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征文】手术

楼主:关粉儿 时间:2017-12-30 21:52:19 点击:2276 回复: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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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 术

  第二次想给他写信,是在高二年级的时候,记得那次回家路上,被几个外校女生拦住,来回推搡,警告我不要对谁有意思云云,惊讶于她们的多虑之余,还是被委屈压得喘不过气来,当时就很想找个人说说,哪怕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你好啊,应该知道我是谁吧,我是说如果看到我的名字后——说起来都是十三年前的事了。
  周末的日子里,地铁不像平时那么拥挤,可以装作不经意地扫一下对面人的脸,并试着揣测他们的生活,而不必担心引起什么误会。旁座的妇女大概五十来岁,穿黑红格大衣,鼓鼓囊囊的,那会儿,我听她在电话里说,新来的主管一点儿也不好,不像先前那位总是细声细语的。
  出站后,我又确定了一下地址,便顺着大概的方向,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今年冬天,北京的天气较往年好得多,今天尤其地好,下午两点的阳光叫人舒爽。冬至已过,路旁的树上还挂着稀稀拉拉的几片叶子,树周围的地砖都凸了起来,传导着树根在黑暗里经历的挣扎,有一些风吹过来,我收了下衣领。
  在结束了不到一年的婚姻后,我索性辞掉工作,在家里呆了几个月,靠看电影散心,有人说电影是一剂良药,怕有些道理。
  实际上在他回国不久,我就得到消息并打听出他的住址了,那时刚参加工作,也接二连三地谈着几份似是而非的恋爱,生活看起来很充实,并没什么联系他的强烈念想。
  而现在,我想和他谈谈了。
  他住的楼层很高,楼道里有些暗,开门后他怔了半天,我冲他笑着没有说话。他看起来有些羞怯,一手轻扶我的肩膀,把我让了进去。
  “我见过你的照片,”他看着我说,“前两年一个朋友给的。”
  他身材中等,略有肚腩,下身穿一条宽松的藏青色棉质睡裤,上身穿一件藕荷色秋衣,灰白的头发松散着,眼色暗淡,双颊潮红,也许是喝了酒的缘故,我见茶几上放着半瓶红酒。
  “经常自己喝吗?”
  “也还好,不是特别过分,”他搓着双手说,并请我坐了下来。
  布艺沙发摸上去很舒服,我扫视着整个屋子,努力化解着难以进入谈话的窘境,为此也做足了心理准备——准备的好处是至少不会让场面更难堪。
  他住的是套一居室,布置简单,靠两面墙的是书架,其中一面书架中间掏了个方洞放置电视机,屋子一头是个半开放式的小厨房,另一头是一张床,床头有个老式衣柜,衣柜旁有个小书桌。在屋子中间有张茶几,茶几一边是一张双人沙发,侧边是张单人沙发。他给我端来一杯水,在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房子是刚回国时买的,那时的房价还没这么疯狂,”他对我说。
  我端起水喝了一口,问他现在怎么样,靠什么生活。
  他说:“做一点儿手头翻译,还有两份中文家教,再加上早年的一些积蓄,也就够了,平日并没太大的花销。”
  我拿起酒瓶看了看。
  “那是智利的,”他告诉我,“我做家教的一家做的是红酒生意,南美红酒非常便宜。”
  他倚在沙发上慢慢说起来,南美红酒比新世界的便宜,新世界的比老牌资本主义国家的便宜。并笑着说都是学生的家长告诉他的,他只是略知皮毛。
  “要来一杯吗?”
  我点了点头。
  酒稍微有些酸涩,像是觉察到了我的反应,他起身去书桌下的箱子里拿出另一瓶,是一升半的德国雷司令干白,瓶身又高又大,造型舒展。他换了个高脚杯倒上酒,我抿了一口,“不错,”我轻声说。
  他示意干一杯,我没说什么就喝完了。
  就这样,他喝红的,我喝白的,我们陷入了似乎应有的沉默,也可以说谈话根本就没有开始。
  “得知你姐姐走后,我赶了回来,但没赶得上葬礼,”他喝了一大口说,“那次,我远远地看过你,在你们学校附近,大概是你快参加中考的日子,我躲在车里等了很久才见你走出校门。”
  “嗯,那是2002年。”
  “当时你低头走着,走得很快,”他略有些醉意,那瓶红酒已经见底,他又开了一瓶,倒满酒杯。看的出他在尽力不动声色地控制自己,并以一种近乎寂寞的方式摸索着谈话,他应该是觉得不该把展开谈话的难题交给我,我当然也乐得接受。
  我想问他当时为什么没找我说话,但没说出口。在我漫长的少女时期,究竟有没有恨过他,恨的话又有多少,我也说不清楚。
  “有一次,我曾想给你写信来着,”我说,“就是初三的时候,那时姐姐的病越来越厉害,妈妈终于意识到长期的努力无济于事,情绪处于崩溃的边缘,经常毫无来由地发脾气。”
  见提到妈妈,他脸色有些复杂,说要出去买包烟。
  他离开后,我拿起沙发上的两本书,是爱尔兰作家科尔姆·托宾的《母与子》和《大师》,还反扣着一本他的《空荡荡的家》,在那一页有他用铅笔写的细密小字——很难想象一个男人能写这么小的字:这段不好,概因短篇的要点在于最大限度地远离做作,但又忌讳流于平白——哪怕是大巧若拙的平白,要不偏不倚地照顾这两点,必须使用隐秘而繁琐的技巧。
  我忍不住笑了笑,走到书架前,惊讶地发现除了小说就是小说,长篇的、短篇的,大多经典书籍还收有不同的版本,甚至早期的英文版。我翻看着一本《没有个性的人》时,他回来了,嘴里叼着烟,走路有些晃。
  见我翻看他的书便说,年轻的时候不知在哪里看到一句话,说是人最好的一生是把自己埋葬在一部长篇小说里,可实在写不出来,早些年尝试过几次,总感觉是在编排自己的人生,就都丢掉了。
  “后来退而求其次,逐字逐句地看别人的小说,并努力把自己带进去,心想哪怕做他们的陪葬也好,”他喝了口酒继续说,“我不知道你平时读些什么,我真的挺羡慕普鲁斯特,沃尔夫那些人,年纪那么轻的时候就写出了那些笔力澎湃,铺陈细腻的自传性作品,那种看起来不假思索的叙述激情叫人感动,你知道吗,写长篇的要点就是叙述的激情,你坐在书桌前,脑子不用想,手就在动,就是这样的,”他比划着,似乎很陶醉。
  “写小说是什么感觉呢?”我问他。
  “我其实就是缺乏那种激情,所以感觉挺糟的,但也有好处,你不会再轻易地评判别人的作品,同时也能更好地理解那些。”
  我又倒了一杯,我觉得我应该变得更放松一些。
  “你想写什么呢?”
  “什么?”
  “我是说,初三的时候,你想给我写的那封信。”
  “就是不知道怎么再把生活继续下去,”我尽力说得平静,我不是来讨伐他的,也不想让他误解他长期的缺失对我曾造成什么了不起的影响,总之,我们谁也不欠谁,我必须坚持这一点,“那时候,妈妈快疯了,我说过。姐姐的病越来越厉害。”我感觉稍有些语无伦次,“我甚至想她快点儿死掉好了。”我喝了一大口,好似向他暗示说这话需要很大的勇气。
  “你们一定很恨我吧,”他盯着我说,就像这话一定从我嘴里说出来,他才满意。
  “姐姐去世以后,妈妈整个人都变了,生活的重压一下子没了,而且她也不确定二十年来自己所做的一切究竟有无意义,总之,她从一个隐忍负重的女人变得歇斯底里。”我说话越来越快,“也许,她只是见我长大了,”我喝了一口继续说。
  “她怎么讲我呢?讲我怎么离开你们呢?”他暗淡的眼神隔着烟雾,越近迷离。
  我没有搭理他,仍自顾自地说,“但是,即便我长大了,也还只是个中学生啊……”突然觉得热,我脱下了羊毛衫,“从小学二年级就叫我不停地看书,她有个奇怪的理论,认为女孩看的书足够多就不会轻易被男人吸引,但她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很小的时候就喜欢上男人,也没想过,等到了该喜欢男人的时候,却无法真正地喜欢上他们。”
  我觉得自己的话太多了,我没有理由让他听我啰嗦,难道我们不应该表现出足够的矜持吗?我们不该安静地,字斟句酌地说话吗?我看了一眼那个老男人,一边倒净了瓶里的酒。
  “来点儿啤的?”他见状从茶几底下拿出一扎雪花。
  “后来,我终于决定结婚了,他大我十一岁,”我打开一听啤酒说,“一开始还是可以的,然后就是每天早上各自解决早餐,晚上一起吃顿饭,再就是偶尔去他父母家看看,剩下的就是沉默,这该死的沉默吓坏了我,我们就离了。”
  “生活总要归于平淡,”他掐灭手里的烟说,“幸福在于坚持,很多事情老了才会看明白,因为剩下的时间已不多,也就不好意思再骗自己。”
  我不置可否,在清醒的间歇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话太多了,说不定看起来还有些轻浮,我尽量抵抗着酒精的麻醉,一升半的干白葡萄酒后劲很足,可同时我又想这麻醉来得更快一些也好。
  “姐姐十八岁以后,脑子越来越不清醒,基本失去了自理能力,放学后,我会拉着她的手出门转一会儿,她见到年轻的男人就叫人爸爸,一年后病情加重到连说话的能力也没有了,”我告诉他,“只有我带姐姐出门,也许妈妈不知道这些事儿。”他情绪有些波动,用食指和拇指不停地摸着自己的鼻子。
  “我和她有过最快乐的时光,”他说,“你不知道,她刚能站直的时候,特喜欢我躺在床上,在我身上蹦跶,我轻轻托着她。他喊爸爸并不比别的孩子晚,后来她的病毁了我。”
  “是吗?”我有些失控,语气有些尖锐。
  “你是指什么?”
  “没什么。”
  “我们要你是因为你姐姐的病”
  “这我知道,也能理解,”我说,“你是因为男人走的,妈妈有一次突然对我说,她说你是因为男人,当时我没理她就走开了,”我看着他,说了出来,“她说你是因为男人才离开我们的。”我重复了一遍。
  他有些惊愕,有些不知所措,好像这种在亲生女儿面前的身份暴露叫他难以忍受。
  他去了厕所,我听到水龙头哗哗的声音。
  “八十年代末,我做过一阵子场景导演,就是负责电影里的所有场景布置,当时和一位地下导演合作了几部同性恋题材的电影,你妈妈因此对我有一些误会,”出来后他说,“我们那些电影比后来的《霸王别姬》《喜宴》《春光乍泄》等等早了好几年,只不过苦于没有资金宣传。”他不停地抽着烟,似乎在解释,又似乎想岔开话题,我没有接话,他接着说:“你一岁的时候,我带你去儿研所检查身体,医生说你有七成多的概率得你姐姐的病,我又去了儿童医院和协和,得到的是同样的结果。”
  “我妈妈不知道?”
  “嗯,”他喝了一大口说,“当时是瞒着她去的,怕她受打击,你知道,这真正击垮了我。”
  我看着他,“是啊,搞了个备胎,还八成是个废品。”我笑出了声。
  他又去拿酒。
  然后,就是长久的沉默。
  第二天离开他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们离得不算远,地铁七八站的距离,三十年来,我们从没联系过。
  后来听说他不再做旅游公司,找了个常驻泰国的英国人结了婚。
  大概是前年我才知道他已回国,据说当时身体已不成样子。
  下地铁后,我慢悠悠地往家走,今天天气相当不错,尤其对这个城市来说,阳光清冽,空气冷飕飕的,我喜欢这种感觉,就好像每个人都不认识每个人,谁也不欠谁什么。
  路边有个小贩,入冬以来,每天都在同一个地方,样子是那种精明穿透的憨厚,不会让你讨厌但更谈不上喜欢。他卖的是酸脆口的梅菜干扣肉饼,自制的椭圆台型烤炉,每次经过我都会买一个边走边吃。在春天里,我会在路边的树上见到一串串的槐花,所以我知道那是槐树,我惊讶于它们根的力量,可以看见树周围的很多地砖被顶了起来,高高低低的,它们应该在这个地方长了很久。
  九零年的时候,在我和他合作的几部电影失败后,他带着一身债务去了泰国,在芭提雅做起了旅游生意,之后我也跟了过去,主要负责为新招的导游培训英语,生意还不错,我们在那里过了一段纸醉金迷的生活。
  后来,他告诉我说想做变性手术。还说这如何如何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我当然没权利阻止。
  出院后,记得他给我简述经过,用那种恶心极了的生无可恋的语气,他给我讲YIN茎的包皮和YIN囊主要用于制造YIN道和外YIN时,我忘不了当时的惊讶,难道所谓的变性手术就是完全地掏空老二再内置在体内?这彻底颠覆了我,就好像直接坠到了什么地方,再也没能爬出来,我无法想象真的有人会艹一条掏空了的老二,这叫我对任何人——不管男女——再也提不起兴趣来。
  我们分手后,我在别的公司寻求了一个导游的职位,九十年代初去泰国玩的多是有钱人,小费收入可观,每年工作三四个月即可满足生活需要。二十多年的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在那些年里,我唯一受不了的是太阳在正头顶的眩晕感,单只想想就不舒服。
  慢慢地去泰国旅游变得大众化,再没什么额外收入,年岁渐长,我就回来了。
  由于早些年的手术不太成熟,他需要长期借助大量的药物控制,身体慢慢走形,听说那个英国人早就离开了他。
  昨晚去看他时,他神志已不清,见到我后眼神闪过一丝惊恐,大概不愿我见到他那幅样子,我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他,眼睛里闪过的怕是嘲弄,怜悯,甚至报复的快意。
  在他床前坐了俩小时我就靠着椅子睡了过去,今早醒来见他还在睡,似乎不知自己已时日无多。十一点多他才醒来,我握了下他的手就离开了。
  到家后斜偎在沙发里,一边闲翻着一本书一边喝酒,近些年,偶尔我又拿起笔写点儿什么,既不为消遣,更不图发表,我喜欢桑塔格的说法——写作是以一种特别的强度和专注来训练阅读。不多一会儿,就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开门后见是一位高挑的姑娘,穿一件深蓝色长款束腰风衣,里面是高领米白羊毛衫,长发轻挽,更显得脸白净宜人。
  我看着她怔了半天,我当然知道她是谁,前两年见过她的照片。
  请她进来后,我不自然地寒暄了两句,尽力收拢心神。
  她看到了茶几上的酒,问我是不是经常喝,我说还好。我给她打开一大瓶稍高档些的雷司令,我们干了一杯,一开始并没说太多的话。
  我对她说在她姐姐去世后的一天里,我远远地看过她,还说:“当时见你那么健康,我很高兴。”
  她后来谈到她妈妈,我有些说不下去。之后,我们就像约定好了一样,各自喝酒。我出去买烟回来时见她翻看书架上的书,她告诉我她正在读的一些什么,可能是酒精的原因,她语速有些快。
  后来,她说到初三时曾想给我写的信,说到她妈妈在姐姐去世后整个人都变得不可理喻。
  她的雷司令喝完后,我给她换了啤酒。她说到如何结束平淡的婚姻时,已经有一些语无伦次。
  她说她妈妈告诉她我是因为男人才离开他们的,我对她说那其实是一场误会,并告诉她,我怕她会得姐姐同样的病,曾瞒着她妈妈带她去几个医院做了检查,当得知得病率很高时,彻底失去了生活的信心。
  “是啊,搞了个备胎,还八成是个废品,”她笑得很讽刺,尽管看上去想让我相信那只是自嘲。
  我们很长时间没有说话。她从烟盒里拿了支烟,在手里来回摆弄着又放了回去。
  “你知道吗,我跟妈妈不一样,我从没恨过你,只是有时候觉得身边能有个爸爸的话,生活会过得容易一些。”
  我不确定她说的是否真心话,只是微笑地看着她,一边抽着烟,“在你姐姐六岁的时候,我们之所以决定再要个孩子,不是为了做代替品,一个孩子不可能代替另一个,我们只是想如果你姐姐的病发作得晚的话,还能有人照顾她。”说完我就后悔了,我意识到这有多么地不恰当。
  “这对我来说能有什么不同呢?反正在你们眼里我从来不是因我而生,也不是为我而活,不管怎么着,我还是感谢姐姐,这给了我机会,当然啦,这得是在我觉得我的生活能有那么一点儿意思的前提下,不过话说回来,我觉得人还是值得来一遭的,”她滑坐到了地板上,把腿伸到茶几底下,背靠着沙发,仰头喝了一大口说,“初二时,我数学不太好,妈妈请了个大学生家教,人很帅,对我很温柔,我喜欢他,每到周五就盼他能早早来,有一次对他说了些情话,我给你说,那些话即便对他那个年龄段的人来说也是足够成熟的,呵呵,后来,我不确定他是不是告诉了妈妈,应该是告诉了,总之,他不再来了,那个自以为是的混蛋,”她边说边笑,“然后整个中学时代,我就特讨厌男人,到大学时好了些,但很难从心眼儿里真正喜欢起一个人来。”
  她越来越放松,看起来坦率而茫然,什么都想跟我说一说,而我还是极力地控制自己。
  她的脸变得红扑扑的,越显妖艳。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她应该已有自己的孩子,说不定我每天的任务就是抱着外孙去公园。可如果一切正常的话,又怎么会有她?当然即便一切正常的话,我也不确定能给这个家庭带来什么正常的生活。
  她扶着茶几站起来说饿了,我提议来碗西红柿鸡蛋面怎么样?她点了点头。
  我从冰箱里拿出三个西红柿洗了洗,贴皮切十字花刀,在开水里烫了一下,撕去外皮切块后放在碗里。
  她走过来一直看着我。
  我拿出四个鸡蛋打蛋液,她问我为什么先把鸡蛋一个一个打到一个碗里,再倒到另一个碗里?
  我告诉她,“旁边的菜市场上,有个常年卖鸡蛋的,有各种各样的鸡蛋,在一个大竹篮子里的鸡蛋最贵,十四块钱一斤,是他常年托人从农户家里挨个收来的,真正的柴鸡蛋,非常好吃,但有时会碰上泄黄的,如果直接打到一个碗里,运气不好的话,就得把原来的好鸡蛋一起丢掉。”
  我一边说,一边在蛋液里加了些盐,稍加了几滴金标特级生抽提鲜,颜色也会好看些,油烧热后,略微翻炒至凝固便倒回碗里备用。
  “你可以在沙发上倒一会儿,很快就能做好。”
  “我怕睡着了。”
  我另起油锅,放了一粒八角和少许葱蒜,单炒西红柿,等变软出汁后,把炒好的鸡蛋倒进去,加清水,盐,鸡粉,胡椒粉,搅拌均匀,烧开。同时在另一个灶眼上烧水煮面条,煮熟后捞进两个大碗里,最后把煮开的西红柿鸡蛋汤浇在面条上,撒上香葱末。
  她看起来很满意,“其实我也经常做这个,不过没这么复杂,而且我不会放这么多水,我做的不是汤面。”
  她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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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关粉儿 时间:2017-12-30 22:02:05
  提前交作业了:)
  写小说真是难,二十多天的空余时间都干这个了,受罪
  前阵子邀请某老兄参与征文,他说,试试看吧,虽说读过一些古代、现当代小说,让各家马队践踏过后,眼高手低,心中有个虚悬的标准在,反不轻易下手了。
  我看的那几本小说不敢和他并论,但他说的意思我能理解。

  桑塔格在《作为阅读的写作》中说:
  【写作即是以一种特别的强度和专注来训练阅读。你写作,是为了阅读你写下的东西,看它好不好,而由于它总是不如意,就得重写——一次、两次,很多次,直到它变成你可以忍受重读的东西。你是自己最先也许还是最严厉的读者。“写作即是坐下来判断自己,”易卜生在他一本著作的扉页上如此说】

  很遗憾,这篇征文并没变成“我可以忍受重读的东西”,我只是不想再读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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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踏尺 时间:2017-12-30 22:28:04
  经典之余!可谓老舍王朔之后,京味小说的一座孤峰!
  文中精巧叙述,让人不得不由衷赞叹:字里行间,竟有如此魔力!
  如果我是评委,我给此文打——10分!
  • 踏尺: 举报  2017-12-30 22:37:55  评论

    不对,是经典之作!
  • 踏尺: 举报  2017-12-30 22:40:39  评论

    不过你要封弹指123的言论,被他在帖子下 打脸了,而且连打三次,已截图。“2017年,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再灌水,搅版,歧视妇女,”都有, ‘封杀一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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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饭后钟声 时间:2017-12-31 07:46:41
  看的我都饿了。面条卤里记得放蒜苗,超级出味儿!最好做一瓶炸酱炒肉丁香菇搁冰箱里,啥时候想吃面,开水汆个葱花香油,一拌肉酱就可以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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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7-12-31 09:19:07
  角色转换间不空一行是故意的吗,不知不觉过了那个界,回首有种小小的错乱,如醉
  • 巷底臭椿: 举报  2017-12-31 09:25:29  评论

    八十年代末那个电影应该是王小波写的《东宫西宫》吧
  • 关粉儿: 举报  2017-12-31 09:57:40  评论

    是故意的,想过错一行。不是东宫西宫,那是九十年代的电影,我没有特指的电影,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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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复子复 时间:2017-12-31 09:24:21
  我拿出四个鸡蛋打蛋液,她问我为什么先把鸡蛋一个一个打到一个碗里,再倒到另一个碗里?
  我告诉她,“旁边的菜市场上,有个常年卖鸡蛋的,有各种各样的鸡蛋,在一个大竹篮子里的鸡蛋最贵,十四块钱一斤,是他常年托人从农户家里挨个收来的,真正的柴鸡蛋,非常好吃,但有时会碰上泄黄的,如果直接打到一个碗里,运气不好的话,就得把原来的好鸡蛋一起丢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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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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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子复子复 时间:2017-12-31 09:26:06
  她看起来很满意,“其实我也经常做这个,不过没这么复杂,而且我不会放这么多水,我做的不是汤面。”
  她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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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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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葡萄牙月桂 时间:2017-12-31 09:30:49
  小说《手术》第一遍读的时候正和一网友在“切磋”,心不在焉的一目十行一扫而过。第二遍是带着挑刺的心里读的,没想到竟然读出了感动,有点伤感泪目了。
  先是小说里一直没出现的母亲,在女儿和父亲的谈话里,得知了她一个人要照顾生病的大女儿,还要教育小女儿,一个离婚女人苦点累点不算,最后还要面对着大女儿的离世,这该是怎样的一份打击?在为这位母亲点赞的时候,想起来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在家庭里,面对不健全的孩子,父亲没有母亲有担当呢?比如,我们小区就有一个自闭症的男孩子,他今年大约二十岁左右。不说话,整天带着个耳机听歌。他的监护人说,得看着他,他会在家里突然的毫无症状的把食用油酱油等调料,哗哗哗的打开倒掉玩。
  他的监护人是一对六十多岁的老夫妻,他们的独生子死了,为了感情有所寄托吧,就从他妈妈处,把他接来带。
  他的爸妈都是市医院的医生,却治不好儿子的自闭症(?)也是没地方说理了。在他五岁时,他爸爸提出了离婚,他由妈妈带着。他妈一边不能丟了工作,一边还得照顾他,就申请调到了一所小医院,工作能相对宽松些。就是这样她也很辛苦。比同龄的人衰老了许多,因有他的缘故,一直未再结婚。(而他爸爸听说离婚不久就又结婚了)知道这对老夫妻儿子死后,他们以前和她妈妈是邻居,把他接过来帮着带,他妈才轻松一些。
  每隔十天半月的他妈就要抽空来看他。他爸从离婚后,这么些年就从没有来看过他!!!这个问题不知我那个绰号“封建余孽”的师父,该怎样运用他的“妇女论”?
  第二个让我动情的点是离婚的不生活在一起的父女的关系问题。正好,昨个儿中午,我闺蜜的父亲打电话给我妈,说他在我们小区的篮球场,忘了我家几号楼了,我爸就下去把他接上来了。他来一是和我爸妈告个别,一是让我劝说下我闺蜜,想和她见个面。
  他说他过完元旦就要出国劳务去喀麦隆,签的四年。我妈问他今年五十几了。他伸出手比划着说双五了。我爸说不能少签两年吗?这么大岁数了,别回来了有些人到时候见不到了。他说了一些原因,并告诉我们不要担心,那个国家他几年前去过一年,日常法语现在还记得些,再去肯定比那时顺达。
  他把话题转移到了我闺蜜身上。问我馨儿有没有处对象,现在的工作具体做什么等等。他是在馨儿姐初中时离婚的,当时主要原因是他在创业,很不顺利。他的岳母就挑拨是非离婚的。他们离婚时,房子等家里的不动产什么的,夫妻俩谁也没要,直接过户转移到了女儿馨儿名下。他搬了出去,留她们娘俩个居住。开始,馨儿和他关系还挺好的,我们上高一高二时,我还经常跟着她去她爸那里蹭吃蹭喝玩呢。高三下学期,他和我们所有人失联了一年多。后来知道他是出了车祸撞伤了人,又因生意不景气欠了许多外债,是躲避债主换了手机号码。馨儿不理解这些,她认为就是他怕她上大学找他要学费,故意躲着她。或是就像《手术》里的那个女儿,她在和同学发生什么事情时,很希望找人倾述时,父亲不在场,心里感到缺失了什么吧?就此不再搭理他爸爸了。
  大二时,她爸爸再婚了,而她妈妈一直到现在也是单身。也许还有这方面的因素,她才会固执的七八年不和她爸爸见一面吧?我妈问他为什么要再婚不复合呢?他说当初是因为她家里人瞧不起他才协议离婚的,从民政局出来了,他就发誓打死不在复合,一定要再婚,不是为了什么感情,就是要证明他不是找不到老婆!

  絮絮叨叨了许多,他的落脚点是让我去再跟馨儿沟通一下,他希望在他走之前能见她一面!馨儿的倔脾气我是一点折也没有的!想到我父母和他说的,这年头人很脆弱,今个还好好在一起的人,明个儿说不定谁就不幸离开了呢的话,想到他这一去异国他乡的这四年里也不知会不会有变数,想到我不能帮他达成心愿,临出国前见馨儿一面,再看小说《手术》里的父女会面,不禁心中酸楚!

  这两个看似平凡的家长理短的问题,小说借第三个问题手术变性同性恋这个听上去有点惊世骇俗的话题,把前两个问题穿插了进来,让人读后产生了思考,值得点赞!
  至于结构文笔等我这样的迷迷糊糊的货,能说出个啥一二三的?我的智商也就是处在外行看热闹的水平,一篇小说故事能让我想把它看完,在我这里就是好小说,看完后能有这么些感悟,就是精品了!
  • 关粉儿: 举报  2017-12-31 10:01:10  评论

    我刚看到你昨晚给我的站段,好像不是这么写的
  • 子复子复: 举报  2017-12-31 10:42:48  评论

    外行说句话哈,或者标题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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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石中火 时间:2017-12-31 11:07:51
  一开始没看懂,接着才看出来是两个人在叙述,前面是女儿,后面是父亲,转折大概从这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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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离开他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们离得不算远,地铁七八站的距离,三十年来,我们从没联系过。

  后来听说他不再做旅游公司,找了个常驻泰国的英国人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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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出个选择题:转折是从以上两段的哪一段开始,会有读者弄错的:)
作者:论金 时间:2017-12-31 11:10:10
  未看待读。
作者:师志凌 时间:2017-12-31 12:03:51
  隐痛之中,却又淡淡的叙说。元旦快乐!
我要评论
作者:远烟空沫 时间:2017-12-31 14:01:09
  我能说父亲是一个渣男么?

  嗯,他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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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烟空沫 时间:2017-12-31 14:32:38
  如果应用关天网友童天一所解读的拉康式精神分析,对于女儿来说,父亲同性恋、母亲几近疯狂、还有常年生病并最终死去的姐姐,对了最后父亲还嫌不够,神补了一刀(女儿的备胎说)都是来自实在界的不能凝视的创伤。。。
作者:远烟空沫 时间:2017-12-31 14:53:11
  她和父亲这种至少表面上的那么一种和解(父亲视角那条线明显一点,也许是父亲本人的一点预期,也许是一个虚幻的梦。)是怎么做到的呢?难道是苦痛多到令她麻木,进而所谓看透人生,一切都无所了,然后很不羁的样子。然而毕竟伤痛不是化解了,而是被埋藏得更深了,进入到潜意识中,如果没有一个适当的出口,其实人很容易抑郁的。对于常人来说,也许时间是最终的良药,无论怎样的伤最后都会化作一句不然还能怎样呢?最后飘在风中,散去了。。。




我要评论
作者:远烟空沫 时间:2017-12-31 14:58:11
  对我来说这篇小说的气息有些潮湿,当然不是青石上的绿苔那种小清新,仿佛是一个常年不开窗子的地下室突然打开的刹那所散发的一种阴翳。

  能感受到作者笔触的尽量克制及不求达至自然,但至少要不令人恶心的心理预期。但因为情节本身的略带惊悚使得这种克制看上去稍显刻意,不过也还好。两条近似的视角叙述也还不错。


作者:云石胶 时间:2017-12-31 15:10:15
  做番茄炒鸡蛋需要那么多调料吗?要加八角?蒜?鸡精?五香粉?我一般只用葱花和酱油就够了!你这个做出来我估计都没番茄味了?哈哈!下回我也加这些调料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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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烟空沫 时间:2017-12-31 15:18:29
  看不出作者的意图,是父女关系的一种修复么,但我感受到的其实还是一场破碎。这既不符合偶棉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也不符合好莱坞电影式的美国主流社会核心之家庭价值。如戴锦华所说的“《2012》已为了复合一个美国家庭,不惜摧毁了所有地球上的大陆板块,将全人类(除却新版诺亚方舟之上的“选民”)投入巨浪汪洋)”


  鸡蛋面这种技术含量很低的饭食虽然有小津或是枝裕和的平淡是真,却无意中起了一点调色的效果。不过小关肯定是不太擅厨艺的。白菜豆腐这种类型的对人厨艺的要求很高的,下次不妨试试豆角焖面,鸡蛋面冷了会有一种淡淡的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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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远烟空沫 时间:2017-12-31 15:19:05
  我看过的小说很少,尤其西方现代小说,所以口味很单一,喜欢那种繁华中透着冷清,幽玄里还有一点温暖的调子。这个对于阅尽无边风月的小关来说,可能是不合时宜的可笑。



  但假如让我写一篇,我也许会这样开头:


  我想让江湖忘了我,可是江湖没有,庙堂也没有。

作者:最佳传球 时间:2017-12-31 15:35:22
  @远烟空沫 2017-12-31 15:19:05
  我看过的小说很少,尤其西方现代小说,所以口味很单一,喜欢那种繁华中透着冷清,幽玄里还有一点温暖的调子。这个对于阅尽无边风月的小关来说,可能是不合时宜的可笑。
  但假如让我写一篇,我也许会这样开头:
  我想让江湖忘了我,可是江湖没有,庙堂也没有。
  -----------------------------
  我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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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关粉儿 时间:2017-12-31 17:22:55
  巷底臭椿: 黑名单 删除 举报 2017-12-31 11:33:23 评论
  评论 关粉儿:打鸡蛋的细节可以加分,不过蕃茄炒蛋的做法也太搞了,差评


  作者:云石胶4Lv 3 时间:2017-12-31 15:10:15
  做番茄炒鸡蛋需要那么多调料吗?要加八角?蒜?鸡精?五香粉?我一般只用葱花和酱油就够了!你这个做出来我估计都没番茄味了?哈哈!下回我也加这些调料试试!


  巷底臭椿: 2017-12-31 15:29:55 评论
  震惊,为什么加酱油


  远烟空沫: 2017-12-31 16:14:07 评论
  他应该现实生活中就那样做,也正因如此才说他不是大厨。
  -------------------
  见大家都在诟病我的厨艺,我表示不满:)

  第一,我这可不是西红柿炒鸡蛋,我这是西红柿鸡蛋面,而且是带汤的西红柿鸡蛋面
  不同之处是,要考虑到汤的味道,所以炒西红柿的时候加了一粒八角,请注意不是一个,是一瓣

  第二,我放的不是酱油,是生抽,而且是金标特级生抽,而且是几滴。在西红柿鸡蛋里加水后,鸡蛋会发白,加几滴生抽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第三,我放的不是鸡精,是鸡粉,前者类似味精,后者鸡肉成分多很多

  第四,我没放五香粉,我放的是胡椒粉,在汤里放点儿胡椒粉,很正常嘛


  当然,你们要按着我的法子做,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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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海南乡果香fu 时间:2017-12-31 21:18:37
  支持??请问在哪里发送给征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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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江沐雨 时间:2017-12-31 21:19:26
  我好像看过也顶了帖子怎么就没有呢?是我没有顶?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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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深圳一石 时间:2017-12-31 22:57:32
  纳博科夫早期写过一篇短篇小说《圆》,也有类似的回环叙事。双层的叙事空间,各自藏着各自爆发力的巨大时空,要把心理的脉络处理通透,着实是得花费不少时间。粉用了长篇的力量在写一个短篇,这个勇气可嘉。

  标题很好,有点点门罗小说标题的味道,切着生命的软肉,划开人性深处的阴暗与腐烂,又从生活的手术台上渐渐缝合。

  阴暗的小说,粉看来善于处理。关于对小说写作方法认识的点点私货藏在文中,读来更多了些闪光的玻璃体。

  语言的细节上,有一些琐碎的重复,摘一小段,比如:

  今年冬天,北京的天气较往年好得多,今天尤其地好,下午两点的阳光叫人舒爽。冬至已过,路旁的树上还挂着稀稀拉拉的(几片)叶子,树周围的地砖都凸了起来,传导着树根在黑暗里(经历)的挣扎,有一些风吹过来,我(收了)下衣领。

  括号里的部分都可删除,或者写的更确切些。

  地域改成任何地方,似乎都无关紧要,这个问题是不是一个问题,有值得深思。

  小说要读上几遍,才能感觉到那种惊悚的力量,释放这种力量的平淡方式,我很喜欢。结构和叙事都很有后现代的感觉,同性恋、死亡、爱的怀疑、人生的无意义,构成着对现实的撕碎,惊人显出生命的酷烈。

  人物喝酒很猛,有些不太像发生在东方。

  • 关粉儿: 举报  2017-12-31 23:38:20  评论

    多谢一石的点评,老兄真是看得费心了;试着写一篇小说,虽然痛苦,也有收获;我也觉得标题还可以;最后一句你说的对,但符合我个例:)在最开始打草稿的时候,我尽量在喝酒写,虽然清醒后又会删除很多;最痛苦的是最后翻来覆去调整语句,字词的时候,越细看越觉一无是处,实在烦了就赶紧发了
  • 关粉儿: 举报  2017-12-31 23:39:54  评论

    评论 关粉儿:喝酒=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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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论金 时间:2018-01-01 11:41:47
  题材口味重。
  行文上像好莱坞,开始几个镜头给你晃得聚精会神再说,仔细看完,呃,原来是个这么俗的故事。
  这个故事还采用换述的做法,这是一种补充主角视觉的手法,可以方便扩展同一故事场景的多面性。
  驾驭得像个老司机。
作者:论金 时间:2018-01-01 11:43:42
  @郑午然
  研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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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xixiange1963 时间:2018-01-01 12:27:21
  明显感觉关兄很用心——无论语言、结构,还是情节、思想,都经过了仔细思考,因此,整体较可观,欣赏了!
作者:涉江采芙蕖 时间:2018-01-01 20:08:25
  细读了一回,感觉不坏。语言是很干净的,结构富有技术意味,篇幅不长,容量却大。
  读完呢,想说它“潮”,就是现代啦,后现代啦,诸如此类——但其实我很久没读小说了,近七八年都在读故事资料,那些都是又土又前前前现代的东东,所以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如果我当评委呢,以十分计,打八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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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叶白头 时间:2018-01-01 20:34:49
  我读小说,非常在意小说的第一句话,不管是短篇还是中篇长篇。
  有记忆的开头,一个是《情人》,一个是《百年孤独》。托尔斯泰的那个经典开头,觉得格言化了。格言化的开头,不能奠定整个小说的感情、叙事基调,而《情人》、《百年孤独》能做到,你一看开头,就立刻进入那种氛围。
  短篇小说的开头,在语言上,格外的要讲究。
作者:黄叶白头 时间:2018-01-01 20:41:13
  粉儿有两点一再在申辩,一是原型不是他本人,二是他的厨艺不容指摘。
  在网上下载《人生密密缝》,真是慢啊。
  • 关粉儿: 举报  2018-01-02 13:53:29  评论

    哈哈,也不是一再申辩了,根本没原型。我厨艺一般,我强调的是我那个西红柿鸡蛋面的做法还是可以的:)
  • 关粉儿: 举报  2018-01-02 13:56:58  评论

    这个电影有点儿意思,你可以看看男主的表演。里面的一句台词影响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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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若啬 时间:2018-01-02 10:04:18
  觉得词穷。脑中跳出的是下面的电影:
  

  文字中弥漫的情绪。。。。。。
  • 关粉儿: 举报  2018-01-02 13:55:15  评论

    问好若啬,新年快乐,我没看过这个电影,回头找来看看。
  • 若啬: 举报  2018-01-02 15:03:27  评论

    评论 关粉儿:对于你没看过这个电影,有点儿意外。觉得我得查一下这电影的评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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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1-03 12:49:52
  好作品,非读上两遍才能理解。不想读第二遍,那就看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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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1-04 04:10:32

  
作者:春光辉耀 时间:2018-01-05 03:44:24

  
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8-01-06 09:36:27
  她越来越放松,看起来坦率而茫然,什么都想跟我说一说,而我还是极力地控制自己。
  她的脸变得红扑扑的,越显妖艳。



  ----
  挑个刺:此处“妖艳”一词不得体,粉儿这么用可能是想玩耍读者,但是用一个父亲的眼睛来看亲生女儿,如何看得出娇艳呢,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这个父亲真的是个禽兽:)
  • 关粉儿: 举报  2018-01-06 10:07:21  评论

    可以吧,这有什么,我觉得父亲可以觉得闺女妖艳啊:)再说这是非常规性的场面,而且父女几乎没在一起过,陌生感很足
  • 巷底臭椿: 举报  2018-01-06 10:18:52  评论

    评论 关粉儿:父女关系是一开门就明朗的,这里无法排除玩读者的嫌疑,老实交待吧,当面脱衣服的细节倒是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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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夜明波 时间:2018-01-06 20:15:51
  突然觉得热,我脱下了羊毛衫,


  我是被敲门声惊醒的,开门后见是一位高挑的姑娘,穿一件深蓝色长款束腰风衣,里面是高领米白羊毛衫,长发轻挽,更显得脸白净宜人。

  她的脸变得红扑扑的,越显妖艳。


  脫下风衣还是脫下羊毛衫?
  脫下羊毛衫就剩下内衣了,说不定就剩个胸罩,怪不得连做父亲的看起来都觉得妖艳了,粉儿好构思
作者:夜明波 时间:2018-01-06 20:28:03
  他抛弃了妻女,又厌恶了包皮做的阴道,真的失去性欲了?
  对个体失去性欲,总不会对整个人类都失去情欲吧?
作者:夜明波 时间:2018-01-06 20:30:32
  失去情欲的人还会写小说,哈哈哈哈好
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8-01-09 09:14:20
  真的挺羡慕普鲁斯特,沃尔夫那些人,年纪那么轻的时候就写出了那些笔力澎湃,铺陈细腻的自传性作品,那种看起来不假思索的叙述激情叫人感动,你知道吗,写长篇的要点就是叙述的激情


  ----
  随手再挑个刺,当然这不是小说的刺,是这句话本身是个刺,“写长篇的要点就是叙述的激情”,抱这种想法的人写不了长篇是很自然的事,何以知之
  “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於人乎。”
  • 巷底臭椿: 举报  2018-01-09 09:15:32  评论

    郑作貌似写过长篇,然否@郑午然
  • 巷底臭椿: 举报  2018-01-09 09:41:22  评论

    评论 巷底臭椿:不排除有莫言那种几天喷出一部长篇的天才,只是那样的东西我是不会看的,我要看的长篇是一生只能成就一部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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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酒醉扶墙走 时间:2018-01-12 17:28:55
  学习了,视角转换很有意思。类似于影视中对平行蒙太奇的应用,但是有难处理的地方,也确实没太处理好。1.转换的节点设在什么位置,才不会引起读者的混乱。2.两个视角的差异,同时,不管有多大的差异最终必须统一在故事线索中。3.如何避免叙事和场景的简单重复。4.如果提炼出几个标志性场景、人物或者动作,放在不同视角中去解读,对人物心理描写无疑非常有帮助。
  • 关粉儿: 举报  2018-01-14 09:07:54  评论

    多谢老兄批评,目前来看,咱俩是看征文最多的:)
  • 酒醉扶墙走: 举报  2018-01-14 20:46:40  评论

    评论 关粉儿:怪我太不讲究,这可不是批评。嘿嘿,是啊,咱俩看得多,可有一点不同:你是不论主客观都在为他人,我是主观为自己,客观上。。客观上就不知道了。为此该遥遥作个揖,敬重。等慢慢看完,亦会投桃报李,共享心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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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巴山牛_渝 时间:2018-01-13 13:46:47
  [d:赞][d:鼓掌][d:赞]
作者:事了扶伊去 时间:2018-01-14 04:08:19
  【“后来退而求其次,逐字逐句地看别人的小说,并努力把自己带进去,心想哪怕做他们的陪葬也好,”他喝了口酒继续说,“我不知道你平时读些什么,我真的挺羡慕普鲁斯特,沃尔夫那些人,年纪那么轻的时候就写出了那些笔力澎湃,铺陈细腻的自传性作品,那种看起来不假思索的叙述激情叫人感动,你知道吗,写长篇的要点就是叙述的激情,你坐在书桌前,脑子不用想,手就在动,就是这样的,”他比划着,似乎很陶醉。】

  隔着屏幕也能感到激情四射哈。

  --------------------------------------
  初读觉得有余华小说一九八六年的味道,再读觉不止如此,行文结构巧妙,叙述简洁凝练,故事波折起合,人物刻画入微,细节更见功力!

  关兄应多写才小说方是人间正道哈:)

  【我另起油锅,放了一粒八角和少许葱蒜,单炒西红柿,等变软出汁后,把炒好的鸡蛋倒进去,加清水,盐,鸡粉,胡椒粉,搅拌均匀,烧开。同时在另一个灶眼上烧水煮面条,煮熟后捞进两个大碗里,最后把煮开的西红柿鸡蛋汤浇在面条上,撒上香葱末。】

  题外话,关兄汤面做法很好,我一般还会剁碎末辣椒(或辣椒油)挤柠檬汁(或陈醋白醋)加进去。

  • 关粉儿: 举报  2018-01-14 09:13:17  评论

    多谢事了兄的夸奖,虽然能够想象到写小说的难,但真正体验的时候更甚之,没什么快感,有的只是折磨,兄弟就不在这“正道”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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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ty_郭小米215 时间:2018-01-15 11:19:31
  一开始没看懂,接着才看出来是两个人在叙述,前面是女儿,后面是父亲,转折大概从这里开始:
  --------------------------------------
  第二天离开他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我们离得不算远,地铁七八站的距离,三十年来,我们从没联系过。
  后来听说他不再做旅游公司,找了个常驻泰国的英国人结了婚。
  ---------------------------------------
  @石中火 2017-12-31 11:07:51
  如果出个选择题:转折是从以上两段的哪一段开始,会有读者弄错的:)
  -----------------------------
  我觉得这个选择题特别有意思。事实上,我读完又回到这里徘徊了一会儿,也在试图从哪一段分开,后来我放弃了,同时觉得作者相当的坏,就要从这里让人徘徊又徘徊,最后再放弃。两个人的视角,第二天离开他的时候这一段,说是哪个的,都行,都可以地铁,都三十年。一个离开那个男人,一个离开这个男人,镜头闪回,蒙太奇连接,一个淡出,进入另一个人的世界。
作者:ty_郭小米215 时间:2018-01-15 11:58:33
  门罗有篇小说叫《空间》,里面的丈夫出于不可理喻的狭碍和嫉妒把孩子们都杀掉了,以给妻子一个警告。之后的若干年里,妻子经常去狱中看望丈夫,他是她唯一能谈一谈孩子的人,除了他,还有谁记得孩子们的名字,他们眼睛的颜色?他们是一个罪过的承担者,而不是他们之外的谁。救赎也只能来自于他们之间。


  这篇小说可能唯一不是很满意的是女儿视角的对话里,几乎每一轮都有大量的描述,用词暖昧含混,这当然加深了人类的悲哀,但同时也有些做作,让阅读变得迟滞。但似乎我也不能确定我是不是因为这个调调才一直读下去的。说到这里,有些矛盾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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