悼念流沙河先生 | 归去来兮,诗意永存

楼主:湖北青蛙 时间:2019-11-24 22:46:15 点击:2531 回复: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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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11月23日下午3点45分,著名文化学者、诗人、作家流沙河先生于成都因病去世,享年88岁。

  这个无比热爱成都的人,曾用他的时间、真诚、勇气在这座城市广播他个人的诗性、智识与胆识。受惠于他的人不是一二私淑弟子,而是无数聆听过他的讲座、承蒙教诲、阅读与即将阅读他文章与著作的人们。

  这座曾广植芙蓉、“花重锦官城”的城市,曾有孟昶与花蕊夫人、司马相如与卓文君、薛涛与元稹、杨升庵与黄娥的城市,曾经无数繁华磨难与凋零的城市,将会感受到他的逝去带来的文化损失:

  一个人的存在常常代表一座城市的某种文化存在。

  他的离世必将使得一部分人跋前踕后,难以评述当前气候;也将令一部分人闭门墐户,陷入不安、内心的辩论与沉思。这正好凸显他的个人胆识:他的存在不是谨小慎微,深思熟虑的结果,而是用数十年光阴建立了一个泽被身后的真诚坦荡生态。

  也许熟悉他的人,会回忆起与他相处的所有细节——那些或大或小的场所之中,他一经到来,所有在场的人们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带来了耳朵。他的音容笑貌,包含着他讲授的无限魅力,也包含着敬畏,以及亲身经历与知识场景中那些真实闪光的东西而不是被过度的语言与观念绑架的谎言和骗局。他以他的生平所见与孜孜不倦的阅读、研究、思考说明,诗人可以获得更深广的学识,从而变得更为睿智——加诸于勇气构成胆识,并以学识广博将自有的诗人身份区别开来。

  他的学生们,可以作为他成就的见证者。他的学生们的言行,也要让人们确信,他们不是在以所持立场观念行事,而是以探究事物根源的努力恢复事物的本然,他的胆识才在他们当中深深扎根。也因此,他的听众,他的学生,至少那些与之交谈过的人,才会保住他的遗产:陌生的、新鲜的、带着激动人心成份的常识、智识与胆识。

  可以想象,他曾在成都的黄葛树下喝茶,并漫步于这座拥有4000多年历史的古老城市的街巷与公园。随着他的逝去,人们再也无法在此之中看到他清瘦的身影。随着他的逝去,人们想知道关于他的所有事,但实际大多数情况知之甚少,或者说几乎不知道。

  也许,他过去时常现身的街巷与公园,在此之后会带上一种奇异的光芒,就像杜甫、薛涛、陆游、杨升庵们做到的那样,如果当前我们能立即肯定他的著述具有震古烁今的高贵力量。也许他的逝去并不能做这座城市安静下来,交通暂停,橘子找不到店铺,霓虹灯失去舞会,但我们一定能找到那些纪念他的众多头脑。这些头脑一定在脑海里布置着灯盏与灵位,挽幛与哀歌。

  正如司马相如、杜甫、薛涛、陆游、杨升庵们几乎影响了所有中国人一样,流沙河的文化存在并不仅仅归属于成都一隅。他的经历与体验,也曾是广大中国人的经历与体验。他的知识生活与内心生活,也是一代人的命运,可以被高光照亮。他直接和间接地服务于整个社会,使得我们重申,诗性、良知与学术不区分人们的社会等级,最好的社会不会有等级,真理不在舞台上。

  我们有理由相信,一个刚刚离世的人可以由一个活着人物转换成另一个具有历史意义的人物。他可能并不震惊于当下的中国及其知识群体,但他影响所及构成的心灵伙伴,必能追思他的思考、观点,并从他的死亡当中将它们复活。



  2019年11月24日

  ——————————————————————

  关键词:《星星》诗刊,余光中


  流沙河,本名余勋坦。

  他的笔名“流沙河”中的“流沙”二字,取自《尚书·禹贡》之“东至于海,西至于流沙”。因国人的名字多为三字,且二字多有重名,所以将“河”字补在后面。

  1931年11月11日,流沙河出生于成都。

  1935年,迁回城厢镇槐树街老家。自幼习古文,做文言文。这也为他晚年研究汉字埋下了伏笔。

  1947年春,他考入省立成都中学高中部,和当时大多数青年一样,兴趣转向了新文学。这个时候,他开始发表作品。

  1949年,他以最高分考入四川大学农化系,刚入学半年,他就弃学,追求自己的作家梦。

  1950年,他出任《川西农民报》副刊编辑。此后又调入四川省文联,任创作员、《四川群众》编辑。这个时候,他开始写诗。1956年出版第一部诗集《农村夜曲》。

  1957年1月1日,他提议并参与创办的《星星》诗刊正式建立,这是新中国第一个官办诗刊。并发表散文诗《草木篇》,从此为诗界、文学界瞩目。


  1996年,从四川省作协退休后,流沙河深居简出,每日读书、写字,奖掖后进,扶持新人,谢绝社交应酬。

  2009年开始,流沙河在成都市图书馆开始固定讲座,讲宋词、论诗经、说文解字。

  2019年9月20日,流沙河荣获中国作协颁发的“从事文学创作70年荣誉证书”。

  他的一生,作为中国当代诗人、作家、学者、书法家。主要作品有《流沙河诗集》《故园别》《游踪》《台湾诗人十二家》《隔海谈诗》《台湾中年诗人十二家》《流沙河诗话》《锯齿啮痕录》《庄子现代版》《流沙河随笔》《Y先生语录》《流沙河短文》《流沙河近作》等。迄今为止,已出版小说、诗歌、诗论、散文、翻译小说、研究专著等著作22种。

  他的诗作《理想》《就是那一只蟋蟀》曾被中语文课本收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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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关粉儿 时间:2019-11-24 22:58:28
  他的学生们的言行,也要让人们确信,他们不是在以所持立场观念行事,而是以探究事物根源的努力恢复事物的本然,
  -------------
  这是说给石地听的吗?
楼主湖北青蛙 时间:2019-11-24 23:09:59
  @关粉儿 2019-11-24 22:58:28
  他的学生们的言行,也要让人们确信,他们不是在以所持立场观念行事,而是以探究事物根源的努力恢复事物的本然,
  -------------
  这是说给石地听的吗?
  -----------------------------

  关粉儿真厉害。但不是说给石地听,我完全不了解石地。

  我这个长期同西辞兄一样被定调为五毛的人,为流沙河先生写悼念之辞,依然不能全部肯定,至少不能全部肯定他所有的学生。流沙河先生一生追求真相,敢于说出他之所见真相,但的学生之中,有人会为了立场敢于制造谎言与假相。

  故而,我在最后用了“心灵伙伴”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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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四季之人 时间:2019-11-25 02:34:17
  此老的很多言论也值得商榷。
作者:消逝的里程碑 时间:2019-11-25 06:39:21
  看了写的诗,真的没啥文化损失!
作者:石中火 时间:2019-11-25 09:16:26
  赞!
作者:郑午然 时间:2019-11-25 09:21:20
  赞。:)
作者:独庸生 时间:2019-11-25 11:26:17
  顶
作者:诗情画意过一生 时间:2019-11-25 12:35:20
  我记得我在网络上看到过一篇这位老先生关于诗经的讲解,学识渊博着呢。
作者:西辞唱诗 时间:2019-11-25 13:26:12
  蟋蟀诗有印象。其他著作没读过。
作者:我在楼上觀风景 时间:2019-11-25 13:33:55

  西游记里也有个流沙河,沙和尚給收伏了。


作者:我在楼上觀风景 时间:2019-11-25 13:37:19


  原来书话日拱一卒的川人冉云飞很尊崇流沙河的~

作者:郑午然 时间:2019-11-25 16:03:40
  流沙河先生睿智。

作者:巷底臭椿 时间:2019-11-25 16:23:47
  只读古书可以省却许多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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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小说读者 时间:2019-11-25 16:52:25
  悼念,今年还在读他的书,《老成都》。
作者:段干末 时间:2019-11-25 19:37:54



  看看几家媒体給这位老先生的谥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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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在楼上觀风景 时间:2019-11-25 20:13:00


  复习了流沙河老先生的草木篇诗案。

楼主湖北青蛙 时间:2019-11-25 21:04:22
  流沙河先生的诗,我读得非常有限。我如今读到他的诗,也未加评说。
  总之,他写过他所在的时代的诗,且提议并创办了诗歌刊物《星星》,这一切与诗有关。

  他的其他著述,及其影响下的一大批学生和读者,才应是他真正的文化价值所在。

  四川人喜欢插诨打科,这些摆摆龙门阵的事,四川人可能会比较看重。四川以外,往往当它是茶余饭后的闲话,算不得数。
  • 涉江采芙蕖: 举报  2019-11-26 09:53:31  评论

    多年前借阅过一本,有一首印象蛮深的,说有个时期不大允许读书,于是送契诃夫的书入火炉,我在哭,他在笑。那契诃夫像圣女贞德一般毕毕剥剥烧,一直乐呵呵地笑。只几句,把某场景写成个小品剧场
  • 荆小旎: 举报  2020-01-09 04:46:48  评论

    归去来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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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我在楼上觀风景 时间:2019-11-25 21:55:58


  刚刚在百度上读到流沙河简介,

  其中提及的几个人:李劼人,周克芹,魏明伦,刘绍棠,刘bin雁,王蒙……我都略知一二。怎么流沙河会连什么篇什都没有读过呢?

  25岁时的诗歌,看了一组。

  星星诗刊也没有读过。

  47岁以后复出。

  65岁退休。

  庄子,识文解字,唐诗等等,应该都是退休后的作品。也没有读过。

  记下一笔。十年以后如果还是很有名,一定拜读。


作者:吴喂马 时间:2019-11-25 22:02:42
  @我在楼上觀风景 2019-11-25 21:55:58
  刚刚在百度上读到流沙河简介,
  其中提及的几个人:李劼人,周克芹,魏明伦,刘绍棠,刘bin雁,王蒙……我都略知一二。怎么流沙河会连什么篇什都没有读过呢?
  25岁时的诗歌,看了一组。
  星星诗刊也没有读过。
  47岁以后复出。
  65岁退休。
  庄子,识文解字,唐诗等等,应该都是退休后的作品。也没有读过。
  记下一笔。十年以后如果还是很有名,一定拜读。
  -----------------------------
  不一定看大家反响大小来决定读与不读嘛。
  也许可以读其一二,然后再作决定。

作者:郑午然 时间:2019-11-26 09:43:34
  @我在楼上觀风景 2019-11-25 21:55:58
  刚刚在百度上读到流沙河简介,
  其中提及的几个人:李劼人,周克芹,魏明伦,刘绍棠,刘bin雁,王蒙……我都略知一二。怎么流沙河会连什么篇什都没有读过呢?
  25岁时的诗歌,看了一组。
  星星诗刊也没有读过。
  47岁以后复出。
  65岁退休。
  庄子,识文解字,唐诗等等,应该都是退休后的作品。也没有读过。
  记下一笔。十年以后如果还是很有名,一定拜读。
  -----------------------------

  十年后的流沙河,仍将以一个稳定的文化符号名世,而当代一些显赫的、“授勋”的文化名流,十年后很可能啥也不是。:)

作者:江南有紫衣 时间:2019-11-27 08:48:46
  褒贬不一。

  当然还是褒的多一些。文化名人,只要活得久些,自然都成为了大师,有的还被妄加国学,因为国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啥哈。

  暴漏一下年龄也无妨,我是读过星星诗刊的。至今不觉得幼稚,因为那时候,年轻过。

  草木篇好像是寓言诗,上世纪八十年代的人们,觉得反思是件好事情。

  我印象中读过沙(余)先生的一首诗,内容好像是老爸给儿子当马骑,因为父亲是右派,牛棚里出来的,当牛做马。我们这些当父亲的,当没当过右派不说,给儿子当过马都是干过的。

  其实,比起流沙河,我倒是对另外一条河印象更深一点,那就是出版人钟叔河。

  每个城市都有那么几个遗老,或者说文化老人吧,最后都和城市成为了一体,是所谓一座城与一个人。我有时和王稼句先生说,你要活久一点,最后就是苏州文化、江南才子的代言人。我们这些在周边混混的,虽然不是唐伯虎,也可以成为张灵啊,文三桥啊,朱存理,王宠之流,说不定呢。
  • 吴喂马: 举报  2019-11-27 09:24:54  评论

    此说特赞。每个城市要有像流沙河先生一样的遗老般的人物存在,这座城市才多出文化的余韵来。 上次跟紫衣兄一走苏州,深有体会。
  • 千秋悠客2017: 举报  2019-11-27 16:35:32  评论

    一个人,一座城!这个说法真好。流沙河老师的诗没怎么读过,因为我没有诗的眼睛,欣赏不来现代诗。但看过流沙河老师讲诗经的视频,他的《诗经点醒》很喜欢。如果要给流沙河老师上一个尊号,我会给他上一个“长者”、“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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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地下丝绒 时间:2019-11-28 09:51:31
  老先生前几年有件事还挺火,看了几个纪念文章,都没人提到,其实我也早忘了什么事,就是记得有这么档事,想瞧瞧还有谁记得。
  本版林黑君,曾给此老取了个绰号,不知谁还有印象
作者:郑午然 时间:2019-11-28 16:57:13
  再见,流沙河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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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解放日报 | 曹可凡  2019年11月28日08:10


  插图:《不朽的流沙河》 黄永玉

  匆匆行走在初冬的衡山路,片片黄叶在空中曼舞。忽接成都友人电话,得知“锯齿诗仙”流沙河先生病情危笃,心中暗暗祈祷奇迹发生,然而,先生还是远行了……

  与流沙河先生结缘是因为余光中先生。2004年,余光中先生翩然来沪,欣然接受邀请,作客《可凡倾听》。闲谈中,余先生特别提及柯灵先生,并嘱我陪他与夫人前往医院看望柯灵先生夫人陈国容老师。

  陈国容老师病榻前,余先生与夫人如小学生般毕恭毕敬,略略弯腰,倾心交谈。

  离开医院时,余先生感叹:“虽然与柯灵先生有缘,却恨缘浅,未能常揖清芬。所幸尚有流沙河老友,虽相隔千里仍能通过鱼雁,感受友情的温暖。”他建议可去成都,倾听一下那个有趣的成都文人。

  于是,次年盛夏,飞抵成都,对流沙河先生做访问。流沙河先生的家与大慈寺毗邻。当年,杜甫因“安史之乱”逃难至成都,便先在大慈寺落脚歇息。虽说古建筑早已荡然无存,但终归还是有那么一点古雅气息。

  说起流沙河,人们自然会想起上世纪50年代那篇《草木篇》,这首长诗以白杨、藤、仙人掌、梅和毒菌为赋,表达诗人的爱憎。现在读来平平常常,但那时却掀起轩然大波,被认定为“毒草”。于是,流沙河被打入冷宫,只得以做木匠活糊口度日。那时候的他可算是“恶名远扬”。对此,写过《死水微澜》的李勃人大为不解。他认为像《草木篇》那样拟人化的诗作,古今中外数不胜数,流沙河何以凭这样的诗出名,故复叹道:“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

  晚年的流沙河远离尘嚣,闭门谢客,蜗居在一幢简陋的公房里,吟诗作文,怡然自得。因为余光中先生缘故,他破例接受采访。当然话题也由余光中衍生开来。

  说起余光中,流沙河先生摇着折扇,语调不紧不慢:“1981年初秋,差旅东行。列车长途,不可闲度,终于在酷暑与喧闹间,读了余光中等数位台湾诗人的作品,真是满心欢喜,特别是余光中的《当我死时》《飞将军》《海祭》等诗最使我感动。读余光中的诗,就会想起孔子见老聃时所说的话,‘吾始见真龙’。”之后,流沙河在《星星》诗刊长文介绍余诗。并开设讲座,专题分析余光中《乡愁》《等你,在雨中》《唐马》《所罗门以外》等诗作的艺术成就。

  说着说着,眼前这位面貌清癯的老先生,逸兴遄飞,全然沉醉于诗意和友情之中。“光中的诗不但可读,且读之而津津有味;不但可讲,且讲之振振有词。讲余光中我上了瘾,有请必到。千人讲座十次以上,每次至少讲两个小时,兴奋着魔,不能自已,为此还闹出不少笑话。”原来,流沙河原名余勋坦,大哥叫余光远。因此,有读者误以为余光中是他二哥,并且推测家中还该有个三哥“余光近”,这样,远、中、近就齐了。而那时,流沙河根本不认识余光中。

  1982年,余光中给流沙河写信,信中说:“在海外,夜间听到蟋蟀声,就以为那是在四川乡下听到的那一只。”他曾在四川度过抗战岁月,自称“川娃儿”。几年后,余光中在《蟋蟀吟》中表达了相同的故国之思,“就是童年逃逸的那一只吗?一去四十年,又回头来叫我?”

  受心灵的触动,流沙河写了《就是那一只蟋蟀》作为回应,发表于香港《文汇报》。朋友间的酬唱之作,竟被人误以为是“蟋蟀统战”。说到此处,连流沙河先生自己也忍不住开怀大笑。

  对于李敖在电视上公开批评余光中,流沙河颇不以为然:“李敖骂余光中那档节目我看了,感到非常诧异。他拿出余的一首诗,才念了三行,就说余诗文理不通,句法不通,认为这是骗子诗。这完全是两码事。即便句子不通,顶多也是语法问题,与品德无关。而他对《诗经》的解释倒是大言欺人。”他指的是李敖对《诗经》中“女曰观乎,士曰既且”的解读。李敖认为句子中的“观”,就是“欢”,有求欢之意;而“士曰既且”中的“且”,则指男性性行为。“这个说法完全没有道理。因为《诗经》中的‘观’,‘观察’的‘观’,有十二种解释,但没有证据表明‘观’可以通‘欢’。因此,李敖的这种说法只能蒙骗那些没有读过《诗经》的人。但是,我读过。我读《诗经》时,李敖还是小学生,连《百家姓》都没读。他懂什么?”言及此,先生的眉宇间流露出不屑的神情。

  流沙河先生自称“成都文人”,除有两次因客观原因离开成都,其人生绝大部分的时间都在成都度过。他引用《庄子》“旧国旧都,望之怅然”之语,来形容自己对成都的感情。“一个古老的城市,哪怕都很陈旧了,哪怕草木、蓬蒿都将其覆盖,但一看见它,心里便快活之极,因为那是我的归宿,我的故乡。”故而,他倾注全部心力写下一部有关成都的著作《老成都:芙蓉秋梦》,对成都的历史、地理、掌故、街道往事,进行充满情感与诗意的考证。对他来说,爱一个老城市也就是爱“父母之邦”,爱自己的祖国。

  谈及自己,流沙河先生谦称没有什么能耐,最合适的工作便是当一个读者。读了书,再写点文章,挣一点碎银子养家糊口。所以,他写过一副对联描述这种生活状态:“凑凑拼拼写些长长短短句,多多少少换点零零碎碎钱”,以戏谑方式表达出旷达的内心世界。

  由此可以看出,经过岁月的沧桑、人生的起伏,滤尽众声喧哗之后,流沙河先生早已笑看人生如戏、世事如弈。

  老先生深得老庄之道,对人生的体验也更为谦虚、幽默而超脱,就像他最喜欢的那句话:“天道好还,世事无常”。“天道好还,这是古人说的话,我倒还信奉这个。我如果乱骂人,那将来别人也要痛骂我,我糟蹋了别人,别人也要糟蹋我。我如果和别人讲道理,轻言细语讲事实,那么,也许将来我有问题,别人也会采用这种态度,而用不着糟蹋我的人格。”

  流沙河先生这一生,因诗而祸,也因诗扬名。在最困苦的年华里,有庄子、诗经、楚辞、唐诗,带给他连绵不断的情感与知性的慰藉。一世的悲喜与荣辱,到最后,依旧是一个读书人的清明与孤傲。晚年的流沙河,是名副其实的“书虫”,每天必须读书。

  在《老成都:芙蓉秋梦》一书中,流沙河这样写道:“后蜀国王孟昶遍植成都城上的芙蓉,早上开花,晚上凋落。这也让我想到我自己的生命,一转眼就到80多岁了。有时候梦醒,还以为自己在少年,其实已是白头老翁。让人不得不感慨:时间快如飞,人生短似梦,更好像芙蓉花早开夕败。我在成都的生活,好像也是一场芙蓉秋梦。”

  再见,流沙河先生!

  请乘理想之书,挥鞭从此启程。

  路上春色正好,天上太阳正晴。

  (转载)

作者:骊歌语骊歌 时间:2019-11-28 21:00:44
  顶。
作者:如如不动的幸福77 时间:2020-08-04 15:46:05
  他父亲是拉壮丁的国民党的吃人血的官。城厢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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