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话二十年】天涯往事

楼主:涉江采芙蕖 时间:2018-12-30 22:35:33 点击:1175 回复: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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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涯往事


  1人到中年,爱上涯叔

  那时候,结婚、生孩子、上班下班、柴米油盐……匆匆忽忽,过了好多年。
  有一天,也是冬季,走在路上,北风吹开围巾。一激灵,想起“网海拾贝”,想起“中青论坛”,想起“故乡”,想起“天涯”,以及更久远的1999年,曾在中华网开过一个日记本——那些事都发生在什么时候呢?没错儿,在小书房以前,自从发现了小书房,我一直待在小书房,别处不去了。
  于是,打开曾经熟悉的链接,然而,那些虚拟之地不见了。我双手颤抖,心慌得如同站在雪舟上,脚下的雪正嘶嘶消失。我意识到一个事实,那些年随手写下的文字——诗、日常流水记事、灵感的电光火石之间抢命写下的草稿与片断、读人家贴子写下的回复(其中不乏自以为深入本质的想法)……不是梦,是真的,它们不见了。
  就连故乡都沦陷了,惟有天涯在。
  因为QQ号丢失,“鱼娃”那个ID再上不去。幸而还能找回“涉江采芙蕖”,打开“童话森林”博客。无论哪个ID,往昔痕迹都还在,一字一句不曾丢失。
  一字一句,追溯着时光读下去,流了很多泪。
  涯叔博杂却也长情.
  "别慌,涯叔在,涯叔一直在这里。"
  就这样,人到中年,我爱上了涯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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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批蓑戴笠行走客 时间:2018-12-31 04:34:36
  一楼,问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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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吕家严 时间:2018-12-31 07:55:48
  新年快乐!喜欢中国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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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童心红名 时间:2018-12-31 09:46:11
  幸好涯叔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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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石胶 时间:2018-12-31 10:01:25
  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自己还是留个心眼儿吧!:)祝新年快乐!期待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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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粉儿 时间:2018-12-31 10:08:01
  问好涉江,等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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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石中火 时间:2018-12-31 11:12:19
  天涯故事多。天涯是没有疆域的国,是无处不在的家,人在天涯,如漂浮于宇宙,如遨游于时间,凡存在过,呼吸过,都是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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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涉江采芙蕖 时间:2018-12-31 13:51:17
  2伫立故乡,遥望天涯


  如果可能,我愿意长久伫立故乡,像东江边根基繁茂的细叶榕和老水翁树,从生到死,只站在最初发芽的乡土上。
  幼小时,我曾一再走出家门,离开人群,紧紧拥抱江边的老树。也许因为这个缘故,我的身体内部潜藏着树的基因。我总不能长久远离故园。异乡的空气有许多新奇,却总让我焦虑。每每遇到瓶颈,或者置身困境,我就渴望回到芦村。只要待在芦村,我就能平心静气,恢复力量。不只一次,我梦见脚下生出根须,深深扎入大地深处,心脏与地母的心脏深深相连。
  所以,上网的最初几年,我亲近“故乡”,而对“天涯”心怀警惕。可是呢,后来有一天,即2002年6月27日,我忽然在天涯注册,并把那天随手敲下的一段文字贴在“关天茶舍”。
  为什么是关天茶舍呢?肯定不是我自己闯进去的。应该是当年一位网友发来一篇贴在关天茶舍的文章,让我读读,说说看法。文章文字与见解俱佳,我细读,觉得真好。我们互相说了想法。然后我点开该文作者的其它文章,一篇篇读下去,认为水准一流,至少与当时读到的王小波的杂文一个档次。我很记得,那位作者署名“王怡”。
  我十分怀念那些年在网络上交的朋友,深谈过的几位都是电脑高手,身兼资深文学青年。我们谈诗,谈小说,也谈人世,那是我曾抵达的理想交流之一。只可惜,见过面的见光死了,没见过的日渐疏淡。后来我几乎不上QQ,再后来,Q号被盗,再找不着。
  只记得在关天茶舍发的第一篇文字,是个即兴的短章,非常短,题目叫《螺》。没想到,《螺》一发出来,就惹上了是非。
  因为涯叔的长情,《螺》至今安然无恙,待在它自己的岁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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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涉江采芙蕖 时间:2018-12-31 13:59:31
  那一年,这匹螺


  螺

  楼主:鱼娃Lv 8 时间:2002-06-27 22:52:00 点击:857 回复:42


  下班的时候大雨刚刚下停,我在楼下的墙角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金黄色大螺,螺壳曲线流畅,色泽丰美,是同类螺中的佼佼者。当时雨水漫到墙根,螺把它的整个身体探了出来,这个像绸缎一样柔软的肉体贪婪地舒展在潮湿的空气中。我蹲下来仔细地看着它,跟它贴得很近,甚至能闻到它潮湿温润的气息。雨后的愉悦主宰了它,使它完全忘记了恐惧,这一霎那它没有能够想到针刺般的疼痛,它无知无畏,对周围的事物置若罔闻。它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嘴巴,但它也没有感到不足,没有脚也并不防碍它歌唱和舞蹈。
  我从墙缝上拔下了一根草,轻轻地刺在它身上。螺子如遭电击,立刻缩回螺壳里去,把它的房门紧紧地闭上,挤出一滴委屈的泪,封住了刚才小小的愉悦和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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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误入网络Lv 7 时间:2002-06-28 15:28:12
  大雨时的冲蚀并没有让螺有所动颜,
  对依然可以对周围的事物置若罔闻,
  可以轻轻的一下小草的撩拔,
  它便挤出一滴委屈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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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阿修罗天Lv 8 时间:2002-06-28 17:19:59
  那是蜗牛


  取消了福利分房 就是鼻涕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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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mystoneLv 7 时间:2002-07-01 13:52:32
  斑竹真的是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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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还是胡扯Lv 21 时间:2002-07-01 13:53:31
  再卖一次丑,现一回眼,改一下小MM的文章,变宝为废,算是补偿。著作权依然归小MM所有。

  题目:雨后的旱螺(生活在墙缝中的蜗牛的意思)

  大雨刚停。在墙角发现了一个黄色的旱螺。
  这螺壳曲线流畅,色泽丰美,是同类螺中的佼佼者。
  此时雨水漫到墙根,螺把它的整个肉身从螺壳中探了出来。这个像绸缎一样柔软的、奋力挣脱溺毙的肉体,贪婪地舒展在潮湿的空气中。
  我蹲下来仔细地阅读着它,读得很认真,也很仔细,甚至能闻到它潮湿温润的气息。几乎可以逃脱大水围杀的愉悦主宰了它,使它完全忘记了刚才恐惧,开始对周围的事物置若罔闻。
  它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嘴巴,但它也没有感到不足,没有脚也并不防碍它歌唱和舞蹈。只要他的心中存满欢乐和喜悦!然而,此时它并没有想到针刺般的疼痛马上就要降临。
  一根草轻轻地刺在它的肉身上。
  旱螺如遭电击,立刻缩回螺壳里去,把它的房门紧紧地闭上,挤出一滴委屈的泪,封住了刚才小小的愉悦和放肆。
  刺痛旱螺的草,是我从墙缝上拔下来的。

  对我而言,只是漫不经心的拔下了一棵小草。
  对雨后的旱螺而言,它的所有的满足和快乐都在这一瞬间云散烟消。
  对我而言,用草叶刺激他一下只是并无恶意的、一个小小的恶作剧,满足一丝小小的、尚未泯灭的童心而已。
  对雨后的旱螺,无疑使它预感到了灭顶之灾。
  我不知道是否应该给这小小的旱螺一个诚挚的歉意,向他说声“对不起”,万物生灵的生存法则并不谴责我这种小小的或者是大大的不敬,但我还是在心里轻轻地说了声:对不起。
  声音低的只有我自己和那棵刺痛旱螺的小草才能听见。

  改的太酸了,不过鱼娃MM要是这样写,我想全世界的男孩子都会爱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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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还是胡扯Lv 21 时间:2002-07-01 13:56:28
  陈永苗:
  胡扯刚才回的道歉的回帖也删?你总不能连胡扯道歉的权利也剥夺吧?
  别用锅盖去盖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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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还是胡扯Lv 21 时间:2002-07-01 13:58:25
  陈永苗:
  你要是再删胡扯的回帖,这事你还想不想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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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风马牛--Lv 7 时间:2002-07-01 14:03:03
  俺也来学一下如何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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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克隆Lv 3 时间:2002-07-01 14:05:36
  斑竹打红脸是他的权力。评论是茶客的权利。

  如果有伤害,道歉怎么都要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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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风马牛--Lv 7 时间:2002-07-01 14:13:35
  可能是胡扯道歉的水平不够学院派吧?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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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做环保的人Lv 3 时间:2002-07-01 14:26:09
  结论1:枪杆子里出政权。
  结论2:自由主义学说恒等于放P。
  结论3:斑竹小鸡肚肠,胡扯斤斤计较。
  结论4:如果这网站是俺家开的,立马关门大吉。
  结论5:近来豆腐不好卖,不如和我做环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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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还是胡扯Lv 21 时间:2002-07-01 14:35:10
  找了半天才找到这帖子,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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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justdoingLv 5 时间:2002-07-01 15:34:23
  看来要时时关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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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韦三笑Lv 6 时间:2002-07-01 18:05:33
  确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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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朱鲁子1Lv 12 时间:2002-07-01 18:08:28
  此文得红脸胡扯有意见?!——真小气!此文比你的胡扯更好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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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克隆Lv 3 时间:2002-07-01 18:16:09
  小气不是删帖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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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纪梵Lv 2 时间:2002-07-01 18:45:19
  改了下感觉真的不同啊.
  应该说变废为宝啊.
  不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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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非法进出Lv 3 时间:2002-07-01 18:53:36
  这螺,这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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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lundLv 6 时间:2002-07-01 18:58:10
  因为自己的好奇而剥夺别人的快乐
  还为自己的这种行为立传

  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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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关东居Lv 5 时间:2002-07-01 19:01:14
  鱼娃大概看错了,雨后出来的一般是蜗牛!尤其是金色的.
  (俺是老农)
  文章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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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还是胡扯Lv 21 时间:2002-07-01 19:06:52
  就是胡扯改后的文字最好也不应该给红脸,尽管这文字可以发表到专业的散文刊物上。因为这种随笔应该到舞文弄墨。
  以后谁想让胡扯改文学作品,一千字一个钻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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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重在扯淡Lv 4 时间:2002-07-01 19:18:24
  下班的时候,大雨刚停,路过楼下的墙角时发现了一个巨大的金黄色大螺.螺曲线流畅,色泽丰美,是同类中的佼佼者。它的整个身体探了出来,像绸缎一样柔软的肉体贪婪地舒展在潮湿的空气中.
  我蹲下来仔细地看着它,跟它贴得很近,甚至能闻到它潮湿温润的气息。
  雨后的愉悦主宰了它,使它完全忘记了恐惧,这一刻它没有能够想到脱离躯壳肉体针刺般的疼痛;它无知无畏,对周围的事物置若罔闻。
  它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嘴巴,没有脚,但它也没有感到不足,并不防碍它自顾自地歌唱和舞蹈。
  我从墙缝上拔下了一根草,轻轻地试着刺在它身上。螺如遭电击,迅速缩回螺壳里去,把它的房门紧紧地闭上.
  一滴委屈的泪,封住了刚才小小的愉悦和放肆。


  这文章其实缺点在描写的手法上不够细腻外没有什么大毛病.作者能观察如此细致是好的.文章的隐喻性不一定非要直白的写出来才算好文章.中国文化区别于西方文化的一个基本之处正是东方文化的含蓄美.这一点就是五四以后白话文亦是有所表现.
  胡扯后面加的东西说实话有点画蛇添足,损坏了原文所要阐述的意境美.作文章要给读者以想象空间的,这样的文章才会是好文章.通篇强调自己怎么怎么等等恰恰是高中生写文章,只知道有自己不知道有别人.


  改的不好,见笑见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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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关东居Lv 5 时间:2002-07-01 19:28:51
  庄子曰"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
  "鱼娃"与"螺"物化,知其"无知无畏,对周围的事物置若罔闻。它没有眼睛,没有耳朵,没有嘴巴,但它也没有感到不足,没有脚也并不防碍它歌唱和舞蹈。"
  谁说这里没有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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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鱼娃Lv 8 时间:2002-07-01 19:43:40
  要说写法,这个片断(原文)当然是很不够好的,但还是拒绝烂熟的抒情句子。唯一的目的是记下一些事而已,胡兄是酸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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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幸存者Lv 4 时间:2002-07-01 20:49:43
  鱼娃:你甭管他们,都是吃饱了撑的。我提几条建议:
  1、 继续写,继续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信心不是别人给的,时不时找出自己十年前写的东西看一下,就有信心了。不过,斑竹给“螺”戴一顶红帽子,真的有点老糊涂了。
  2、 切记,千万不能听朱老师的,真会误人子弟,骗你是小狗。
  3、 胡扯不是针对你,他还不至于无聊到别人的贴子不好而着急上火的地步。
  4、 将来长进了,也别高兴得太早。这是我的经验,老哥炼了二十年,好不容易能够写出一两篇象样的东西来,却总是被删贴。举个例子,下面是我最近被反复删掉的一个贴子的一段,比朱老师的强吧?

  我曾经在心里无数次起誓,要为结束制度的罪恶和争取一种真实的生活而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在有生之年做一些有意义的事情。在这个正直的人们只有沉默才能保有诚实、只有遁世才能保有清白的国度里,我感到无能为力,犹如一个医生诊断之后却无法下药一样。一个具有独立思想的人对专制政权来说是危险的,同样,专制政权对一个具有独立思想的人来说也是一种危险。鲁迅是不幸的,因为他生活在一个绝顶黑暗的时代;鲁迅又是幸运的,因为他所面对的黑暗罗网并不象今天如此密不透风,他还能够找到一个缝隙喘一口气。每念及此,我心中就会涌起一股和自己的年龄殊不相称的悲凉之感。如今我所能做的,唯有希望年岁的增长能使我的心完全平静下来,在生命结束的前夕,在死神面前,我可以跟着俄狄浦斯一起高声唱和:
  尽管我历尽艰难困苦
  但我年逾不惑
  我的灵魂深邃伟大
  因而我认为我是幸福的
  今生今世,恐怕只有等待,等待奇迹的发生,等待神灵的眷顾,等待魔鬼的惩罚,等待苍天长出眼睛,静静地等待,慢慢地着急。我的命运和中国的命运血肉相连,但我所担心的事情正在发生,而且其趋势似乎不可逆转。也许终有一天,我会对自己说:中国,我不再为你忧伤!

  唉,我也无聊,主贴挂不住,倒弄出老长的一个跟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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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鱼娃Lv 8 时间:2002-07-01 21:45:40
  “尽管我历尽艰难困苦
  但我年逾不惑
  我的灵魂深邃伟大
  因而我认为我是幸福的”
  幸存者,真到面对死神时你要唱这个歌吗?有多少个灵魂深邃伟大呢?我只看到谦卑。你提到在死神面前的话,我想起了一个同样受苦的宽广的灵魂,是苏联旧电影《在人间》里高尔基的外婆。电影最后说到她跟少年道别,她说:“科洛,再见了。你总是生气,变得那样严肃、傲慢。我们再也见不着了。你没有着落,将来越来越远了。我,就死了。”
  那个老妇人有土地一样温厚宽广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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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幸存者Lv 4 时间:2002-07-01 22:03:34
  我更愿意听到的是少年赫尔岑的千金一诺,而不是一个老人对一个少年的遗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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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还是胡扯Lv 21 时间:2002-07-01 22:14:58
  重载扯淡:
  你少和我谈文字。
  鱼蛙:
  我这在帖子里给你道歉,被陈永苗删掉了。

  举报 | 27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还是胡扯Lv 21 时间:2002-07-01 22:24:42
  鱼蛙:
  作为写作,你自然要写成一篇可读的文章。
  胡扯改你的文字,只是完成它,并没有故意拔高。至于烂熟的抒情句子,是不是觉得肤浅?向陈永苗那样造些貌似深刻的句子出来?那是歧途。
  世界上没有大于内容的语言形式,只有不能完美表达思维的作者。没有思维不到靠词汇弥补的文章,只有用最准确的文字表达最准确思维的作品。
  我还是建议:别学“造句”一派。那样不会有出息。
  朦胧诗不是意象的胡乱组织,哲学作品也不是哲学名词的叠加。那时种误解。草书是一种书法,不是故意把字写得歪歪扭扭。
  在关天都是朋友,以后你就知道胡扯是什么样的人。
  不多说了。
  举报 | 28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还是胡扯Lv 21 时间:2002-07-01 22:28:37
  鱼蛙:
  以后对胡扯有意见,有看法,直接写帖子就是。没必要搞得如此悲壮。我是一大老爷们,惜香怜玉之心受不了。
  举报 | 29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楼主:鱼娃Lv 8 时间:2002-07-01 22:28:37
  “闲将往事思量过,贤的是他,愚的是我。争什么?”呵呵
  举报 | 30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还是胡扯Lv 21 时间:2002-07-01 22:35:37
  我哪里争了?昨天夜里被追者干,我才出来,没想到我出来别人跑了?就象我回管理员的消息:我是被强奸还染上了性病。我至今听不到一声道歉。你觉得这样合理吗?
  胡扯是直性子,但并非不讲道理。
  要是贤的是他,愚的是我倒也罢了。问题是:傻了巴戟的还在胡扯面前耍小聪明,追着屁股干,这就讨厌了。
  与你无关,你只是个陈板竹“说事”的代号。
  当然,我相信你们是朋友。我们也是朋友。
  举报 | 31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幸存者Lv 4 时间:2002-07-01 23:02:06
  胡扯兄,咱的困难在于别人可以随意删贴,就等于玩中学教师讲的“断章取义”的那一套。

  举个例子:

  断章取义的鲁迅:“主张宽容的人,万勿和他接近。”

  完整的鲁迅:“损着别人的牙眼,却反对报复,主张宽容的人,万勿和他接近。”
  举报 | 32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重在扯淡Lv 4 时间:2002-07-01 23:52:06
  还是糊扯:少在这跟我装文人,本人在报社做编辑时,你还不一定在那帮闲呢.
  以为自己会抄点王小波就拿自己当王二了.扯淡.


  举报 | 33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还是胡扯Lv 21 时间:2002-07-02 01:53:38
  扯淡的:
  别在这里误导文学青年。
  你也就是要文部转载人明日报新华社通稿或者广告部拉专版的水平,不拿文字出来现眼还真没人觉得你水平低。
  以后少追着胡扯当跟屁虫拿我说事。

  举报 | 34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重在扯淡Lv 4 时间:2002-07-02 08:04:36
  胡扯的:
  少在这装腔做势.
  水平低没什么,怕的就是那种水平低还自以为自己比别人高多少,自己放屁都当香的收藏起来,念念不忘向别人吹嘘某某是自己如何.
  以后少在扯淡面前装大爷.
  举报 | 35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蛋头Lv 8 时间:2002-07-04 11:21:08
  世间万物一理,写文章就象做菜。

  有钱有料的大户人家,大可熊掌排翅,满汉全席。虽然不是普通小户人家消受的起的,而且在繁复的炮制中未免失去了原有的味道。普通的小户人家,没有能力去追求这些。但黄瓜自有的清爽,白菜天生的鲜甜,略微点缀几颗盐粒也足够了,原汁原味,清新爽口。

  文章亦是如此。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靠文学吃饭的,文学功底好,可以口吐莲花,化腐朽为神奇,可以天天满汉全席。靠别的行当吃饭的,大可不必追求这些,黄瓜白菜就足够了,讲究一个自然,性情,直舒胸意。没有孰高孰低,各有一得。

  鱼娃。好名字啊,怎么我就想不出呢?想当初在一个论坛注册时,绞尽脑汁也只用了名字:胖头鱼。呵呵
  举报 | 36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楼主:鱼娃Lv 8 时间:2002-07-04 12:15:53
  蛋头果然是美食家,大肚能容天下菜,小心长胖啊!谢谢你夸鱼娃的名字,鱼娃极爱游水:)
  举报 | 37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mtierLv 6 时间:2002-07-04 17:27:27
  鱼娃这名字也没什么好的啊,这群臭男人只会拍女孩子的马屁,干嘛不叫马口鱼呢.扯淡这个人也是,我怎么看到哪胡扯后面都有你,这么大人干马还学人家小孩子追星呢,下次把哥哥的照片寄给你,回自己家美去.说实话胡扯和鱼娃的文章都不怎么样,我上初中和小学的时候就写得那样的作文,不过我爸说我现在写的东西比以前差多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我的鉴赏力是不怎么样啦,好了,继续听你们车吧
  举报 | 38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蛋头  时间:2002-07-04 17:40:18
  简单的东西往往是好的。人一大,懂的多了,思想也复杂了,在有的方面也许就退色了。 ^___^
  举报 | 39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楼主:鱼娃Lv 8 时间:2002-07-04 19:29:05
  mtier啊,这叫做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呵呵 
  举报 | 40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晓暮Lv 16 时间:2002-08-23 00:39:16
  呵呵……


  生我何用 不能欢笑
  灭我何用 不减狂骄
  举报 | 41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快乐之心Lv 7 时间:2002-08-23 01:25:10
  是种感觉是吧!
  不必认真
  可以感动

  感动之余
  重在参与

  谢谢众位的发言
  让人感觉世间人千姿百态美妙绝伦.
作者:事了扶伊去 时间:2018-12-31 18:41:15
  以前書話很多人也混关天酒館,很多人很多馬甲啊~~~

  哈哈,論壇掐架板磚橫飛,經常一片混戰,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問好 涉江 姐妹,新年快樂!
我要评论
作者:草桥关 时间:2019-01-01 23:17:47
  涉江好!继续写!:)
我要评论
作者:上海高隐 时间:2019-01-02 10:44:44
  特地收藏帖子里一段ID叫“幸存者”的网友说的一段话。不能单独转摘出来,要不然就没了
我要评论
楼主涉江采芙蕖 时间:2019-01-02 11:15:11
  3自己的文章,读者的意见


  多年以后,站在今天,2019年1月2日,距离这则短章的书写已有17年之久。岁月沉淀再沉淀,往昔时光不再流动,光阴流汇成湖,一切渐趋澄清。在这样一个上着班的寒霜日,偷得浮生一节空堂,再读这匹螺,以及当年的纷争,不住地想笑。
  事实上,无论当年关天茶舍的陈版主,还是这则短章下跟贴的众网友,我在发这贴子之前都不认识。我与他们既无瓜葛,亦无恩怨。我发了这个贴子,第二天收上来两个班的测验卷子,昏头昏脑改了两天,周末估计泡图书馆去了,再想起这个贴子已是下周周一晚饭后。我打开网页,看见销烟过后的痕迹,于是脑补了一下事情经过,以下文字纯属猜想:

  话说6月28深夜,我发贴子;版主大概因为照顾新人,给新贴涂上红脸;《螺》的红脸冒犯了网友“还是胡扯”,于是他在贴子下面讽刺关批判了这段文字,估计从关天茶舍的主旨与文学两方面批,因为他说这文章再好也不该在关天得红脸,而他后来还亲自操刀修改它,这个修改呢,当然也有他的好,文从字顺,中心思想突出,又暗含了道歉之意;陈版主直接把还是胡扯批评的文字删了;剩下的便是如今看到的状态了。

  接下来,另一位网友“重在扯淡”以另一种标准修改它;网友朱鲁子认为原文比还是胡扯的改文好读;网友纪梵认为还是胡扯的改文变废为宝;网友关东居认为文章不错;网友幸存者认为上述纷争并非针对我,我只是偶然撞上枪口而已,甭管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再后来,网友还是胡扯与重在扯淡又吵起来……

  之所以联想到02年关天《螺》的纷争,是因为16-17书话“时间征文”《采艾》也遭遇到类似的讨论。当时版主约写征文,我期末忙碌,只把旧作《采艾》发上来塞责。评委论金兄读到《采艾》,认为至少有三处不通——
  ““一到四月,生长在大地上的青苔和野草和大树,一株接一株开起花来?”——青苔和野草怎么开花呢?“朝阳照亮水滴,水滴生出光辉,像一场金子雨。”——朝阳的水滴不会有金色的。“好多小蝴蝶在草间飞,好像野草开的花在枝头待不住了,吱吱喳喳飞起来。”——蝴蝶的飞行无声无息。文中多有描述不准的地方。”
  而巷底臭椿兄不赞同这个论断,他认为——

  1: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袁枚诗)
  2:每个水滴里都有一轮朝阳
  3:此乃通感,相当于“红杏枝头春意闹”

  三处都准

  关于这几个句子准确与否,在书话引起了一场讨论。要说自己的观点,我当然认为那些文字都是好的,否则不会这样写。可是,为什么总有读者认为我的语言表达不规范呢?
  到了2017年3月31日,乐府文化在一条发起《中国故事》的众筹,文章选读栏贴出《范丹问佛》的文本,这个文本我几经修改,自以为渐能抵达质朴天然的理想了。然而文章发出来没几天,就出现了一篇言辞激越的批评文章,认为我的文学水准极差,文字水平不过关。
  关于纷争,我这么看,人皆有好胜心,人人皆想争胜利,这好理解。我一般不参与纷争,一来因为忙,时间有限,难得有丁点儿时间,我愿意读真正好的书,写真正好的文章;二来我是愚人,所谓“贤的是他,愚的是我,争什么?”如果有人跑来跟我说:“你真差劲!”我一般回应:“对对对,你真厉害!”我愿意越过纷争,静待问题的内核显山露水。念初中时,我碰上世界上最好的数学老师,他一再教导我:“面红面绿的争执毫无意义,关键是解决问题。”另外,并非不重要,从小读鲁迅作品,我很记得一段话——“猪狗尚且要斗,何况人呢?”——“你们儒者,嘴里说仁义,行动却要学猪狗?”我当时就跺脚立誓,无论如何,此生绝不能没出息到像猪狗那样子争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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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9-01-02 11:39:29

  

  霜雪天里开花,在自己是自然的事,在他人则不免有点傲与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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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9-01-02 15:52:15
  上周去中山,桂花初开,晚于江南近一季,情境完全两样,归来取近作读之,恍若隔世:)


  ---
  归藏


  昨日下班路上见桂花香,
  望去是一圈树背对着我,
  气息淡又甜,远而新,
  一个洋铁皮罐子忽然浮现,
  漆皮剥落,全无锈迹,
  儿时的零食都藏在里面

  母亲说我的嘴巴不贪馋,
  我记得罐盖抠开很难,
  多种奇妙气息从这里揭开,
  初尝桂花并无桂花可想,
  这罐以为早已不知去向,
  竟在它藏过的零食里归藏

  9/28




  布谷声里坠桂花


  树叶子沾湿昨夜的雨珠,
  布谷鸟回放暮春的长调,
  蛛丝是看不见的,
  揽以一袖深蓝,
  依旧看不见的,
  一朵桂花替了蜘蛛休息了。
  桂树作细碎雨声,
  花的坠姿亦唱亦和,
  花朵触地一跃,
  绽起一朵静默,
  覆住鸟声,大过雪朵,
  鸟声灰暗而厚了

  10/16





  落花掩灭我的采摘,
  九个日子偶有风雨,
  树还是那些树了,
  某只蜂巢某处蚁穴,
  多过了我的甜蜜,
  花以枯谢应许一切。
  我旋开我的蜜罐,
  待到花气全部熄灭,
  在冬季,或来年,
  九个日子全无风雨,
  布谷鸟咏叹着暮春,
  蓝巅顶融着雪。

  10/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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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宁道奇宁道奇 时间:2019-01-03 09:09:37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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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9-01-03 10:13:13

  讲到各人的文字,写几句:



  古人敬惜字纸,视若神明
  迅翁啃草挤奶,血肉视之
  彼辈千字五毛,成搬砖矣
  神明之者,践之将恐天谴
  血肉之者,讽诵乃知冷热
  砖搬之者,宜乎垫脚覆瓿
  子曰:小子听之,清斯濯缨,浊斯濯足,自取之也。
  然则斯文扫地,又谁取焉:)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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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骁勇特善战 时间:2019-01-03 12:14:57
  文笔优美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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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涉江采芙蕖 时间:2019-01-06 20:55:14
  4为何写,如何写?


  写作这件事,于我是命定的。我是自从学会写字,就开始写东西——因为最初读《唐诗三百首》——所以呢,三年级那会儿,写了些五言七言,那些本子在青春期烧了个精光,只记得一首:

  四月

  芦村四月风光好,
  黄鹂红雀起得早。
  人爱吵架鸟爱唱,
  我身愿作林中鸟。

  我从小不大爱人世,深心向慕着自然。祖父去世后,我想像他与江水树木同在,与恒星日月同在,与大地山川同在。从那以后我再不怕黑,我知道冥冥之中祖父注视着我。无论多么漆黑,他一定护佑我安好。我所有的这些想法,与父母兄弟、老师同学无从言说,每每开始表述,就会遭遇讶异不解的眼神。我也敏感,知道他们嫌我怪。我爱游戏爱玩耍,不乐意受排斥,经过深思熟虑,知道太怪也不行,所以马上正常起来,依旧与男孩们玩得疯疯癫癫。但我内心这片区域没有消失。人世无从对话,我与自然对话。
  拿起笔写作,我自汲自足,几乎不再需要对话。
  前年在上海的季风书园做活动,一位老师说到《中国故事》的语言。
  “初看平淡,细读有意思,极其普通又极其有效。”他说,“这其实是陶渊明的语言传统,所谓‘日光七色,归于一白’。”
  他又问:“你是不是用方言写作?”
  怎么说呢?我用母语写作,我的母语不是指普通话,而是芦村话。从小到大,无论写什么,诗也好,小说也好,论文也好,童话也好,中国故事也好,我都是用芦村话写出来的。
  芦村话本身跟所有小地方方言相似,它有局限——但是呢,我从小到大读书,也都用芦村话读——读过的书,当然融汇入我内心的语言库存,所以我意念中的芦村话,是一个宽广无涯的概念。亦即是说,它无所不能——所有想表达的它都能表述出来。
  我的语言总被认为不规范,大抵源于此。
  更久远的一件事发生在大学一年级,胡经代老师教写作,劈头第一桩作业:写一篇小说。写好交上去,发下来,90多分。旁边的同学于是拿去看,一看很不解,问:“《往事颜如玉》,这题目真怪,什么意思?”
  “颜如玉嘛,就是美。往事颜如玉,即所有过去的都变成亲切的怀念。与普希金一个意思。”
  虽然解释了,他们还是觉得怪。
  真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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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郑午然 时间:2019-01-06 21:21:37
  @涉江采芙蕖 2019-01-06 20:55:14
  我十分怀念那些年在网络上交的朋友,深谈过的几位都是电脑高手,身兼资深文学青年。我们谈诗,谈小说,也谈人世,那是我曾抵达的理想交流之一。只可惜,见过面的见光死了,没见过的日渐疏淡。后来我几乎不上QQ,再后来,Q号被盗,再找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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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面的见光死,没见过的日渐疏淡,人生就是这样,不免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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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涉江采芙蕖 时间:2019-01-07 09:29:27
  往事颜如玉

  这东东写于大一,发在系刊上,很可能是完整写下来的第一篇小说:)

  大学时代的文字绝大多数找不着了,重读这篇东西真是仿如隔世。一字一句把它敲出来,触到装腔作势的技巧,郑重其事的伏笔,两首小令般的小诗,时而大笑,时而惆怅。总之感情复杂。是为记。


  往事颜如玉


  尘世间有过一点绝艳绝美,隐约浮起在往事里,在梦里想里,是你我永远追随不到的。
  ——题记
  依然天阴,依然是逼人的绿,依然有雨。
  不寒不热天,随街随巷点点滴滴。甚至地板,甚至墙壁,甚至笼在裙子外面的塑料袋,全是水,我觉得自己像一条鱼。
  在装了空调的小学教室,拿粉刷在黑板上一抹便弄出一条河,黑板流着委屈的泪。
  冬晴在隔壁班教唱歌,歌声东倒西歪,好一会儿才听清唱的是村里有个姑娘叫小芳,长得好看又善良。
  到了黄昏,小鸟一般的孩子们散尽,教导主任的高跟鞋敲响最后一道石阶,心又如吊在枝头的柚子,在风中摇晃不定,没有着落而又分明有着分量。听见凤华说:“我们学校除了教学质量,全是现代化,好在校长主任看得开,不在乎!前天给我妈挂电话,她居然说要来教体育。”
  冬晴弄好桌上的山茶花,理一下低胸的连衣裙,便着一丝微笑在脸上:
  “一定是你给提议的吧,给校长说说,准行!”
  “其实我妈很喜欢孩子,我也很喜……”
  “那你们就努力吧,也不艰难。”冬晴笑嘻嘻地把凤华推出门外,门外站着张恒。
  人约黄昏的美处妙处,凤华应该陶醉,可是张恒呢?我抬眼望冬晴,她端坐桌前,抽出今天收到的信,把信封泡在水里,褪下那张精美的邮票。
  凤华苹果脸,长得美,她美在心无城俯,事无大小皆可出口而不会上心。开始时我以为她是美丽明慧的丫环红娘,张恒也以为是,但毕竟不是。张恒长于上山采野蜜打山猪和管理他的果园,却总弄不懂女孩子的心,到明白时,又为期已晚。凤华很称职,关心教书关心孩子的全校仅她一人。校长关心的是女教师的漂亮程度,而谈时笑迷迷地盯人看。而教导主任关心的是洗发水口红的牌子以及如何把握与校长的若即若离。
  冬晴脱俗却不清高,令人仿仿佛佛想起《聊斋》中的人物,或是婴宁或是红玉或是记不得名字的狐仙水妖。她也笑,笑时如花枝乱颤;她也说话,也一字一句一问一答,就是不像红尘中人。冬晴每日收一封信寄一封信,我笑着看她,她也笑着看我。
  星期六下午,像往常一样张恒挂好网画好羽毛球场,支了凤华去买零食,便跑进宿舍。
  像往常一样凭窗站着冬晴。窗台上养着她学生折来的吊钟花。张恒走过去,从上衣口袋夹出绿色的口香糖,送过去。
  冬晴也冲他笑了,却没有接:
  “今天收到家里的信,他们要我回城,下个月就走了。”
  绿色的口香糖夹在食指与中指之间。张恒本有张好看的脸,即使在尴尬中也粗犷不乏柔情,他把口香糖扔给捧着小说的我:
  “文君,我小堂弟老说你漂亮,那小子平是调皮,见了你却服服贴贴。”
  “是吗?”我把书放下,“冬晴,你真要走?”
  “母命难违。而且,这里也不宜久留,你当心别做了校长儿媳妇。”我望过窗外,春天触目,“这里工资高压力小,我还舍不得走。张恒,我们凤华妹子一定会在这里呆一辈子,你别担心。”
  张恒咬着下唇,瞪我一眼:“出来打羽毛球吧!”便大步走了出去。
  “苹果、花生、糖果、雪糕。冬晴喜爱的相思梅。张恒,这是找的零钱。”她把钱塞进张恒牛仔裤的袋子里:“你干嘛,尽发呆。”

  就像那时红彤彤的相恋
  如今只剩
  白茫茫的相思
  和那
  绿油油的乡愁

  冬晴的朋友总在信封的背面写些断断续续的句子。邮递员正发报纸,张恒接过一封信,我读过去看,凤华早已大叫:“冬晴,情信如期而至!”
  邮票依然精美、字迹依然奔放,邮戳依然是南京,冬晴依然带着笑看。张恒抿着嘴,挥拍击打羽毛球,凤华叫道:“你别那么用力,出界了。”
  张恒不说话,跑前跑后跑左跑右去接她的球。我不由佩服张恒——换了别人,比如我,比如冬晴,见到出界的球早就垂下球拍原地站立宣告出界了。张恒不会,无论怎样糟糕的球,他都永不放弃,只要球未落地,他便努力跑过去。
  不难理解张恒的野蜜蜂为何总采得比别人多,他果园收成总比别人好,而且居然敢公然来这间华侨集资兴建的学校里追求“城里来的姑娘。”张恒念过初中,在山村里也算有些见识,但也如冬晴所说毕竟脱不去土气。可我拿他跟大学时的男同学相比,张恒没有那股陈腐的书卷气,反有一种阳刚之气。
  读信,冬晴照例挂着笑。我替张恒惋惜,同时也为凤华。我想我也该走了。
  没想到走的是张恒。据说七娘山顶有云雾茶,每月初一阳光出来之前采到的为上品。
  三月初一,凤华和张恒的父亲早早上了山。“叮铃铃”的铃声清脆而悦耳,张恒的小堂弟走进办公室,递给我一封信。
  “在苦竹镇有一艘货船需要水手。……回来时希望仍能见到你。”
  凤华在三月初二的早上,在第一线阳光中上了回家的车。散了早学,冬晴约我进山:“我学生说山里有一株开着大朵白花的树,我们去看看怎样?”
  别让我爬上去摘就行了,散散步也无所谓。
  山路又湿又滑,沾了一身泥一身水我们上了放牛坪。球场大小一块平地,溪水欢快地滑过朴拙的石头。一头老黄牛悠悠地吃草,一只小小的牛犊抬头惊讶地看着我们,那眼神跳着舞,四只小蹄子做好随时跳进深山的准备。
  “文君,你看!”
  顺着她的手看山溪对面,茂密的草树丛中,一株白花斜斜地伸出。我们走过去,站在浅浅的溪水里。白花带雨,正在我们面前。一种若有若无的清芳渺渺浮着,似陌生又似熟悉,或者根本没有,只是此情此景下自然的记忆。
  冬晴伸出手去,用力一折。
  “哎哟!”她惊叫起来。
  花枝失手落在溪水里,缓缓流动,搁在两块突出的石头前。
  “你的手流血。”我抓起她的手,只见拇指中满是红色点点,手背上一道浅浅伤痕,正渗着微微血水。
  原来树枝上有小刺,密砸砸的。冬晴走过去拾起花枝,花瓣洁白如切肤的伤痛,纷纷落到水里去。美丽的东西都经不得折腾,更何况执着与坚贞?接过花枝,几片刚长成的叶子稀稀落落。
  “走吧,我们去折山茶。”我拉冬晴走到溪岸上,她默默无语。
  凤华和她妈妈一起回来,她们在第二节课间走进办公室。凤华扑过来便搂着我,又说又笑又落泪。
  冬晴应已回到家,安安稳稳的。我想着也不由落了泪。直到我打点行装买好车票,张恒依然没有回来。只有南京来的信,每日从不间断,堆在昔日冬晴的书桌上。


  何时见你?
  相见在湖畔的黄昏
  那时,
  相思已白
  往事颜如玉。
作者:xixiange1963 时间:2019-01-07 22:34:58

  往事不如烟哈,涉江第一篇天涯网文就引发围观,比我等强大,祝新年快乐!
  • 涉江采芙蕖: 举报  2019-01-07 23:07:16  评论

    哈哈哈,洗兄新年快乐!话说当年天涯第一贴,烽烟四起,列强围观,煞是隆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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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欲纵故擒之 时间:2019-01-08 12:19:19
  朴实的语言文字,不经意的淌出源源不断的哲理,喔,还有爱,缓缓的----。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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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沙湖小景 时间:2019-01-08 23:35:41
  许久不曾上天涯,晚上一上来就看到芙蕖的美文,大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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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淮南小山黄 时间:2019-01-09 14:27:12
  爱看天涯往事,闲闲若以此为书名,把[二十年征文]汇编成书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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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涉江采芙蕖 时间:2019-01-09 17:25:02
  5 I will always be here for you


  这两天,一页页翻读从前写的贴子——仿佛再遇从前的自己,站在一个又一个日子上,不息地吟哦。
  每年岁末,天寒日短暮色长,我就会长久地驻足回望——并非如今年纪老大才如此,我从小有这个习惯。为什么小时候就喜欢往回看呢?大抵因为有过深刻的痛楚吧。我的童年并非丰沛无忧。那时候,无论现实还是内心,都有许许多多的局限,许许多多的障碍,要把人圈在一个小小围栏里,像猪圈里的一头猪,几乎命定只能在狭窄的空间里长大。那时候我那么小,本能地挣扎着,步步行走,试图走一条可以自主的路。那会儿每隔一段,就回望一下,总能看见来路上的步步足迹,我骄傲那些足迹都是自己的,我不盲目跟从,永远只听从内心的召唤。
  像山中初生的小鹿,对世界懵懂无知,却要攀上山崖,看远一些,再走远一些,然而离开熟悉之地,安全是个大问题,要避开危险,要保证有属于自己的安稳的根基,否则待在流沙上自身难保,还能奢望做成什么呢?
  我想要什么?我想拥有一片完完全全理想的,独属于我自己的森林。现实中没有,寻寻觅觅也不可能见着,怎么办呢?那就自己造出来。
  “把内心的森林造出来,然后待在那里。”小时候的这个念头,至今仍然是我心心念念的梦想。

  再说当年,刚刚结束学生生涯,开始按部就班地工作。在工作生涯的第三年,我想明白一件事,我所工作的母校,她不仅是母校,也是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穷查理年鉴》说,浮萍根底浅,能兴旺发达的都是根基深厚的。想做成大事,定然要有稳固的根基。
  一年又一年,我教语文科,当班主任,虽然管理学生、训练学生做题拿高分之类非我之所长,但在工作上我说得上认真负责,我使出浑身解数去解决每天碰到的问题,与学生在一起,每一天都有喜悦,也都有某种完成。
  回看2002年发在关天茶舍的班主任手记,我发现我爱他们,那些成长中的孩子,生机勃勃,蕴藏着丰沛的原生之力。我喜欢跟学生待在一起,远胜于跟同事去逛街。带初二八班的那一年,周末除了上图书馆,除了跑去长安找老赵,其余的闲暇日子我常常跑到学生家家访,跟学生的爸爸谈,跟学生的妈妈谈,,跟他们的爷爷奶奶谈,谈到必须让孩子把书读下去,谈到孩子的前途与人生。那时候,我是那样笨拙的一名理想青年,也不知道别人在背后是如何嘲笑我。那一年,那一班孩子,我是那样子担心他们,简直像他们的亲娘,我希望他们一个个能避开面前的陷坑,安然顺遂地长大成人。
  那时候我陷在感情的沼泽,深陷其中,每日左右互搏,无法奋飞甚至无从言说。为了逃避这种感觉,不上晚修的夜晚,一有时间就在电脑上看电影碟子。有一天,看了个电影,叫《蝴蝶效应》,那个电影对我影响深远,我学会往前看,推想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很可能现在的一个小事件,就会影响某个孩子的一生啊!于是觉得好多事要做,于是变得很忙,每个星期,陀螺一样转。转呀转。

  我在“闲闲书话”发第一个贴子,是在2002年暑假开始的第二天。那个贴子,题为《读书笔记》,笔法老成持重,写到那天重读《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内心感受,写到“I will always be here for you”。这句话仿佛一个预言,预言了“闲闲书话”这个论坛对我的意义。
  淡而能远,闲者情深。这是我的心中闲闲书话。


  读书笔记
  读书笔记
  楼主:鱼娃Lv 8 时间:2002-07-09 21:53:00 点击:214 回复:3


  我想,很多书都应该重读一次。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书值得一读再读,更由于重读一本书实际上也是对阅读者的另一次经历。再读《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我感到了这本书与印象中的不尽相同。我很明白,书没有变,变的是我自己。
  古希腊人说,一个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上次相遇的河水已经流归大海,这次碰到的只是她相似的姐妹。可是,我们能两次阅读同一本书吗?还是一样的文字,一样的人物,一样的故事,改变的不是它,而是阅读者。上次读你的那个人已经踏着一个个日子走开了,这次把你翻开的只是她相似的姐妹。今天的我与从前的那个学生不一样,别人或许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但我知道得最清楚——那时的生命已经走开了,除了记忆和躯体,这两个人并没有过多的联系。由此能得出结论:一个人不能两次阅读同一本书,不能再次经历同一件事。我们不能再一次结交同一个朋友,不能再次燃起曾经的情感之火,能做的只是怀念往事,往事就是一本书,可以供我们一次又一次阅读。是啊,往事多么像一本书……
  能够再次遇见一个人,再次经历故事,是我热爱阅读的一个原因。“I will always be here for you”第一次在英文书里看到这句话,我被深深打动,我们能跟谁说这样的话呢?——“我一直会在这里的,你放心。”但是这句话事实上是谎言,我们知道,我们不会一直在这里的,正如时间不会一直在这里,它们在每一个瞬间迅速逃走。只有小说中的人物可以这样说,“I will always be here for you”,他们才是真正的,一直都在。是的,只要我翻开这本书,我就能够遇见特丽莎,见到她腋下夹着一本《安娜•卡列尼娜》,正迎面走来。(待续)

  楼主发言:2次 发图:0张 | 更多 |

  作者:墨水瓶Lv 3 时间:2002-07-20 15:13:25
  正如论坛,往来变换得是过客,“always be here”的是书和爱书人。
  举报 | 1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chongfengLv 4 时间:2002-07-20 18:32:36
  哼,什么 i will always be here for you 啊,真是的,在现实生活中,哪有这么多ture的东西啊!
  举报 | 2楼 | 点赞 | 打赏 | 回复 | 评论
  作者:无语独上西楼Lv 17 时间:2002-07-20 23:40:58
  墨水瓶说的对,就象我们的论坛,往来变换的是过客,“always be here”的是书和爱书人
  书的命,比人久长。

楼主涉江采芙蕖 时间:2019-01-09 22:42:26

  6淡而能远,闲者情深

  多年以后,再上闲闲书话,已然经历过沧海桑田。
  2010年秋,我截断了原创童话的书写,打算一鼓作气,做三百个中国故事。接下来怎么说呢?也许可以这么说,在我的生命中,2010至2015,是一段繁忙幽暗的岁月。为了把马不停蹄的悲伤截停,我决定献祭自己。
  我去查民间故事资料,读民间文学的教科书,以及所有与之相关的汗牛充栋而又枯燥无味的出版物。然而即使有了献祭之心,怀了必死之念,仍难找到所需的资料。那些跟中国故事死磕的日子,上着班带着孩子、疯魔一般的日子,混沌着、仅凭本能存活的日子,有一天,我百度查《猎人海力布》,赫然看到闲闲书话的链接,点开来,是肖毛扫校的《亚洲民间故事》。顺藤摸瓜点开肖毛每月购书读书的笔记,一路读去,真有好多我想读的书,肖毛的每篇贴子都写得谨严认真,笔记数量很可观。我把书话肖毛文章的网页拉入收藏夹,上班时间一有空堂,就点开那些贴子,一篇接一篇读下去。开始只挑选与故事有关的段落读,后来读成了习惯,开始关心肖毛家的猫。
  那时小书房的论坛功能尚能使用,直到2014年,我仍然在小书房贴童话,也只在那里与网友交流。当然写了文章也贴在天涯的“童话森林”博客,为的是备份,以免丢失而已。我基本上不登录论坛,除了肖毛的笔记,偶尔也倒读读其他贴子,但几乎从不回贴。书话的贴子提醒我一个事实,像我这样的傻子是有的,或者说,至少我不是独一无二的一个。说来奇怪,每每找资料找到抓狂的程度,别说原创童话,就连中国故事都写不顺遂,想要以头抢地的时候,一读肖毛的文章,我总能平静下来,内心获得一种镇定。
  2015年3月31日,那天一大早,有人给我买了蛋糕,又唱歌我听,而混童话录制了《范丹问佛》的音频并发布出来。我喜欢那个音频,一时高兴,顺手把《范丹问佛》的文字贴在闲闲书话。接下来的几天,又陆续发表了几则。4月3日,王立兄与石中火兄建议不要散着发,最好做成一个系列连载。于是我听从指引,开了《中国故事(系列故事连载)》那个贴子,把当时已做好的一百多则故事细读再细修,一则接一则贴上来。
  在我的贴子里,书话这个平台从不曾像关天茶舍那样出现激烈的板砖,也不曾像小书房那样总有温婉同道的关注与交流,她确实悠闲许多,平淡许多。日复一日写着、贴着,几位版主偶尔进来看看,端来一杯白开水,那意思很明确:“嗯嗯,只管写下去,只管贴这里,不妨事。”
  这让我深感从容自如,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说是就是这种状态吧。
  5月22日,《中国故事》忽然红了脸,原来,舒飞廉版主把它推荐上天涯首页了。我很记得那一天,天气已然热起来,我刚修整好《一钱发家》那个故事,舒飞廉在贴子里说到刘守华老师,又说到磨豆腐的技术问题。我下了班,特意拐了个弯,跑去找芦村做豆腐的阿姨,问到做豆腐的问题。
  后来,乐府文化出版公司一位主创看到这个贴子,找到我,告诉我他们一直想做这样的一部书。再后来,《中国故事》隆重地出版了。说它隆重,是相对我其它的作品而言。除了发在天涯的首贴《螺》,我还没有哪个作品如此被雨点般密集的板砖狠砸过,如此被热闹地围观。这不是我书写它们的本意。不过,作为故事,它们能被关注是件好事——这些故事原本不是象牙塔内的产物,它们应该回归人间烟火,热热闹闹风风火火地继续流传。
  我这个人懒惰而又专情,自从小书房上不去,一上网我只窝在闲闲书话,别处都不去了。闲闲书话闲闲的、淡淡的,一直在这里,安稳,长久。
  正如歌中所唱,“平平淡淡才是真”——值此书话二十年,祝福书话恒久远,真情永流传。


  2019年1月9日 写于芦村


  • 云石胶: 举报  2019-01-10 08:50:41  评论

    你不是独一无二的傻子,真的不是!我爱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名人民教师,不是班主任,只是一名副科老师,却隔三差五拉着我和她一起去家访,那时候还没结婚,所以不敢反抗!:)真热情的家长有,假热情的家长也有,当然也真有蛮横的。现在我问她那时傻不傻,她笑着说:“是挺傻的,但想起来挺好玩儿的!”
  • 涉江采芙蕖: 举报  2019-01-10 09:17:18  评论

    云兄与爱人一边家访,一边恋爱,生活美好又充实。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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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涉江采芙蕖 时间:2019-01-10 09:16:20

  [书话二十年]天涯往事(完整版)


  1人到中年,爱上涯叔

  那时候,结婚、生孩子、上班下班、柴米油盐……匆匆忽忽,过了好多年。
  有一天,也是冬季,走在路上,北风吹开围巾。一激灵,想起“网海拾贝”,想起“中青论坛”,想起“故乡”,想起“天涯”,以及更久远的1999年,曾在中华网开过一个日记本——那些事都发生在什么时候呢?没错儿,在小书房以前,自从发现了小书房,我一直窝在小书房,别处不去了。
  于是,打开曾经熟悉的链接,然而,那些虚拟之地不见了。我双手颤抖,心慌得如同站在雪舟上,脚下的雪正嘶嘶消失。我意识到一个事实,那些年随手写下的文字——诗、日常流水记事、灵感的电光火石之间抢命写下的草稿与片断、读人家贴子写下的回复(其中不乏自以为深入本质的想法)……不是梦,是真的,它们不见了。
  就连故乡都沦陷了,惟有天涯在。
  因为QQ号丢失,“鱼娃”那个ID再上不去。幸而还能找回“涉江采芙蕖”,打开“童话森林”博客。无论哪个ID,往昔痕迹都还在,一字一句不曾丢失。
  一字一句,追溯着时光读下去,流了很多泪。
  涯叔博杂却也长情。
  “别慌,涯叔在,涯叔一直在这里。”
  就这样,人到中年,我爱上了涯叔。

  2伫立故乡,遥望天涯

  如果可能,我愿意长久伫立故乡,像东江边根基繁茂的细叶榕和老水翁树,从生到死,只站在最初发芽的乡土上。
  幼小时,我曾一再走出家门,离开人群,紧紧拥抱江边的老树。也许因为这个缘故,我的身体内部潜藏着树的基因。我总不能长久远离故园。异乡的空气有许多新奇,却总让我焦虑。每每遇到瓶颈,或者置身困境,我就渴望回到芦村。只要待在芦村,我就能平心静气,恢复力量。不只一次,我梦见脚下生出根须,深深扎入大地深处,心脏与地母的心脏深深相连。
  所以,上网的最初几年,我亲近“故乡”,而对“天涯”心怀警惕。可是呢,后来有一天,即2002年6月27日,我忽然在天涯注册,并把那天随手敲下的一段文字贴在“关天茶舍”。
  为什么是关天茶舍呢?肯定不是我自己闯进去的。应该是当年一位网友发来一篇贴在关天茶舍的文章,让我读读,说说看法。文章文字与见解俱佳,我细读,觉得真好。我们互相说了想法。然后我点开该文作者的其它文章,一篇篇读下去,认为水准一流,至少与当时读到的王小波的杂文一个档次。我很记得,那位作者署名“王怡”。
  我十分怀念那些年在网络上交的朋友,深谈过的几位都是电脑高手,身兼资深文学青年。我们谈诗,谈小说,也谈人世,那是我曾抵达的理想交流之一。只可惜,见过面的见光死了,没见过的日渐疏淡。后来我几乎不上QQ,再后来,Q号被盗,再找不着。
  在关天茶舍发的第一篇文字,是个即兴的短章,非常短,题目叫《螺》。没想到,《螺》一发出来,就惹上了是非。
  因为涯叔长情,《螺》至今安然无恙,待在它自己的岁月里。


  3自己的文章,读者的意见

  多年以后,站在今天,2019年1月2日,距离这则短章的书写已有17年之久。岁月沉淀再沉淀,往昔时光不再流动,光阴流汇成湖,一切渐趋澄清。在这样一个上着班的寒霜日,偷得浮生一节空堂,再读这匹螺,以及当年的纷争,不住地想笑。
  事实上,无论当年关天茶舍的陈版主,还是这则短章下跟贴的众网友,我在发这贴子之前都不认识。我与他们既无瓜葛,亦无恩怨。我发了这个贴子,第二天收上来两个班的测验卷子,昏头昏脑改了两天,周末估计泡图书馆去了,再想起这个贴子已是下周周一晚饭后。我打开网页,看见销烟过后的痕迹,于是脑补了一下事情经过,以下文字纯属猜想:

  话说6月28深夜,我发贴子;版主大概因为照顾新人,给新贴涂上红脸;《螺》的红脸冒犯了网友“还是胡扯”,于是他在贴子下面讽刺并批判了这段文字,估计从关天茶舍的主旨与文学两方面批,因为他说这文章再好也不该在关天得红脸,而他后来还亲自操刀修改它,这个修改呢,当然也有他的好,文从字顺,中心思想突出,又暗含了道歉之意;陈版主直接把还是胡扯批评的文字删了;剩下的便是如今看到的状态了。

  接下来,另一位网友“重在扯淡”以另一种标准修改它;网友朱鲁子认为原文比还是胡扯的改文好读;网友纪梵认为还是胡扯的改文变废为宝;网友关东居认为文章不错;网友幸存者认为上述纷争并非针对我,我只是偶然撞上枪口而已,甭管他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再后来,网友还是胡扯与重在扯淡又吵起来……
  之所以联想到02年关天《螺》的纷争,是因为16-17书话“时间征文”《采艾》也遭遇到类似的讨论。当时版主约写征文,我期末忙碌,只把旧作《采艾》发上来塞责。评委论金兄读到《采艾》,认为至少有三处不通——

  ““一到四月,生长在大地上的青苔和野草和大树,一株接一株开起花来?”——青苔和野草怎么开花呢?“朝阳照亮水滴,水滴生出光辉,像一场金子雨。”——朝阳的水滴不会有金色的。“好多小蝴蝶在草间飞,好像野草开的花在枝头待不住了,吱吱喳喳飞起来。”——蝴蝶的飞行无声无息。文中多有描述不准的地方。”

  而巷底臭椿兄不赞同这个论断,他认为——

  1: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袁枚诗)
  2:每个水滴里都有一轮朝阳
  3:此乃通感,相当于“红杏枝头春意闹”

  三处都准

  关于这几个句子准确与否,在书话引起了一场讨论。要说自己的观点,我当然认为那些文字都是好的,否则不会这样写。可是,为什么总有读者认为我的语言表达不规范呢?
  到了2017年3月,乐府文化在一条发起《中国故事》的众筹,文章选读栏贴出《范丹问佛》的文本,这个文本我几经修改,自以为渐能抵达质朴天然的理想了。然而文章发出来没几天,就出现了一篇言辞激越的批评文章,认为我的文学水准极差,文字水平不过关。
  关于纷争,我这么看,人皆有好胜心,人人皆想争胜利,这好理解。我一般不参与纷争,一来因为忙,时间有限,难得有丁点儿时间,我愿意读真正好的书,写真正好的文章;二来我是愚人,所谓“贤的是他,愚的是我,争什么?”如果有人跑来跟我说:“你真差劲!”我一般回应:“对对对,你真厉害!”我愿意越过纷争,静待问题的内核显山露水。念初中时,我碰上世界上最好的数学老师,他一再教导我:“面红面绿的争执毫无意义,关键是解决问题。”另外,并非不重要,从小读鲁迅作品,我很记得一段话——“猪狗尚且要斗,何况人呢?”——“你们儒者,嘴里说仁义,行动却要学猪狗?”我当时就跺脚立誓,无论如何,此生绝不能没出息到像猪狗那样子争斗。

  4为何写?如何写?

  写作这件事,于我是命定的。我是自从学会写字,就开始写东西——因为最初读《唐诗三百首》——所以呢,三年级那会儿,写了些五言七言,那些本子在青春期烧了个精光,只记得一首:

  四月

  芦村四月风光好,
  黄鹂红雀起得早。
  人爱吵架鸟爱唱,
  我身愿作林中鸟。

  我从小不大爱人世,深心向慕着自然。祖父去世后,我想像他与江水树木同在,与恒星日月同在,与大地山川同在。从那以后我再不怕黑,我知道冥冥之中祖父注视着我。无论多么漆黑,他一定护佑我安好。我所有的这些想法,与父母兄弟、老师同学无从言说,每每开始表述,就会遭遇讶异不解的眼神。我也敏感,知道他们嫌我怪。我爱游戏爱玩耍,不乐意受排斥,经过深思熟虑,知道太怪也不行,所以马上正常起来,依旧与男孩们玩得疯疯癫癫。但我内心这片区域没有消失。人世无从对话,我与自然对话。
  拿起笔写作,我自汲自足,几乎不再需要对话。
  前年在上海的季风书园做活动,一位老师说到《中国故事》的语言。
  “初看平淡,细读有意思,极其普通又极其有效。”他说,“这其实是陶渊明的语言传统,所谓‘日光七色,归于一白’。”
  他又问:“你是不是用方言写作?”
  怎么说呢?我用母语写作,我的母语不是指普通话,而是芦村话。从小到大,无论写什么,诗也好,小说也好,论文也好,童话也好,中国故事也好,我都是用芦村话写出来的。
  芦村话本身跟所有小地方方言相似,它有局限——但是呢,我从小到大读书,也都用芦村话读——读过的书,当然融汇入我内心的语言库存,所以我意念中的芦村话,是一个宽广无涯的概念。亦即是说,它无所不能——所有想表达的它都能表述出来。
  我的语言总被认为不规范,大抵源于此。
  更久远的一件事发生在大学一年级,胡经代老师教写作,劈头第一桩作业:写一篇小说。写好交上去,发下来,90多分。旁边的同学于是拿去看,一看很不解,问:“《往事颜如玉》,这题目真怪,什么意思?”
  “颜如玉嘛,就是美。往事颜如玉,即所有过去的都变成亲切的怀念。与普希金一个意思。”
  虽然解释了,他们还是觉得怪。
  真怪。


  5 I will always be here for you

  这两天,一页页翻读从前写的贴子——仿佛再遇从前的自己,站在一个又一个日子上,不息地吟哦。
  每年岁末,天寒日短暮色长,我就会长久地驻足回望——并非如今年纪老大才如此,我从小有这个习惯。为什么小时候就喜欢往回看呢?大抵因为有过深刻的痛楚吧。我的童年并非丰沛无忧。那时候,无论现实还是内心,都有许许多多的局限,许许多多的障碍,要把人圈在一个小小围栏里,像猪圈里的一头猪,几乎命定只能在狭窄的空间里长大。那时候我那么小,本能地挣扎着,步步行走,试图走一条可以自主的路。那会儿每隔一段,就回望一下,总能看见来路上的步步足迹,我骄傲那些足迹都是自己的,我不盲目跟从,永远只听从内心的召唤。
  像山中初生的小鹿,对世界懵懂无知,却要攀上山崖,看远一些,再走远一些。然而离开熟悉之地,安全是个大问题,要避开危险,要保证有属于自己的安稳的根基,否则待在流沙上自身难保,还能奢望做成什么呢?
  我想要什么?我想拥有一片完完全全理想的,独属于我自己的森林。现实中没有,寻寻觅觅也不可能见着,怎么办呢?那就自己造出来。
  “把内心的森林造出来,然后待在那里。”小时候的这个念头,至今仍然是我心心念念的梦想。
  再说当年,刚刚结束学生生涯,开始按部就班地工作。在工作生涯的第三年,我想明白一件事,我所工作的母校,她不仅是母校,也是一个安身立命之所。《穷查理年鉴》说,浮萍根底浅,能兴旺发达的都是根基深厚的,要想成事,必先建筑稳固的根基。
  一年又一年,我教语文科,当班主任,虽然管理学生、训练学生做题拿高分之类非我之所长,但在工作上我说得上认真负责,我使出浑身解数去解决每天碰到的问题,与学生在一起,每一天都有喜悦,也都有某种完成。
  回看2002年发在关天茶舍的班主任手记,我发现我爱他们,那些成长中的孩子,生机勃勃,蕴藏着丰沛的原生之力。我喜欢跟学生待在一起,远胜于跟同事去逛街。带初二八班的那一年,周末除了上图书馆,除了跑去长安找老赵,其余的闲暇日子我常常跑到学生家家访,跟学生的爸爸谈,跟学生的妈妈谈,跟他们的爷爷奶奶谈,谈到必须让孩子把书读下去,谈到孩子的前途与人生。那时候,我是那样笨拙的一名理想青年,也不知道别人在背后是如何嘲笑我。那一年,那一班孩子,我是那样子担心他们,简直像他们的亲娘,我希望他们一个个能避开面前的陷坑,安然顺遂地长大成人。
  那时候我陷在感情的沼泽,深陷其中,每日左右互搏,无法奋飞甚至无从言说。为了逃避这种感觉,不上晚修的夜晚,一有时间就在电脑上看电影碟子。有一天看了个电影,叫《蝴蝶效应》,那个电影对我影响深远,我学会往前看,推想十年,二十年,甚至一生……很可能现在的一个小事件,就会影响某个孩子的一生啊!于是觉得好多事要做,于是变得很忙,每个星期,陀螺一样转。转呀转。
  我在“闲闲书话”发第一个贴子,是在2002年暑假开始的第二天。那个贴子题为《读书笔记》,笔法老成持重,写到那天重读《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的内心感受,写到“I will always be here for you”。这句话仿佛一个预言,预言了“闲闲书话”这个论坛对我的意义。
  淡而能远,闲者情深。这是我心中的闲闲书话。


  6淡而能远,闲者情深

  多年以后,再上闲闲书话,已然经历过沧海桑田。
  2010年秋,我截断了原创童话的书写,打算一鼓作气,做三百个中国故事。接下来怎么说呢?也许可以这么说,在我的生命中,2010至2015,是一段繁忙幽暗的岁月。为了把马不停蹄的悲伤截停,我决定献祭自己。
  我去查民间故事资料,读民间文学的教科书,以及所有与之相关的汗牛充栋而又枯燥无味的出版物。然而即使有了献祭之心,怀了必死之念,仍难找到所需的资料。那些跟中国故事死磕的日子,上着班带着孩子、疯魔一般的日子,混沌着、仅凭本能存活的日子,有一天,我百度查《猎人海力布》,赫然看到闲闲书话的链接,点开来,是肖毛扫校的《亚洲民间故事》。顺藤摸瓜点开肖毛每月购书读书的笔记,一路读去,真有好多我想读的书,肖毛的每篇贴子都写得谨严认真,笔记数量很可观。我把书话肖毛文章的网页拉入收藏夹,上班时间一有空堂,就点开那些贴子,一篇接一篇读下去。开始只挑选与故事有关的段落读,后来读成了习惯,开始关心肖毛家的猫。
  那时小书房的论坛功能尚能使用,直到2014年,我仍然在小书房贴童话,也只在那里与网友交流。当然写了文章也贴在天涯的“童话森林”博客,为的是备份,以免丢失而已。我基本上不登录论坛,除了肖毛的笔记,偶尔也倒读读其他贴子,但几乎从不回贴。书话的贴子提醒我一个事实,像我这样的傻子是有的,或者说,至少我不是独一无二的一个。说来奇怪,每每找资料找到抓狂的程度,别说原创童话,就连中国故事都写不顺遂,想要以头抢地的时候,一读肖毛的文章,我总能平静下来,内心获得一种镇定。
  2015年3月31日,那天一大早,有人给我买了蛋糕,又唱歌我听,而混童话录制了《范丹问佛》的音频并发布出来。我喜欢那个音频,一时高兴,顺手把《范丹问佛》的文字贴在闲闲书话。接下来的几天,又陆续发表了几则。4月3日,王立兄与石中火兄建议不要散着发,最好做成一个系列连载。于是我听从指引,开了《中国故事(系列故事连载)》那个贴子,把当时已做好的一百多则故事细读再细修,一则接一则贴上来。
  在我的贴子里,书话这个平台从不曾像关天茶舍那样出现激烈的板砖,也不曾像小书房那样总有温婉同道的关注与交流,她确实悠闲许多,平淡许多。日复一日写着、贴着,几位版主偶尔进来看看,端来一杯白开水,那意思很明确:“嗯嗯,只管写下去,只管贴这里,不妨事。”
  这让我深感从容自如,所谓“君子之交淡如水”,说是就是这种状态吧。
  5月22日,《中国故事》忽然红了脸,原来,舒飞廉版主把它推荐上天涯首页了。我很记得那一天,天气已然热起来,我刚修整好《一钱发家》那个故事,舒飞廉在贴子里说到刘守华老师,又说到磨豆腐的技术问题。我下了班,特意拐了个弯,跑去找芦村做豆腐的阿姨,问到做豆腐的问题。
  后来,乐府文化出版公司一位主创看到这个贴子,找到我,告诉我他们一直想做这样的一部书。再后来,《中国故事》隆重地出版了。说它隆重,是相对我其它的作品而言。除了发在天涯的首贴《螺》,我还没有哪个作品如此被雨点般密集的板砖狠砸过,如此被热闹地围观。这不是我书写它们的本意。不过,作为故事,它们能被关注是件好事——这些故事原本不是象牙塔内的产物,它们应该回归人间烟火,热热闹闹风风火火地继续流传。
  我这个人懒惰而又专情,自从小书房上不去,一上网我只窝在闲闲书话,别处都不去了。闲闲书话闲闲的、淡淡的,一直在这里,安稳,长久。
  正如歌中所唱,“平平淡淡才是真”——值此书话二十年,祝福书话恒久远,真情永流传。

  2019年1月9日 写于芦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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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宁道奇宁道奇 时间:2019-01-10 10:56:52
  有书话白沙妹妹的气息,点赞。

  帮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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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塞林格格剑苇 时间:2019-01-10 13:14:29
  踏实耕耘者,必有所获:)
  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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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粉儿 时间:2019-01-10 23:39:33
  我去查民间故事资料,读民间文学的教科书,以及所有与之相关的汗牛充栋而又枯燥无味的出版物。然而即使有了献祭之心,怀了必死之念,仍难找到所需的资料。那些跟中国故事死磕的日子,上着班带着孩子、疯魔一般的日子,混沌着、仅凭本能存活的日子,有一天,我百度查《猎人海力布》,赫然看到闲闲书话的链接,点开来,是肖毛扫校的《亚洲民间故事》。顺藤摸瓜点开肖毛每月购书读书的笔记,一路读去,真有好多我想读的书,肖毛的每篇贴子都写得谨严认真,笔记数量很可观。我把书话肖毛文章的网页拉入收藏夹,上班时间一有空堂,就点开那些贴子,一篇接一篇读下去。开始只挑选与故事有关的段落读,后来读成了习惯,开始关心肖毛家的猫。
  那时小书房的论坛功能尚能使用,直到2014年,我仍然在小书房贴童话,也只在那里与网友交流。当然写了文章也贴在天涯的“童话森林”博客,为的是备份,以免丢失而已。我基本上不登录论坛,除了肖毛的笔记,偶尔也倒读读其他贴子,但几乎从不回贴。书话的贴子提醒我一个事实,像我这样的傻子是有的,或者说,至少我不是独一无二的一个。说来奇怪,每每找资料找到抓狂的程度,别说原创童话,就连中国故事都写不顺遂,想要以头抢地的时候,一读肖毛的文章,我总能平静下来,内心获得一种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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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肖毛

  【一读肖毛的文章,我总能平静下来,内心获得一种镇定。】

  肖毛写字的确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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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毛 时间:2019-01-11 11:05:32
  原来涉江去过小书房,那地方从最开始到衰败,是个令人遗憾的事情。最初是“纯真年代”,漪然和小艾两个妹妹建立的,她们把我拉过去,认识了不少热爱童书的朋友。后来,漪然不幸去世,想想都是令人心痛的事情。再后来,小艾也远离了童书编辑与出版。如今,据说连外国童书的……算了,莫谈国事。
  • 涉江采芙蕖: 举报  2019-01-11 12:06:41  评论

    肖毛移步此文,顿感蓬荜生辉。从初学童话,到写到让自己满意的程度,小书房于我是个最重要的网上驿站。那时每天写一点,总贴在小书房的“永无岛”论坛,漪然呀,流水呀、十画呀,童子呀,小笋子呀……都是性情纯真才华丰沛的童话作者,各具风格,水平丝毫不比书商们炒红的所谓著名儿童文学作家差
  • 涉江采芙蕖: 举报  2019-01-11 12:07:12  评论

    评论 涉江采芙蕖:是“流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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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毛 时间:2019-01-11 11:12:50
  顺便说说文风的问题。每个人自然有不同的文风,具体要看你是跟谁学的。拿我来说,最初看到并且喜欢的书是水浒、东周之类,而那些都不能算是纯白话。最初并且永远让我着迷的却是鲁迅,因为文革结束后的十年里,你可以看到的最好的白话文差不多只有鲁迅。我甚至可以说,我是读着鲁迅的杂文长大的。等到高中才接触到另外几个最爱:沈从文、郁达夫等。高中毕业时,岳麓书社突然出版大量周作人文集,而我一下子就掉进了那个文艺的兔子洞。所以我的作文老师其实很多,包括鲁迅兄弟,沈从文和郁达夫,还有陆蠡、鲁彦等等,而这些人的作品自然会影响到我的文风。
  • 涉江采芙蕖: 举报  2019-01-11 14:45:04  评论

    我也爱鲁迅兄弟与沈从文,有一段时间,写小说总不知不觉有沈从文的痕迹:)
  • 涉江采芙蕖: 举报  2019-01-11 14:47:59  评论

    不过我说肖毛兄定静,非止文风,也不仅是一种态度,那是一种出自灵魂的力量。这种定静的力量我曾深深得。在这里说感谢都是不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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