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

楼主:长河饮马 时间:2017-03-16 03:19:00 点击:3847 回复: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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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前,有朋友招呼我说,来吧来吧,快来成都,在这里,连一条板凳都会发情。
  我怎么会没有去过成都呢?当兵大理的时候,火车从老家过来,哐哐且且在山腹地里行走十几个钟头,到了成都,恰是漫漫长途的一半。傍晚时分的白雾笼罩着碧绿的平原,白鹭飞过暮色中的江面,江中的舟楫在悠悠地往回划,绕城高速公路的汽车也都举着一束束灯光回家。遥想城中的灯笼已经点亮,火红的辣椒正在金黄的铜鼎里烈火烹油。
  秦地有古训:少不入川。出四川往北,横跨在中国南北界线的陕西,相比四川盆地,冬天更冷,夏天更热,土地特产也更贫瘠,产更匮乏。成都平原四季温润,肥沃的土地里是插一根筷子都能长出竹杆的。当陕西的冬天冰雪封山时,天府盆地各处走去,都可以看到一块又一块青翠的菜园。
  后来真的到了成都,住得久了,满世界穿城过巷去寻找一碗汉中面皮的时候,才知道这座城市与陕西有着说不尽的缘源。是的是的,蜀空栈道的千年烽烟业已消散,武侯的衣冠也埋葬在了这座都市的一环之侧,便是今天,在这座城市里随意往什么方向走去,都可以看见汉唐文化影响的印迹,比如大慈寺的壁画,比如天府广场出土的镇水神兽,比如武侯祠夕阳斜照下的石人石马。
  成都到底是怎样的一座城呢?
  由秦人李冰凿山引水,堆堤分流,筑堰飞沙,浑然天成的伟大军事工程,几千年里灌溉了天府盆地的千里沃野。草色遥看,春风吹絮,鲜花重重的锦官城里,白日纵酒,自然少不得那些从长安骑马过来的纱帽骚客,和带刀浪子。那时候雪拥了秦岭,子午道上,剑门关前,漫漫蜀道比登天还难,却已经五里一亭,十里一阁,三十里一驿地繁忙如斯。到了明,张献忠率陕军入川,建立大西以拒清敌。后失利败退,江口沉银,最终仍不免为流矢击死。勇敢的大西王却被污名,别有用心的人编造了他狡谲嗜杀,曾率军屠城,引起川人憎恨,流毒至今。便是今天,走在成都的街道,人们一听我是陕西人,看我时眼神也是怪怪的。
  当然,成都人看每一个外地的人眼神,都是怪怪的。特别是那些从北上广深慕名而来的游客,他们西装领带,穿得就跟个推销员似的,脚步匆匆,满面焦急,永远无法慢得下来。
  或许全中国没有任何一个地方的人,能够像成都那样,在生活的奋斗与享受人生之间,取得如此美妙的平衡了。有人说,成都人的特点是“喜为人先,乐容天下,进退自如,浮沉自安。”他们务实和勤恳,也热爱享受,懂得取悦自己。盆地优越的自然环境,赋予了他们自足与平稳,他们绝不会像北上广人们一样匆忙行走,在成都的大街上,到处都是款步慢行的人们。
  成都人既笃定,又淡定,可进可退,宠辱不惊。一样宠辱不惊的,还有他们身得其中的这座城。成都沃野千里,水旱从人,不知饥谨,时无荒年,天下谓之天府。和西安、洛阳这些古旧的五大都会不同的是,闲适的成都虽然也有着二千六百多年的建城历史,浮沉自安,却是从未没落衰败过的古城。
  政治和经济、文化重心的迁移,使得那时欧亚大陆的重心西安,早成为了有名的“废都;”自诩为帝都的洛阳,也古都的荣光都沉进了时间的深处,变得面目模糊。
  李白诗云:“九天开出一成都,万户千门入画图。”成都远政治而重商业,曾发明和印刷了全世界最早的纸币“交子”,也领全球之先,发现和开发了天然气“火井”。盐、茶、丝绸、造纸、漆器和音乐、戏剧、歌舞、文化,将成都这座城市描摩得活色生香,千古繁盛。
  和从前以为成都人爱奢华,喜吃喝,整日声色犬马的印象不同的是,在成都生活得久了,会发现成都人少有爱慕虚荣的,很率真本质,不浮夸造作。我是见过一个娇滴滴粉嫩嫩如同磁娃娃的成都妹子,爱上了一个大山里来成都求学的“青勾子娃娃”,男孩懦弱胆怯,女孩却不问出处,不计名利,把他揪回家去见了父母的。
  成都是有着琴台路和驷马桥这样的地名的,那是为了纪念爱情私奔的一对有情人。二千多年前的春天,在京城郁郁不得志的武骑常侍司马相如称病回到临邛的家。一次宴饮中,酒酣耳熟,这位大才子受邀抚琴,一曲《凤求凰》,凄凄复戚戚,屏风外偷看的卓文君心旌摇荡,爱慕不已。一见钟情的才子佳人,当夜即携手私奔。但那时的司马相如不过是一位家居徒四壁立的穷书生,日子过得颇有些困窘尴尬,在升仙桥,胸怀大志的司马相如写下了这样的话:“不乘高车驷马,不过汝下。”几年后,司马相如应召进京,官拜中郎将,两次出使西南夷,岂止高车驷马,“令蜀太守郊迎,县令负弩矢先驱,”英雄美人,成都满城增光,遂改升仙桥为驷马桥。
  没有想到的是,几千年后,成都的另一座也因为爱情而在网络暴得大名。那一段只有短短27秒的视频,火遍网络,后来被称为了桥震。慕名远道而来的游客,到了成都,大快朵颐之外,自然而然的,头一个要去的地方,就是夜晚的九眼桥了。那里的水岸灯光迷蒙,空气里酒香弥漫,男人女人互为猎物,也都成了猎手,在桥底下守株待兔。
  这是年轻一代的娱乐,那些老派的土著,虽然不会像八旗子弟一样提笼架鸟斗蛐蛐,却是喜欢泡茶馆,喝盖碗茶,吸旱烟和打长叶子牌。虽然戏台上的川剧已经红红火火地漫演了半个下午,但他们仍是嫌不过瘾,于是身下的竹椅上摆上了蓝牙音箱,播放着曲韵悠长的四川清音。
  而从街道上走过去的女孩,无不是明眸皓齿,温润如磁娃娃的。她们的说话,比陕南山地的呢哝软语要干脆许多,又去掉了云南山地口音里的涩滞,也区别于四川别处口音的咬牙切齿,麻辣不失温柔,这也是成都恰在我陕西与云南路程中间的原因吧。
  这些湿润如玉的磁妹妹们,又后来多为电视台歌手比赛的佼佼者,一路过关斩将,都是走出了盆地,而在全国崭露头角,成为一线巨星。而最令人惊异的是,在成都,那些火遍全球的巨星们,并不比他们本土明星更多地受到欢迎,比如贝尼玛列斯·李·贝金,比如裤儿随便穿的谢帝。
  吃亦是如此。和外地人一到成都就嚷嚷要尝试那种会辣哭的火锅不一样,成都本地土著是不会去那些灯火辉煌的火锅城里进的,他们喜欢往那些毫不起眼的偏街小巷的苍蝇馆子里挤。川菜的崛起,似有一夜之间横扫天下,一统全球之势,当然少不得那些二荆条、小米辣和朝天椒的功劳。但世界各地只学会了麻辣而不得精髓的所谓川菜,一路吃去,人们又往往以为回锅肉是肉炒豆瓣,水煮鱼是水煮豆瓣,麻婆豆腐是豆腐炒豆瓣,郫县豆瓣是豆瓣炒豆瓣,诸不知最为顶级的川菜,却是一道深藏功名的开水白菜。
  整个成都,笼罩在辣椒的一团红光之下,呛在鲜活和流动的辣油的香气之中无法自拔。而真正的本地人,往往是目不斜视地一头往巷底扎去,去寻找一碗童年时候就开始日复一日从不改变的粉子汤圆,或者奶汤面,那里一定有着自己的固定座位,那里的老板问都不问,他早就熟悉了每位来客需要的是一两还是二两,也知道是要多放葱花香菜,或者海辣红油。
  是的,成都人的日子,就是整齐地过去,波澜不惊,平庸无奇。盆地上空白雾一直笼罩不散,幸好又在意识里,被他们嗜辣如命的鲜红椒星激活。在漫长无眠的夜晚,我们顺着任意一条街巷走去,无不是日夜不休响着麻将声。
  这也是成都是嗜辣如命之外的嗜麻如命了。我当兵时的连长是成都人,买了火车票准备回家结婚,却在出营门时听到附近有骨牌碰撞的响声而迈不开步,看看时间尚早,心说打一会儿打一会儿,嘴里回答自己:“就打一会儿还不行吗?””
  于是撸起袖子,一屁股坐在了牌桌前。艰苦的战斗,进行了漫长的时间,连长心里惦记着新娘子,几次看腕上手表是否到了开车时间,后来索性放开了码牌,直到记起车票,忙问牌友,三点到了吗?牌友说,已经打了两天了,于是耽误了如梦的佳期。都以为这下子新娘子要狮吼了,没想到后来听说新娘子只用好听四川话骂了一句瓜娃子,说婚礼宴席上的人群早都走了散了,让连长赶紧回去,三缺一呢。
  还有极端的事例,说是在卖猪儿子的市场,一伙早早就开始带孙子的中年妇女,麻将有瘾,一边支了盆在炉子上,把孩子放在盆里洗澡,等水热的过程中没经受住诱惑,又坐到了牌桌上。牌局老是输,越输越想翻本。几圈下来,一拍头,想起孙子还坐在炉上盆里,赶紧回去给孙子洗澡,却发现孙子早已经煮成了熟人。
  妇女嚎啕大哭,转身就去跳了江。但是专卖活猪的市场还有买卖,自然还是延续着整齐的日子,往下运行。猪市旁边有着骡马市,盐市,竹笆市。城市城市,大约是因为着这些五行八作三老九九流的市井,组成了整个的城。
  当北边的长安在希望与幻灭之间,绵绵延延成为了十三朝古都时,后来被称为了“天府之国”的成都平原,却仍是一派蛮荒,人烟稀疏,野象遍地。
  城市的形成是人类的群居生活追逐便利的结果,而成都这座城从一开始,就是政治动荡和战争博弈的结果。它绕过了缓慢漫长的城市形成历史,如北方那些因为战争利益而忽兴忽亡的城市,比如周王迁岐“一年而所居成聚,二年成邑,三年成都,”而成都一旦成为了成都,就从来没有衰败过。如今的成都,似乎在各方面都已经超越西安,亦不遑多让它的近邻重庆,业已成为中国西部最为耀眼的明星。
  我们被城市收留,一边感激着城市的兴盛繁荣,为着城市的崛起给自己生活带来的使得骄傲不已经,一边又为水泥的丛林所困,留下自己的遗憾和叹息。
  城市过度集中的资源,也给城市带来了种城市病,噪声,环境污染,甚至陡增的汽车保有量,已经把成都变成了西部最大的“堵城,”使得我们有时候想要逃离,却已经堵在了三环之内,寸步难行。
  新世纪的一个早春,我独步于草堂外一处池塘,看到温暖的草屋,将它的影子倒映在蓝色的水面,不禁驻足,长久地盯着水面观看,把一声嗟叹丢在风里。这是水泥的高楼合围下,难得的片刻安宁。我知道每一个川人,或者说成都人的理想居家,仍归是窗含西岭千秋雪,门泊东吴万里船。
  但这古诗描绘的图景,在寸土寸金的都市里如何逐出梦境?我在浆洗街,看到脚下的江面被严密合缝的水泥堤岸收窄,约束在平缓而整齐的河道之中。汤汤水水的锦江里,是有一艘船的。船多为数层,灯红酒绿的繁华着,酒香肉臭,日夜喧嚣不休,但那水泥的巨船是不能走动的,走动的只是一注浑浊的江水。
  是的,那只是一座大船造型的水泥建筑的楼,它从诞生的那一天起,就将它的根深深的扎进江底,不能移动半分。那些喝醉的人,当他们端了酒杯坐在二楼的船舷边上,看着江水一泄而去的时候,或者看到江水是静止的,是大船在动,在逆流而上,驶上古代。
  是的是的,这就是成都。成都成都,成为都城的梦想一直无法泯灭,但它却一直未能成为都城,半夜里走过宽窄巷子,大学城,来到九眼桥,半空里飘浮的全是荷尔蒙的气息。它全然已经成为了一座繁华绮丽、迷离沉醉之都。
  北方的大地落满了白霜。远处,那些可能成为都城的城郭,都身处雾霾无法清晰。成都亦是一样,世纪之初的粗放工业并不会饶过碧绿平原上的这座古城。我开始更加频繁和深切的想到陕南故里。事实上如今的川陕高速公路要道,车辆却日夜川流不息,大数据的示意线也渐为红色,而且连接西安与成都两地的高铁早就开建,不久就将峻工通车,届时必将更趋繁忙。
  秦地有古训:“少不入川”,那是由于成都温柔安逸,是一座来了就不想走的城市。而如今我又有了老莫回陕的感叹,大约是因为成都闲适自在,又是一座来了就走不脱的城市。
  二零一七年的早春,当我从电脑显示器前离开,慢慢地行走在浣花溪的河堤,遥想古代的锦官城里,是如何的芙蓉锦绣。身边一种不知道名字的鹅黄色小花,随着微风扬起,将它的香气轻轻地布散在我周围。我想,在成都,把钢笔吸一管天街小雨,就可以在春天写点什么,下笔可观,满目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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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粉儿 时间:2017-03-16 20:50:55
  门关前,漫漫蜀道比登天还难,却已经五里一亭,十里一阁,三十里一驿地繁忙如斯。到了明,张献忠率陕军入川,建立大西以拒清敌。后失利败退,江口沉银,最终仍不免为流矢击死。勇敢的大西王却被污名,别有用心的人编造了他狡谲嗜杀,曾率军屠城,引起川人憎恨,流毒至今。便是今天,走在成都的街道,人们一听我是陕西人,看我时眼神也是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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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献忠不太可能这么清白
  • zhoutong0706: 举报  2017-03-16 22:48:59  评论

    建立大西以拒清敌?抗日神剧?屠川恶魔,岂是陕人楼主能为之辩白者!
  • zhoutong0706: 举报  2017-03-16 22:58:27  评论

    呜呼,三百年以来,陕之祸国,深切著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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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粉儿 时间:2017-03-16 20:52:32
  成都我去过两次,一次待了三天,一次待了十来天,受不了冬天的潮
楼主长河饮马 时间:2017-03-16 21:51:11
  关粉儿兄好。张献忠一个带刀的,肯定不会特别清白。
  成都冬天的冷和北方的冷完全不同,它是阴险的冷,潮湿多雾,整个冬天几乎见不到阳光。这也可能是成都人在饮食上嗜辣的原因。
  成都欢迎您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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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立 时间:2017-03-18 15:30:53
  据说成都是慢生活的节奏,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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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枝翁57 时间:2017-03-18 20:09:16
  @王-立 2017-03-18 15:30:53
  据说成都是慢生活的节奏,宜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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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川西平原很迷人;现在也逐渐被”发展经济“毁了。
  • 长河饮马: 举报  2017-03-18 20:34:32  评论

    是这样。要不要发展,怎么发展,最美好的愿景,不过就像成都的水泥森林里,有一处温暖的杜甫草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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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zhoutong0706 时间:2017-03-24 22:38:28
  张献忠是个粗人,杀人如麻,视人命如草芥,但手段简单粗暴。看到蓝玉人皮做成的“艺术品”后,张献忠立马有了一个邪恶的念头,他朱元璋能做得,俺老张也能做得,“遂效之”。很快,四川有头有脸的人物遭了秧,“先施于蜀府宗室,次及大明文武官,又次及乡绅又次及于本营将弃,由是剥皮之刑繁兴矣”。

  顺治三年(1646年)七月,清兵大举进攻四川,张献忠在成都待不下去了,决定转移。为了不给清军留下东西,临行前,张献忠下令将成都所有的官署、民宅、店铺全部烧个精光,而蜀王府首当其冲。据《蜀南叙略》载,“王府数殿不能焚,灌以脂膏,乃就烬。”大火烧了三天三夜,一座宏伟华丽的蜀王府由此化为灰烬,而蓝玉那张保存了二百五十多年人皮也从此消失。(刘秉光)
作者:zhoutong0706 时间:2017-03-25 10:03:53
  据报道,江口沉银遗址出土许多手镯、金簪。玉臂青丝多少恨,石牛石虎童谣中!
作者:zhoutong0706 时间:2017-03-25 10:22:33
  “石龙对石虎,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到成都府”

  “石牛对石鼓,金银万万五,谁人识得破,买到成都府”

作者:zhoutong0706 时间:2017-03-25 10:31:01
  “又次及乡绅又次及于本营将弃,由是剥皮之刑繁兴矣”。

  当作“将弁”,原引文误。
作者:zhoutong0706 时间:2017-03-25 10:44:31
  蜀中包容好客,天下二十馀省,惟陕人称之曰“老陕”。献忠,延安人。
  • zhoutong0706: 举报  2017-03-25 14:11:01  评论

    评论 zhoutong0706:25 10:44 10楼 蜀中包容好客,天下二十馀省,其惟陕人,众皆恶之,呼为“老陕”。献忠,延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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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全自动顶贴机ID 时间:2017-03-25 12:43:26
  张献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人,不过,这与他是陕西人无关。哪里都有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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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捕风摄影设计 时间:2017-03-27 15:28:01
  当出去旅行时才发现世界之大,人类之渺小
作者:化成大明 时间:2017-03-28 16:10:53
  张贼是不折不扣魔鬼,楼主的话太过。
  • 长河饮马: 举报  2017-03-28 21:23:18  评论

    我的史料不够考究。因为历史本身幻如烟云,我以为史实往往是强大的胜者用刀写成, 这是我不够严谨的史观。对于本文的史料,我一定在定稿中改正。谢谢化成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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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启迪No1 时间:2017-03-31 04:04:02
  成都适合成都人生活,如果你不是成都人那就难说了
作者:云石胶 时间:2017-03-31 11:41:41
  很喜欢四川![d:赞]
作者:cgjsjddsffz 时间:2017-03-31 12:35:54
  成都是个好地方
楼主长河饮马 时间:2017-04-09 02:54:48
  天津社科院专家张献忠谈张献忠:他是难得的替罪羊
  2017-04-07 22:08 来源: 成都商报 编辑: 董乐 责任编辑: 马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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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津社科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张献忠

  4月7日,彭山江口沉银遗址历史学者现场考察学者座谈会前,与会人员就发现,在当天参与的学者里,有个和张献忠同名同姓的人,他是天津社科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张献忠。

  “张献忠谈张献忠,张献忠会怎么说?”会上,不少人都抱着这种期待。

  座谈会过半,气氛忽然轻松起来,严谨的主持人笑着介绍:终于等到我们十分期待的张献忠老师了。

  这句话逗乐了大家,连即将发言的天津社科院历史研究所研究员张献忠也笑了起来。不过,张献忠一发言,笑声马上停了下来。作为明史学家,张献忠从天津来四川参加座谈会,带来了自己的文章《“张献忠屠蜀”与清朝政治合法性之建构》,希望“借此机会让公众重新认识张献忠”。

  在接受成都商报记者采访时,他指出,张献忠确实在四川进行过惨无人道的屠杀,但造成明末清初四川人口剧减的原因主要是战乱和灾荒。大部分史籍都有夸张,绝大部分人甚至学者对清朝在四川的屠杀知之甚少,这主要是因为清朝找到了张献忠这样一个难得的“替罪羊”,所以后人将对四川人民的屠杀“嫁祸”于张献忠。

  一谈

  张献忠是个难得的“替罪羊”

  这几百年来,张献忠一直饱受争议。一方面人们骂他“很黄很暴力”,是坏蛋中的坏蛋;另一方面,人们又情不自禁地牵挂他的沉船和财宝。

  有人说,四川很多县城被张献忠屠城后,只剩下几百人。如果他也有个人简历,在兴趣那一行,应该是“杀人”。

  还有人说,张献忠丝毫不尊重妇女,在他的行宫,女人都要裸露下身,这样他可以随时取乐。还有人说,他曾砍下无数女人的小脚,然后付之一炬。

  这是真实的张献忠吗?

  张献忠引述史料指出:张献忠确实在四川进行过惨无人道的屠杀,但造成明末清初四川人口剧减的原因主要是战乱和灾荒。大部分史籍都有夸张,绝大部分人甚至学者对清朝在四川的屠杀知之甚少,这主要是因为清朝找到了张献忠这样一个难得的“替罪羊”,所以后人将对四川人民的屠杀“嫁祸”于张献忠。

  “清朝虽然以屠杀的方式征服了中原,统一了全国,但很难获得认同,其政治合法性受到严重质疑。”张献忠说,将“张献忠屠蜀”肆意夸大、渲染,不仅可以转移清政权的合法性危机,而且还可以把自己打扮成“替天行道”者,从而找到一条重建政治合法性的路径。基于此,清朝不遗余力地将其与其他各种势力对四川的屠戮转嫁到张献忠及其大西军身上。一方面不断强化张献忠的“杀人魔王”形象,一方面宣称“明亡于流贼”,进而巧妙地将其对张献忠的征讨和对川民的屠杀说成是“为明复仇”。清朝由此从屠杀者、征服者变成了“替天行道者”,其合法性也因此得以建构。

  二谈

  我连鸡都不杀同学朋友常问我有多少宝藏

  传说中,张献忠面目狰狞,喜怒无常,很狡诈。说出这话,44岁的张献忠腼腆地笑了起来,一身休闲的他说话轻言细语,却很有逻辑,露出两个小虎牙。

  张献忠说,张献忠并非他本名,在当年那个推崇英雄主义的年代,爷爷为他取名张现忠。不过,小学时,由于老师常常把他名字写成“张献忠”,他的名字也从张现忠变成了“张献忠”。

  这个名字在同学们的玩笑中,伴随张献忠到了大学,学历史的他对张献忠有了更多的了解。同学们也常常开玩笑地问:张献忠,你的宝藏到底在哪儿哦?性格随和的张献忠常常报以微笑。

  4月7日,回忆往事,张献忠开起了玩笑:网上不是有句恶搞那个张献忠的话,叫“都惦记我的宝藏,谁在乎我的彷徨?”差不多就这意思。

  大学毕业后,虽然研究生和博士都选的明史方向,但受困于没有新的材料和物证等,张献忠对江口沉银仍研究不多。直到2015年,江口沉银遗址再次回归到世人的面前,张献忠才又开始研究起这段历史。

  几百年前,张献忠生性狡诈,杀人无数。而现实版的张献忠,却内向少语,在家里,连鸡都不会杀。

  成都商报客户端记者蒋麟宦小淮摄影报道

  原标题:成都商报对话专家张献忠:张献忠是难得的替罪羊
作者:干将c 时间:2017-05-12 16:36:27
  门关前,漫漫蜀道比登天还难,却已经五里一亭,十里一阁,三十里一驿地繁忙如斯。到了明,张献忠率陕军入川,建立大西以拒清敌。后失利败退,江口沉银,最终仍不免为流矢击死。勇敢的大西王却被污名,别有用心的人编造了他狡谲嗜杀,曾率军屠城,引起川人憎恨,流毒至今。便是今天,走在成都的街道,人们一听我是陕西人,看我时眼神也是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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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粉儿 2017-03-16 20:50:55
  张献忠不太可能这么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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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自己看看明末清初蜀人所记的种种笔记。污名?呵呵,拒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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