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开当代“诗圣”的神秘面纱

楼主:大方客dfk 时间:2017-09-22 08:19:45 点击:4391 回复: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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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撩开当代“诗圣”的神秘面纱

  在《收获》﹙2017•1﹚上读了陈东东的一篇长篇诗论《圣者骆一禾》(以下简称“陈文”),颇感惊讶。此文题目上就颇具世俗标题党风格,好一个“圣者”名号,给读者的感觉俨然当代“诗圣”驾临,杜甫也理应顺应“时势”让贤归隐了。看来坊间一直诟病的文人喜炒作、善吹捧的习气于今犹存,即便像《收获》这样国内最具权威性的文学刊物,也难免俗。这不禁让人深感遗憾。
  “陈文”对诗人骆一禾的评价虽出于至诚,但作为一篇学术论文,则立论偏颇,过于感情用事,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字里行间都难免有不少“吹捧”甚或“炒作”嫌疑。简言之:所谓“圣者”之断语,言过其实。
  下面,让我们细细分析“陈文”,试撩开这位当代诗圣的神秘面纱。

  一、
  “陈文”标题是以“圣者”冠名,虽然“圣者”与“诗圣”似乎有些距离,但从文本内容分析,二者意义相差无几。“陈文”对此有明确的表述:“‘圣’是骆一禾一生的关键词,‘圣’不仅贯穿他的诗歌,也贯穿他的为人。”也就是说,骆一禾不仅堪称人格上的“圣”者,还是诗坛的“圣”者,诗坛圣者,非“诗圣”而何?
  “陈文”关于骆一禾诗歌之“圣”的主要论述如下:
  首先,骆一禾的诗歌理念与同时代(八十年代)的诗人理念就“大相径庭”,当时许多出道的诗人所选择的路径不过是玩“先锋”而已,追赶时尚,“唯恐更新换代得不够先锋”;而他则是“将自己的事业和使命跟以诗歌去处理循环涌动在时间里的文明主体关联在一起”,“在他看来,诗歌与文明互为因果,文明之生即诗歌之生,反之亦然。”“陈文”引用骆一禾“居天下之正形天下之志处天下之危”的诗句强调他的诗对于“世界文明负有使命感”,他所追求的是一种“史诗性的写作”,而骆一禾1987年在为《十月》杂志开设的诗歌栏目而写的“引言”则表达了骆一禾“欲成就一种非个人的‘大诗’之雄心”。从“陈文”的表述来看,这种“诗史”感,“使命”感的“雄心”可以说远超当年的杜甫。有“诗圣”“诗史”美誉的杜甫当年也不过关注当时当地的国家安危、民生疾苦而已,何曾有为“世界文明”一呼的使命感?
  关于骆一禾的诗歌成就,“陈文”的赞美也是“诗圣”级的,有过之而无不及:
  “《世界的血》(骆一禾一首两千八百行左右的长诗__笔者注)是中国自新诗以来的第一部真正的抒情史诗。诗人骆一禾用他那辽阔的歌唱把生命升华到了天空、火焰和海水的透明和纯净之中。”
  “长诗中的骆一禾比但丁更艰难也更勇敢……有理由将骆一禾的‘金币地帝城’类比为但丁的地狱;有理由将骆一禾的《大海》类比为但丁的《地狱篇》”
  “骆一禾是我们时代里一个正欲起草自己《神曲》的但丁——一个还来不及成为但丁的诗人……他在二十八岁英年早逝,让我们失去了可能的但丁。”
  这样的赞美难道不属绝无仅有的“诗圣”级的赞美?其中的敬仰、崇拜之心用“高山仰止”一词来形容是绝不为过的。正是在这样一种近乎宗教般的崇奉之情的主导下,骆一禾的一首仅仅十五行的小诗《桨,有一个圣者》也被“陈文”夸赞为“微型史诗”“或一首巨型史诗起于青萍之末的开头”,原诗我就不在此引用了,因为无论这首诗写得如何精彩,仅仅十五行的诗歌,就被冠以“史诗”的名号,这都难免言过其实,让人难以置信。

  二、
  虽然之前对诗人骆一禾(1961—1989)知之不多,但细读“陈文”之后,对于这位英年早逝的诗人其实还是充满敬意的。无论在人品还是诗品上,他都是值得人们尊敬的。尽管如此,我还是要在这里对这位诗人说三道四,本意不过是想提醒人们注意这样一个事实:即便如骆一禾这一类的对诗歌有执著之念的优秀现代诗诗人,他们在诗歌创作上依然存在着一个严重误区,而这误区还远没有引起相关评论者的注意。
  这个误区的要害在于:诗歌创作的本来目的是面对生活,面对大众。在艺术形式上,无论诗人如何追求新颖变化,都应该以读者能接受为准则。伟大的诗歌决不是诗人在自己诗歌象牙之塔中的自娱自乐,自话自说。而统观如骆一禾一类的现代诗人的大量作品,他们的诗作的最大误区就是:过于抽象,晦涩,难以解读,读者甚至包括他们的同道都只能捕风捉影,不辨东西南北。结果诗歌只成了诗人内心的某种情愫的代码,除了诗人自己,无人能够解码。这样的诗歌,价值几何?
  在骆一禾的诗歌理念里,我以为最大的问题就是自视过高,过于夸大了自己诗歌的意义使命,以至于有意无意地使自己的诗歌越来越走向一条脱离大众脱离生活的精神贵族之旅,热衷于一些大而化之、虚而玄之的诗意演绎,而几乎不考虑一般读者的接受程度,这样的诗歌势必离大众越来越远。
  如为了强调自己的诗歌的历史使命感,骆一禾将自己所处的八十年代与鲁迅所处的五四时期相提并论:“鲁迅说,这是一个大时代,其所以大,乃是不惟可以由此得生,亦可以由此得死,可以生可以死,这才是大时代。他所说的乃是五四时期,中国文明在寻找新的合金,意图换发新的精神活火。而这一努力,迄今尚未完成,中国的有志者,乃于八十年代的今日,寻找自己的根……”骆一禾是在1985年6月(此时骆一禾已任《十月》杂志编辑)说的这段话,他认为我们正身处于“某个旧文明的末端”以及一种新文明起始的“新诗、朝霞和生机的时间”,而自己的诗歌就肩负着这样的历史使命。这样的宏图大愿固然可以令人钦佩,但却多多少少有一些堂吉诃德式的不切实际的虚妄和疯狂。鲁迅强调的五四时代的使命是中华文明面临伤筋动骨、更新换代的一个伟大时代,它需要的是无数精英人士的齐心合力;而骆一禾所处的八十年代是否可以与之相提并论姑且不论,但是,即便真具有这种“大时代”的特点,又如何可以仅仅依靠诗歌这一单一的文学形式来达到这寻求新文明的宏伟目标?既然五四以来的大批文化精英奋斗了将近一个世纪都“迄今尚未完成”这宏大目标,现在仅凭你骆一禾聚集的屈指可数的诗歌精英的“史诗性”创作,竟然就可以承担这份重大历史使命?而事实是,想靠诗歌来改变世界、改变文明只能算是诗人的一厢情愿的疯狂梦想。而骆一禾恰恰就是陷于这种近于疯狂“梦想”中而无以自拔的一员。
  据“陈文”介绍,骆一禾的“史诗”观几乎是在他的诗歌创作起步就存在了的,1981年他在北大读大三时写的《桨,有一个圣者》就已经显露了这种意愿,这种“史诗”性写作发展到后期(1988至1989)“几乎就全部倾注于长诗”,由几百行到几千行,一年半不到的时间里,他就创作了二百八十多页、七千多行的长诗。这里折射出的误区就明显有一种过于追求篇幅长的倾向,所谓“史诗”的本质其实更倚重的是诗的内容,倚重于诗歌所展现生活的本质、深度以及其中所蕴含的深远历史意义,而非形式上的“大构架”。但在诗人的越写越长的大“史诗”里,其繁复庞大的构架、虚无离奇的意象,加上他晦涩莫辨的语言及其逻辑,人们大都只能望而却步,难以卒读。如此,再精深博大的“史诗”深度,如何在读者心中引起共鸣?如此,诗人殚心竭虑、肝肠寸断“苦吟”出来的“生命精髓”又如何体现其伟大价值呢?

  三、
  下面我想以骆一禾的《修远》一诗为例,进行简单的分析,管中窥豹,略见一斑而已,考虑到篇幅的原因,我们只能选择其中的几小节,点到为止,但绝无断章取义之意,只希望或许也可以借此让不熟悉骆一禾诗歌的读者见识一下他诗歌晦涩抽象的高难度。
  《修远》写于1988年,据“陈文”介绍,这首诗有两稿,第一稿将近百行,而第二稿则被诗人砍去一半多,以致“诗意也变得有点儿涩噎”。但即便是“陈文”比较喜欢的第一稿,“陈文”也坦陈“极难详细索解”,诗人“的确在诗中散布了那么多让人猜不透的词语和形象迷雾”,尽管如此,“陈文”还是认为“《修远》实在是一首不可(无须)释义而只需反复咏赞,倾听其诗歌音乐的诗”。
  《修远》一诗的诗名,来自于《离骚》那句“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诗歌的立意也与此相关。诗中的行人应该就是在诗歌求索之路上的圣者,而这条道竟然是一条充满了艰难甚至血腥的畏途:

  “触及肝脏的诗句 诗的 /那凝止的血食 /是这样的道路 是道路 /使血流充沛了万马倾注在一人内部 /这个人迈上了道路 /他是被平地拔出”

  这是《修远》的第一节,一位甘愿为诗歌呕心沥血献身的诗人被命运“平地拔出”,走向了这条神圣修远的漫漫长途。除了诗中的“血食”的意象有些费解外,其他的意思读者大概还能应付过去吧,当然符不符合诗人的本意就难说了。

  “想起了方向的诞生 /血就砍在了地上 /我扶着这个人 向谁 /向什么 我看了好久 /女儿的铃铛 儿子的风神 白银的滋润 /是我在什么地方把你们于毁灭中埋藏 /方向方向,白银的嗅觉 /无处安身,叫我的名字”

  这是《修远》的第三节,大意是诗人沿着选定的方向行走时的思想情感。其中“血就砍在了地上”,被“陈文”解释为“颇能道出骆一禾‘寻找新的合金,意图焕发出新的精神活火’的诗歌精神”,而“血是生命的象征,也是生命本身,血也是诗歌之喻”,但后面“女儿”句的表述是喻指诗人为诗歌而义无反顾地毁灭了自己的世俗家庭生活吗?倘若真如此,如此代价是不是太沉重了?按“陈文”的解说,《修远》一诗是“骆一禾致敬了以屈原为代表的文明史上的那些伟大的圣者”;可是,“屈原”们的伟大“求索”之旅似乎都没有骆一禾的“求索”之道这么沉重,这么充满血腥味,这么具有犯罪感。如此沉重的心理压力,让这些先贤们情何以堪?

  “修远 我以此迎接太阳 /持着诗 我自己和睡眠 那阵暴雨 /有一条道路在肝脏里震颤 /那血做的诗人站在这里 这路上 /长眠不醒 /他灵敏其耳 /他婴童 他胆死 他岁唱 他劲哀 /都已纳入耳中 /听惊鸿奔过,是我黑暗的血/

  血就这样生了 /在诗中我看见的活血俱是深色 /他的美 他的天庭 他的飘风白日 /平明和极景 /压在天上 大地又怎会是别人的 /在诗里我看见的活血汪霈而沸腾”

  这两节诗继续着前面的那种血腥而悲怆的抒情,只是其中诸多意象的涌现在逻辑上显得有些混乱无序,在理解上更是一团乱麻,这的确很符合“陈文”所说的诗人“的确在诗中散布了那么多让人猜不透的词语和形象迷雾”,只好欣赏其节奏和音乐之美了。然而诗毕竟是诗,不能等同于音乐的歌,诗的节奏顿挫也绝不等同于音乐的节奏和旋律。如果一首诗无法在意义上形成逻辑链,那么如“陈文”所说得也可以单纯地欣赏其音乐节奏之美,这其实是很难的。
  然而,诗读到这里,意义的链条上那许多接踵而来的意象会给读者带来怎样的杂乱甚至莫名惊恐的感觉呢?如“那阵暴雨” 、“道路在肝脏里震颤“、“血做的诗人”、“ 长眠不醒 ”、“灵敏其耳”之类,很难理解这样修饰、渲染的必要性和意义所在。还有再如“他婴童 他胆死 他岁唱 他劲哀”的排列,除了意义上的凌乱、不解、断裂外,即便从现代汉语的组词角度来看也是莫名其妙的拼凑和堆砌,一个有过良好现代汉语素养的文人是不应该写出这样的句子的。
  虽然按照“陈文”的解释“血是生命的象征,也是生命本身,血也是诗歌之喻”,但诗中几乎无所不在的“血”的意象在读者眼前恐怕绝没有这般圣洁而崇高。无论诗中的“血”如何“活血“,如何“俱是深色”,如何“汪霈而沸腾“,而读者眼前的诗人形象依然就恍如一个战场上从血泊里爬起来的满脸血污的孤独者,但却不明白他的极度悲怆来自何方,还有他的凶险之敌是谁?至于“他的美“什么的是如何“压在天上”,“大地”是诗人的还是“别人”的这类意义,读者就更莫名其妙,甚至无暇顾及了。
  以上列举的几节《修远》,应该可以让我们窥见这首诗的一些“神韵”了,说的刻薄些,诗歌里的意境类似一个虚无缥缈的地狱般恐怖的梦境,诗中充斥着许多梦呓般的碎片组合,几乎看不到什么逻辑链条,只有词与词之间的生涩拼凑,意识流兼近乎无厘头的混杂……除了诗人自己自以为深邃无比的陶醉沉迷外,在旁人看来,简直就是不知所云,类似于精神病患者的喃喃自语。
  据“陈文”介绍,正是骆一禾与海子在当时的诗坛“率先”开始了这种“大诗”的创作的实践。可是,如果我们依据正常的人性、情理观来推想,一位诗人,长久沉溺于这种近乎臆想中的极其压抑、极其悲怆、极其血腥的“大诗”或“史诗”意境里,为此殚精竭虑,苦吟焦虑甚至肝肠寸断,他的思想还能容纳多少现代人的生存意识?他的心理如何承受这种近于“自虐”的强大压力?他又如何让自己融入现代人的生活环境?这是不是一种近似病态的心理征象?想到海子年纪轻轻就最终选择了卧轨自杀,不能不想到这可能正是诗人沉溺于这种可以让人“绝望”的“史诗”意境中不能自拔的结果,而骆一禾在海子去世之后二个多月也因为脑出血而离开人间,恐怕也与这种长期的心劳日拙的病态心理有关。
  即便从诗歌美学发展的角度而言,这种极其抽象的几乎没有多少人能领会欣赏的“史诗”型巨作,他的美学价值也是极其有限的。无论创作者如何自信,欣赏者如何赞美,那也充其量只是小圈子里的一群文人“贵族”相拥相报的文字游戏而已,无论他们如何自我陶醉,其实与平民大众没有半毛钱关系。而真正的史诗是离不开民众的真心拥戴的,没有民众基础的象牙塔里的贵族文字游戏注定是不能长久的,无论你写得多么长,多么“深刻”,也不可能成为史诗,也不可能成为诗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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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09-22 10:41:51
  “想起了方向的诞生 /血就砍在了地上 /我扶着这个人 向谁 /向什么 我看了好久 /女儿的铃铛 儿子的风神 白银的滋润 /是我在什么地方把你们于毁灭中埋藏 /方向方向,白银的嗅觉 /无处安身,叫我的名字”

  这是《修远》的第三节,大意是诗人沿着选定的方向行走时的思想情感。其中“血就砍在了地上”,被“陈文”解释为“颇能道出骆一禾‘寻找新的合金,意图焕发出新的精神活火’的诗歌精神”,而“血是生命的象征,也是生命本身,血也是诗歌之喻”,但后面“女儿”句的表述是喻指诗人为诗歌而义无反顾地毁灭了自己的世俗家庭生活吗?倘若真如此,如此代价是不是太沉重了?按“陈文”的解说,《修远》一诗是“骆一禾致敬了以屈原为代表的文明史上的那些伟大的圣者”;可是,“屈原”们的伟大“求索”之旅似乎都没有骆一禾的“求索”之道这么沉重,这么充满血腥味,这么具有犯罪感。如此沉重的心理压力,让这些先贤们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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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那一代人可是深研过《奥义书》的,“是我在什么地方把你们于毁灭中埋藏”这一句就貌似取的《奥义书》关于生育的意义:不要浅显地理解是“毁灭”了儿女的肉体,而要理解为“毁灭”了“我”的遗传密码,“埋藏”在母亲的子宫里,于是儿女--那个新的我----才诞生。


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09-22 10:54:05
  而且下面的两行:
  两代钢叉在水底腾动
  那声息自清澈里传来锐利和痛疼

  这证实了我的观点,为什么“两代钢叉”(父子关系)要“在水底腾动”?水底,不是说的子宫,又是什么?
楼主大方客dfk 时间:2017-09-22 21:19:47
  @剑郭琴符 2017-09-22 10:41:51
  “想起了方向的诞生 /血就砍在了地上 /我扶着这个人 向谁 /向什么 我看了好久 /女儿的铃铛 儿子的风神 白银的滋润 /是我在什么地方把你们于毁灭中埋藏 /方向方向,白银的嗅觉 /无处安身,叫我的名字”
  这是《修远》的第三节,大意是诗人沿着选定的方向行走时的思想情感。其中“血就砍在了地上”,被“陈文”解释为“颇能道出骆一禾‘寻找新的合金,意图焕发出新的精神活火’的诗歌精神”,而“血是生命的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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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确实够深奥的了,“用典”用到这番地步一般人是不懂得。谢谢评论。
作者:关粉儿 时间:2017-09-22 22:45:28
  “陈文”对诗人骆一禾的评价虽出于至诚,但作为一篇学术论文,则立论偏颇,过于感情用事,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字里行间都难免有不少“吹捧”甚或“炒作”嫌疑。简言之:所谓“圣者”之断语,言过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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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死者谈得上什么“吹捧”“炒作”呢?

  没必要大篇幅和老杜对比吧
  诗圣,更强调技术的,圣者,更强调精神的,对诗的纯粹
  诗圣,倾向大众的评价,圣者,倾向抒发个人的感知,对个人的指引
作者:关粉儿 时间:2017-09-22 22:47:33
  诗歌创作的本来目的是面对生活,面对大众。在艺术形式上,无论诗人如何追求新颖变化,都应该以读者能接受为准则。伟大的诗歌决不是诗人在自己诗歌象牙之塔中的自娱自乐,自话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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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以读者能接受为准则?
  什么样的读者呢?
  都像白乐天找个老太太能听懂才算过关吗
楼主大方客dfk 时间:2017-09-23 21:28:51
  @关粉儿 2017-09-22 22:47:33
  诗歌创作的本来目的是面对生活,面对大众。在艺术形式上,无论诗人如何追求新颖变化,都应该以读者能接受为准则。伟大的诗歌决不是诗人在自己诗歌象牙之塔中的自娱自乐,自话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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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以读者能接受为准则?
  什么样的读者呢?
  都像白乐天找个老太太能听懂才算过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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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这难道不好吗?难道连诗人同行都看不懂,也是应该的?那是写给谁看呢?说得再具体点,仁兄其实是明知故问,故意在这装傻。我想,我所说的读者至少应该是那些有些文化根基的人,至少是那些喜欢读诗的人。还有你所说的炒作、吹捧的问题也很可笑,人死了就不可以炒作、吹捧吗?文化圈这样的事情难道还少吗?
作者:关粉儿 时间:2017-09-24 02:36:12
  诗人只需要尽情而真诚地表达
  没义务照顾读者
  • 涂鸦童子: 举报  2018-01-27 18:27:52  评论

    这其实是诗歌创作的一个误区。现在太多的诗比用文言文写的古诗都更难懂,估计只能自娱自乐而已。
  • 关粉儿: 举报  2018-01-27 19:28:59  评论

    评论 涂鸦童子:童子兄,你的征文被天涯编辑删除了,目前正在和他们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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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立 时间:2017-09-24 12:16:41
  这样的思考与讨论,好。
作者:xixiange1963 时间:2017-09-24 13:33:26
  应该允许评论者有自己的视角,这与拍马屁是不同性质的。当然,某些诗人与文学家在特定时代貌似一座巨峰,而放进历史长河,可能只是一个小山丘。
作者:尘浪一叶 时间:2017-09-24 18:16:52
  诗歌如果老百姓都看不懂,就没有啥意义,只剩下不知所谓的呓语而已!
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09-24 19:20:11
  看不懂似乎不能怪诗人吧?
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09-24 19:30:00
  我就不信墨西哥人都读得懂帕斯的《太阳石》,英国人都读得懂《四个四重奏》。

  可为什么人家高水平的东西能见世面,而我们的只能困在象牙塔?

  没有一个健康的批评系统是一个原因,谁都可以骂几句或捧几句,本来就趣味不高的大众却误认为这些文章是权威话语,于是酱缸文化更酱缸。

  有高水平的批评家,可惜也和诗人一样困在象牙塔。不在诗人和大众间架起一座桥梁,批评的任务就没有完成。
楼主大方客dfk 时间:2017-09-24 23:47:20
  @关粉儿 2017-09-24 02:36:12
  诗人只需要尽情而真诚地表达
  没义务照顾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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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说法我同意,这是诗人的权利,从这个立场来看,我比较赞同余秀华的诗,她的诗基本符合这个特点,她的诗是真诚的。但对骆一禾而言,我以为他的诗歌、他的抒情有些矫情,他一门心思想些“史诗”,这个出发点是有些问题的,也是不够真诚的,而且有些走火入魔。
我要评论
楼主大方客dfk 时间:2017-09-25 00:00:04
  @剑郭琴符 2017-09-24 19:20:11
  看不懂似乎不能怪诗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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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诗人只是自己写给自己看,纯粹只是自己心灵的一种发泄,这可以是一种正常现象;但是如果是写给别人看的,却没有几人能看懂,自己又要自以为天下独尊,就未免有些忽悠的嫌疑了。真理往往是朴素的,艺术亦然。
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09-25 08:32:34
  你上面说到了“发泄”,我看大家都好不到哪里去,你的这些文章不也是“写给人看的”吗?除了发泄你不懂而愤懑的情绪,我个人觉得价值不大(因为你下半段谈诗歌本身的部分几乎没有一个地方说得沾边,老实说,你要不谈诗歌本身,我还真不便于反驳你,谁能阻止你发泄呢?),我就奇了怪了,你哪来的真理指责别人“发泄”?恶意猜测一下:你才不在乎诗歌呢,你在乎的只是谁谁“天下独尊”而已,得按你的标准来,呵呵。
我要评论
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09-25 09:01:43
  另外,你定义“发泄”只是写给自己看,我觉得范围太小,因为你的文章不仅发泄,而且是发泄给别人看。
作者:力挽雕弓如满月 时间:2017-09-25 10:53:26

  修远

  骆一禾

  触及肝脏的诗句 诗的
  那凝止的血食
  是这样的道路。是道路。
  使血流充沛了万马,倾注在一个内部
  这个人迈上了道路
  他是被平地拔出

  那天空又怎能听见他的喃喃、的自语
  浩嗨 路呵

  这道路正在我的肝脏里安睡
  北风里,是我手扶额角
  听黑夜正长歌当哭
  那黑夜说:北
  北啊 北 北和北

  想起了方向的诞生
  血就砍在了地上。
  我扶着这个人 向谁 
  向什么 我看了好久
  女儿的铃铛 儿子的风神 白银的滋润
  是我在什么地方把你们于毁灭中埋藏
  方向方向,白银的嗅觉
  无处安身,叫我的名字

  浩嗨,嗨呀 修远
  两代钢叉在水底腾动
  那声息自清彻里传来锐利和痛疼
  那亚细亚的痛疼 足金的痛疼
  修远。这两个圣诉蒙盖在上面
  我就看见了大盾的尘土
  完人和戈矛 雅思和斧钺
  在北斗中畅饮
  是否真有什么死去?我触摸着无边
  触摸着跪上马头的平原
  眼也望不到,脚也走不到
  女仙们坐在月亮的边缘

  修远。我以此迎接太阳
  持着诗 我自己和睡眠,那阵暴雨
  有一条道路在肝脏里震颤
  那血做的诗人站在这里,这路上
  长眠不醒
  他灵明其耳
  他婴童、他胆死、他岁唱、他劲哀
  都已纳入耳中
  听惊鸿奔过,是我黑暗的血

  血就这样生了
  在诗中我看见的活血俱是深色
  他的美 他的天庭 他的飘风白日
  平明和极景
  压在天上 大地又怎会是别人的
  在诗里我看见的活血汪霈而沸腾

  沐与舞,红与龙
  你们四个与我一齐走上风鸣马楚的高峰
  修远已如此闪亮
  迎着黄昏歌唱
  你们就一直走上了清晨

  那朝霞
  诗人因自己的性格而化作灰烬
  我的诗丢在道路上
  一队队天灵盖上挖出来的火苗
  穿过我的头顶
  请把诗带走,还我一个人 修远呐
  在朝霞里我看见我从一个诗人
  变成一个人

  与罪恶对饮
  说起修远
  那毒气在山中使盛水的犀杯轰然炸裂
  满山的崧岳,稀少的密林
  那亚洲白练
  那儿子的脚跟 女儿的穗佩 口中的粮食
  身上的布袋与河流亮丽的分叉
  连你们也不知道我为什么看着道路
  修远呐

  与罪恶迎唱。拉开我的步武
  这就是我的涵歌
  在歌中我们唱剑,唱行善的诗人冒险行善
  这歌中的美人人懂得
  这善却只有等到我抵家园
  唱吧,这家乡
  我们分别装入两支排箫
  素净两方门扇
  这声息一旦响起
  就不知道暗淡怎样吹过
  天就一下子黑了
  在大地的口中,排箫哭着
  与罪恶我有健康的竞技

  说一声修远
  三种时间就澎湃而来
  天空在升高中醒来
  万物愈是渺小,也就愈是苍莽
  那一夜滂沱的雨中
  新月独自干旱
我要评论
作者:指難 时间:2017-09-25 10:59:36



  诗人完全可以写别人不懂的的诗歌。


  但是,在别人懂他之前不会接受他,在被接受之前他不可能是诗之圣者。


  有的诗人活着时就是大诗人,有的诗人死后百余年才成为圣者,有的诗人死后跟活着时差别不大……这中间的差别,只能用命也运也来解释。


  陈评是读懂骆诗人的非必要手段,因为陈评本身看上去就很难懂。所以骆诗人果真能成为圣者,恐怕还得继续等。



我要评论
作者:力挽雕弓如满月 时间:2017-09-25 11:31:36
  骆一禾,作品,修远。文本,修远,艺术。评论者,作品,作者。读者,文本,显现和开启。我以为,修远的形象和意象不难懂,是好诗也许不是最好。需要推敲的事情多了,太匆匆。理想的状态是诗,自然的流淌,也偶尔自然的被凝视。诗并不宣示真理,只是有趣或云深雾笼的显见世界,真理是每个人自己干的事情。
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09-25 12:55:31
  【这是《修远》的第一节,一位甘愿为诗歌呕心沥血献身的诗人被命运“平地拔出”,走向了这条神圣修远的漫漫长途。除了诗中的“血食”的意象有些费解外,其他的意思读者大概还能应付过去吧,当然符不符合诗人的本意就难说了。】
  ====
  “血食”的意象一点都不费解,祭祀要用的东西,任何一个血族都有的仪式。
  “一位甘愿为诗歌呕心沥血献身的诗人被命运“平地拔出””,看你的整个文章,就这句还稍微靠点谱(是你的原创吗?我没别的意思,因为“陈文”我没看过),关于“命运”的诗歌,正是史诗。不过诗人的“献身”,不仅仅是为了诗歌,下面我还会说到。


  【这是《修远》的第三节,大意是诗人沿着选定的方向行走时的思想情感。其中“血就砍在了地上”,被“陈文”解释为“颇能道出骆一禾‘寻找新的合金,意图焕发出新的精神活火’的诗歌精神”,而“血是生命的象征,也是生命本身,血也是诗歌之喻”,但后面“女儿”句的表述是喻指诗人为诗歌而义无反顾地毁灭了自己的世俗家庭生活吗?倘若真如此,如此代价是不是太沉重了?按“陈文”的解说,《修远》一诗是“骆一禾致敬了以屈原为代表的文明史上的那些伟大的圣者”;可是,“屈原”们的伟大“求索”之旅似乎都没有骆一禾的“求索”之道这么沉重,这么充满血腥味,这么具有犯罪感。如此沉重的心理压力,让这些先贤们情何以堪?】
  ======

  如果你理解不了“求索”之旅的“沉重”,就去读《楚辞》。
  我知道,你又把诗中的“血”一字仅仅解为“血腥”,更不是你所说的“具有犯罪感”,“血就砍在了地上”不是在杀人,而是在求索者奔涌的生命之血中辗转在大地上的“沉重”,沉重得象“砍向大地”。大地就是道路的承载者,道路就在血中,血就在种族中,也在母亲的子宫中。这大概是骆一禾所说的“新的合金”。“血”基本上代表了从诗歌(精神永远奔涌之源,肝脏是儿童的造血之源,它就是诗歌的另一个代名词)到大地(毁灭,承载之本),到子宫(自我再生之源),等等的逻辑之链。
  关于你把诗歌中的生育隐喻误认为是“毁灭了自己的世俗家庭生活”的问题,我在前面的回帖中已经说过了,不再赘述。

  顺便说一下:你找“犯罪感”找错了地方,在这儿:“与罪恶迎唱”,“与罪恶对饮”,“与罪恶我有健康的竞技”,“唱行吟的诗人冒险行善”。不过那完全不是你想要拿来做把柄攻击诗人的“罪恶”,听说过基督代世人上十字架,借此免除了人类的罪恶吗?骆一禾正是这个意思。“这善却只有等到我抵家园/唱吧 那家乡",“那家乡”是什么?答案在这里:“天就一下子黑了/在大地的口中 排箫哭着”,“排箫哭”什么?正是基督之死。


  【如此沉重的心理压力,让这些先贤们情何以堪?】
  ====
  呵呵,哪一个“先贤”是轻松的?轻松的叫心灵鸡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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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7-09-25 13:35:43
  这道路正在我的肝脏里安睡

  想起了方向的诞生
  血就砍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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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地上”,是不是就在“肝脏里”
  • 巷底臭椿: 举报  2017-09-25 13:37:56  评论

    @指難 借点中医知识给我,肝脏主什么,肝脏会有冲动的时候吗
  • 指難: 举报  2017-09-25 13:44:02  评论

    评论 巷底臭椿:哈哈,要把诗读成巫术啊?肝属木,木代表文明,属火,是怒气,代表食指,代表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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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大方客dfk 时间:2017-09-25 22:48:59
  @剑郭琴符 2017-09-25 08:32:34
  你上面说到了“发泄”,我看大家都好不到哪里去,你的这些文章不也是“写给人看的”吗?除了发泄你不懂而愤懑的情绪,我个人觉得价值不大(因为你下半段谈诗歌本身的部分几乎没有一个地方说得沾边,老实说,你要不谈诗歌本身,我还真不便于反驳你,谁能阻止你发泄呢?),我就奇了怪了,你哪来的真理指责别人“发泄”?恶意猜测一下:你才不在乎诗歌呢,你在乎的只是谁谁“天下独尊”而已,得按你的标准来,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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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仁兄真认为我的文章仅仅是为了发泄我个人“不懂而愤懑的情绪”,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我想至少应该也谈了一些诗歌应具有的道理或常识吧,至于你所认为的我文章“下半段谈诗歌本身的部分几乎没有一个地方说得沾边”,这论断太含糊,也有些不负责,能不能具体说说是那些地方不“沾边”?这样就不至于大家都只是在这里“发泄”而已,也可以至少说说理吧。
楼主大方客dfk 时间:2017-09-25 22:59:21
  @剑郭琴符 2017-09-25 12:55:31
  【这是《修远》的第一节,一位甘愿为诗歌呕心沥血献身的诗人被命运“平地拔出”,走向了这条神圣修远的漫漫长途。除了诗中的“血食”的意象有些费解外,其他的意思读者大概还能应付过去吧,当然符不符合诗人的本意就难说了。】
  ====
  “血食”的意象一点都不费解,祭祀要用的东西,任何一个血族都有的仪式。
  “一位甘愿为诗歌呕心沥血献身的诗人被命运“平地拔出””,看你的整个文章,就这句还稍微靠点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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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基督代人类赎罪的故事,这是一种伟大的宗教情怀、献身精神;但是,作为一个诗人,你凭什么与基督平起平坐?你为人类作出了什么?奉献了什么?你悲天悯人的情怀从何而来?这是不是有些矫情?
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09-26 12:18:45
  楼主:大方客dfk :【如果仁兄真认为我的文章仅仅是为了发泄我个人“不懂而愤懑的情绪”,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我想至少应该也谈了一些诗歌应具有的道理或常识吧,至于你所认为的我文章“下半段谈诗歌本身的部分几乎没有一个地方说得沾边”,这论断太含糊,也有些不负责,能不能具体说说是那些地方不“沾边”?这样就不至于大家都只是在这里“发泄”而已,也可以至少说说理吧。】
  =====
  这个回帖没有意义,因为你回这个贴的时候可能没看过我那个谈“基督之死”的回贴,那里面对于你“几乎没有一个地方说得沾边”已经一一指出,这还只是一部分,我认为我是很认真的,而你,却差点。

  至于说你认为的你谈的"诗歌应具有的道理或常识",和“沾边”没有关系,我说的是“谈诗歌本身的部分”,也就是说,谈文本,而不是谈别的,很显然,谈文本你几乎没有一个地方“沾边”。



  楼主:大方客dfk :【我知道基督代人类赎罪的故事,这是一种伟大的宗教情怀、献身精神;但是,作为一个诗人,你凭什么与基督平起平坐?你为人类作出了什么?奉献了什么?你悲天悯人的情怀从何而来?这是不是有些矫情?】

  =========

  这种问话很奇怪啊,诗人怎么就不能“与基督平起平坐”?而且还必须对人类作了贡献?“悲天悯人的情怀”一定要对全人类做了贡献才有?我搞不清你的逻辑,但证实了我前面的猜测:你关心的绝不是诗歌,而是谁谁该领奖之类。
楼主大方客dfk 时间:2017-09-26 21:46:16
  @剑郭琴符 2017-09-26 12:18:45
  楼主:大方客dfk :【如果仁兄真认为我的文章仅仅是为了发泄我个人“不懂而愤懑的情绪”,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我想至少应该也谈了一些诗歌应具有的道理或常识吧,至于你所认为的我文章“下半段谈诗歌本身的部分几乎没有一个地方说得沾边”,这论断太含糊,也有些不负责,能不能具体说说是那些地方不“沾边”?这样就不至于大家都只是在这里“发泄”而已,也可以至少说说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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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回帖没有意义,因为你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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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谈谈其中的逻辑吧,基督是上帝之子,上帝要惩罚人类,基督甘愿为人类赎罪,所以它是伟大,也是悲壮的、悲天悯人的。我们再看看诗人的逻辑出发点,他不过自以为是地想创造“伟大的诗歌”而已,但这种诗歌不是谁想创造就能创造出来的,而且,这种“宏图大愿”与基督的悲壮赎罪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他怎么可能和基督平起平坐呢?你不过在象牙之塔里玩些文字游戏而已,并没有对人类的真实困境有过任何关注,那么,你悲天悯人的情怀从何而来?这难道不是有些矫情吗?
作者:一地清霜 时间:2017-09-27 00:31:07
  “陈文”对诗人骆一禾的评价虽出于至诚,但作为一篇学术论文,则立论偏颇,过于感情用事,无论是有心还是无意,字里行间都难免有不少“吹捧”甚或“炒作”嫌疑
  __________________
  若是出于至诚,就不存在吹捧或炒作,只能说其实识断不明。这样写文章也不诚实吧。
作者:一地清霜 时间:2017-09-27 00:34:59
  不过人是无法称圣的,因为按照常识判断,人时常是无法胜过自己的。所以称为一个人为圣者,确在吹捧的嫌疑。so作者是否出于至诚,我认为不是。
作者:一地清霜 时间:2017-09-27 01:28:01
  看完了。骆一禾的诗也读了。
  诗不难懂啊。

  但是这样的诗能读吗?大而无当,还是儒家那一套。

  某些方面我还是认同楼主的。有青年人的热情,但是中国人太容易被这种改天换地,指天画地的样子吸引了。当然也许假以时日,作者的思想会改变,但是谁知道呢。至少无法作为这首诗是一首好诗的理由。
  • 巷底臭椿: 举报  2017-09-27 08:53:42  评论

    能把性命搭进去诗怎能不是好诗呢,它至少可以给我们警戒,不要用生命去负载那些无法负载的东西,但是想到夸父追日精卫填海愚公移山,我又为我的理智羞愧了
  • 剑郭琴符: 举报  2017-09-27 12:23:49  评论

    我觉得有的诗好懂,但没有意思,有的诗难懂,但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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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地清霜 时间:2017-09-27 01:39:36
  @剑郭琴符 2017-09-26 12:18:45
  楼主:大方客dfk :【如果仁兄真认为我的文章仅仅是为了发泄我个人“不懂而愤懑的情绪”,那我也无话可说了,我想至少应该也谈了一些诗歌应具有的道理或常识吧,至于你所认为的我文章“下半段谈诗歌本身的部分几乎没有一个地方说得沾边”,这论断太含糊,也有些不负责,能不能具体说说是那些地方不“沾边”?这样就不至于大家都只是在这里“发泄”而已,也可以至少说说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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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回帖没有意义,因为你回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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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方客dfk 2017-09-26 21:46:16
  我们就谈谈其中的逻辑吧,基督是上帝之子,上帝要惩罚人类,基督甘愿为人类赎罪,所以它是伟大,也是悲壮的、悲天悯人的。我们再看看诗人的逻辑出发点,他不过自以为是地想创造“伟大的诗歌”而已,但这种诗歌不是谁想创造就能创造出来的,而且,这种“宏图大愿”与基督的悲壮赎罪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他怎么可能和基督平起平坐呢?你不过在象牙之塔里玩些文字游戏而已,并没有对人类的真实困境有过任何关注,那么,你悲天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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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基督教中,神就是三位一体的,怎么会存在上帝要惩罚人类,基督甘愿为人类赎罪一说?基督也不是什么伟大的,更不是什么悲壮的,他不悲天,他只悯人。任何要把基督塑造成伟大与悲壮的说法,都是胡扯。是因为其人并不懂得信仰的世界根本不存在这种人类的自我标榜。即使一个基督徒行了什么在非信仰者看来不平凡的事,他也不会是伟大与悲壮的。他只是照着耶稣的样子去行了他当行之事,胜过了试炼而已。
  至于世人爱那个POSE,与耶稣一点关系都没有。
  • 剑郭琴符: 举报  2017-09-27 12:16:34  评论

    一地清霜说得对:楼主一开口就错,基本上是一个常态。他以为有“罪”就一定存在“惩罚”,而且他分不清“悲天”和“悯人”的区别,拿来就套。 顺便说一下,楼主上面这最后一个回帖我不回复了,“一地清霜”网友已经替我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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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7-09-27 09:18:35
  @关粉儿 2017-09-24 02:36:12
  诗人只需要尽情而真诚地表达
  没义务照顾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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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一禾的诗此前没有读过,《修远》是第一首,联想到诗人的死,这首诗几乎有命定的意味,血应该是骆一禾诗歌里一个非常重要的意象吧,就象麦子之于海子。粉儿对现代诗很熟悉,必能回答:)
  古语说飘风不终朝,又说宁静致远,冲动似乎与远相悖,但是读《修远》,我发现冲动比我想象地要能奔得远,那第一个跑完四十多公里而跑死的人是可敬的,我相信这首诗的真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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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7-09-27 13:07:30
  楼主:天骄 时间:2000-10-27 17:56:30
  此诗一禾写于1987年的青春诗会,写了一个通宵。第二天上午,开愚到一禾房间,一禾把抄写好的诗稿送了一份给开愚,就是现在这份初稿。后来一禾改过两稿,第二稿发表在《世界的血》一书中,第三稿发表在《骆一禾诗全集》中,由于一禾的书都是其夫人张夫整理的,疑初稿已经亡佚。


  ---
  谁能把《修远》的二稿、三稿发上来比较一下
  @关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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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地清霜 时间:2017-09-28 00:06:32
  “陈文”引用骆一禾“居天下之正形天下之志处天下之危”的诗句强调他的诗对于“世界文明负有使命感”——这是最直观的“儒家那一套”的话。还有他的诗。我都不知道他所谓的北是什么,道路是什么,也不知道两代钢叉腾动什么,也不知道他的血是干嘛的,到底为了什么而涌动,反正一团浆糊。当然热情是有的。
  夸父追的是日,精卫填的是海,他说了那么多到底说了啥呀?他说变成一个人,但到底什么是一个人啊?反正全是一团浆糊。一个理性的生命要去负载这样的浆糊吗?——别告诉我诗歌不是理性的。
  其实诗读得多了,好诗读多了,就自然会读了。经过训练就会的事情。如果要逐字逐句来翻译一遍,当然还是会有一定的难度。
  不过这个诗,个人感觉真的没有必要读。时代会洇没它的。过个几十年,认识作者的人死了,它自然也就被遗忘了。有些诗,或者说有些诗人的好处,是他在特定的时候可以影响和带领别人,薪火相传。所以还是值得尊敬的。
  • 剑郭琴符: 举报  2017-09-28 07:59:59  评论

    北,大概指的是北欧,北欧史诗《埃达》,加上日耳曼史诗《尼伯龙人之歌》对骆影响很大。
  • 巷底臭椿: 举报  2017-09-28 08:22:21  评论

    你可能是被大方客带偏了,而大方客呢可能是被陈东东带偏了:)顶楼的文章我没怎么看,是《修远》这首诗吸引了我。诗是用不着学的,如果你是一个诗人,诗自会来汲取你,《修远》就是很好的例子。儒家是以修身为本,平天下乃细枝末节,骆一禾有点本末倒置,年命不永,很可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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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一地清霜 时间:2017-09-28 00:14:53
  不过大部分诗人可能都是这样的。这就是现实,非常无情。

  把命搭进去也未必就是好诗。时代的限制,际遇的限制,个人识见的限制,这是很难突破的事情。

  当然他的贡献肯定比我大。

  我原本想好好钻研一下诗的,还找了亚里士多德的诗学来读,这书真不错,推荐一下。但是我忙着学英语和另外的事情去了。再加上天天在家读这一类的书,而我又不是干这一行的,真的看起来有些蠢啊。
  • 剑郭琴符: 举报  2017-09-28 08:04:13  评论

    你能从基督教的经典来谈一些常识,以纠正楼主的一些错误,已经很不错了。至于说对诗歌的看法,如“矫情”,“真诚”之类,完全是见仁见智的事情。
  • 巷底臭椿: 举报  2017-09-28 08:37:51  评论

    尼采说,一切文字我爱以血写者。就算一腔血流在地上,也足够震撼人心了,何况能注满诗行,“未必”二字在我看来就好象从血上踩过去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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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7-09-28 08:49:37
  我对于删去一多半的第二版《修远》很感兴趣,它可能会揭示诗人如何收敛鼓荡他创作时的那份激情
作者:关粉儿 时间:2017-09-28 22:26:26
  椿兄,我回复时还没看前面的,我手里没骆一禾的书
  我不知道你那段话是从哪里看到的
  “天骄”是不是韩天强?复旦的一个诗人,十几年前博客盛行的时候,我挺爱看他博客的
  后来他关了
作者:关粉儿 时间:2017-09-28 22:28:06
  这是陈文链接,似乎不是全录,里面的照片比较少见

  https://wx.abbao.cn/a/4630-6ce27ee098715bde.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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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粉儿 时间:2017-09-28 22:44:27
  @巷底臭椿
  刚在网上找到了译本《骆一禾诗全编》,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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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09-28 22:51:00
  骆一禾在一篇文章里说:“斯宾格勒认为人类文明一如人生,也有它的春夏秋冬,有它的诞生、成长、解体与衰亡……”
  =====
  1985年就读过斯宾格勒,真不简单啊。
作者:一地清霜 时间:2017-09-29 00:12:19
  又读了一遍,我真不觉得这首诗有多好,大概那些八十年代的人特别欣赏这样的诗吧。
  我得说,生于六十年代或七八十年代的诗人,他们写的诗要比那些成名于八十年代的诗人好得太多。
  还有,上面有人提到余秀华,她的诗真的很好吗?汗,我真不觉得。她那首穿过大半个中国去睡你,都跑题不知道跑哪去了——或者不能叫跑题,只能说,可能是学海子的吧。我想应该让海子过去了吧。
  读读国外的一些优秀的诗,会对这些诗是多么厌倦啊。当然我们国内也有一些优秀的诗。譬如去年读到的一个短诗,“多么冷静”,不知道是谁写的。还有雷平阳的诗也不错啊,还有谁,真记不清了。很多诗我是过目即忘,很遗憾。
  • 巷底臭椿: 举报  2017-09-29 10:06:01  评论

    我其实也不喜欢八十年代那些写得很大的诗,准确地说,不喜欢西洋化的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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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09-29 08:11:40
  关于血,《奥义书》说:

  自真元液生血,自血生肌,自肌生脂,自脂生筋,自筋生骨,自骨生髓,自髓生精②。
  精与血合而成胎。盖皆安立于心中者。心有内中之火,火处有胆,胆处有风,风处有心,依次而生成者也③。

  "雅若洼基夜!有人于此而死矣,其语言归于火,气归于风,眼归于日,意归于月,耳归于方,身归于地,魂归于空,毛归于草,发归于木,精血归于水,——斯人复何如耶?"
  溺,津,血,精,汗……,水之一分也。


  ----摘自《五十奥义书》


  我个人觉得,这首诗关于血的部分,和《奥义书》关系很大。
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09-29 08:16:16
  关于生育:


  唯然!人中此(注1)始为胎藏。为其精液者,是集自诸体之真元力。在其自身,彼固承载一自我矣。当其注之于女子也,则使之生出,是彼之第一生也。
  是则入乎女子之自体存在,如其一体焉。是故彼于女子无伤。于此外来彼之自我,女子乃孕育之。
  以其孕育之也,故女子必得养焉。孕育之而为胎。男子则养子于产生之前,亦随而养之于后。其养子于产生之前亦随而养之于后也,彼实遂成其自我,为此诸世人之持续也。盖此诸人世之持续也如是。是彼之第二生也。
  此则立以代(其父之)自我而为福德业。而彼别一自我,所作已办,年寿已尽,则逝矣。其舍离斯世也,重复转生,是彼之第三生也。
  是故仙人作如是言
  “诸天之诸生,
  处胎我已悉。
  护我百铁城,
  我迅如隼逸。”
  涡摩提婆(注2)犹处胎藏中时,作如是言。
  彼如是知者,舍此身后上升,在彼方天界中尽得其乐欲,永生其臻至矣!其臻至矣!

  注:
  注1 “此”谓“自我”,以上诸章所言者。
  注2 涡摩提婆,Vamadeva。
  ----摘自《五十奥义书》

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7-09-29 09:24:07
  另一稿《修远》



  触及肝脏的诗句
  红色山崖。我注目修远
  使血流充沛了万马,倾注在一人内部
  这个人从我迈上道路
  他是被平地拔出

  浩嗨,路啊
  北风里,手扶额角
  听黑夜正长歌当哭
  血就砍在了地上
  女儿的铃当
  儿子的风神 白银的滋润
  我在什么地方将你们于风暴下珍藏
  方向方向,这白银的嗅觉
  无处安身,叫我的名字

  浩嗨,嗨啊,修远
  两代钢叉在水底腾动
  是我的心
  锐利和痛疼
  这亚洲的痛疼
  修远,这两个圣诉蒙盖在上面

  我就布下了大盾的尘土
  完人和戈矛 雅思与斧钺
  我以此迎接太阳
  是否真有什么死去
  有一条道路在肝脏里震颤
  那血做的诗人
  在这里长眠不醒
  他灵明其耳
  他婴童、他胆死、他岁唱、他劲哀
  听惊鸿奔过
  是我黑暗的血

  血就这样生了
  压在天上
  大地又怎么会是别人的
  这一队队天灵盖上挖出来的火苗
  穿过我的头顶
  洒在修远上
  与罪恶对饮
  在毒气中轰然炸裂

  那亚洲的白练,那儿子的脚跟
  女儿的穗佩
  口中的粮食
  满山的崧岳,稀少的密林
  与罪恶迎唱
  迈进我的步武 修远呐
  黑色的烈马汗水淋淋
  遍地发亮
  光滑地碾过空间 四周
  马汗蒸腾
  大红沉落南方
  一片湿土如衣
  青碧的夜色中洋溢着大块高地
  • 巷底臭椿: 举报  2017-09-29 09:47:44  评论

    这一版把“埋藏”改为“珍藏”,人们就比较容易接受了,其实藏宝贝不就是埋吗:)埋得越深,藏得越珍,还是埋有力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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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7-09-29 09:32:51
  42楼与62楼的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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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力挽雕弓如满月 时间:2017-09-29 09:41:58
  人为什么要写诗,说话,换花样写诗变着法子说话,因为人是在遗忘里走向陈旧,在陈旧里走向遗忘。人需要诗,需要真的声响声音,以便无缘无故的想起自己和他人。诗人,是最努力的想成为人的歌者,母亲或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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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石海之声助听 时间:2017-09-29 11:26:34
  诗圣不俗
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7-09-30 10:17:23
  长假前正好有点空,再把这首诗相对于初稿的修改更直观地呈现一下,这首诗,我对它的创作状态充满敬意,那的确是超凡入圣的一夜,至于诗本身则离尽善尽美还修远着


  

  

  

楼主大方客dfk 时间:2017-10-05 22:58:45
  天涯居然有这么多的朋友对骆一禾的诗这么虔诚,看来我的这篇文章得罪的朋友不少了。
作者:上海高隐 时间:2017-10-06 07:56:02
  @大方客dfk 2017-10-05 22:58:45
  天涯居然有这么多的朋友对骆一禾的诗这么虔诚,看来我的这篇文章得罪的朋友不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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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持楼主!
  诗作还要诗评如今已与巫术无异,是专门为骗傻子而生的。
  总有一天它们会被扫进垃圾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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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上海高隐 时间:2017-10-06 07:58:06
  @关粉儿 2017-09-24 02:36:12
  诗人只需要尽情而真诚地表达
  没义务照顾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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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读者也没义务理睬诗人的自说自话。
作者:上海高隐 时间:2017-10-06 08:00:04
  @关粉儿 ,诗人也只需要“尽情而真诚地表达”自己的装疯卖傻和狗屁不通
  没义务照顾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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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ound1973 时间:2017-10-06 10:27:58
  偶然间从一个app“喜马拉雅听书”,听到央广“中国之声”著名播音员姚科,“轻轻读静静听之诗歌”,吟读青年诗人许立志(1990——2014)的几首诗:《我谈到血》《月亮从厂区升起》《我就那样站着入睡》。————之前知道一点儿“许立志”这名字,但听到吟哦版再一次被打动……
  较骆一禾这样式呕心沥血直至脑溢血发作的苦吟诗人,那些晦涩难懂的现代派风格的诗歌实在读不下/不想解哑谜/玩不了“高雅”的文字游戏!————而许立志诀绝性地一跳,成为标签式的“打工文学”群体中的烈士/英雄。
  某些诗歌及其诗人,还是“速朽”罢!街市依旧太平,雨水会冲淡鲜红,忙碌而麻木的脸庞依然充斥着市井……
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10-06 13:35:13
  呵呵,受不了关天的政棍。。。
作者:督印将军 时间:2017-10-06 14:05:10
  我同意作者的观点,正如“老师”烂了一地一样,因为什么样的人都可以加上“老师”的名号。娱乐也是,传销也是人人都可称“老师”,然而老师一词的尊严和价值已然不在更无光荣可言,试问全社会现在还有谁敬重老师这个职业?然而当我们我们都不敬重老师的时候我们又能把未来的希望寄托给谁呢?
  我们都唾弃鄙视却没有人反问过为什么!这是我们全民不重视珍惜我们自己的汉字,把用在人身上的词也用在了狗身上。是全民不负责任!再看看社会娱乐影视哪里还有一点艺术可言,辞不尽言哪!人人鄙视唾弃君子挣而愿做小人!当正有一天中国的这些圣人,君子,士子,孝子都死完了的时候我们也就完蛋了!我们填埋了圣人君子,孝子士子,我们填埋了贵族所以让流氓,孽障横行,看看在整个文学界一致社会流氓意识横行。拿个中国名片就是中国人吗?天天学“四书五经”就是作中国学问吗?就是国学吗?
  中国人就《论语》里首章的两字“学习”!学什么就习什么!有的人学的仁义道德,习的确实寡廉鲜耻!“学而时习之”的“习”就是,鸟习飞,小鸟儿跟着爸爸妈妈练习学飞行。你看我们的文人大师现在一个个都跑到哪里去了?都归隐了,悄悄著书学生活了?不在过问世事了啊?你们还有脸提司马迁,苏轼吗?他们做了什么我们做了什么!社会这么乱,网络这么消沉我想问我们的文人都到哪里去了让盗者贼人欺世,你们!你们在哪里?国学就两字“学习”!都一个个地愤世嫉俗愁世风之日下可你们在做什么?屈原的“先导”是说给谁听的?是说给种地的伯伯清洁环境的阿姨听的吗?你说你们都干了些什么!整天的都在学,演讲,出书,授课,你们习的是什么?当物欲横流,浊言肆虐的时候你们在哪里!
  看看每个人都鄙视着封建没落,各种广告却是御用,英国皇家,丹麦皇家,无以计数的皇家!吃的皇家,喝的穿的皇家。文人啊你们在哪里,怎么就看不见一个身影听不见一点声音,任由网络吞没现实吗?我觉得现在中国没有文人。
  诗词啊歌赋,你看看在工业的社会里你就听不到一点机器的嘈杂吗?整天茶啊,愁啊,情啊,月啊,画啊,书啊,伤啊,你们就听不到厂里边十二个小时加班的年轻人的鼻子息声吗?你们写的是什么,都在写什么?都是在骗自己还是哄别人啊,你说?诗啊都是没有吃到灵药不能上天了的理想,诗啊,让她睡觉吧。
  一个个都在干什么,都在描摹锦世繁华,一个个都在仙居,我们的百姓谁管!
  谁是圣者?看看他们为百姓做了什么,为国家做了什么,为历史做了什么,王维的诗写的不好吗?李白的诗写的不好吗?李清照的词写不好吗?中国的圣人只有一个,就是那位老头儿!诗圣有一个就是杜甫,武圣一个就是关羽,谁知道关羽的武圣是从《春秋》来的吗,我们的人圣就有一个,孔子。那人多苦啊。我们的国家正在等待着圣人的出现,世界大乱会有圣人的,到处灾难我都需要这样一个人带领我们走出当前的困局。圣者啊,我们的希望。
  一个脱离了生活,脱离了政治,脱离了历史的学者一味地的在自己的世界意识里吟哦,我们不需要他。生命不需要他,历史的文明也不需要他,没有人需要他。我们需要带领我们的生活向文明美好进发的大人物,带领我们去向向往的美好生活。请不要把“圣人”搞的向“老师”一样全民不以为然,烂到一地,显然“专家学者”和“大师”都已经这样了,请不要再让我们的“圣人”也这样。不然我们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10-06 15:11:27


  圣者骆一禾
  陈东东

  1
  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出道的那些诗人,大概都知道瓦莱里1927年某次演讲说过的一个段子——印象派画家德加也写诗,有一次他问马拉美:“我弄不懂,这首小诗,我怎么就写不成,其实我脑袋里装满了思想。”马拉美回答:“不过,德加,写诗靠的是词,而不是思想啊。”瓦莱里又特别指出,马拉美的“这句话包含了一个重要的教训”。

  1987年(算起来,刚好是瓦莱里那次演讲之后六十年),骆一禾写了一篇题为《美神》的长文,其中有几句话,像是专门针对那个“重要的教训”而发的:

  当没有艺术思维中一系列思想活动作为压强和造型的动力时,固有的词符是没有魔力的,必须将它置入一定的上下文语境中(这置入的力量前已所述:生命自明),它本有的魔力才会像被祝颂的咒语一样彰显出来,成为光明的述说,才能显示其躯骸,吹息迸射而有其身。这一叙述的过程,实际上与我们所有的思索,所有超出自我、追蹑美神、人类思乡的精神活动,乃是一种同步的过程,而不是绝缘于这一切的,思想也不是诗之外的一种修养。在什么思想水准上写作实质上是决定写出什么样的诗作的,这就是诗的精神和艺术的关系。

  区别于热衷发明的语言和将创造让给词语以提炼音乐的马拉美,骆一禾显然更看重思想活动和精神活动对于诗歌的决定性作用。他稍后在同一篇文章里又说:“语言创造的用心不在于去寻找一种新词的捏造或仅是寻找词汇的新组合,也不在于使用某种修辞格如:词语性活用、词位倒装、变形、通感等等。”他强调瓦莱里演讲的那个段子相反的一面,实在也包含着重要的教训。

  骆一禾正属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出道的诗人,我在这里将他跟比他大一百多岁的法国诗人马拉美扯到一起,除了上引那些话的针对性,还因为瓦莱里在那次演讲里对马拉美的一些讲述,让我不由地联想到骆一禾。瓦莱里说马拉美“重新塑造了他作为社会的人,塑造了大家所见到的那个人,就好比他重新塑造了自己的思想和语言一样。他很奇特地给我们树立了重新创造自我的榜样,树立了自然人品经过深思熟虑重新熔铸的榜样。一个人,能够按计划构想并且完成自己的思想、行为、作品,总之,构想并完成自我存在的全部形式,就像马拉美那样,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妙的呢?”我觉得,这几句话也多少适用在骆一禾身上。当然,瓦莱里这么说,基于他对马拉美的熟悉程度,而我认为它们也许能部分移给骆一禾,却主要由于对他不够深入的阅读(我所听闻的骆一禾,也是我对他的一种阅读),以及跟他的一面之缘。

  1980年代:西川、骆一禾、老木、欧阳江河、翟永明等

  1988年晚夏有那么几天我在北京,听说参加诗刊社第八届青春诗会的诗人正集中在鲁迅文学院。因为参加过前一届青春诗会,西川就跟我说:我们去一下,把他们都见了吧。尽管那些诗人我一个都不认识,但我知道其中有骆一禾,也就很想过去见。这之前我刚读到他那篇介于创作谈和诗论之间,阐发其“情感本体论(亦称性灵本体论)的生命哲学”之诗观的《美神》,对他的文章和见识都很佩服;我也听西川和老木多次提到他,感觉他在他们中间处一种“可为人之仪则”的位置。八十年代的许多诗人很愿意想象诗歌江湖,骆一禾再加海子、西川和老木这四个从北京大学毕业的诗人,曾被唤作“北大四才子”;老木以编辑诗选、参与活动而为人知,另三位则以诗见重,又被称为“北大三剑客”。骆一禾还是《十月》杂志的诗歌编辑,主持的“十月的诗”栏目,在我看来,在当时的官方刊物里最具诗学眼光和构筑的雄心,刊发了西川、海子、昌耀等人规模不小的长诗和组诗。西川说他把我1987年写的一首一千行的长诗《夏之书》推荐给了骆一禾,我很想听听骆一禾会讲点儿什么……

  我跟西川、老木一起去鲁迅文学院,直奔骆一禾的房间。门敞开着,但见他在窗外传入的鸟叫声中独坐——一年后的一篇悼文里我演绎说“他在倾听——鸟啼。虫鸣。黑夜落幕的声响”。实际上那时离天黑还有好一阵子。跟我对他的想象不太一样,他长得南方人模样(当时不知他祖籍浙江临安),微笑的面容甚至还有点儿女相,见我们进来他即招呼一起坐,样子沉静,嗓音沉稳,说话沉着,很快就让我觉得骆一禾就正是这个样子的。聊了没几句他对我说:“你《夏之书》里那个‘趺坐’很了得……”又说这首诗还在排队。我心想这好像有点儿敷衍,而他已经在谈论海子,就没有接口再说什么。后来我从他夫人张玞的来信里得知,骆一禾专门抄写过《夏之书》,才知他的确是很认真的人。他的言谈语调却多各式幽默,譬如西川曾跟我讲起,有一回有个想在《十月》杂志发诗的人打电话讨好骆一禾,说他家环境一定特优美,门前一定有个花园什么的,骆一禾回说:我家门前就一臭水沟……而那天西川提到之前成都诗人万夏到北京,回去后写信说自己跟北大“三剑客”的会面是“三英战吕布”。骆一禾听了就笑道:“那我武艺差点儿,就算刘备吧。”

  骆一禾给人谦和大气的印象,据说他更有博闻多识,谈诗论道言语滔滔的一面。我想到他的写作气象宏大,高屋建瓴,“武艺”实在一点都不差——不过他自比刘备也很有些道理,显然他是个主脑,有着要去成就大业的英雄气概,弘毅宽厚,知人待士……我没有顺着诗歌江湖的想象套路一路想下去。

  欧阳江河和陈东东在1987年第七届青春诗会期间

  2

  1981年10月,骆一禾开始他在北京大学中文系读书的第三个年头,写了一首《桨,有一个圣者》:



  有一个神圣的人

  用一只桨

  拨动了海洋

  蒙昧的美景

  就充满了灵光

  天明的退潮遗下了彩霞

  夜里闪光的菌类、贝壳、石英

  宛如醒来时旋流的思想

  成串的追忆

  和细碎而坚硬的希望

  那位灯塔一样

  神圣的人

  鼓起我张满的帆

  引导我认识且启示海洋

  像他手中的船桨

  这个圣者首先是行动者,他用桨拨动海洋以使“蒙昧的美景”“充满了灵光”——身处海上的“我”也被“充满了灵光”——行动的圣者之于我就有如灯塔,令“我”鼓起张满的帆;“我”不仅受他引导去认识、而且还要去启示海洋,“像他手中的船桨”去拨动,使得“蒙昧的美景”“充满了灵光”……可以设想,作为行动者,那拨桨的圣者也自会有将他引导的灯塔/圣者吧;接受引导成为桨一样拨动(启示)海洋的行动者的“我”,也自会被“充满了灵光”的海上新行动者目作灯塔/圣者吧……那么,骆一禾在诗中展现的就不仅是一个场景,而是连续不断的进程,颇似下一个波浪接续上一个波浪的循环涌动,让人想起阴阳相生,日夜往复,生命周行,世界轮回。

  要是去考察骆一禾是在怎样的时间意识里展现这进程的,也许,就更能从这首短诗窥见他宏阔的诗歌观念、构想和企图。骆一禾区分过三种时间:物理时间(以分秒、时日、年月为度量)、历史时间(以朝代、时代交替为度量)和命运时间(以文化、文明兴灭为度量);诗中设置于进程的这个天明场景,在这三种不同的时间里,显示的意义强度和深度会很不一样。而几乎从写作的一开始,骆一禾就以文明为背景对诗歌进行周密的思量,他所选择的路向,跟八十年代同在写作的那些诗人大相径庭——将自己的事业和使命跟以诗歌去处理循环涌动在时间里的文明主题关联在一起。在他看来,诗歌与文明互为因果,文明之生即诗歌之生,反之亦然。

  1985年6月(那时他已任《十月》杂志的编辑),骆一禾在一篇文章里说:“斯宾格勒认为人类文明一如人生,也有它的春夏秋冬,有它的诞生、成长、解体与衰亡……”——要是找来骆一禾所写的文章,你会发现他差不多在每一篇里都提到了斯宾格勒这个名字,想来他确是很受德国这位历史哲学家的影响——依照斯宾格勒的观点,骆一禾认为我们正身处某个旧文明的末端那种“挽歌、诸神的黄昏,死亡的时间里”,但这也让我们身处一种新文明起始的“新诗、朝霞和生机的时间”。很难说1981年的骆一禾已有了这样的看法,不过,看起来,《桨,有一个圣者》所描绘的进程中的天明场景,不正该是“新诗、朝霞和生机的时间”发生之一刻吗?其动机——那只桨拨动海洋的动机,则是忧患于朽败的旧文明——骆一禾称之为“大黄昏”或“文明之秋”。

  “这种文明之秋,”他说,“也许正在远东华夏文明中进行。诗人正企图通过史诗去涵括本民族的精神及历史,殊不知大树已朽,乡土中国带着自身的沉疴,从基本构造上,已很难对世界环境作出有力的回应。……鲁迅说:这是一个大时代,其所以大,乃是不惟可以由此得生,亦可以由此得死,可以生可以死,这才是大时代。他所说的乃是五四时期,中国文明在寻找新的合金,意图焕发新的精神活火。而这一努力,迄今尚未完成,中国的有志者,仍于八十年代的今日,寻找自己的根,寻找新思想以冲刷陈腐的朽根,显露大树的精髓,构成新生。”1981年骆一禾二十岁,他写的这首十五行短诗,已经透露出这样的气息,这样的消息,这样的滋息。

  如此反观“圣”的主题就更有意味。在这首诗里,“圣”包涵启示和灵光,这便是灯塔的比喻;而那个桨的比喻,将行动置入了“圣”的概念。圣者合启示、灵光、行动为一体,并且行动是第一义的(诗题中“桨”被列在“圣者”之前):由于桨拨动海洋这样的行动,才有所启示,才充满灵光,才成为灯塔,才又引导行动……而这既是骆一禾的生命塑造,也是他对诗的要求。当骆一禾去做一个诗人,就努力于人跟诗的合一,生命跟诗的合一,他“感慨”一位朋友“视诗为生命的象征”,自己则认定“诗作为精神现象乃是生命的世界观”,使我们“获得生命的自明性”。圣者之“圣”展现为连续不断的进程,这个以行动为第一义的进程,同样展现生命和诗。当它又还是命运时间这广大视野里的展现,这首小诗就该被读作微型史诗,或一首巨型史诗起于青苹之末的开头。

  北岛 舒婷 顾城和谢烨1986年在成都花园酒店
  四川五君:柏桦、张枣、钟鸣、欧阳江河

  3
  在《美神》里,骆一禾提到他“印象原生的第一个地区,那是靠近大别山脉的淮河平原上一个金色的三角地带,由罗山、息县和西华组成的丰饶的土地:那里终年可以吃到大米,然而仍是落后的,因为那里不出别的粮食,发过大水,人们成片地溺毙,采石为生,排外情绪强烈但一口饭也要分半口给流浪者和乞丐,那里的人们把北京去的学生都看作是毛主席身边来的人,一种叫作冰瓜的香瓜只需轻轻一击就甜得粉脆,粉脆地甜……”他大概是在读小学的时候(1969年)随下放五七干校的父母来到那个地区的,几年后才随父母从河南农村返回了北京。

  1961年2月骆一禾出生的时候,他父亲骆耕漠已经不再担任国家计委副主任。因“肃反”运动中的“特嫌”问题,1958年骆耕漠离开权力中心,被中组部安置到中科院经济研究所任专职研究员,主持政经组。1962年冬,骆耕漠将在劳改营过了几年非人生活的顾准邀请到政经组做研究员,“文革”中又一起下放河南干校,回京后仍照应顾准。虽学术观点并不一致,但他们是肝胆相照的朋友,顾准临终前讲到他非常感激的三个人,其中一个即骆耕漠。骆耕漠还曾接收在庐山会议上支持彭德怀而被毛泽东定为“反党集团副帅”的中共前总书记张闻天到政经组上班,成为学部轰动一时的新闻。

  取名“一禾”,有“一禾发千枝”的期待。他是他父亲最小的孩子,父子俩感情深厚,常常切磋;据说,当有人来家里向骆耕漠这位经济学家、学部委员请教的时候,骆一禾会去旁听,偶尔还会一起交流。有一次西川谈起骆一禾,说他父亲是“中国财会制度的奠基人……骆耕漠和顾准的思想据说是影响了薛暮桥,薛暮桥影响了邓小平,所以后来有了我们今天改革开放这个局面……”这或许稍嫌夸张,但确如西川所讲,骆一禾出身的那个家庭比较特殊。西川甚至认为骆一禾诗歌的“宏大叙事”也与此有关,“他看问题从来都是从大处着眼,因为他们家看到的问题都特别大,所以宏大叙事就宏大叙事吧。”

  骆一禾所写的往往正是他所谓的“背景诗歌”。不过1987年9月,他写了一首《首遇唐诗——纪念我的启蒙老师和一位老女人》,真切具体地讲述他早年的乡村生活情形,他的启蒙和受到的最初的诗歌教育(篇幅略长,不分行节录):

  ……

  在那个年代/我是怎样得到唐诗的呢/是在淮河两岸枯水的乡村里/一个私塾先生的宝书中/他开始说诗/他竟至不能讲完而抚摩着/我的脑袋/娃呵他说/在淮河边上他们都这么叫孩子和小牲口

  ……

  先生死的时候/从他的口袋里,一只很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只本子/也就是一只纸碎酥黄的燕子/命我抄写他收集的/一百零一种词牌/而先生就在土炕上度着自己的几口气/低矮的椽子上生着白菌/娃儿们在蓝天上拥着纸窗/……先生没有走出过乡村多远/……先生也教书也种地收成不好/先生不配教书/先生讲诗一生读过的书没有几本/先生才能不大陈旧而干净/……先生没有资格教书,种地刚刚活得起/把我带大的老女人说:先生好可怜/先生对她笑笑/那是一个读书人与一个文盲和平的笑/她每天送给先生一碗红烧土豆/先生送碗回来/说她识字识得好

  ……先生只让我抄写唐诗/我抄唐诗/先生从不许我带走/先生最后口述词牌不久就病倒了/先生让我手摸唐诗/如摸先生的棺椁

  先生一世只收集了五种唐诗/先生看我如看幸福/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早上先生身体健康/摸我的脑袋口称娃儿/“好娃儿讲完书了……总有一天讲完/那会儿就教不着你了……/天下很大大如诗/放手去闯莫结秀才/结识几个有本事的英雄”

  先生临死的时候/吩咐唐诗一同下葬/房子扒掉墙土下田肥肥庄稼/先生此说:我已不能再念/只能让你自抄/诵是活的抄是死的/惟愿不要因此害了你娃儿/野渡无人舟自横

  乡村大道的两侧/栖息着黄土坟墓队队上擎一只粗碗/麦田投往天边/前方是焚烧石灰的土窑/学诗的尽头是火红的窑火/而/直去东方的坡道下面/滚动着雨天之后的急流

  所写显然更多回忆录而少诗的虚构。它说出了他的另一个出身,平行重合于西川所说的骆一禾跟普通人不一样的那个特殊家庭的出身。那种穷乡学诗的经历一定对骆一禾更加重要,它使得出现在他笔下的诸如土地、荒山、平原、树林、青草、野蜂、布谷鸟、果实、石头、地平线、村庄、农人、河的旷观、汗水淋淋的马匹、仓库、夕阳……乃至“应该承认/我们的城市是美丽的”——这些八十年代的诗人们最爱用诗歌擦亮的言辞,都有其过往和内心生活的来源。尽管在河南农村只短短几年,但“学诗的尽头是火红的窑火”,这让骆一禾在其“印象原生的第一个地区”的出身也变得不一般了。

  要是去为他1981年写下的那首短诗里的灯塔/圣者代入一些名字,无名“而抚摩着/我的脑袋”说“好娃儿……那会儿就教不着你了……放手去闯……”的乡村教书先生,就也该并列于对但丁说“孩子,我已经让你看到了时间和空间的火焰,其余的我什么都看不见了”的维吉尔,以及,串在金链上的那些相应的名字吧。

  翟永明、于坚、韩东在1986年第6届青春诗会期间

  【以下略,全文刊载于2017年第1期《收获》《明亮的星》专栏,已经出版】
作者:剑郭琴符 时间:2017-10-06 15:13:17


  谁把上面这篇陈文补齐?

  我们大家可以猜一猜,“圣者”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个人觉得,恐怕要陈东东本人才能说清。
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7-10-07 14:03:53
  @剑郭琴符 2017-10-06 15:11:27
  圣者骆一禾
  陈东东


  区别于热衷发明的语言和将创造让给词语以提炼音乐的马拉美,骆一禾显然更看重思想活动和精神活动对于诗歌的决定性作用。他稍后在同一篇文章里又说:“语言创造的用心不在于去寻找一种新词的捏造或仅是寻找词汇的新组合,也不在于使用某种修辞格如:词语性活用、词位倒装、变形、通感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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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一禾的《修远》与他这一句话是冲突的
作者:博识德纳 时间:2017-12-05 01:34:38
  @关粉儿 2017-09-24 02:36:12
  诗人只需要尽情而真诚地表达
  没义务照顾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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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海高隐 2017-10-06 07:58:06
  读者也没义务理睬诗人的自说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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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想爱不爱的读人去感觉 诗歌别让人觉得越来怪异 侧隐偏爱 自然有含又何曾不好
  更何况许多大师自已作作的 看了不知语怪所云 把齁话当作是精品歌 高也许是用看似通俗而简单的词 能写出到顶的东东 怪陌偏字辞海有的是 内涵加真到功 请抬头转望那还看不清的幕林中...放开 想怎么着 喜欢 谁都可自喜
作者:涂鸦童子 时间:2018-01-27 18:38:05
  格非说现代派以及后现代派在中国面临失败的危险。我觉得这是一种很正确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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