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雜亂扯:從給胡適之先生一封公開信說開去

楼主:事了扶伊去 时间:2017-10-11 19:31:39 点击:3529 回复: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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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9年5月11日,人民日報刊陳垣《給胡適之先生一封公開信》,信中道:【記得去年我們曾談過幾回,關於北平的將來,中國的將來,你曾對我說“共產黨來了,絕無自由”,“但是青年的學生們卻用行動告訴了我,他們在等待著光明,他們在迎接著新的社會,我知道新生力量已經成長,正在摧毀著舊的社會制度。我沒有理由離開北平,我要留下來和青年們看看這新的社會究竟是怎樣的”。“我也初步研究了辯證法唯物論和歷史唯物論,使我對歷史有了新的見解,確定了今後治學的方法。”“我們的研究,應即扭轉方向,努力為人民大眾服務,不為反人民的統治階級幫閒”,“我現在很摯誠的告訴你,你應該正視現實,你應該轉向人民,幡然覺悟,真心真意的向青年們學習,重新用真正的科學的方法來分析,批判你過去所有的學識,拿來為廣大的人民服務”。】

  5月15日,鄧之誠日記載:借閱解放日報,所載陳援安與胡適之書,承認以往治學方法錯誤,及對共產黨認識錯誤,勸胡適改正。胡適日記1949年6月19日:【昨晚倪君帶來所謂《陳垣給胡適的公開信》的英文譯本。(見於共黨所出的遠東通訊),其第一段引我給他最後一信的末段(Dec 13,48),此絕非偽作的。全函下流的幼稚話,讀了使我不快。此公老了。此信大概真是他寫的?】胡適之博士第二天又細讀陳垣公開信的英譯本,【更信此信不是偽造的(?),可憐!】6月21日,【今日倪君送來陳垣公開信的中文本,我讀了更信此信不是假造的,此公七十歲了,竟醜態畢露如此,甚可憐惜!】6月24日,【我今天細想,陳垣先生大概不至於“學習”的那麼快,如信中提及“蕭軍批評”,此是最近幾個月前發生的事件,作偽的人未免做的太過火了!】援老此信引發善於考據的胡博士與歷史名家蔣廷黻共同探討,6月25日,【廷黻與我均疑陳援庵的公開信是他先寫了一信,共產黨用作底子,留下了一小部分作“幌子”(如第一節),另由一個黨內作者偽造其餘部分。】

  1950年1月9日胡適發文《共產黨統治下絕沒有自由,跋所謂陳垣給胡適的一封公開信》,其中考證:【這信的文字是很漂亮的白話文,陳垣從來不寫白話文,也絕寫不出這樣漂亮的白話文;所以在文字方面,這封信完全不是陳垣先生自己寫的;百分之一百是別人用他的姓名假造的。】結語道:【叫七十多歲的有名學者陳垣公開的說,“讀了蕭軍批評,我認清了我們小資產階級容易犯的毛病,而且在不斷的研究,不斷的改正。”這正是共產黨自己供認在他們統治之下,絕沒有自由,絕沒有言論的自由,也沒有不說話的自由。】鄧之誠1950年3月6日記:今日蕭正宜說,胡適曾聲明陳援庵致彼書,非陳所作,以日月差互及白話用字為據。全猜錯了,考據之不足靠如此。然陳正以為得計,而胡乃指為贗作.....奈何!以鄧之誠史家觀點,此信實乃援老自撰,非假他人之手,胡適考證大謬矣。1950年6月2日,鄧之誠閱【國(清)史列傳】周篔及陳學洙事,感慨於二人不附徐乾學,“半世守節,老而失身,可乎?竟不往”,“誠可謂自好之士已”。此則似鄧氏自勵而微諷援老矣。1951年12月24日,胡適閱朱光潛《澄清對於胡適的看法》一文,題註曰:此文是一個會做文章的人寫的。朱光潛文中提到,【胡適的性格是很頑固的。他非常主觀,凡是和他的先入為主的成見不相合的事理,他都一味蔑視,盲目地武斷地否定他的存在。舉兩個小例子。陳援庵給他的信他在報紙上看到之後,硬不相信那是陳援庵寫的,理由是陳援庵一向不寫白話文。他的兒子胡思杜寫了一篇檢討他的文章,他在美國看到了,也硬說這不能是出於他兒子的本意,說在共產黨之下沒有“緘默的自由”。對於這兩件事,聽說他都用了他的考據方法寫了文章在美國發表過,這便是他一貫的“科學態度”。】孟實先生此文有些意思,貌似批判不著痕跡,卻也實事求是不倚不偏。

  
  【陳垣來往書信集】有封1954往函,談及自己思想之轉變:解放以後,得讀毛澤東選集,思想為之大變,恍然前者皆非,今後當從頭學起,惜衰老時覺不及耳。一九四九年四月二十九日,遂有與胡適一封公開信,今後還將由謝山轉而韶山。此則明證公開信為陳垣所作。陳垣先生長孫陳智超先生在【陳垣與胡適】一文中亦提到“這封信的意思是陳垣本人的,有一些文字上主要是他的三個學生柴德賡,劉乃和,劉乃崇,經過他們文字的修飾,但最後主要意思是他本人的,最後定稿也是經過他首肯的。”

  陳垣先生緊跟形勢,覺今是而昨非,從頭學起,“急走直追”,學術思想邁向新生。1949年1月31日,七旬陳垣步行十多里迎接解放軍從西直門進入北平;1949年2月20日,報載陳垣告輔仁大學師生要“立志更生,重新學習。”1949年3月14日,陳垣函陳約之:余近日思想劇變,頗覺從前枉用心力。從前宥於環境,所有環境以外之書不觀,所得消息都是耳食,而非目擊。直至新局面來臨,得閱各種書報,始恍然覺悟前者之被蒙蔽。世界已前進,我猶固步自封,固然因為朋友少,無人提醒,亦因為自己天份低,沒由跳出,遂爾落後。願中年人毋蹈覆轍,及早覺悟(港得書似較易),急走直追,毋坐井觀天,以為天只是如此,則大上當也。而於同日致香港友人信函亦云:余思想劇變事,已詳前信。世界大勢所趨,必然做到,早晚而已。已頹敗之勢,無可挽回。學術思想,應從新生的路上走,余甚悔往日之懵然妄覺也。陳智超在【陳垣與胡適】一文中,以陳垣在人民日報發表【對北平各界代表會議的感想】解讀其前後思想變化之原因:前些時,有人問我北平解放後,你看見什麼和以前不同,我告訴他,看見的先不說,我告訴你看不見的。解放後的北平,看不見打人的兵,看不見打洋車夫的警察,街上看不見乞丐,看不見整天花天酒地的政府官吏,看不見托人情送官禮的事情,更看見有所謂新貴在琉璃廠買古董,這些雖只是表面的現象,但這表面的現象,說明了政府實質上已有了根本的不同。這不同於以前的改朝換代,的確是歷史上空前的,翻天覆地的大變革。此大變革為陳垣先生思想劇變“給了一個具體的答案”。

  有感於此,援老開始在新社會與時俱進,注重表態,以示思想進步。1950年初陳垣與席啟駉書:九一八以前,為同學講嘉定錢氏之學;九一八以後,事變日亟,乃改顧氏【日知錄】,注意事功,以為經世之學在是矣。北京淪陷後,北方士氣萎靡,乃講全謝山之學以振之。謝山排斥降人,激發故國思想。所有輯覆,佛考,諍記,道考,表徽等皆此時作品,以為報國之道止此已。所著已刊者數十萬言,言道,言僧,言史,言考據,皆托詞,其實斥漢奸,斥日寇,責當政耳。解放以後,得學毛澤東思想,始幡然悟前者之非,一切須從頭學起。年力就衰,時感不及,為可恨耳。鄧之誠日記1950年5月28日,【許大齡言:陳援庵已穿藍布制服,妙極。】1950年8月6日,【孫錚來,言在清華開教職員工會,即往會中,會期十日,星期三畢會。陳援庵日日往來,亦良苦矣。】1951年5月17日:【(三反運動)聞陳援庵首先起立發言,一慰問受害者,二槍斃三霸一虎;三捉蔣介石惡霸;四捉美帝惡霸。每發一語,掌聲雷動,繼連呼五種萬歲,愈呼聲愈高,至於嘶不成聲。】1951年11月1日政協會議宴請,毛祖稱陳垣道:“讀書很多,是我們的國寶。”楊樹達日記1952年4月1日,【閱光明日報載陳援庵自我檢討,頗深刻。】

  不僅如此,思想獲得新生的援老古道熱腸,不忘拉舊日好友共同進步。1952年12月6日, 楊樹達積微居日記載,【援安書云:《金文說》已送到,稍暇當細加鑽研,以答盛意。來示謙言法高郵,高郵豈足為君學,我公居近韶山,法高郵何如法韶山,云云。(按:陳垣此函(1952年12月2日)文末尚有:前屢得駱君紹賓寄示近作,甚欲以此意念之,不知尊見以為何如?之語)楊樹達評曰:【固哉,援安乃欲我為壽陵余子也!】壽陵餘子,語出莊子秋水,【且子獨不聞夫壽陵餘子之學行於邯鄲與?未得國能,又失其故行矣,直匍匐而歸耳。】遇夫此言直诘陳垣竟欲其邯鄲學步,大有受辱之恥,遂將此信轉閱於好友陳寅恪。積微居1953年1月5日記:【寅恪書告,《金文說》寄到,當請人代讀。然此書為進來出版第一部佳作,雖不讀亦可斷言也。寅恪於余阿好如此,可愧也。又言援安於余殆視為豐沛耆舊,南陽近親,意殊厚;而渠亦生於通泰街周達武故宅,惜援安不之知耳。】陳寅恪之回復(1953年1月2日)亦莊亦諧,意陳垣對楊樹達殷切甚望,緣楊為毛祖師長故人,故促其法韶山學習毛澤東思想,放棄高郵學術研究(指清人王念孫王引之父子之文字訓詁學說)。而陳垣若知寅恪亦近韶山(周達武之子朱劍凡早年與毛祖有交,而周為明室後裔),定會進言其亦法韶山。(按:陳寅恪信尾原文為:弟生於長沙通泰街周達武故宅,其地風水亦不惡,惜藝耘主人未之知耳,一笑。)積微居日記1952年5月2日記,【編譯局來書言:《積微居金文說》序文經研究後,陳寅恪序立場觀點有問題,于思泊序無刊登之必要,自序可保留云。】陳寅恪解放後,思想不從時俗為轉移,【故始終不入民主黨派,不參加政治學習,不談馬列主義,不經過思想改造,不作“頌聖”詩,不作白話文,不寫簡體字,而能自由研究,隨意研究,縱有攻詆之者,莫能撼動。(吳宓日記續編V P161)】其“不降志,不辱身”壁立千仞之態度與援老亦步亦趨之進步思想不可同日而語矣。陳智超先生有文稱陳寅恪失明後,二陳聯繫通過冼玉清教授。陳寅恪書信集中,其失明後亦有回復友朋信函,只是由夫人唐篔代筆,其不覆答陳援老,當有深意存焉。

  《陳垣來往書信集》1954往函:【至今整整五周年,月前遇夫先生來信索閱此書,以其中所說太幼稚,不敢寄去。又月前遇夫先生來信,欲追踪高郵。余复書:遇夫何必企高郵,高郵又何足盡遇夫。遇夫生當今之世,近聖人之居,當法韶山,不應以高郵自限。遇夫未复我也。足下也生近聖人之居,不當仍守曩昔舊習(下缺)。】此函缺失佚名,回復似亦為湖湘人士(駱紹賓?),不難看出陳垣苦口婆心勸其法毛祖,其思想之進步一以貫之,絕非應景敷衍。遇夫未复我也之感慨,不知楊樹達聞此會作何感想。而此時因思想改造文章被譯成英文對美廣播宣傳,以作招降胡適之用的吳宓先生在日記中寫道:此事使宓極不快,宓今愧若人矣。並作詩云:心死身為贅,名殘節已虧。逼來詛楚狀,巧做絕秦資。戀舊從新法,逢人效鬼辭。儒宗與佛教,深信自不疑。(吳宓日記續編I P432)

  鄧之誠1957年10月11日:陳援自稱與向達劃清界線,又稱雖年老而有志學習馬列主義。蓋向達獨稱道陳援,以與陳寅恪同稱二陳,陳寅恪曾公然要求不學馬列,故陳垣不得不分辨也。同年11月20日,陳垣在其《歷史科學工作者必須著重進行思想改造》一文道:學習馬克思主義並不是降低身份,實際上一個人能向真理投降,是最光榮的事情。1959年1月28日,歷經考驗的援老年近八旬終於入黨,“在垂暮之年,獲得新的政治生命。”鄧之誠1959年3月12日:報載陳垣《黨給我的新生命》一文,自述軍閥時代,苟全性命,不求聞達。我所知者,民初,陳為梁士诒私人秘書,眾議院議員。辛酉,梁組閣,得為教育次長代部,後复攜貳,以居間關東坡《書髓貼》同好與徐世昌,無所遇,乃投曹錕賄選票,得八千金。後與李石曾,馬衡合謀說馮玉祥逐宣統出宮,事後懼禍,避居大連半年。羅馬教皇納英斂之之意,設輔仁大學於北京,英推張相文為校長,張力讓陳為之。北伐成功後,得李石曾之力,為北平圖書館委員長。辛未,專任哈佛燕京社學社時,托陳振先向蔣中正輸誠,竟無所遇,乃喟然歎曰:最後一條戰線,只有輔仁大學矣。翌年,乃謀回輔仁大學校長,以至解放。今以諸葛自比,未免太不倫類。善哉善哉,鄧氏之蓋棺定論快意恩仇,評論雖苛猶未失史實也。


  引文資料:【陳垣往來書信集】上海古籍 1990;【胡適日記】聯經 2004;【積微居友朋書札】湖南教育 1986;【積微翁回憶錄】北大版 2007;【陳寅恪集 書信集】三聯書店 2001;【五石齋文史札記】鄧之誠;【吳宓日記續編 】三聯 2006。原文作於2014年,略有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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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草桥关 时间:2017-10-11 21:36:56
  好文章!
作者:关粉儿 时间:2017-10-11 23:03:37
  事了兄此文条分缕析,穷原竟委,好得很。
作者:关粉儿 时间:2017-10-11 23:15:22
  1951年12月24日,胡適閱朱光潛《澄清對於胡適的看法》一文,題註曰:此文是一個會做文章的人寫的。朱光潛文中提到,【胡適的性格是很頑固的。他非常主觀,凡是和他的先入為主的成見不相合的事理,他都一味蔑視,盲目地武斷地否定他的存在。舉兩個小例子。陳援庵給他的信他在報紙上看到之後,硬不相信那是陳援庵寫的,理由是陳援庵一向不寫白話文。他的兒子胡思杜寫了一篇檢討他的文章,他在美國看到了,也硬說這不能是出於他兒子的本意,說在共產黨之下沒有“緘默的自由”。對於這兩件事,聽說他都用了他的考據方法寫了文章在美國發表過,這便是他一貫的“科學態度”。】孟實先生此文有些意思,貌似批判不著痕跡,卻也實事求是不倚不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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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朱光潜这段为证,初读有些别扭。
  看这句“貌似批判不著痕跡,卻也實事求是不倚不偏”,事了兄似乎也不太确定其本意?

  搜了篇文章《胡适与朱光潜:两者关系随时局多次变化》
  http://cul.qq.com/a/20150309/024338.htm
  朱文做例证似乎没问题


  读到后来,略加悲苦。

  【1981年,留美学者周策纵回到大陆拜访朱光潜,将胡适的这段话告诉了朱光潜,而朱光潜的反应也很有意思:“他(朱光潜)望了望陪我(周策纵)去的那位年轻人,然后低下头来,用十分富于感情的音调说:‘你知道吗,我的大半生都在北京大学教书,我如果不到北大来,还不知终生会怎么样了。我到北大就是胡先生尽力介绍来的!’他说到这里就咽住了,沉默了许久,说不出话来。”(周策纵《周策纵作品集②:文史杂谈》,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北京公司,2014年1月版,第267页)

  从朱光潜的这一回应看,此时的他,早已完全抛弃了1950年代初期对胡适的那些看法。他的那些看法,只是特殊年代下知识分子心灵扭曲的时代写照,一旦一个正常的时代来临,胡适的印象终究会得到恢复与修正。】
  • 青鸟12345: 举报  2017-12-27 13:53:31  评论

    从肃反以来,朱在北大一直背着特务嫌疑,限制使用,直到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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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ixiange1963 时间:2017-10-12 00:01:47
  功夫扎实,学习!
  想来那个时代还是令许多人兴奋的,陳垣也不算特例,只是历史后来转弯,反证了胡适的先见之明。
楼主事了扶伊去 时间:2017-10-12 22:18:07
  問好草桥关,关粉儿,xixiange1963三位。此文純屬讀書筆記摘抄雜湊,不成章法,关粉兄賜以紅臉,讓事了臉紅肉肉跳,心有不安哈。。。

  @关粉儿 胡適日記朱光潛一段,朱文雖批評胡適,但也聯繫自身,實事求是言而有據,並未過份解讀剖析或者批判決裂,從另一個側面,朱光潛此文似也認為胡適對陳垣胡思杜之考據“科學態度”不可靠。

  兄所提到文章《胡适与朱光潜:两者关系随时局多次变化》http://cul.qq.com/a/20150309/024338.htm ,【最后,朱光潜写道:“拿他这面镜子照一照我自己,我竟是一个胡适的‘具体而微’。我有封建意识的包袱,也有买办思想的包袱。他所走过的路,我也都走过,走的远近容略有不同。我也宣传过帝国主义的文化,也主张过缓步改良,也曾由主张学术不问政治的冬烘教授转变成国民党的帮凶,站在反动的维护封建权威的立场仇视过学生爱国运动。”】朱光潛與胡適為安徽同鄉,胡對其有知遇之恩,朱雖銜命作文,但分寸尺度掌握很好,故得胡博士嘉贊,胡適日記彼時關注國內如陳垣顧頡剛唐蘭郭沫若王芸生蔡尚思對其批判文章,多有點評。

作者:青鸟12345 时间:2017-12-26 19:09:46
  鄧之誠1959年3月12日:報載陳垣《黨給我的新生命》一文,自述軍閥時代,苟全性命,不求聞達。我所知者,民初,陳為梁士诒私人秘書,眾議院議員。辛酉,梁組閣,得為教育次長代部,後复攜貳,以居間關東坡《書髓貼》同好與徐世昌,無所遇,乃投曹錕賄選票,得八千金。後與李石曾,馬衡合謀說馮玉祥逐宣統出宮,事後懼禍,避居大連半年。羅馬教皇納英斂之之意,設輔仁大學於北京,英推張相文為校長,張力讓陳為之。北伐成功後,得李石曾之力,為北平圖書館委員長。辛未,專任哈佛燕京社學社時,托陳振先向蔣中正輸誠,竟無所遇,乃喟然歎曰:最後一條戰線,只有輔仁大學矣。翌年,乃謀回輔仁大學校長,以至解放。今以諸葛自比,未免太不倫類。善哉善哉,鄧氏之蓋棺定論快意恩仇,評論雖苛猶未失史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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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狠
作者:青鸟12345 时间:2017-12-26 19:10:10
  鄧之誠1959年3月12日:報載陳垣《黨給我的新生命》一文,自述軍閥時代,苟全性命,不求聞達。我所知者,民初,陳為梁士诒私人秘書,眾議院議員。辛酉,梁組閣,得為教育次長代部,後复攜貳,以居間關東坡《書髓貼》同好與徐世昌,無所遇,乃投曹錕賄選票,得八千金。後與李石曾,馬衡合謀說馮玉祥逐宣統出宮,事後懼禍,避居大連半年。羅馬教皇納英斂之之意,設輔仁大學於北京,英推張相文為校長,張力讓陳為之。北伐成功後,得李石曾之力,為北平圖書館委員長。辛未,專任哈佛燕京社學社時,托陳振先向蔣中正輸誠,竟無所遇,乃喟然歎曰:最後一條戰線,只有輔仁大學矣。翌年,乃謀回輔仁大學校長,以至解放。今以諸葛自比,未免太不倫類。善哉善哉,鄧氏之蓋棺定論快意恩仇,評論雖苛猶未失史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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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狠
作者:孟庆德 时间:2017-12-27 13:45:54
  如读破案小说,结得有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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