而不见,我决心恢复以前的一切……”这是表达了自己和文学圈决裂的态度。
  1989年,因为《无主题变奏》在国外的出版,徐星获得了一个机会,赴德国西柏林艺术大学作访问学者。1991年,1972年诺贝尔文学奖得主、德国著名作家海因里希·伯尔的夫人看了徐星的法文版作品集,感觉有些像年轻伯尔的作品。在得知徐星就在德国境内讲学,她向徐星发出了邀请,到伯尔的老家去专门写作,伯尔基金会为他提供写作环境和生活费用。
  在徐星之前,海因里希·伯尔基金会邀请的上一位作家是索尔仁尼琴。
  伯尔的老家是一个古老的小城堡,徐星在那里居住了两年。这一时期,徐星写出了《失去歌声的城市》等小说,也就在这段时间,徐星开始有了写长篇小说的念头。越是在国外,对国内自己经历过的生活的记忆越清晰。在某个炎热的夏日中午,这部在国内开始的、名为《剩下的都属于你》的中文长篇小说就这样在德国一个古老的城堡里重新继续,这部小说里有对自己走过人生之路的缅怀,有对中国民间生活真实的记录,两个流浪汉,从北到南,从东到西,从国内到国外,开始了漫无目的的漫游。
  1992年,徐星赴德国海德堡大学攻读学位,他的方向与中国文化有关,在国外的图书馆里,看到了无数国内看不到的历史资料。“出国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看问题不要太极端,这是我以前的老毛病。”他这样说。
  后来,他发现攻读学位并不轻松,“觉得没劲,放弃了”,1994年,徐星选择了回国。
  如今,似乎所有的理想在徐星身上都不见了。没有什么能够把他轻易打动,也没有什么能够让他激动,除了女人和爱情——“当我们过于恐慌时,我们拼命寻找的是女人”——他在一本书里这么说。
  不爱钱怎么活呀
  回国以后首先面临的是生存问题,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徐星主要靠给外国人教汉语为生。有的时候徐星也给在电视台工作的朋友们做策划方面的工作,或者是和朋友一起拍广告。大多数时候,这些工作也只能维持他基本的生存。
  徐星对钱有自己的看法:“钱真的很重要。人活着各有其社会位置,很难互相衡量,不过最重要的不是别人怎么说你,而是你自己的感受。”
  但是生活总是在改变人的。在吕乐执导的作家电影《诗意的年代》里,徐星有这样的一段话:“这钱的意义,这两年变了。真的,从前吧我觉得好像说没钱吧,好像都没钱,就是特自然。现在好像说没钱有点儿——这人可能有点儿弱智吧,怎么能不会挣钱?有点儿这个。怎么能不爱钱呀?谁不爱钱?不爱钱怎么活呀?——我觉得阿城说得特别好。先铆足了劲挣钱,挣个七八年钱,然后再安定下来写东西啊,再全找回来,完了。”
  话虽这样说,但徐星没有想到靠文学去赚钱。“我从来没想过把这个(文学)作为吃饭的手段。我可以随便写一本书,或者写个杂谈赚点钱,但我情愿去干点体力活。”
  电影徐星
  徐星现在的工作是拍纪录片。2003年底,徐星回到当年作为知识青年插队的地方,拿着借来的机器,用DV拍了6位剪纸艺人的日常生活状态,自导自剪,出来的第一部纪录片名为《常振芳》。
  现在,徐星又在拍一部叫《光明桥》的电影纪录片。纪录北京立交桥上的“非法”小贩们的生活,当然,包括他们的“天敌”——城管。作为导演,徐星希望通过小贩们生活的缩影折射中国的经济社会现状、探询光明桥给他们生活带来的光明或黑暗。
  对中国电影,他有着太多的不满。比起纪录片,他更想拍的是故事片,真正用摄影机来拍一部真正的电影。
  对电影,徐星有着在文学上的自信:“我现在才四十几岁,很年轻,是吧,有很多事情还来得及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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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非匪 时间:2004-08-30 12:24:56
  恭喜。虽然“徐星处于无声状态”似是对的。之前我就只知有刘索拉不知有徐星。
作者:冯亮亮 时间:2004-08-30 13:36:46
  徐星的成名作《无主题变奏》已经变成了一个历史文本,让我们看到在上世纪80年代,时代赋予叙事者和主人公的激情与矫情。
  
  那段时间是中国当代文学的青春期(以文革后来算),而徐星等人的作品最能体现这种时代的青春特色。这种青春特色因时代的逝去而不复返,就是说,它并不能打动今天的青年。
楼主紫地丁儿 时间:2004-08-30 13:56:53
  文革后,在极端政治化之后必然出现信仰真空,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历史带给八十年代年轻人的较两次大战带给欧洲的"一九六八"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西方的"六十年代"雅皮一代成长到九十年代,绝大部分成为西方主流社会的中坚力量,美国前总统克林顿氏据说在六十年代也嬉皮过,然而我们的百年战乱,外辱内争,主义阶级,次次运动所带来的价值颠覆,道德真空,理想幻灭,却始终在"清污,反自"运动中得不到正常的宣泄,更无法得到理论界的正视,颓废迷漫在压抑中以一种变形的状态蔓延着,混合着稳定压倒一切的绝对真理,混合着随原始资本积累带来的残酷竞争,无声无息地渗透到整个社会灵魂中.今天的青年不能被打动,因为他们的生长就是浸泡在这样一种氛围中,与徐星们清醒的主动隔离是不一样的,徐星们是为了得到"清醒的痛苦"(王若水语)主动边缘化,而今天的青年是带着快乐的迷盲投奔物质的掠夺与享受,这种狂热与三十年前的青年奔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狂热虽目的不同,但精神实质却无二类.
作者:静-树 时间:2004-09-01 13:43:04
  我的一位同事正在新浪上读《剩下的都属于你》,突然听到她发出笑声,我问她,你是不是读到“什么时候强奸我?”了。
  她说:是。
作者:三十不立男 时间:2004-09-01 15:10:23
  墙里开花墙外香
作者:冯亮亮 时间:2004-09-02 09:38:21
  刘索拉、徐星等人在上世纪80年代的小说的主题和意义在于文学化地提出一个“自我意识”或“主体意识”的问题,并且从(与他者和社会的)差异化角度来理解和建构此一自我/主体,为此他们必须诉诸反抗、背离、孤独……
  
  有意思的是,当然他们及其主人公的反抗被看成是力量、价值、希望之所在……而今天,人们把这当成挑战风车的唐吉诃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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