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适的大器晚成

楼主:文锦书屋 时间:2017-05-17 10:47:42 点击:72 回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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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子》:“大器晚成;大音稀声;大象无形。”大器:比喻大才。指能担当重任的人物要经过长期的锻炼,所以成就较晚。也用做对长期不得志的人的安慰话。历史上能大器晚成的人不是很多,高适算是一个典型。他不仅获得了传统诗人梦寐以求的仕途高官,成为掌兵一方的封疆大吏,位至封侯。更重要的是,他以其裹挟风雷、气吞万里的磅礴气势,成为边塞诗派的一座创作高峰,遗风所及,啸响千年。

  高适为唐代著名的边塞诗人,与岑参并称“高岑”。笔力雄健,气势奔放,洋溢着盛唐时期所特有的奋发进取、蓬勃向上的时代精神。开封禹王台五贤祠即专为高适、李白、杜甫、何景明、李梦阳而立。后人又把高适、岑参、王昌龄、王之涣和称“边塞四诗人”。高适是北方人,生于公元704年,比李白小三岁,少孤贫,爱交游,有游侠之风,并以建功立业自期。父亲在广东做官,于是跟着父亲在南方生活,可惜父亲去世,于是自己流落江湖,生活陷入贫困,又找不到工作,居然要靠蹭饭来解决温饱问题。

  20岁西游长安,功名未就而返。开元20年去蓟北,体验了边塞生活。后漫游梁、宋。天宝三载,与李、杜同游梁园,结下亲密友谊,成为文坛佳话。同时代的李白,此时却仗剑江湖,凭着写得一首好诗,有一大批拥趸,吃香的喝辣的,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幸福生活。高适跟他比起来,真的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当然,在地的是高适。一贫数十载,他只得在游历中过着“混迹渔樵”的流浪生活,甚至“以求丐取给”。在这期间,令他难忘的事,大约只有两桩,一桩是和后来名传扬天下的李白、杜甫等人饮酒游猎,怀古赋诗。还有一桩,便是终年寄人篱下、刻骨难忘的贫穷困扰。

  纵观历史,自古以来文人多柔弱,是因为长期与文字为伍的职业习惯,将大量的时间用于阅读、思考和写作,长此以往,体力明显不如脑力。但诗人高适不然,能文能武。他的肋下,有一柄长剑,可以一手持剑,拒敌于千里之外;一手作文,作诗于塞下军前。吾辈十分欣赏高适的边塞诗,“雄浑悲壮”是高适边塞诗的突出特点。其诗歌尚质主理,雄壮而浑厚古朴。高适少孤贫,有游侠之气,曾漫游梁宋,躬耕自给,加之本人豪爽正直的个性,故诗作反映的层面较广阔,题旨亦深刻。高适的心理结构比较粗放,性格率直,故其诗多直抒胸臆,或夹叙夹议,较少用比兴手法。如《燕歌行》,开篇就点出国难当头,突出紧张气氛:“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结尾处直接评论:“君不见沙场征战苦,至今犹忆李将军!”既有殷切期待,又有深切感叹,含蓄而有力。

  高适诗歌的注意力在于人而不在自然景观,故很少单纯写景之作,常在抒情之时伴有写景的部分,因此这景带有诗人个人主观的印记。《燕歌行》中用“大漠穷秋塞草衰,孤城落日斗兵稀”勾划凄凉场面,用大漠、枯草、孤城、落日作排比,组成富有主观情感的图景,把战士们战斗不止的英勇悲壮烘托得更为强烈。高适在语言风格上用词简净,不加雕琢。如《别董大二首》之一:“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技巧上看来全不用力,词从意出,没有刻意辞彩修饰。却使人感到默默的悲凉也。高适诗歌的注意力在于人而不在自然景观,故很少单纯写景之作,常在抒情之时伴有写景的部分,因此这景带有诗人个人主观的印记。《燕歌行》中用“大漠穷秋塞草衰,孤城落日斗兵稀”勾划凄凉场面,用大漠、枯草、孤城、落日作排比,组成富有主观情感的图景,把战士们战斗不止的英勇悲壮烘托得更为强烈。高适在语言风格上用词简净,不加雕琢。

  高适虽然诗歌写得很好,但也曾为自己不被人赏识,找不到知己而苦恼过,忧愁过,甚至彷徨过,他在五十岁前的人生状态就是这样的。对于许多有抱负的读书人来说,少年家贫是件十分无奈的事情。高适的少年时代,家境并不如人意,高适虽然落魄,不过他还是有一点没有放弃,那就是读书。大约唯有读书、习武两件事,不曾荒废。剑术练得好一点,文章也要渐有长进,这是那个时代许多孩子每日要做的功课。他坚持不懈地参加科举考试,功夫不负苦心人,熬到五十岁的时候,总算金榜题名了。几十年的江湖行走,高适也曾拜访过无数官者、名人,始终没有得到高看,不过写作的名气也渐渐有了。天宝八载(749年),高适正好五十岁,他的才能终于被张九龄的弟弟,时任宋州刺史的张九皋发现,“深奇之”,立即荐举做了封丘尉这样的一个九品小官。

  五十岁,已是天近黄昏人近老的光景,为生计所谋,他还是高高兴兴地上任去了。不过很快,天马行空、志存高远的他就不适应了,十一载,因不忍“鞭挞黎庶”和不甘“拜迎官长”,对于“拜迎长官”、“鞭挞黎庶”这样的职位,高适似乎并不感兴趣,甚至觉得很不得志,终于在一次酒后,下定了决心,飘然弃官而去,又一次到长安。他像一柄尘封万年的古剑,耐心地等待着,酝酿着长剑出鞘、震烁古今的辉煌一瞬。次年入陇右、河西节度使哥舒翰幕,为掌书记。这是他生活的转折点,以后仕途遂顺,创作渐稀。推算一下,高适五十岁的时候,李白五十三岁,按照虚龄算,是在公元753年左右,距“安史之乱”只有两年左右的时光了,好不容易考上个功名,乱世就要来了,高适的好日子似乎转瞬即逝。高适以半百之龄踏入大唐的仕途,他本来诗写得好,如果在诗坛,他算个大人物,拥趸不少,关注度也挺高,“每吟一篇,已为好事者称诵”。但如果在官场,无非是个小角色。高适想用诗坛的大人物的身份来提升他的官场地位,结果李白、杜甫等人说没门,你还是安心在下面当小官吏吧。

  安史之乱后,唐玄宗突发奇想,欲以诸王分镇各地,高适进谏认为不可。后来终至永王李璘起兵,欲据扬州。继位的唐肃宗闻听高适论谏有素,便召来寻计问策。高适陈述江东利害,认为永王必败。遂被任命为淮南节度使,奉命讨逆,率兵将至,永王兵败的消息已经传来,印证了高适的战事分析。高适的一腔热血,被朝廷赏识。在谏议大夫的职位上,他敢说敢言,弄得“权幸惮之”。敢讲真话,为民请愿,却惹恼了一个大宦官——李辅国。虽然得罪了李辅国,并且也常常被李辅国的歪门斜道,不择手段的打压,但他带兵平息了梓州的判乱。所到镇守之处,“为政宽简,吏民便之”。 因为功勋卓著,被用为刑部侍郎,转散骑常侍,淮南节度使、彭州刺史、蜀州刺史、剑南节度使等职,加封为银青光禄大夫,官至渤海县侯终散常侍,世称“高常侍”。

  高适的成功,在文人圈子里,被认为是一个奇迹。高适作为诗人,能在职场中脱颖而出,成为佼佼者,首先在于他的使命感,无所畏惧的魄力,报效国家,建功立业这些词,对于他而言,不只是在诗句里说一说而已,而是在危难的时候能挺身而出,担负起该有的责任,“逢时多难,以安危为己任。”与他同时代的墨客骚人,几乎没有人能有这样显赫的地位。他的好朋友王之涣、王昌龄,只是做到县尉而已,李白曾经得意一时,但到最后却沦为“罪人”;杜甫一生抑郁寡欢,在战争面前奔走逃亡,妻离子散。而且,唐玄宗对高适不仅予以重用,还“深嘉之”,在一道圣旨里说:“侍御史高适,立节贞竣,植躬高朗,感激怀经济之略,纷纶瞻文雅之才。长策远图,可云大体;谠言义色,实谓忠臣。”真正是荣耀之至。其次,高适在政治、经济、军事上,确实有才能,而且比一般人高明。

  十年磨一剑。高适用十年的时间,施展着他横溢的政治才能,像一只鹤,轻盈地展开羽翼,一飞冲天。在跨马长征、安边定远的漫漫征程中,在军务闲暇之余,他也有满腔的诗情,融于笔端。但高适的作品,完全不同于风花雪月的无病呻吟,不同于推杯换盏的狂浪之作,不同于迎来送往的长亭离别。

  “物性各自得,我心在渔樵”,偶然的事件,偶然的求职,改变了高适的一生。年轻时的他,也想藏身于山水之间,赋诗于烟雨舟辑之上,但是,历史的选择,常常是不可由人自主的。“打铁还需自身硬。”人生要成功,知己是少不了的,然而,首先必须得有过人的本领,其次要有“义而知变”的理智境地。如果高适没有这些内因的作用,外部条件再好,也不可能成就其大器晚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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