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我半生春色入梦: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17 21:23:00 点击:31188 回复:4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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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谎言为美丽的故事开启了心门
  在我很小的时候听人讲,外面的世界花花绿绿非常漂亮。年幼的我就想那是一种糖,包裹着五颜六色的纸,糖心一定会甜腻的让人发痒吧,长大了我想去尝尝。
  未等骨骼精壮,我一头扎进城市的海洋,却未能遇见那种花花绿绿的糖,反而是老天的冰雨一次次把我浇个透心凉。工作屡屡碰壁不说,还特么的遭人算计,赔光身上所有的家当,我流落街头,一路踉踉跄跄,能有口吃的是我眼下最奢侈的念想。
  望京小区门口我东张西望,天色向晚,人来人往,我中意的是高大的门楼,那里或许是不错的栖息地方。雨丝绵绵,唯独此处干爽,我合衣蹲在角落里,想,今夜该如何度过呢,但凡有个馒头果腹,不至于漫漫长夜搜索枯肠吧。
  垃圾桶就在身旁,一只猫蹲伏在上方,干瘪的肚子,瘦骨支楞毛皮泛黄,正虎视眈眈俯视着我,目光不太友善,误以为我是与它争食儿的主儿。可能吗,老子好歹也是一米八几的大汉,宁可饿死也不干那些鸡鸣狗盗之事。小区里驶出一辆银灰色轿车,下来一位年轻貌美的姑娘,她旁若无人般经过我身旁,将一只黑色塑料袋大力扔进垃圾桶里,然后以优雅的身段弯腰钻进车,驶离。
  野猫一头扎进垃圾桶里,听得见呼啦呼啦翻找,然后它发出一阵得意的猫叫,估计是找着好东西正在大快朵颐。过一会儿,它重新攀附在垃圾桶推手上,用猫爪细细梳理毛发,间歇的功夫发现我在看它,一秒钟呆怔,似有所悟,又一头扎进垃圾桶里,等它再冒头的时候,嘴里叼着袋装面包和一根香肠。
  让我大为惊奇的是,野猫一个纵跃飞到我身旁,很大度地把面包香肠放下,然后轻轻蹭逛我一下,示意我让出点干爽的地方,因为它也是有功之臣,在吃的方面,也算尽了一份绵薄之力。
  黑夜已经完美地把整个城市包裹住。透过灯光能看见漫天挥洒的雨幕,老天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辛苦,而放弃对这个世界的短暂统治,死活对他没有太大关系,下完这场雨再来一场风,一切就会变得干干净净。
  风还就一阵比一阵猛,檐角瓦片剥落,乒乒乓乓嗡嗡,夜猫伺机而动,瞅我一眼,纵身跳我怀里躲避。这家伙是个精灵吧,即使门楼子整个垮踏,先死的那个一定是我。好吧,你赢了,黄泉路上猫作伴再好不过。
  我与猫相依相偎竟然睡过去,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如果老天看见也会笑的肚子痛,我和猫同时伸长脖颈子瞄凑。
  小区门前的广场忽然停下两台车,一大一小,小一点的我认识,先前那辆银灰色的夏利。毕竟吃过人家面包,过没过期谁知道,所以印象比较深刻。可怕的是,白色丰田霸道整个横在夏利跟前,差那么一点点两车就撞上了。
  越野车上下来两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气势汹汹猛踹夏利车门,玻璃竟然被踹碎,其中一个光头佬一把揪出车里面坐着的女人,不由分说大嘴巴呼过去,小女子象片树叶轻飘飘落在我跟前。这时候雨停啦,难不成老天爷喜欢看热闹。
  我头皮都炸了,主要是姑娘落地瞬间,一双不死的眼直勾勾望着我呢。吓得我语无伦次喊,嘿,哥们快起来,施主有难。我特么的跟谁说话呢,身边就我一个人。再看那只野猫呼啦跳起来,腰背弓紧,毛发根根直立,发出一声尖叫。
  果然吃人家的嘴短。
  猫都干上了,我要是不管不问,还算个人吗。胃里还剩一点面包和火腿肠吧,我活动一下四肢。不瞒诸位,打小俺娘怕俺受欺负,送俺去齐鲁武校学过小半年的功夫。俺娘谆谆教导俺,人不犯你,你别犯人。至于被人骗财骗色,你就自认倒霉吧,谁让你脑筋不好使。就像今天这种情况,纯属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更何况吃过人家味美的食物呢,对不对猫老大,这就更加有理由让我冲过去英雄救美。
  两位壮汉咚咚跑过来,其中一个突然跌倒在地半天没爬起来。地面湿漉漉的,不滑倒才怪。先前那一个跑过来,弯腰附身一把薅住姑娘的头发往车上拽,我听见女人撕心裂肺喊:救命啊……
  哦,原来她没死啊,要不然怎会叫呢。
  我箭步冲过去大吼一声:“好汉饶命……”我被自己蠢哭了。
  壮汉吓了一跳,他看我一眼怒吼道:“臭要饭的,滚一边去,老子又没搞你,喊你麻痹!”
  一听这话我火冒三丈,很想回敬两句,又怕说错话,干脆提一口气跑过去挥拳猛击。壮汉拽着女人的头发腾不出手,被我一记直拳打得摇摇晃晃,他回头就喊,“老三快帮忙,臭要饭的造反了。”
  地上那个赶紧爬起来,嚷嚷着:“二哥别怕我来救你。”
  这老三个头比老二威猛,俩人靠在一起想要齐齐拿下恐怕有点难度。我虚晃一枪赶紧回撤迎着奔过来的老三腾空跃起,这一招俗名叫鹰爪擒兔,顾名思义,两条腿只要夹住老三的脖子使劲一拧,估计这厮基本上下肢瘫痪半生不起。忘了老天爷淋过雨,洒家起跳过猛直接摔个狗吃屎。
  老三窜过来骑在我身上挥拳猛击。完了,青春即将上演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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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17 21:30:27
  第2章:下一站故事谁在等谁
  凄厉一声猫叫响起,再看老三哭嚎着从我身上颠离,跳啊蹦啊跟通了电似的惊魂。我定睛细瞧,原来野猫伏在他脑袋上撕咬,估计是他的耳朵吧。片刻喘息过后,我跳起来疯狂追打老二,跟撵兔子似的把两人逼进霸道车里,这两人倒也识得路数,一脚油门逃之夭夭。
  我把姑娘扶起来,她惊魂未定地看着我,战战兢兢问:“他们,走了么?”
  我说放心吧,统统被我打跑了。话音未落,野猫又是一声尖叫,我赶紧低头弯腰补充道:“还有猫的功劳。”
  姑娘满怀爱怜的把野猫抱起来,温柔说道:“猫咪,谢谢你啊!”然后回头问我你养的吗?我大言不惭说道:“是啊,是我养的。”
  “那它叫什么名字?”
  我不经思索,脱口而出:“叮当。”
  野猫又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看来对此芳名不甚满意。我也觉得不满意,可又不知道你是公是母,很难对症下药是吧,你要是抬起屁股让我瞧一瞧,重新取一个好的也不是不可以,是吧。
  “敢问姑娘芳名是……”呵呵,这一刻我已不记得自己是个臭要饭的,有点忘乎所以了。
  姑娘似乎已忘记了伤痛,笑嘻嘻对我说:“霍莲恩。”
  “哇,名字拗口,差点咬着舌头。”
  “是吗,那你喊我莲恩好不好?”
  一时我呆愣片刻,吞吞吐吐说:“不瞒你说,我和叮当是臭要饭的,暂时就不玷污姑娘的名号了。”
  莲恩惊愕不已,“要饭的,怎么会呢,打死我也不信,不是怕我连累你们俩。”
  我说你晚上丢过垃圾吧。
  “是啊,你怎么知道?”
  “里面有面包,还有啥,你问叮当。”
  莲恩竟然笑个不停,“你真有意思,说得好像是亲哥俩似得,猫会说话嘛,真是。哎呀,你俩不会把垃圾当饭吃,那可都是些过期食品,你们……”
  我惨然一笑,“什么过期不过期,能吃饱就好。”
  说完这个,莲恩眼泪簌簌流下来,“你们咋过的这么苦,走,去我家里,我做饭给你们吃。”
  我说你就省省心吧,咱们又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你住的是高档别墅吧,你瞧我身上穿的都馊味了,估计叮当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的虱子怕是成群结队过大江呢。
  叮当立马冲我瞪眼示威。妈的,难不成这家伙真能听的懂人话?
  莲恩仰起头,一行清泪挂腮边,“可我不嫌弃你俩啊,身体脏了可以洗,衣服旧了可以换,叮当也好办啊,你给它洗洗澡,不就啥也没了吗?”
  “这个这个,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和叮当喜欢四处流浪,咱们有缘再见吧。”
  我抄手把野猫抱在怀里,准备闪身走人,这时有四五台车扎堆驶过来,我和莲恩立马紧张起来。车上下来一伙人,只是东张西望一番又上车走了,真是虚惊一场。
  惊得我眼珠子直冒逗,胆战心虚问:“干嘛惹他们呀,你看今晚多危险。”
  莲恩遮遮掩掩诉说:“跟……跟你说实话吧,我在夜总会上班,这帮人的老大替我张罗一笔大买卖,说是有位台湾的富商今晚想包我整夜,可身上来事了呀,我不同意,他们非要扒光我衣服看看,我只好找机会从后门偷偷溜走,谁能想到他们竟然追上来,后来,后来你也看见了。”
  “啊呀,那你赶紧回家吧,这帮人肯定还能再来,不达目的他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所以你俩今晚绝对不能离开我,得保护我呀。”
  “可我不能保护你一辈子啊。”
  “放心吧,今晚能安安全全度过一整夜,明天我就离开这座城市,姑娘我上有一张嘴下有两条腿,随便走到哪里保准饿不死,何必受这鸟气。”
  我想也是,万一这帮人找上门来,我就是打不过最起码能抵挡一阵,好让莲恩从容脱身。如果不幸战死沙场,也算是死的光明磊落,英名常在。
  “那好吧,你前头带路,过了今晚,明早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大哥你贵姓?”
  “哥哥姓马,单字鹿。”
  “马和鹿,一公一母,是这两个字吗?”
  “呵呵,联想丰富。不好听还是不好记?”
  “都不是,感觉怪怪的,马鹿马鹿,将来会被杀了吃肉的。”
  “你喜欢吃肉吗?”
  “喜欢呀。”
  “喜欢吃马肉还是鹿肉?”
  “算了吧,吃你的肉,心里不好受……”
  说着话,我抱着叮当坐进夏利车里。进了小区,就听见身后处传来紧急刹车的声音,估计是这帮孙子找上门来了吧。
  莲恩回头看一眼,面色倒也坦然,小声骂一句:“狗娘养的,这是要赶尽杀绝啊!”我问她怎么办?她说还能怎么办,跑呗!
  莲恩一脚油门踩到底,前方是一个大转盘,花花草草风中特招摇,可不知怎么地,莲恩围着转盘转啊转,出不来了。
  我大声喊她别转啦这里能玩吗赶紧拐啊。这时候莲恩哭了,我知道啊,可方向盘轴扭死啦,回不来啊,二手车真踏马的坑人。
  不曾犹豫的功夫,大转盘的夜景变得美丽非凡,五台车亮着刺眼的大灯一辆接一辆跟在夏利车身后面疯狂撵趟。莲恩哭哭啼啼说:“老天,这要转到啥时候啊?”我喟然长叹,“完了,待会儿人家包饺子犒劳咱们俩。”
  话音未落,夏利车前方赫然出现一辆丰田霸道越野车,吓得莲恩赶紧采取紧急制动,好险,差之毫厘就能撞在一起。谁曾又想到,后面的一台车发疯似的冲上来,分明是故意的,一声巨响把小区里的万家灯火齐齐点亮。
  夏利车被挤在中间瞬间成了一堆废铁,当我还有意识的时候,怀里的叮当猫喵地一声跳出窗外。
  再次醒来的时候,我不知身在何处,灯光刺目照见这是一方斗室,四周铜墙铁壁,中间立着数根水泥柱子。脚踝处污水横流,几只老鼠懒散地在水面上游来游去。忽听得一声尖叫,始发现对面不远处同样是根水泥柱子五花大绑捆着一个女人,我定睛细瞧,这不是莲恩吗。
  我嘶哑着喉咙喊她,“你怎么会在这里,别怕,我来救你,天哪,你怎么没穿衣服?”
  莲恩低头狠狠踩水吓唬企图靠近她身边的一只老鼠,回头冲我叫喊:“你不是也一丝不挂吗,还好意思说我。”
  我看一眼自己,倒抽一口凉气,衣服呢,哪儿去了,谁特么的不要脸,破烂也稀罕。再看一眼莲恩,她垂着头,长发遮脸,末梢恰到好处掩盖住雪白粉嫩的娇躯。下身一览无余。
  我一阵痉挛,打小没见过这阵势,也谈过几个女朋友,只是拉拉手而已,梦里渴望一见这芳草鲜美之地。虽说此时此刻自身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可我那性情刚烈的兄弟竟然不管不顾冲着莲恩磕头作揖。
我要评论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17 21:45:08
  第3章:我真的乱了方寸
  莲恩瞅一眼,嘲讽的语气,“马鹿,拜托你能不能别这么顽皮,这都啥时候了,还有心情玩这一出。”
  一时我羞惭满面语不成句,“我……我也不想这样,可控制不了啊,要不是绳索捆着,我可能会奋不顾身扑过去……”
  莲恩发出一声叹息,把脸转往别处不再搭理我。
  我着急上火问:“别不理我呀,赶紧想办法逃出去啊。”
  莲恩冷笑一声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是刁爷自个家设的水牢,坚固着呢,没看见老鼠都出不去吗。”
  我急火攻心再问:“那怎么办,难不成坐以待毙?”
  莲恩摇摇头说:“这倒不会,你想若是咱们死了,刁爷不也得跟着偿命,他不傻,无非是挫挫咱们的锐气,将来只能听他一个人摆布而已。”
  要不是几只老鼠在她身边游来游去吓得她时不时尖叫,她那服镇静自若的模样倒好像是在游泳池里玩水呢。
  身后的铁门轰然打开,五六个汉子闯了进来,只不过人家都踩着水靴。其中有个精瘦的老头,两撇胡子一高一低青黄带绿,难不成刚刚刷过油漆。贼眉鼠眼的他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忽然就笑出声,跟驴叫似的,“特么就你这个熊样子还能把牛金哥俩打得落花流水,狗窜鼠遁。我瞅瞅,也没啥高明之处吗,嚯,这把枪倒是挺别致,兄弟们赶紧过来看看,这就是传说中的闷驴横扫众生之技啊。”
  后头挤过来一条汉子,挤眉弄眼谄媚道:“刁爷,这种货色的确少见,不如送他去鸭棚里干活吧。”我不知个中玄机傻乎乎问:“给工钱吗,不给工钱我可不干。”
  莲恩仰脸叫喊:“刁爷,他就是一穷要饭的,别为难人家,有什么事冲着我来。”
  我不知个中玄机傻乎乎回呛她,“喊什么喊,不知道老子失业很久了吗,难得有这份好工作,我还沾沾自喜闷屎养蜜呢。刁爷,麻烦你给莲恩披件衣裳还她自由,我保证给你管理好鸭场,你不知道吧从小我就是养鸡放鸭的好手,对这事很在行。”
  刁爷重重拍一下我的肩膀,“好小子,爷没看错你,好好干,我亏待不了你。”转身挥挥手,“放开莲恩送她去鸡寮,今晚的事一笔勾销。”
  汉子们七手八脚替莲恩松绑,还没完全解利索,她披头散发冲过来骂我:“你傻 逼呀,知道鸭棚是干嘛的,啊啊……”后面的话她就没机会说出来,被人捂住嘴巴拽了出去。
  出门就是电梯,可我走路不得劲儿,双脚肿胀又痛又痒。问题是我一副光板亮相,夹在汉子们的中间,别提有多尴尬。“刁爷,好歹赏套衣服穿上,就这模样去鸭场它也不合适,您说是吧。”
  刁爷瞅我一眼,慈眉善目说,“你呀不用操心,先去洗个澡,待会儿有统一工装发放。”旁边的瘦子踢我一脚,“你不知道吧,衣服范思哲,手表江诗丹顿,你小子就等着享福吧。”
  踏马的敢踢我屁股,你算老几,也不知哪来的火气,我一记直拳横扫过去,登时就把瘦子打倒在地。场面立马混乱不堪,小小电梯上演全武行。我有功夫施展不开,加之双脚不给力,这伙人也清楚得很,乱七八糟的皮鞋狠狠踩我脚上去,痛得我呲牙咧嘴昏天黑地。刁爷站在外围大吼一声,“都他玛的给我住手。陆丁啊陆丁,你怎么能乱摸人家屁股,有句老话是怎么说的,畜生的屁股摸不得,特么的给我记住喽。我宣布一项纪律,既然马鹿愿意加入我们的团队,从今往后大家都是兄弟嘛,自相残杀是绝对不允许的。来,大家握手言欢一笑而过吧。”
  我感激得差点痛哭流涕,立马拍着胸腔发誓:“刁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辜负您老人家的期望,不是说两年肥猪一年鸭吗,我指定半年就让它们出栏,个个膘肥体壮,卖个好价钱那是必须的。”
  此处应该有掌声才是,为何人人笑的比大马猴都难看,我说错什么了吗?刁爷捂住嘴巴发出猛烈的咳嗽,难不成是我把他老人家给呛着啦……
  电梯升至八楼停下来。刁爷吩咐道:“徐千和陆丁你俩带他去汤池里泡个澡,然后送他去2号鸭棚亮个相,告诉太太团务必手下留情,别把小雏鸡摁折了翅膀。”
  我踩着猩红色地毯跟随徐千和陆丁去往一品汤池,三人个头相差无几,他俩身材纤瘦,模样都长得挺帅气。徐千中长发飘逸神似言承旭,陆丁特像周渝民,说一母同胞兄弟无人质疑。
  踩着猩红色地毯经过一间包房前,门扇关的不是太严,传来阵阵歌声笑语,唱的是梅花三弄,我有理由相信这是一位中年老妇女,那大嗓门能把驴给惊窜了。
  我跨进澡盆好一个搓搓洗洗,换了几遍水,还是不能清澈见底望见鱼虾嬉戏。总算是洗的差不离,陆丁和徐千走进来,面目生动有趣跟发情的土狗相互嘀嘀咕咕。他们手里拿着一套行头,无非是衣服袜子鞋子,他们说是享誉国际名牌,可我没觉着半点好,穿在身上刺挠不说还挺勒人的。西装橄榄绿,衬衣是雪白的,领带好似个半大茄子悬垂着,走路一晃一晃的踏马的挺带劲。美中不足的是,俩人给我脖子上套个红色项圈,小牛皮做的,上面挂着铃铛,走起路来叮叮当当,跟哈巴狗似的无处可藏。
  我虚心请教他们俩,“这玩意是不是养鸭子用,铃铛那么一响,鸭子扎堆挤过来,开饭啦,开饭啦……”
  俩家伙对望一眼,鬼鬼祟祟笑几声。徐千说也算是吧,只不过是你伺候的是一群母鸭子。
  我说公鸭子都干嘛去了?陆丁说公鸭子就是你,走走带你去看母鸭子。
  骂我是公鸭子我很生气,呼啦蹲下马步摆出火拼的架势,吓得陆丁鸟惊鼠窜,徐千忙赔不是,“你说你,三言两语不和就暴脾气,往后得改改,要不然非吃大亏不可。”
  我气呼呼说甭跟我来这个,老子宁可吃亏也不能任由人骂来骂去。陆丁特么的算老几。
  徐千酸文假醋说:“有个性,我服你还不行吗?”
  我得理不饶人,气焰嚣张说,“算你识得路数,记住喽,不服是要挨揍滴!”
  徐千说心服口服,那就请你赶紧去鸭棚里干活吧。
  我豪爽挥手示意,“书童前头带路,坐车乘船随你。”
  俩人走出汤池就去了隔壁。推开门,沙发上坐着几位阔太太,穿衣打扮个顶个奢靡,肥手指一伸起码六个大钻戒,中指宽裕套着双数。“帅哥来嘛,干娘好想你哟!”这话就是眼前这个肥婆说的,一咧嘴,大金牙晃暴眼球。
  我对徐千说咱们走错地方了吧。说好去鸭棚,跑女人堆里来干嘛?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17 21:58:31
  第4章:等你靠近慢慢抱紧
  徐千先是退后一步,把门开开一丝缝,语速极快说:“你这头傻驴,看见母鸭还不赶紧脱衣服,不服是吧,我找刁爷收拾你。”说完脚底抹油溜走。
  我愣在原地四处搜寻母鸭子的踪迹,一群阔太太可就如狼似虎冲过来。可别小看这群中老年妇女,蛮力大的令你无法想象,搂腿抱腰登时把我掀翻在地,我想挣扎坐起,有人死死拽住我脖套不撒手,原来这玩意是用来对付犟驴的,嘈尼玛的徐老千不是说唤鸭子开饭用的吗,等着吧,冤家路窄处一定与你见高低。
  其实对付这群老女人对我来说小意思,老子大腿一蹬踹到一个,手臂一挥扫走数个,剩下那个拽住我脖套的肥佬母,我一个大嘴巴直接把她揍晕。我拍拍手站起身,还觉得不好意思,好男不跟女斗嘛,这事要是传出去,能笑掉特朗普的大门牙。我打开门堂而皇之走出去,却被一把枪顶住脑门逼回去蹲在地上。我一看是刁爷,旋即说别闹,大家可能误会了,都是徐千这个王八蛋干的好事,本来我是去鸭棚干活的,可他偏偏带我来这里耍宝,刁爷,你若是明辨是非赶紧收拾他呀。
  刁爷闷哼一声说:“给我听好了,这里就是鸭棚,我现在正式宣布你是新一代鸭王。不想干也可以,牛文还在医院里,听说耳朵被你咬掉了,这要是重新换上个猪耳朵怕不止二十多万吧,你兜里有钱吗?”
  我一听这个头大如斗,急急分辨道:“这事怎么能赖我呢,牛金呢,站出来说句公道话嘛,当初他也在场,什么情况他可是一清二楚,分明是野猫在作怪嘛,关我屁事。算了,跟你们说不清,老子不伺候了。”说话的功夫,趁着刁爷不备我一把夺过那把枪,没想到老家伙有些蛮力死死拽着不撒手。俺俩争来夺去拉锯战,咔嚓,枪管断为两截,特么的原来是塑料做的。我把废塑料一扔,当即来个兔子蹬鹰,刁爷人老骨头轻施展旱地拔葱,劲头过猛,自个撞在天花板上。莫名的我就想笑,后脑勺一记闷棍将我撩倒,汉子们一哄而上,七手八脚将我摁住,陆丁人堆里挤过来,手里拿着针管,狞笑着将红色的药水推进我的手臂。瞬间,我身体各处绷紧的肌肉立马松散再也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力气,整个人瘫软如泥。慢慢的我就失去了直觉。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仰面朝天睡在一张大床上,四肢大字形被捆住。可气的是竟然又是一丝不挂。大腿上写满红色字迹,判断是口红为笔。露骨的字眼令我很难说出口。有一句倒是挺别致,写的是:冰花到此一游,果真腾云驾雾。
  突然发现小兄弟肿的厉害,还不至于痛疼难忍,感觉木木的,天杀的她们究竟对我干了些什么。
  我听见门口有争执的声音,旋即是娇滴滴的语气,“陆哥,商量个事呗,好歹让我进去看看马鹿是死是活,伺候着那么多的如狼似虎的肥婆这会儿怕是要了命吧。”
  “莲恩,不是我说你,操那么多闲心干嘛,这年头可不兴做好人啊。再说刁爷不让进啊,若是放你进去,他老人家怪罪下来我可就吃不了兜着走。”
  “陆哥你可真傻呀,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呢,再说了,大前天妹妹不计报酬单独为你品过箫呢,这份恩情难道你忘了,可真应了那句老话,人走茶就凉,狗饱它就溜。”
  “啊呀,妹妹别提这个呀,瞧你美得好似花一朵,哥哥可就心痒难耐了,趁着走廊里没人,要不你再替哥哥吹一小会儿?”
  “好啊,这又不是什么难事,谁让你是秒爷呢,顶多一分钟就投石问路了。”
  “呵呵,今儿你可是走眼了,昨天晚上我生吃过一根牛鞭,血淋淋的臊气扑鼻呢,听说那玩意能让男人有高昂的士气持久的战斗力。”
  “哇,这么厉害,妹妹可就等不及。我觉得咱们还是进屋里耍吧,外头人来人往的,撞见它也不雅观,你说是吧。”
  “那就依你,走走,进去,进去……”
  房门被打开,进来一男一女。正是莲恩和陆丁俩人。
  见我手脚被捆着,陆丁有恃无恐冲过来打我一耳光,“瞧你那个死鳖样,今儿我可就不怕你。”
  “陆哥,过来呀,别和死人一般见识,坐椅子上,把裤子脱掉。”
  陆丁一听这话整个人烧成一枚火炭,尤其是鼻头,跟草莓似的熟透。他风一样闪过去,我试图抬起脖子观看,也只能斜着眼。我发现陆丁瘫坐在椅子上姿势怪异,坐是坐着的,为何将两只大腿抱起来伸直,跟跳水运动员似的挺拔,脑袋可就夹在了腿缝里。色眼眯眯瞅着跪在她脚下的霍莲恩。
  “哥哥,闭上眼嘛,求你了,俺害羞!”
  “哈,婊 子办事羞羞答答,老子还是第一次听说。”
  “你妈才是婊 子呢,老娘还就不伺候了。”
  “别生气啊妹妹,哥哥依你。”
  陆丁闭上桃花眼。霍莲恩偷偷解下他的鞋带,一头绑在椅子上,另一头在小兄弟脖上缠绕一圈,再捋一捋,兄弟胖成了棒槌自然就结实了。
  陆丁发出猪一样的尖叫。莲恩快速冲过来为我解开绳索,万分焦急说:“马鹿,快跑啊,瞅我干什么。”我抓起床单缠裹两下跟随莲恩冲到楼下。
  马路上竟然没有出租车,我和莲恩急得直跺脚,打南面来了一辆三蹦子,突突来到跟前,俺俩二话不说钻进去,三蹦子熄火了。
  师傅满头大汗一个劲踩躲启动杆,二楼的窗口突然冒出一个人头,呲牙咧嘴喊:“狗娘养的,别跑啊,哎哟,哎哟,抓住你们碎尸万段。”
  我看一眼这顶楼的招牌,挺招眼,黄铜白银铆着几个大字:雅朋歌舞休闲厅。
  我吐一口唾沫,妈 的,还以为真是养鸭子呢。
  歌舞厅里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估计是惊动刁爷。莲恩急的一脑门子碎汗,“大叔,行不行啊!”
作者:吹仓 时间:2017-01-17 22:01:10
  爆笑爽文,坐等更新!!
我要评论
作者:序钱缘剖 时间:2017-01-18 21:26:54
  挺好的故事,有的时候碰见好人了,幸福真的就是这么简单。
我要评论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0 17:28:48
  第5章:我用千年的孤影等一场艳遇
  大叔擦一把汗回头说可能是火花塞呛油了,我再试试。这时候,迪厅里冲出一伙人,他们手持棍棒犹如群狼剿羊般冲将过来。
  我闭上眼一声叹息,青春是用来还债的啊。却听见马达嗡地一响,三轮车立马飞了起来。喊杀声越来越远,我和莲恩拥抱在一起相互亲吻,唉,这女人的嘴里有一股淡淡的烟草味。
  好景不长,昨晚惊恐的一幕又开始上演,三轮车的后面跟上来一溜车队,风驰电掣般将我们团团围住。令我大跌眼镜的是,大叔竟然看也不看,或许根本就没看见,因为他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的表情,他驾驶三轮车神态自若拐进一条逼仄胡同。后面的车可就进不来了,只能狂摁喇叭干着急。
  这胡同的路况就跟进了铁扇公主的九转大肠七拐八拐令我转晕了方向。大叔回过头哈哈一笑,“年轻人别紧张啊,过会儿你俩彻底自由了。”
  原来你啥都知道啊!
  “是啊,天天在这里靠活能不知道吗,但凡匆匆跑出来的保不齐多灾多难,你俩指定是去往火车站,对不对?”
  莲恩鼓唇弄舌抢话尤其快,“对呀对呀,大叔神机妙算,只不过是我去莱阳火车站,海盐这里我可不敢去,刁爷说不定正在排兵布阵捉拿我呢。”
  这话喜得我骨头酸软,“莲恩,这么巧,咱们同路哎,我老家就在莱阳火车站附近,心里正发愁呢,真是天随人愿。只不过这破三轮能行吗,差不多两百公里的路程会不会跑散了架。”
  大叔回头骂我,“你懂个毛啊,老子去过泰山你信不信,骑得就是这辆破三轮,想飞就飞,特么的上过屋顶一回,哈哈,还好命大,要不然咱们就没福分见面啦!”
  我赶紧竖起大拇指赞誉:“大叔厉害,请问这胡同口有几个出口,刽子手不会在前头张网已待,杀驴放血。”
  大叔呸呸直骂晦气,“你小子胡说八道有一套,这胡同有三百个出口,真要是撞见了也算是托你的福倒八辈子霉。”
  莲恩摆出一副天使般的面孔,“大叔,你安心走你的路,别听他瞎逼逼,出不去那是命呀。”转头恶狠狠对我说:“赶紧给老娘闭上嘴,再他 妈的碎言碎语鴃舌根儿,立马踹你下车死活不管。”
  大叔忽然把车停下来,探头竖脑四处看了看,不带犹豫的驾驶三轮车拐进一条最窄的胡同,好一顿颠簸总算出来了,竟然是一片青苗地,没路还满是垃圾。我和莲恩张口结舌反应不过来。大叔命令俺俩下去推车,三轮车加大油门在麦苗地里横冲直撞,差一点陷进泥窝里拔出不来。我特么的使劲过剩把床单整个踩进泥地里,瞬间成了光杆司令,自个无知无觉呢,还在撅着屁股使劲喊加油。这一幕令莲恩笑出了眼泪。
  总算是出了地头,三轮车停在一片开阔地突突响着,大叔歪头示意俺俩上车,我又赶紧跑进淤泥里捡起绿色条纹床单,这回缠的仔细,包粽子那样左一道右一道。脑袋包的尤其严实,露着两眼,黑洞洞。大叔看一眼差点笑掉大牙,“乖乖,这幅打扮跟中东恐怖分子似得。喂喂,小心别弄脏了我的坐垫子。”
  沿着一条乡间公路,大叔一口气跑了将近三个钟头,这期间,霍莲恩歪在我肩膀上睡着了,还轻微打着鼾,搞得我鼻头酸酸的,多希望这是一场电影,剧终的时候大家稍稍松口气把酒言欢。
  三轮车拐向204国道,一望无尽的柏油马路像一面镜子被阳光晒得滚烫,慢慢我就熟悉起路况,远远望见山清水秀奇石耸立的大泽山。我晃醒沉沉入睡的霍莲恩,“喂,我可爱的故乡就在眼前,良辰美景堪比天上。”
  她一副睡眼惺忪样,胡乱看几眼,旋即有些不满,“去去,有啥可看的,和俺老家的昆嵛山比,你这里就是一个土包。老娘还没睡够呢,别打搅。”我连番挠她的咯吱窝数下,“喂,前面拐弯的地方,我要下了,你打不打算去我家?”
  “啊,哪里是你家,这不是身处荒郊野外吗?”
  透过车窗玻璃,我单手一指,“看见没,远处,夕阳西下,炊烟袅袅的村落。”
  她扑哧笑了,“马鹿,你该吃药了吧,去了山就是树,哪来的村庄和炊烟啊。难不成你是狐大仙,会千变万化,坐地起楼,要啥有啥?”
  “哈哈,我没那么大的能耐,不过呢,说起我们村来历可不小,你眼瞅着前方那条山间小路,我敢打赌,没我的指引,你绝对进不去,跟走八卦阵似的玄奥。想不想试试,你指定会乐不可支。”
  莲恩耸耸肩,言语冷涩,“吹牛吧,说破天我也不去。荒草萋萋山高林密,谁知道你小子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万一心术不正色胆包天的把我摁住石头缝里打个牙祭,我找谁说理去。还有一层原因就是,本姑娘打小就不喜欢住农村,连个洗澡的地方都没有,上个厕所还是露天的,遇上个阴雨连绵冷风萋萋,那种滋味真不是我能扛得住。”
  当年我离家出走就因为跟母亲闹了点小别扭,如今后悔着呢,见了她老人家的面得有话说啊,最让母亲高兴的是莫过于带个妞儿回家,多有成就感。虽说霍莲恩踩过男人的肚皮,名声不大靠谱,凭我三寸不烂之舌,指鹿为马胡编乱扯,把母鸡变凤凰有什么不可以的。眼下还是绞尽脑汁把莲恩骗进家门再说。“露天不好吗,抬头可望白云翩翩。还有呢,我可以单独为你造一个大澡盆子,洗脱层皮也没人管。”
  她似笑非笑说,“去干嘛呀,与你结婚,生一窝孩子,大半辈子老死在村里,想想头就炸。”
  我眉飞色舞诱敌深入,“多好啊,老婆孩子热炕头,一家人守着在一起过日子,许多人梦寐以求失之交臂呢。”
  莲恩摇摇头苦笑道:“也曾想过有这么一天,只可惜太晚了,你有见过长江的水再一次流回源头吗?”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0 17:43:48
  第6章:不是随便牵手就能点燃一场爱情
  我说事在人为嘛,只要你下车随我走,我相信一切皆有可能。
  莲恩突然就暴怒异常,“你这人是不是有病啊,明知道我是干啥的,喂这些心灵鸡汤有嘛用,说到底我就是一只不能下蛋的母鸡,指望我为你传宗接代,做你娘的春秋大梦。赶紧下车滚蛋,别耽误老娘去烟台大发横财。”我急促问她去烟台干嘛,那里的男人小气得很,白使唤都不一定干,个个都是妻管严。
  我以为她会接我话茬斗斗嘴呢,她只是漫不经心把散乱的发扎成一个马尾,她这个年纪随便挽个什么发型都是那么精致。不经意间露出优美的耳轮恰似那刚出锅的饺子冒着诱人的香气。可我清醒地意识到她只是一个给钱就随便玩弄的婊 子,因何我已无法克制地喜欢上这美丽若仙的妆容,即便这样,我与她之间的差距大约是踩着梯子都够不着的高度吧。俺俩的眼神正在热切地交汇着,她忽然叹口气说,其实吧我生过一个儿子,十八岁那年懵懂的年纪,死心塌地爱上一个富家公子,他娘亲棒打鸳鸯散,我一气之下把孩子扔了独自一人悄悄来到海盐市,谁承想被旅馆老板偷偷下了迷药,他踏马的往事不堪提哟,一眨眼过了这些年的辉煌岁月,直到医生告诉我不能再生了我才后悔莫及。这回我想回烟台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把儿子找回来。我想你此时此刻的心情合乎晴天霹雳这个形容词,我岂止是婊子还是一位孩子的母亲,其实咱们之间没戏,从开始到结束,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嘛,就此诀别吧,省省力气。
  我登时火冒三丈,你特么逗我玩吧,编故事谁不会,我说我家里也有一个儿子你信吗,小心吹歪嘴。
  莲恩看我一眼厉声说滚蛋两个字,我迟疑着找合适的词予以挥击,大叔不由分说一把将我揪下车来,语气暴戾:“这不是瞎耽误工夫吗,我早就看出来了,你俩不是一路人,你走你的阳关道,她走她的瘸驴桥,不关你事,还是各走各的好。”
  三轮车绝尘而去,我跟在后头喊:“莲恩,还能见面吗?”
  远远地她从三轮车里探出头来,风太大,长发遮住面颊,她说:“好啊,下辈子!”
  啊,人有下辈子吗,真有那么一天,我宁愿选择啃牛粪饼去。突然我就哈哈大笑起来,我觉得霍莲恩逃不出我的手心,她一定还会再来,因为她长得特像一个人,是我的老祖奶奶闽燕。真是事非纠葛不断,命蹇翻手为云,谁能料到,莲恩一旦进了山里面的马家台,这辈子就再也没能走出来。我笑着笑着哭出声,为她多年以后的尸骨孤零零埋在西山坟地里而痛出望外。
  山间小路曲径通幽,时不时窜出数只野兔停停走走。身后跑来一辆驴车叮叮当当铃声悦耳。我立在崖壁前细瞅一眼认出是我的发小马羊羊。我横在路中间不动弹,他赶着毛驴吁吁来到我跟前,“喂,前面的那位,让路嗨!”
  我说坚决不让,有本事你压过去。
  “嘿,找茬是吧,看我不揍你个驴养的。”
  我说来呀,谁揍谁还不一定呢。
  马羊羊跳下驴车气势汹汹赶过来,挥拳就打,我闪一边借势踹他一脚,这家伙扑通坐在地上,我笑嘻嘻说要不要再补一脚啊,瞎眼的东西,连我都不认得了。
  这家伙盯着我左看右看,嗷的一声惊叫,“马鹿是你吗,咋像个叫花子呀。村里人都说你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差不多六七年了吧,你说你死哪儿去了?”
  我说哪儿也没去,一直在海盐市待着呢,他妈的被人关进黑砖窑里,差一点被当煤烧了。
  马羊羊爬起来与我拥抱,泪花闪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你知不知道,你娘四处找你,去过潍坊青岛蓬莱,四处找遍就是不见你的影儿……”说着说着竟然放声大哭。我说你哭什么呀,我好好的呀,不缺斤短两,没能荣归故里心里着实惭愧。他说我不是哭这个我是在哭你的娘亲,她老人家快不行了,张口闭口存着那口气估计是在等你回啊。
  我脑袋嗡地一下,我娘怎会这样,我离家的时候好好的呀,怎么一转眼就不行了呢,你特么的敢胡说八道我就地活埋了你。
  “马鹿啊马鹿,这六年发生了许多事你根本不知道,前一阵子,你娘去地里地里割草,忽然就跌到了,镰刀口冲上啊,当即就在她的肚子上攮穿一个洞,虽说寻医问药过也不管用,天天流水化脓喂苍蝇,可怜你的儿子哟,那么小就知道伺候你娘吃喝拉撒洗洗涮涮,唉,我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一听我有儿子,脑袋立马就炸了,我揪住马羊羊急切问:“说什么呐,我还没结婚呢,哪来的儿子?”
作者:雷本祖 时间:2017-01-20 20:29:27
  好故事,期待更新!
作者:丹阳朝凤 时间:2017-01-21 20:02:45
  红了红了,脸红了。
作者:荒井十一郎 时间:2017-01-21 20:09:53
  这家伙的语言就是有味道,不服不行。
作者:秋狐雪兔 时间:2017-01-21 20:20:15
  占个位置先,喜欢这题目,敬我半生春色入梦。文字也很好看。美美哒!
作者:火中的鱼头酱 时间:2017-01-21 20:29:12
  多更新2节吧..盼的厉害~!
作者:乌鸦爷 时间:2017-01-21 21:56:59
  以这种语气写人生苦难是活明白了 还是没明白呢 总而言之 言而总之 好文 收藏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2 15:31:32
  谢谢楼上的朋友,稍后更新。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2 15:39:41
  第7章:冷冷冰雨把我淋透
  马羊羊一把甩开我,“是不是你儿子我怎么会知道,是你娘亲口告诉大家伙的,她不是五湖四海找过你吗,回来就带回个襁褓中的婴儿,她说你出国发大财去了没空照看孩子,村里人都骂你不是玩意,我觉得你还是回家看看吧,指不定家里已乱成一锅粥。”
  我嗷地一声惊叫撒腿就往家里跑,马羊羊赶着驴车后头撵我,“上来呀,你跑得过四条腿吗?”我想也是,一使劲跳在大板车上,谁曾想床单一角死死缠进车轱辘里,一拉一拽,好嘛,我手里就剩一缕巴掌宽的小布条,其余的都被车轮无情的碾得粉碎。我欲哭无泪,硬着心肠在腰间缠了两回,感觉像孙悟空身上的虎皮裙还是迷你型的,这回我可真哭了。
  马羊羊回头劝我,“别哭呀,娘亲冷不丁看见你说不定立马就好了呢。”我抽搭着说哭的不是这个,这幅鬼样子怎么回去见人啊。曾经的我豪情万丈,归来却空空的行囊,眼里流下酸楚的泪,谁能为我抹去忧伤……
  老远就看见屋檐上的一蓬衰草随风招摇,家门口的氛围更像是不祥之兆,乡亲们你一簇我一堆小声嘀咕着什么,我撒开脚丫子飞也似的闯进屋里,打什么招呼啊,有何脸面见人。听见身后有人议论,刚刚是谁啊,怎么嗖的一下没影了,莫不是大白天遇见鬼。
  屋子里人挤人,我跌跌撞撞分开众人来到娘亲跟前,嚎啕大哭,“娘,你睁开眼看看,马鹿回家了呀……”
  我真以为娘亲已经死去多时,谁承想老人家居然笑了,磕磕绊绊说:“儿子,老娘一直睁着眼难道你没看见,乖乖,怎么不穿衣服啊,我想想,难不成急着穿孝服图省事,怕是早些了吧,为娘尚不能咽气呢,给我一刻钟安排一下后事不行吗?”
  我哭得泪如雨下,“这不是着急见你,一路跑着回来嘛,谁知道衣服去哪儿了?”
  俺娘使劲抬起胳膊横竖摸摸俺脑袋,有些歉疚说:“鹿儿,娘给你配个不是,当初不该骂你没出息,气得你离家出走音讯全无,娘老鼻子后悔啊,这份后悔啊怕是要带进棺材里喽,咳咳……”
  我紧紧抓住老娘瘦骨嶙峋的手臂哭着说:“孩儿对不起您啊,当初悄无声息离家出走纯是猪脑子行为,本想混出个人样回来见你,谁知道外面的世界腥风血雨,我差一点死在外头你知不知,于今也是后悔莫及啊。娘啊,我抱你起来吧,咱们去医院找大夫好好看看,你没事的,我相信你会好起来的。”
  俺娘摇摇头满含笑意,“何必花那个冤枉钱呢,瓦罐里的那些钱将来留着给你娶媳妇用,即便你又傻又丑没人愿意跟你,咱们呐也不愁,咦,小宝呢,这孩子,刚刚还在跟前哄我呢,刘婶,小宝去哪儿了?”
  我身后的刘婶答应一声飞也似得去了,功夫不大她抱回一个眉清目秀的孩子,小家伙龙睛虎眼瞅我笑呢。俺娘挣扎着坐起来接过孩子说:“小宝,你不是一天到晚想爸爸吗,这不就在跟前傻站着吗,赶紧喊一声热乎热乎!”
  小家伙滴溜溜的眼珠子戳我一下,有些害羞低下头,奶声奶气问我:“你是我爸爸吗?”
  我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回答,心里纠缠如乱麻理不出头绪,娘亲狠狠瞪俺一眼,我只好违心答应:“是啊,小宝,我是你爸爸。”
  小家伙立马咧嘴哭啦,张开双臂扑进我怀里,“爸爸,你去哪儿了,为啥不回家,我好想你,你不知道吗?”这时候望见俺娘身子一阵痉挛,眼珠子死死瞅着屋檐,久久不转影,我就知道俺娘已经走了。
  出殡这两天,小宝脚不沾地在我脖上吊着,生怕一不留神我就跑没影了,见他这般可怜,我有时背有时抱东奔西走忙活着可累死我了。晚上小宝睡觉也不老实,冷不丁踹我一下子,我还没打他呢,小家伙嗷地一声哭醒了,奶奶你去哪儿了,不要我了吗,我好乖的啊,呜呜呜……
  我只好把他抱在怀里安慰着,小宝别哭啊,奶奶去找妈妈了,你不是一直想妈妈吗,估计啊这两天找着了,你可要要听话哦。
  小家伙抽抽搭搭问我:“妈妈长得漂亮吗,为什么宝宝做梦老是梦不见她?”
  我哪里知道他妈妈长什么样,只好满脑子划拉,长这么大,能存进我心里的女人少之又少,杨柳腰长头发眉目如画能与我娇滴滴说上三两句话的也只有霍莲恩这个婊砸。没办法,只能违心地把她移加给小宝算是画饼充饥吧。我三言两语描述一把,霍莲恩算是血肉丰满立在小宝跟前。黑漆漆的夜里,小宝的眼睛一闪一闪,他高兴坏了,自己爬起来手舞足蹈一番,“原来妈妈这样美,哦,小宝终于有妈妈了。”
  玩够了,小宝倒头便睡,梦里都是笑着的。天色未亮,马羊羊门外喊我,趁此机会我悄悄下炕,一地的烧火纸,冷锅冷灶满目凄凉。若在平时,俺娘做好了早饭正在拿棍子敲打俺起床呢。这会儿好啊彻底没人管了,应该步履轻松喜上眉梢才对,可天杀的我为何双腿灌满铅,鼻头发酸。
  坐上马羊羊的驴车俺俩赶往西山坟地,俺娘的坟包下赫然出现一个大洞,昨儿四爷跟俺捎的口信,怕的是有野狗出没安家生一窝狗崽子,倘若这样,再结实的棺材板也会被嚼烂,“想想看,你娘的骨头会不会成为野狗的美餐。”当时我就吓出一身冷汗,赶紧相约马羊羊商讨此事。
  这会儿水泥沙子带的齐备,估计封堵狗洞也就个把时辰,小宝睡醒了我也能及时赶回家安慰安慰,可偏偏这功夫就出了事,我和马羊羊站在西山坟地挥汗如雨忙活着,水泥沙子搅合一堆等着灌口,四爷赶着小毛驴慌慌张张站在山脚下吆喝,“不好了,小宝被陌生人抱走啦!”
我要评论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2 15:43:18
  第8章:一支烟点燃寂寞灵魂
  我眼前一黑差点栽倒在地,幸好有铁锨柄子杵着,我口干舌燥问:“怎么可能呢,陌生人怎么会破了八卦阵,会不会有人开玩笑逗我玩呢?”
  四爷捶胸顿足骂街,“遇上强敌了,人家可是骑着摩托进来的,马羊羊你这个狗日的,你那个畜生表弟做的内线,捞了不少的钱吧,你去给我找他,就说我马四爷非宰了他不可。对了,这伙人临走给你留下一张小纸条呢。”
  我急火攻心吼道:“拿来呀!”
  四爷颤抖着手递给我看,我打开巴拉两眼登时就明了,气得我牙龈咬碎,原来是刁爷把我儿子抱走了。疑惑的是,这伙人是怎么找上门的,心里咯噔一下,会不会是三轮车司机走漏的风声,要不然一定是霍莲恩还没到烟台就被逮了回去,刑讯逼供焉有不招之理。纸条上的字迹言语狠劲:限你即刻去海盐市谈判,敢报警,小心你儿子的狗命。
  我话不多说赶着毛驴飞也似下山。回到家,找到俺娘的存钱罐一锤打个稀巴烂。俺娘省吃俭用积攥下来的钱还真不少,我数了数,总共一万七千三。临走时我冲着老屋拜了拜,秋风苦雨的,死的死走的走,没了烟火气,估计这老屋撑不了多久便会轰然倒塌。
  我来到204国道螳臂当车,顺利登上一辆去往海盐市的大巴。这车不知为何出了毛病,走走停停鼓鼓涌涌,然后趴着不动。这可急坏了我,我催促司机打电话求救,这家伙瞪我一眼不理不睬。我只好下车一路狂奔,一辆大货车被我喊停下来,原因是我手里攥着砖块佯装砸他车玻璃。这小子不情不愿拉上我,一路上指桑骂槐咒个不停。我不计较这些,毕竟自己有错在先试着赔礼道歉不管用,我说要不你打我一顿出口恶气行不行。
  这家伙咬牙切齿说也行,就把车停在过道一边摩拳擦掌准备收拾我。一辆警车开过来,林林总总数落他几项罪行,直接把车扣了。
  瞧瞧我这命啊。
  警察逮住我详细询问了小半天,挥挥手让我滚蛋。一晃景下午四点钟,我赶紧拦下一辆黑车继续踏上征程。估计这厮绕了远道,万家灯火中我终于站在雅朋会所门前。司机敲了我一笔小财满意离去。
  我东张西望一番,身体忽然被架空,脚不沾地被陆丁、徐千送进刁爷豪华办公厅。刁爷抽着烟眯了我一眼,点点头说:“不错,还算有诚意。”
  我撑破喉咙喊:“我儿子呢,赶紧还给我。”
  刁爷漫不经心说:“放心吧,你儿子好得不得了,扈三姨伺候着呢,好家伙,小兔崽子独吞了一份肯德基全家桶。”
  我质问他扈三姨是谁?是不是人贩子之流,你们到底想干嘛?刁爷微微一笑说:你不知道吧,她是我老婆,俺俩是半路夫妻,虽说徐娘半老,功夫超群,坐地能吸二两土,要不要让她试试你。我说你千辛万苦让我来就是讨论这些没牙口的烂东西,是何目的别绕弯子。
  哈哈……刁爷笑的跟羊羔嘬奶似的,“臭小子,本想打你一顿出出气,既然这么听话,咱们不妨打开天窗看月亮,先前欠我二十万这笔账先挂着,说说看,霍莲恩去哪儿了?”我脑筋转了转,想,霍莲恩不会是真去了烟台,瞧她老谋深算的样但不肯与我讲出一番实心话,说不定是虚晃一枪去了威海,再坐船偷渡韩国发洋财。做女人好啊,随身携带取款机,取之必尽用之不竭。我大大方方说她去了烟台,听她的意思,前些年有过一儿子不小心给弄丢了……
  刁爷这会儿的面皮绷的跟琴弦儿似得,沉默一会儿说:“有这可能,她老家就是烟台的嘛,具体位置我也说不清,扈三姨应该知道,俩人也算是莫逆之交。来人啊,把扈三姨请过来。”
  “不用了,这事我来处理……”说着话,大步流星闯进一个人,此人三十八九,五官长得霸气,单个切下来能凉拌一道小凉菜。
  刁爷立马从椅子上蹦起来,点头哈腰示好,“扈郎小舅子,来的正好,我本想十八般酷刑伺候着,可他倒好,动动嘴的功夫全招了。”
  如此说来,眼前的这位一定是扈三姨的亲弟弟了,霍莲恩与他又是什么关系?有点错综复杂了。
作者:乌鸦爷 时间:2017-01-22 20:06:39
  顶
  
作者:河南木匠 时间:2017-01-23 21:45:43
  不愧是高手,开篇即大手笔!
作者:18973569fy 时间:2017-01-23 21:56:10
  读起来真他妈筋道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3 22:10:21
  第9章:原来那些幸福都像烟火
  扈郎凶巴巴瞅我一眼,抬脚猛踹,我立马旱地拔葱蹲在刁爷原先坐着的椅子上,正在暗自得意的空当儿,这家伙旋风腿扫过来,四条腿的椅子齐刷刷折断。我知道遇见了强大的对手,空中我就来个鹞子翻身双臂前伸试图扫荡他的狗头,谁承想这厮武功超群一飞冲天,半空中斜出一掌直接把我击落尘埃。我感觉腰椎断为两截,哼哼呀呀不能动弹,这厮脚踩我头颅厉声怒骂:“跟我斗你也配,省省吧臭小子,在这武行圈里我扈僧郎始终稳坐第一把交椅。”
  扈僧郎……扈僧郎……忽然想起我就读的武校就听说过这人的名字,当年也是风起云涌牛逼盖世啊。莫非他是我师兄?我倒头便拜,口呼见过师兄,小的也曾在齐鲁武校学过个把月,惯使一些花拳绣腿糊弄世人,今儿败在您的脚下着实心服口服,请受师弟一拜。
  但凡习武之人吃软不吃硬,这厮果然和风细雨与我讲话,“小子,难不成你在武校练过?”我谦虚说家里没钱只练个把月,花拳绣腿有辱门风啊。
  这厮搀扶我起来说话,“怎么不早说,进了武校的门,就是一家人嘛。虽说功夫一般般,基础不错,假如时日,我调教你一番必将大有作为。”
  我赶紧鞠躬致谢,“师兄您受累了!”
  这厮挥挥手不再理我,转而冲着刁爷训话,“老家伙,要不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今儿我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刁爷擦把汗毕恭毕敬回话,“是是,多谢小舅子手下留情,今晚我请你大福隆刷羊肉喝大酒。”
  扈僧郎摆出一副黑脸说话,“这事先不提,我心里有个疑问,本来吧咱郎舅二人各干各的,你养鸭我养鸡井水不犯河水,你可倒好,偏偏把我最挣钱的坐台妹给鼓捣没了,你成心呢还是故意?”
  刁爷哭丧着脸说:“这绝对不关我事,都是穷小子所为,不知什么原因,俩人勾搭在一起图谋私奔正好被我发现逮了回来,瞅见没,老子一颗后槽牙没了,这可是你师弟干的,你得评评理。”
  这话气得我暴跳如雷,简直是胡说八道满口喷粪,明明是恶狗扑人反倒泼别人一身污水,“刁爷你……”
  下一句就被刁爷捂住嘴巴,老家伙拼命使眼色,各种威逼利诱暗送秋波,那意思是你儿子还在我手里……我也识趣得很,赶紧张嘴大喘气恰似狗勒脖子。我以为不说话这事就能糊弄过去,谁承想刁爷变本加厉把我说的一文不值,对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只字不提,扈僧郎听不下去立马打断这厮的胡言乱语,恶狠狠说:“甭说没用的,人是在你这儿丢的,你就得负责给我找回来,一天不见人,我天天拿你是问。”
  刁爷满脸堆笑,“小舅子,姐夫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钱的事吗,这块损失我来补,说说看,霍莲恩一天能挣多少银子,我眼不眨地为你补办停当。”
  扈僧郎眉毛一挑喝问:“真的吗?算你精气神儿过人,我可是有备而来,门外站一溜汉子早就急不可耐,就等我发号施令摧古拉朽法办你。来呀,兄弟们进来亮个相吧。”
  门外一声震天响,齐刷刷进来四条猛汉,黑西装黑衬衫黑领带跟奔丧似的煞是好看。这屋里就挤得水泄不通,陆丁和徐千脚底抹油溜走。壮汉们一声喊:“僧哥好!”
  扈僧郎意气风发挥挥手,嗓门嘹亮说:“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你们听好了,这屋里但凡是值钱的玩意都给我瞅好了,看我眼力劲行事,见我一个不爽眼,能拿的拿,不能拿的直接给毁喽。”
  刁爷浑身哆嗦着硬挤出一滴眼泪,“小舅子,千万别整这吓人的场面,你先报个数,我思量着办,上差不差的先凑合着过了这一关不行吗?”
  扈僧郎摆足铺垫,大大方方伸出五个手指头。刁爷望一眼颤颤巍巍问:“五百?”
  扈僧郎四小指攥紧大拇哥竖起来往上一擎,刁爷立马领悟,“一千?”扈僧郎闭上眼看也不看,随心所欲把大拇哥抬起半截,刁爷赶紧跟着喊嗓,“五万?”扈僧郎有些不耐烦干脆一举过顶,刁爷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颤抖的语气喊,“五百万?天哪,杀掉我算了。”
  可能察觉到有些过分,扈僧郎搀扶起姐夫,微笑着提示:“没现钱可以先欠着,打个欠条我立马走人。”
  “对呀对呀这话舒心……”刁爷呢喃着一骨碌爬起来直接把我拽到办公桌跟前威逼带利诱说:“事是你干的,凭什么让我来背黑锅,欠条你来打,打呀?”
  我奋力甩开钳制,老东西的爪子像鹰钩似得仿若铁器,上衣口袋被一撕两半,老娘辛辛苦苦攒的钱一下子披露在外,红的跟火焰似得扎眼,引来众人一阵哄抢,我东冲西撞跟着抢,好汉们一拥而上把我打倒在地,我绝望的眼神求救扈僧郎,“师哥,救我一把。”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3 22:17:01
  第10章:天涯海角不是距离
  扈僧郎慢吞吞走过来,拍打我肩膀,“兄弟,听话需听音儿,说到底这五百万我是冲着你和霍莲恩来的,刁爷是我姐夫,俺俩是亲戚,你特么的算老几。来人啊,给他一支笔……”
  大汉们攥住我的手写出一笔好字,这年头,流 氓都是文化人。看着龙飞凤舞的笔迹,我愁哭了,在我还不知道五百万是多少的时候,稀里糊涂就欠了别人五百万。
  五百万到底有多少?大炕上能堆满吗?这疑问缠绕在我心底久久不能抹去,十年后,当我有能力答疑解惑的时候,我发现五百万其实也不多,摆在大炕上,一条褥子就能将其完全覆盖住。
  扈僧郎心满意足离开,走廊里这家伙大声说笑着,“兄弟们,意外之财不能留啊,今晚的火锅我请。”俺娘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不够人家一顿吃的。
  刁爷坐在大班椅上优哉游哉,我完全清醒过来,敢情是郎舅二人演出一段双簧请我入瓮呐。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3 22:17:57
  刁爷甩一颗烟过来,轻描淡写说:“区区五百万何足挂齿,我会尽快安排你跟富 婆们见面,只要你肯卖力气,五百万很快就会赚回来。”
  我咬牙切齿说不干。刁爷说:“来人啊,给这小子打一针。”
  门外冲进四个人,陆丁、徐千除外,我又看见牛金、牛文儿哥俩,牛文竖着招风耳不像是刚安的。妈 的,二十万分明是讹人得嘛。我想争辩两句,忽然发现饥荒多了不压人,五百万我都不怕,二十万算个貂毛。
  他们操起给驴用的大针管子准备往我身体里推药,我视死如归之魄势,令刁爷不得不挥手说暂停。随后说一番话把我吓得扑通跪在地上。他说把小宝抱过来一起打。
  我磕头如捣蒜,“刁爷,我啥都听你的,别为难我儿子。”
  刁爷抽一口闷烟,缓缓说道:“那你还不赶紧打针。”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3 22:18:53
  我一口唾沫喷他脸上,“槽尼玛的,我不是一直在打吗,我有反抗过吗?”
  刁爷眼神一愣,爆笑如锣,“哈哈,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以为我愿意让你打针吗,踏马的一条死狗摆弄在床上,富婆们老是投诉我,尽不得大兴,飞不上云端,他们要的是活人,情深深雨蒙蒙你侬我侬你懂吗?”
  我咬着后牙槽说:“行,我保证让富婆们你侬我侬玩得尽兴,能不能先让我看一眼儿子。”
  刁爷说不能,允许你打个电话听听音儿,公司免费提供你一部手机使用,务必随叫随到,秀才胡同为你临时租用一处房子,现在是晚上六点钟,你先回去洗个澡补一觉,记住午夜行动。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3 22:19:16
  刁爷安排陆丁引路。来到秀才胡同我擦亮眼观望感觉极熟悉。恍然大悟想,此地就是我逃出生天的地方,那么今晚是不是如法炮制逃之夭夭呢。
  陆丁一眼看出端倪,他黑着脸说:“可不能做傻事,你儿子还在他们手里,这伙人心狠手辣着呢。”
  我本想对他说不是我儿子,随你们怎么样,可为何我的心针扎般难受,我娘临死前说的一番话令我不得不打消念头。小宝啊,咱爷俩的命可是拴在一块了,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3 22:20:02
  眼前这一处房屋还挺隐蔽的,位于胡同中段还得往左拐近七八十米。四间大瓦房,屋内清爽,东床西炕,被褥喜庆壁纸堂皇,一根钢梁穿墙而过,陆丁说你没事可以锻炼身体用,做前空翻或是引体向上。我说这个我挺拿手,前空翻三周半落地不打拌儿。
  陆丁说你得脱光衣服练。我问为什么?他说富婆喜欢看,你躯体空翻露着蛋。我说草 你老母你信吗。
  陆丁奚落我别得意,哭的时候在后头。我笑嘻嘻说干嘛要哭不就是伺候个女人嘛。他神秘兮兮说这屋的前主人是谁你不知道吧?我眼神儿瞄凑在钢梁上急不可耐想上去操练,无心问答说不会是你吧。他脸上的表情如丧考批,抽鼻子甩愣子骂骂咧咧支应,槽尼玛的猜得真准。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3 22:20:59
  我惊奇问:“真是啊,好好的为啥洗手不干啦。”他说老子动作太猛,把枪折了。
  “啊,啥时候的事?我走的时候你好好的呀!”
  陆丁忽然就大放悲声,“就是你走的那天晚上,我从钢梁上摔下来,小头着地,一声脆响,犹如潍坊萝卜皮。”
  我搓搓手有点幸灾乐祸的意思,“这不成了活太 监。”他说也不全是,太 监没蛋我有蛋,走路底气足些。将来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我踹死你这个王八蛋。
  陆丁一溜小跑出门而去。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3 22:23:56
  第11章:寂寞让我无法呼吸
  我站在院子里洗凉水澡,天气冷飕飕,月似弯钩清辉照人,我身体雪白腹肌八块,当年在黑砖窑没日没夜搬砖练的。黑心窑主天天喂我吃猪下水炖粉条,我这薄命的身子骨越吃越壮也算是奇迹。做饭的是老板的亲表妹,有一天趁人不备偷偷为我解开锁链让我窜进玉米地里。她叫倪娟儿,长得腿长腰细美若天仙,不知怎么就看上了我这个穷小子。俩人你情我愿偷偷交往好几年,去了亲嘴啥也没干,她挺保守的。有一天我大着胆子把她拖进黑砖窑里图谋不轨,她手里攥着半截砖满院子追我。其实她只是吓吓我,真的想整我告诉她表哥去,韩茂财养着四五十号打手,弄死我就像吐口痰不费劲。为了将来俩人能有好日子过,黑夜里她打开铁门让我钻出去,她手里紧紧拽着两条大狼狗喷着红舌,无声与我对峙,就等主人一松手立马将我扑倒在地。分别的那一刻,她难过地说:“马鹿你会想我吗?”我吸嗒着鼻子说:“会的,我出去找警察叔叔来救你。”她说你疯啦,这是我表哥的砖窑厂,你害他就是害我嘛。然后她把狗绳使劲攥攥害羞问我:“将来你混好了,会回来娶我吗?”
  我说会啊,要不你现在跟我一起走吧,咱俩天涯海角随便逛,道上走不寂寞,你有故事我有枪。
  “啊,你哪来的枪?”
  “你呀真笨,听我细细讲一讲,到了晚上,咱俩睡在大炕上,你讲故事给我听,讲得不好,我拿枪对付你。”
  “啊呀,你可真坏,死马鹿不理你。”
  “要不你捡好听的讲,我把枪收起来一辈子不用。”
  “那我就捡不好听的讲专门气你。”
  “这就不能怪我喽,我会拿枪一次次打你。”
  “死马鹿,你真坏!”
  倪娟儿边说边冲过来制裁我,我急忙喊别松手啊,小心大狼狗咬人。我咽口唾沫试探她,“要走赶紧走,估计待会儿韩茂财快醒酒啦。”
  倪娟儿吞吞吐吐说:“暂时不能跟你走,我妈还在医院里病着,医药费都是我表哥出,我要是跟你走了,表哥非跟我翻脸不可,连带着我妈也跟着受累,你知道没钱,医院会停药的,妈妈会死的你知道吗。”
  我无言以对。
  院子里响起粗大嗓门,“死丫头,去哪儿了,给我倒水喝……”
  吓得我钻进玉米地里头也不回逃走了。
  我胡乱洗两下,难过得差点流下眼泪。分明是刚离狼窝又入虎穴,眨眼间老娘驾鹤西去,无端端又多一来历不明的儿子。不是说生活处处有惊喜吗,为何偏偏是一场绵绵不绝的秋雨。谁能告诉我何处是尽头,踏马的每天一睁眼就欠人家五百万,这滋味搁谁心里不好受。
  有些想念倪娟儿,不知她过得好不好,如今我有儿子啦,俩人面对面的时候该如何解释啊。
  手机响,看一眼是陌生号码,我拾起来接听,脆生生的嗓音,“爸爸,我是小宝,你不要我了吗?”
  我想不明白的是别人家的野孩子为何成了我的心头肉,要不然心房怎会忽地皱缩一团,呼吸都难。“小宝别怕,告诉爸爸你在哪儿?”
  “我洗澡呢,姨妈对我可好啦。”
  “姨妈?谁是你姨妈?”
  电话转到别人的手里,中性嗓音,不男不女,“马鹿啊,我是扈三姨。”
  吓得我手一抖,“啊,是……是老板娘……”
  对方笑的肆无忌惮,“你呀喊我一声三姨不行吗,老板娘是道菜我可不爱听,你儿子挺乖的哈,你要学着和他一样乖。要是敢惹我生气,我会让你儿子潜水半小时……哈哈哈……”
  我对着话筒大声喊:“三姨,我好乖的呀,求你了三姨,放过我儿子……”
  一阵噪音过后,老女人声色俱厉给我下达命令,“记住,今晚午夜时分有位地产大鳄找你私会,你可要尽心尽力伺候着。”
  “地产大鳄?男的?有没有搞错,我接待的是女客,难道你忘了?”
  对面传来一阵闷哼,“你说什么?”
我要评论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3 22:25:38
  第12章:女人要开防火墙
  我仿佛看见小宝正被摁在浴缸里潜水,吓得我赶紧补充:“来吧,泰国人妖我都不怕……”说完这句话我就活活吐了。
  “马鹿啊你真乖,小宝和爸爸说句话吧。”这女人变脸可真快。
  稚嫩的声音传来,“爸爸,姨妈说你好乖,记得听话哦!”
  “小宝,你要听姨妈的话,明天爸爸去看你好吗?”
  “好哒!”
  我是在床上被女人打醒的。睁眼一看发现是张驴脸,高度怀疑是地府派来的牛头马面。这女人身手矫健直接蹦到床上踩我肚子,嘻嘻笑说帅哥你挺白的呀。我说刚洗的,用的是舒肤佳。她拍手叫好说滑溜溜的一进一出爽翻天。我说你就是大鳄?她撇嘴冷笑说大鳄你个头啊,喊我一声青桂人即可。我察觉这女人脸皮青色,顶多四十出头吧,武喳喳的满嘴喷着酒气。
  “青桂,难不成你今晚喝的是青稞酒?”
  对于我的揶揄她满不在乎,喷我一脸酒气说:“那可不,醉了好啊,能忘很多事。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这些,就是气不过,凭什么男人就可以外出花天酒地找小姐,不兴许老娘后院点把火。费用我可都给了,就是扈灵儿那个贼婆,今晚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哦。”
  我客气回应您放心我尽力而为包你满意。她立马提醒说是老娘包你。我说差不多的含义,要不就来个入乡随俗的“入”字,你看如何?她笑嘻嘻说这个好有点意思,只是入乡随俗这个词不是太贴切,不如刀枪入库来的直接。我就来了兴致,夸夸其谈说刀枪二字未免有些吓人,不如放龙入海长驱直入文雅些。青桂忽然冷下脸色,半是嘲讽半是戏谑,你呀少特么酸文假醋说这些,就怕你待会儿半截入土口吐白沫。
  被她将一军我无话可说。青桂瞅我一眼说时候不早了,耍俩下试试吧。我说你不脱衣服怎么试巴。她说你眼睛瞎吗,我踏马的早脱了呀。我看一眼果真瞅见毛窝窝,原来人家是穿着潮裙来的,自个一兜啥都有。我就扑上去试巴,她单个支腿顶住我的肺,努努嘴,去,钢梁上练去,空中旋转三周半支个大顶让我看。
  这好办,我嗖地一下吊在钢梁上准备前空翻,她说慢着,小短裤挡风景,看不见山沟里的毛猴。
  我从钢梁上下来单手脱裤子,她说你上去不用自个动手。我支在钢梁上悬挂着,她伸出大长腿,皮肤油绿,脚趾头涂着红蔻丹,色艳惊心。我扫一眼倒抽一口凉气,分明是六指神魔。难怪有钱人走路虎虎生风,长得的确与众不同。
  其中一根挺长的,轻轻松松扒我一个光景。我深吸一口气握紧钢梁,大力旋转六圈半,然后支一个大顶,双头朝下静止不动。我发现青桂人横躺在床上困倦地合上双眼,我收住身体蹲在横梁上观看,渐渐地听见呼噜声。怕惊醒她,我透过窗外数天上的星星,大约一万只吧,大的小的算在其中,口干舌燥的空档,青桂人的手机响了,她一下子坐起来胡乱接听,嗯呢啊说自己在打牌呢,输赢不大,啊,你回家了呀,哦,我马上回去,再见老公!
  青桂噌地下床领包走人,我还在梁上蹲着呢,问她有没有尽兴能否给个好评。她头也不回说下次吧,急着赶回去收拾老公呢。
  我假惺惺说真扫兴,说好的蛟龙入海波浪翻腾呢。她一回头甩我一脸纸币,恰似红花雨纷纷扬扬落了一地,我蹲在梁上竟也搂了十几张,甩两下啪啪响确定是毛爷爷无疑。
  人家走了,我欢天喜地拾钱币,一张张捡比数星星过瘾,直至天将破晓我全部清点完毕,总共一万块。我心里直叹气,俺娘辛苦攒了一辈子家当不如她儿子跳半天的钢管舞。阿娘若是活到现在,套用一句时髦话,跪求老人家心里的阴影面积。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3 22:27:24
  第13章:你从来都没想过姐的感受
  身体出了一些汗,我站在院子里洗凉水澡,陆丁一阵风闯进来,见我瓢泼洗浴,他大惊失色,马鹿,你疯了,这么干会毁了你自己。
  我说你懂什么,这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哈哈……
  你胡说什么呀,你要是针头线脑的玩意,谁愿意花钱让你穿针引线,还不如牙签捅自己过瘾呢。
  我说你大清早的跑这里作甚,不会是来监视我的吧?
  监你头啊,老子还不是担心你个人安危,听说昨晚伺候的可是青桂人,你不知道她炉灶里的火能锻钢炼铁,我怕你一不留神成了废物一个。
  我笑嘻嘻问他,难不成你这废物就是打她那儿炼炉来的。
  他指东道西说自己当初也曾是踩着风火轮的哪吒,如今还不照样成了折翼的天使。
  我说啊呸,你顶多是一头天驴,臭不要脸的。
  陆丁一听急眼了,马鹿你咋骂人呢,我好心好意来看你别不识好歹啊。我可提醒你,躲过初一绝对躲不过十五,白蚁快回来了,你就等着苍鹰折翼掉河里。
  我嚷嚷着说吓唬谁呢,青桂也没见得有多厉害,我还怕什么白虎呢。
  “你不服是吧,我说一个人,你听完后指定会凉透小背心,知道徐千为何是尖声尖嗓女人腔,原来的他比我还是条汉子,硬邦邦的时候能挑起五十斤的秤砣,这你行吗?”
  我承认没试过秤砣,可我举过热水瓶还特么是空的。陆丁笑得跟狗似得,哧之一鼻说我,嘚瑟什么,老子都是灌满热水的,外加两瓶小的。牛金、牛文这哥俩当初兴旺的时候个个能当鼓锤使,如今还不是长夜漫漫独自闹心。
  我拍掌叫好,原来你们是一群废物啊。
  “你还有心情笑,没觉着唇亡齿寒路人杀鸡儆猴看?”
  我说你生搬硬套的谁人不笑,不就是兔死狐悲秋后问斩吗。陆丁总算听懂我的意思点头说,对对,就是这意思,可真应了那句老话,只见新人笑谁见旧人哭。
  这家伙胡说起来真有一套,我不耐烦道:“行了,别往这儿兜圈子,说说徐千是怎么苍鹰折翼的。”
  陆丁靠近我神秘兮兮说:“白蚁特喜欢坐飞机世界各地旅游,有一年她去了一趟非洲,回来就带回一只黑鬼。那天晚上,她特意安排徐千去她府上做客。也是凌晨时段,徐千出事了,我看见他的时候是在医院里,下体裸露着血肉模糊一团。医生摇摇头说没救了赶紧一刀切了吧……”
  “啊呀……”这话吓得我一步跳开,指着陆丁问:“你蒙我吧,抛开徐千说话娘娘腔,其他与正常男人一样嘛。”
  陆丁见我不信有些生气,不免嚷嚷起来,“你特么又蠢又聋又瞎,问你话,男人走路带不带响,尤其是夏天,湿哒哒的跟敲一面锣似的,可你看见的徐千分明是身轻如燕嘛。”“啊呀……”说起这个我还真信了,明明我身边一个人没有,只要刁爷喊一声来人啊,站我身边最快的悄无声息的总是徐千这个人。
  想不到徐千才是真正的大太监啊。
  我诚心诚意说:“丁丁谢谢你告诉我这么多。”
  没想到他跳起来对我破口大骂。我说你怎么骂人呢?他咬牙切齿说不准你提丁丁两字喊他的时候要加姓的。我说你天生有病我就喊你丁丁怎么啦。他忽地跳出一丈开外,捡起一根木棒杀气腾腾而来。我立马改口说好啦陆丁,瞧你这脾气谁惯得。
  见我说句软话,他见好就收,眼泪汪汪对我说:“为了尊严他愿意用生命去捍卫。”
  我说你快去死吧,当鸭王的时候你咋不旱地拔葱去捍卫呢。
  他说你不懂,那是生活有些心酸事只能在笑声里揣摩哭。对了马鹿,刚刚入账不少吧?
  妈 的,闹了半天,这才是重点,你不觉得嘴脸有些丑恶?
  马鹿跟你说实话吧,我兜里穷的一个大子都没有,前些年是挣了些钱,都特码的仍在赌桌上,至今还欠着一屁股债。不瞒你说,想买包烟抽都愁的直挠头。
  “下面你也挠不起来吧。”画面自行脑补。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3 22:30:50
  第14章:海盟山誓都只是童话
  见他这般可怜,我回屋里取出一百扔给他,我以为他会嫌少,人家千恩万谢接过去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吞吞吐吐说:“虽说我昨晚赚了不少,可你知道我有五百万的饥荒死死压在蛋上,本想一走了之投河喂鱼,可我儿子怎么办,小宝是俺娘的心头肉啊,所以说你别嫌少。”
  陆丁点头哈腰说:“这事我知道,虽说五百万不是小数目,你也不能一个人扛着,霍莲恩起码得给你顶一半,你听我说,眼下最要紧的事赶紧把她找回来,你不知道霍莲恩那婊 子可是挣钱的好手,比你强多了,估计她手里存着不少的钱。合计合计从她沟里捞钱怎么样?”
  我竟然无耻点头答应,可见人在穷途末路时的想法和畜生没任何二样。见我狂咬钩不松口,陆丁冲我伸手。我问他又要干嘛,他恬不知耻说再来二百信息费。我说你还要不要脸,刚刚不是给过你吗。他说一码归一码亲兄弟明算账。我摇头说不干,别忘了有人比我还着急呢,扈僧郎手眼通天说不定满世界替我找人呢。
  陆丁眨眨眼故弄玄虚问我:“你知道霍莲恩是哪里人吗?”我说烟台人,这事用得着问吗?
  “具体哪里人你就不懂了吧,可我知道,小时候她常住姥姥家的门,小小年纪早早发育,绝对是勾人魂魄的小妖精。我这少年的心可就猫咬狗啃腿抽筋。趁着放学的路上我截住她,我直言说要与她亲嘴摸摸膀子,没想到她痛快答应下来,我就收起弹珠枪,那是我哥专门用来打鸟的。她提了一个条件,说要吃树上的酸枣,这不好办,我嗖嗖上树去摘,腰里别着的弹珠枪掉下来。她在树下捡起来,翻来覆去看,问我这是用来干嘛的,我松一口气骗她说是痒痒挠,你痒吗,等我下去为你挠。她说不用了你赶紧摘酸枣啊。我骑在高高的树上摘酸枣,忽然就发现,霍莲恩端枪瞄准我,我故作镇静调侃她你打不到我,她仰脸对我说为什么要打你,我打你头上的马蜂窝。我是被人抬回家的。”
  我问他后来呢?他说后来霍莲恩就被她妈妈接走了。
  我说这故事跟五百万有牵连吗?陆丁问我有没有被马蜂蜇过?我说没有,他说那你为何笨的跟傻驴似得,你想啊,霍莲恩的姥姥还活着,这次回去她指定会去看望老人家,我大哥在村里是个老混混,我打个电话给他,一旦发现霍莲恩的踪迹就找兄弟们把她扣住,然后任杀忍刮还不随着我们的便。到时候你付他们一笔车马费这事就OK了。
  我不动声色问大约需要多少钱?他说不多,一万块。
  我冷笑数声说绕来绕去可就离不开钱,你这是编故事哪,先不说霍莲恩那傻帽会不会自寻死路,就说你吧,和她是既熟悉的,何况以前还有过枝节,她防你还不是跟防贼似的稀罕,恐怕她早就料到这一切,等她自投罗网,简直是痴人说梦。
  陆丁气急败坏说你懂个锤子,霍莲恩自始至终就没把我认出来,我和她也是在海盐市偶然相遇,只不过她是鸡我是鸭,刚见她第一眼我就认出她,模样基本没变,还是妖孽的不像话,而我呢,模样大变化,还不是当年被大马蜂给糟蹋的。单眼皮愣是被蛰出双眼皮,鼻头弯弯跟老鹰嘴似的,霍莲恩打死也没认出我来。
  这时我就有了疑问,“丁……那个陆丁丁,我好意思问你哈,小时候处心积虑想上她,如今这份幸福就摆在你面前,你把握住了吗?”
  陆丁笑的一脸苦涩,他问我马鹿如果天天让你干一件事你烦不烦?
  我领会不到他那层意思,笑嘻嘻说大概不会吧。他说你知道我对女人的身体是如何解析的吗,在我面前那怕是长得天姿国色沉鱼落雁对我来说就是一截烂木头无任何兴趣可言。反倒是看见你那八块腹肌令我浮想联翩。
  我擦你个老母,吓得我赶紧把衣服穿载停当。
  “这么说你小子的计划百分百成功?”
  “差不多吧,你只需把钱准备好就行了。”
  “我觉得这钱应该刁爷出?”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3 22:33:45
  第15章:未曾开口却已是眼含泪滴
  陆丁吓得合不拢嘴,“打住打住,马哥你可别害我,老家伙早就洒出大网满世界搜罗霍莲恩未果,听说花了不少的银子,而我知情不报背地里看笑话,你说他会放过我吗?其实这事本来我不想说,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你死不死活不活关我屁事。昨晚我想了一宿,觉得你很可怜,好端端淌这一碗浑水,还不都是霍莲恩这婊*子害的,冤有头债有主,所以就让我出面做个好人吧,我想这事过后你会知恩图报以身相许吧。”
  我发现他眼里有磷火跳跃,赶紧掏出二百块钱予以熄灭。谁承想他百般推倭不接,扭捏着说:“马鹿,其实你不懂我的心,我很寂寞……”边说边轻弹我脸面。吓得我霍地跳开,口吃着问他:“你你……想干我?你你……不是折了吗,难不成是希望我干你。卧槽你玛德大变态。”
  没想到陆丁哭啦,这表面上气度不凡的男人竟然摆出一副弱不禁风轻拭眼角。我有些心软小声安慰,“兄弟,想不到这小小的火炉能把人搞得人不人鬼不鬼,或许有一天我能与你殊途同归,眼下暂时还接受不了这个,你饿不饿,我请你吃饭如何?”
  陆丁欢快的像一只大鹅,直着脖腔喊,好啊好啊,我早就饿啦,咱们去吃馄饨好不好,我知道一不错的地儿,不远,就在胡同口。
  我说油条煎饺不好吗?他回头数落我你懂个毛啊,硬了一晚上,就得吃软食儿去去火,要不然你挺不了多久。
  “啊,还有这些讲究?”
  陆丁兴致勃勃摆谱说我是过来人听我的没错,你不知道这馄饨店的女主人长的那叫一个讨巧,独具神韵,就是那种看不够的珍品,时时刻刻连着你的心。霍莲恩美得太妖娆,像炒菜时搁多了油,吃多了会油腻腻的。而她就不会,时令的鲜蔬,只是小火清炒,入喉的滋润百般体味,快走快走,我等不及哈。
  我说你半个废人着什么急,是吃饭呢还是把玩美女?隐隐觉得这家伙好像有太多事瞒着我,斗胆敢把我当猴耍,老子敲断你的小腿骨。
  俩人一阵风来到南门胡同口。来得有些早,看不见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我一脸失望,却见陆丁急不可耐拍打门环。我定睛细看,发现这馄饨铺的大门设计相当有创意,两扇对开,红漆木门,拉手黄铜铸就,跟故宫似的富丽堂皇,感觉这女主人雅兴不浅,瞧这门面就让人食欲大增嘛。门楣上的四个字不得不提,潦草不说,好像是小学生的笔迹,但是任何人只看一眼就绝不会忘记,写的是:山东大碗四个字。
  我觉得有创意,比那些洋快餐得名强多了。
  陆丁轻叩三俩下,这大门由内往外吱吱扭扭开开,很像穿越回古代,如果有人打着灯笼走出来,我绝不见外。还真走出一个女人,戴着口罩,看不清面目,单眼皮别具神采。头发盘起挽一高髻,脖颈上吊着白色围裙,套袖也是白的沾着少许面粉,纤瘦的体态,走路飒爽英姿。她没正眼看我,反而是冲着陆丁点点头,把煤球炉子搁在门边上她返身走回去。煤球炉子和古色古风的豪门有点不搭界,也不知她怎么想的,我举双手反对。
  走进店里已是热气腾腾香味扑鼻。店很小,六张桌子而已,超大的门面装着小麻雀的机关,着实让人大跌眼镜。
  陆丁说娟儿,三鲜馅的来两大碗。回头问我喝酒吗?我兀自喋喋不休叨叨,远看皇宫夜宴,近观小米稀饭,雷声那么大,下的小雨点,可叹可叹……
  锅里沸腾的紫菜,这女人握着长柄勺子先是翻搅三俩下,然后抬起脸视我一眼,忽地挥起勺子搁我鼻尖上晃悠,停顿数秒,一把扯下脸上的口罩,我先是看见她微微张开的嘴露出的白牙,然后就把我惊着啦。“倪娟儿,是你吗?”
作者:乌鸦爷 时间:2017-01-24 07:54:21
  娟儿出场
  
作者:ky387956 时间:2017-01-24 14:25:39
  干啥去了,咋还不更新呢??
作者:鬼相丛生 时间:2017-01-24 14:29:36
  靠 就是喜欢这种风格的文字,语气干练用词准确,每一个细节都能流露出深刻的洞察力,对于这个社会规则的深谙。
作者:慕容雪存 时间:2017-01-24 14:32:38
  我怎么写不出这么好的东东?佩服。兼作记!
作者:liuyue28 时间:2017-01-24 14:35:11
  夜兄的文字洗练的紧,刀刀见血啊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4 17:41:21
  第16章:从此独自像是风中一粒沙
  她手里的勺子当啷落在地上,整个人不要命地钻我怀里,抖得像只落汤鸡,她哭着拍打我:“马鹿你死哪儿去了,我想你啊……”
  我陪她一起落泪,“娟儿,我也想你啊,可我混得不好没脸见你。你怎么出来了,是不是韩茂财因为我的事把你轰出来了呀?
  倪娟儿摇摇头说不是的,你走之后,没过多久,公安找上门来把黑砖窑给封了,大表哥被抓走了。
  我说这事可不是我干的,就是有这想法也没来得及,你要相信我啊。
  倪娟儿哭得梨花带雨,我知道我知道,这事是他兄弟郎京干的。
  我长吁一口气,想不到二流子郎京也能大义灭亲啊!
  倪娟儿气愤说才不是,狗咬狗一嘴毛。可怜的是我妈,没钱治病了呀。
  所以说你支起馄饨铺为你妈筹钱治病,对吗?你可真受苦了,我的娟儿。
  陆丁傻站半天总算看出端倪,“我了个大锤,原来你俩是一对,早知这样我就不该带你来,枉费我心机。”我狠狠踢他一脚,问他所谓的心机在哪儿,就你这废物还能兴风作浪。
  陆丁一脸沮丧:“你妹的,煮熟的鸭子飞了我找谁说理去。”
  食客三三俩俩进入,倪娟儿赶紧离开我忙活起来。人越来越多,走了一拨来一拨,我和陆丁立马客串服务员,声明一下,陆丁是被逼的,我时不时踢打他脚后跟。
  八点过后,食客稀落,三人座下来吃早餐。倪娟儿特意为我外出买回油条,我想吃,陆丁拦着不让,他说硬邦邦的玩意对你身体不利。
  倪娟儿气得扫他一筷子,什么硬邦邦的,你胡说些什么,不硬邦邦的能吃吗?
  其实我昨晚啥也没干,无非是锻炼锻炼身体而已,再说这事有没有水分还得另讲,听风就是雨不是我的性格,我就不相信吃一根油条能让男人的腰塌陷。我只管捞一根就吃,陆丁誓死与我抢夺,哭哭啼啼哀求我,你这般不听话,我能指望的上吗。
  去你 妈 的茬茬,我一把拽起他扔出门外,三两脚飞踹打得他落花流水逃命去也。
  倪娟儿跑出去拉架,满腹疑虑问我,“咋回事啊,你俩吃根油条还能打起来,真不像话。”
  我很难把实情说出来,这小门小户的女孩别再吓出点事来。我轻描淡写说陆丁这个人精神有些不正常,时好时坏,知道他干嘛的吗?倪娟儿说知道啊干保安的,你呢?我说我也是,俺俩干夜班,白天休息。
  倪娟儿说那好啊,趁着没人你陪我去医院看看我母亲吧。我说好啊咱们赶紧去。我提议买个花篮抖抖威风。倪娟儿说别整那个,华而不实,咱穷人家不兴那个,买点水果吧,橘子香蕉苹果什么的。我说好吧就依你。倪娟儿看我的眼神别样的甜。买了一塑料兜的苹果总共花去五十块钱,我怀里揣着一万块,可就洒了一地,倪娟儿慌慌张张替我捡起来,埋怨我出门带这么些钱干嘛。我说没地儿放,还是先存你那儿吧。倪娟儿说别呀咱俩没到那一步,我不是见钱眼开得主。我说你不要我扔大街上去吧。其实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她就吓着了,赶紧拿去收进包里。我说咱妈治病的钱这不就有了吗。
  倪娟儿嗔怪看我一眼说妈治病的钱还有,这钱我暂时替你保管,若是你用钱的时候告我一声。马鹿,你有多久没回家了,咱娘需不需要用钱,你得按时寄一些回家才是。
  我说咱娘已经不需要钱了。倪娟儿的眼睛滴溜溜圆,你说什么呀,娘也是一把年纪的人怎会不需要钱呢。
  我耸耸肩说:“真不需要了,她去天上做了神仙。”
  倪娟儿哭着扑进我怀里,“这是多久的事,啊……怎会这样,记得一年前你说娘身体棒棒哒,老天咋就这么不懂事啊……”
  其实你自个的痛在别人眼里就是个笑话。卖水果的商贩一脸嫌弃说你俩哭哭啼啼真叫人烦,买卖都被你们哭黄了。
  气得倪娟儿想争辩两句,我拉着她赶紧走开。医院门诊大楼处我对倪娟儿说擦擦眼泪振作起来,咱妈面前可不能提这事,喜庆的事还说不完呢,尤其是病人,心情好了,还不是病去如山倒。
  倪娟儿被我逗得破涕为笑,数落我净瞎扯,原话应该是这样的……我说你赶紧闭嘴,惹我上火把你小嘴亲得肿肿的。倪娟儿毫不示弱,撅起小嘴说有本事你来啊,小妈等着你撒野呢。
  这医院可不是个好地方,人人悲伤带绝望,难得看见笑嘻嘻的模样,谁敢在那种地方接吻啊,碰上见义勇为的汉子还不得把俺扔在手术床上。眼见着桃花一朵香艳艳,我瞅瞅四下,看看有没有正人君子之流虎视眈眈,飞快地捧起倪娟儿的小嘴一嘬立马松开。
  倪娟儿笑嘻嘻说我好快啊,才一秒而已。
  我说这地方它也不行啊,还真不如黑砖窑来的过瘾。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4 17:43:54
  第17章:月光那另一边就是家的窗
  倪娟儿急不可耐碎碎舌,“还说唻,把人家一把拖进去,黑乎乎的啥也看不见,光听见你吧唧吧唧响,也不知亲在哪里,出来后才知道,你抱着黑砖亲的起劲,那脸跟李逵似的那叫一个皴黑。”
  话头上来挡也挡不住,我语速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还说唻,你表哥天天酩酊大醉,唯独那一天没醉,被他猛然撞见,我都吓尿了,就怕他吹口哨喊人来办我。他居然没认出我来,问我是哪里来的黑鬼,你俩怎么会在一起鬼鬼祟祟。你镇定自若回答他路过这里看见有人掉进窑口里才舍命相救的。你表哥指着你胸前的一团黑问是怎么一回事,衣服不黑这里黑,恐怕肚皮也是黑的吧,好像是有人故意把手伸进去蹭的。你上去就把韩茂财推一个趔趄,哥你说什么呀,他是个快死的人怎会有心情搞这些,是你下流,无耻,变态,我打电话告诉我大姨去。韩茂财有些呆若木鸡,咱俩手牵手昂首挺胸从他眼前掠过,我还趁机小声骂他一句死变态,比我还下流。没想到你大表哥痴痴傻傻充耳不闻一个劲喊你,表妹啊,千万别打电话啊,哥求你了……娟儿我就纳闷了,韩茂财好歹也是条汉子,他咋就那么怕你大姨啊。咦,人呢,感情我说了半天是一个人自言自语呢。
  我瞅瞅大厅里挤得水泄不通的人们,发现在缴费的窗口处站着一男一女,还特么的都认识,那种让我抖起鸡皮疙瘩的人。尤其那个老女人飞扬跋扈不可一世,揪着倪娟儿的头发狂扇嘴巴子。这是什么情况?打人者怎么会是青桂人,旁边站着个那位青年正是韩茂财。不是被抓起来了吗,怎么又放出来?
  有人打我女朋友,这还了得,我是硬着头皮冲过去大声呵斥,“住手,光天化日之下还讲不讲理。”
  所有人都愣住了,医院里的保安三三俩俩慢吞吞靠过来。韩茂财陡然看见我惊得合不拢嘴,青桂人更是张嘴结舌目光涣散。倪娟儿趁此功夫挣脱开扑进我怀里伤心哭泣。
  带头的保安声色俱厉吆喝,“医院里不准闹事,小心我把你们统统抓起来。”
  青桂人绝对是头老狐狸精,歪头示意我去外面说话。其实我心里可真怕呀,昨晚干的好事万一让倪娟儿发现了不疯才怪。还有韩茂财,这小子手下的爪牙个个彪悍威猛,我这三脚猫的功夫真不值一提。怎么办,是一走了之还是堂而皇之留下来顽抗到底,万一再被抓进黑砖窑那可就惨了。幸好这是在大白天,又是在医院,朗朗乾坤下,我想这小子不可能那么明目张胆横行无忌。更何况,我还想了解了解,这小子怎么会和青桂人搅合在一起,难不成他和我一样落魄为鸭虚度人生。果真这样,那就好玩了,老子干这一行虽说资历稍淡,当一回前辈教训教训他也不是不可以。
  我凑在倪娟儿耳边小声说:“别怕,凡事有我,咱们气量大,等我出去重重收拾那个臭娘们。”没想到她哭哭啼啼告诉我,她是我大姨,不准你伤害她……
  啊……我几乎是颤抖着指向青桂人,你……
  青桂人彪悍着呢,凶狠的目光将我整个人拢住,不威自怒说:“有什么事,出去说吧。”
  四个人一前一后走出来。僻静处,青桂人缓缓回过头来问我,“年轻人,咱们之间认识吗?好好想清楚再说话。”
  特么的这也是我的软肋啊,见好不收除非是个傻子。我说不认识,你算老几啊。
  韩茂财握紧卷头挥向我,“你小子怎么说话呢,老子到处找你呢,可倒好,撞枪口上了。”
  我头颅稍偏鹰钩爪扑上去直接给他来个锁喉,妈的,只需稍稍用力,从今往后,韩茂财可就陷入无声的世界。青桂人旁边一声吼,“都特么的给我住手,儿子,别跟他一般见识,别忘了你身上的案子还没了结呢。”
  儿子……这事让我吃一惊,闹了半天,韩茂财是她的儿子,如此说来,倪娟儿和他们完完全全是一家人,老天,这不是在演鬼片吧,电锯惊魂也没这般可怕。
  青桂人手贱的毛病又犯了,出手去撕巴倪娟儿,骂的那叫一个难听,“小贱人,你是怎么和这王八蛋勾搭在一块,说啊,不说我撕烂你的嘴。”
  吓得倪娟儿躲我身后颤抖不已。我抬头挺胸直言不讳教训她,“俺俩勾不勾搭管你屁事,别逼我说出难听的话。”这话吓得青桂人一个哆嗦,她立马收敛疯狂举动闭口不言傻看动静儿。
  可见人若是拿出破釜沉舟的胆识是可以勇往直前的。
  韩茂财有些不耐烦说道:“妈,有些事咱们回家再说,眼下还是赶紧看看我小姨吧。”
  青桂人恍过神儿来,恶狠狠说道:“小贱人你瞒得我好苦啊,茂财失踪这些年你明明知道为啥就不跟我说一声。还有你妈妈她都快病死了,你为啥瞒的跟铁桶似的让我还不知情。你说啊……”
  倪娟儿从我身后露出脸来,高强高调说:“你以为我愿意这样,是妈妈不让说给你听的,她说这辈子死也不愿认你这个姐姐。”
  青桂人一时间老泪纵横,“为什么,你说啊?”
  倪娟儿冷笑一声,“为什么,你不知道吗,不就是因为我爸爸穷,你看不上他,棒打鸳鸯散。”
  青桂人哭得更厉害了,指天咒誓说我不是为你妈妈好吗,你知不知道,从小我们姐俩就失去双亲,经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那种苦日子我过够了呀,可你妈妈倒好,闭着眼睛往火坑里跳,我能不管吗。更可气的是竟然和穷鬼私奔一走了之。害得我找了好多年,听说穷鬼在你刚生下不久就撒手西去,不会是饿死的吧,哈哈,老天真特么的有眼。
  韩茂财旁边气得直跺脚,“妈,你能不能少说两句,事都过去了,还提这些干嘛,赶紧看我小姨吧。”
  青桂人收住眼泪,老脸拉得跟鞋拔子似的,指着我说:“你忙吧,这里没你事了。”
  我说怎么会没我的事,我是专程来看看老人家的。
  青桂人一脸冷漠,“我现在有心情跟你好好说话,也请你竖起耳朵好好听讲。你恐怕不知道我是谁吧,这么跟你讲,海盐市国贸中心往北一大片产业都在我的名下,刁爷和扈僧郎也算是半个枭雄吧,他们在我眼里屁也不是。我说这些是让明白眼下的处境,你和倪娟儿是一百个不可能,好歹我们韩家也是名门望族,怎么会和你这种人联姻呢,简直是个大笑话。”
  我只觉后背发凉,心如槁木,爱情才刚热乎呢,突遭严冬寒霜,难不成我的春天只能在雪里埋葬。我鼓起勇气义正词严说我喜欢倪娟儿,死也要埋在一起,你若是不识好歹横加干涉休怪我拳脚无情。
  青桂人仰天狂笑,就凭你,花拳绣腿能敌得过老娘的千军万马,来人呐,把这臭小子给我轰出去。
  我以为是在说笑话呢,逗得我直乐呵,“你有病吧,大白天的装神弄鬼,谁怕谁呀!”
  却见远处停放一辆商务车刷刷打开车门,跳出十几位为黑衣男子操着木棒冲过来。你妹哒,我这花拳绣腿还真指望不上,这老东西是怎么发号施令的,我仔细打量一眼,发现青桂的脖颈处别着一副耳麦。
  倪娟儿怕我吃亏,赶紧央求青桂人,大姨,俺听你的还不行吗,回头冲我哭着喊,马鹿你倒是赶紧走啊,难不成还想死在这里……
  可不能吃这眼前亏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一扭头大步迈向医院的出口。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4 17:45:30
  第18章:有你闪光我才感到明亮
  回到出租屋里我干坐着,合计着怎么把倪娟儿给捞出来,捞出来又能干嘛,私奔吗,这事指望不大,俺俩一走了之奔天涯,小宝怎么办,她妈怎么办,这事想得我直挠头。门外进来两个人,也没敲门,直接踹门走进来,奶奶的,谁给的霸气?管他是谁,欺负到家的事门也没有,我跳起来予以还击,才发现是陆丁和徐千两个烂人。
  原先还是怕他们的,一旦了解底细,何言什么谈虎色变。不就是两个阴阳人嘛,但凡三脚猫的功夫收拾起来也是绰绰有余。我一脚飞出去,陆丁身形敏捷躲一边,倒把徐千送过来。
  好一个徐千不慌不忙马步蹲稳,双手抱住我的腿往后一掀,我眼疾手快薅住他的头发,俩人黏在一起僵持着谁也不敢先松手。
  陆丁纯属看热闹的,脱鞋上炕拽住钢梁引体向上,还能笑嘻嘻说:“二位壮士离这么近粘上了。”
  我和徐千对望一眼,这家伙面如满月唇红齿白跟绝世女子有一拼,要不是他是个爷们,老子亲他一口都不过分。这家伙也是痴痴望我,眼里有大量的水分,我的腿不知何时被他擒在胯下夹着,跟骑木驴似得轻轻摩擦。或许他想起什么,哎呀叫唤一声撒手逃离。第一时刻我得出结论,这家伙果然是离离原上草不见放羊人。
  我说试过了才知有没有。徐千翻我一个大白眼,气咻咻说这话可不中听,我说指的是功夫。他啊地一声惊叫:“死马鹿,你说这个,人家不理你了。”这声音乱纷纷,菜地里割韭菜脆的不要不要的。
  我说天天监视我有意思吗?徐千说才不是呢,是陆丁央求我来的,怕你打他。我说打他干嘛,吃饱了撑的蛋疼。我就觑觑徐千看他在不在意,因为他没蛋嘛,害怕一不留神刺痛故人心。他把脸移往别处喊陆丁下来,喵了个咪,看样子背后又说我的坏话,你妈个毛窝窝。
  陆丁溜下钢梁对天发誓,我没说,谁说谁软。徐千说那小马哥为何蛋个不停,可不是操练口德那么简单。
  我说别在事上较真了,有蛋没蛋不妨碍当汉子。
  徐千指着我掩口笑道:“你看看,卤蛋上瘾了。”我说你不生气了,其实我都知道了,我倒建议你把这头长发剃了去,留个光头温暖人间。
  徐千神情有些落寞,袖口里拽出橡皮筋把秀发挽一个马尾,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比陆丁好看,陆丁猥琐讨人厌。
  陆丁翻翻白眼,气得转身不理我。我和徐千温柔哄哄他,把他拖过来夹在中间并排坐在炕上。
  徐千催促陆丁赶紧说事啊,要不然我和小马哥轮番干死你。陆丁翻身抱住徐千的脖子啃,问他你有工具吗,吓唬谁呀,死人妖。
  我以为徐千会大发雷霆撕巴起来,反倒是一脸的羞涩嚷嚷着,“有没有谁说的准呢,我协助小马哥干你不行吗?”
  反倒是我大发雷霆骂起脏话,干尼玛个叼炳,说点正事不行吗?陆丁说有什么呀,停车做 爱枫林晚,日上三竿百花艳。古人明目张胆秀恩爱,偏偏是咱们羞羞答答遮遮掩掩。
  我跳起来喊掌嘴三十不叨叨。徐千就势掀翻陆丁狂打脸,打得陆丁惨叫连连央求说不敢了。我说那你还不赶紧说事,小心打肿脑袋没人管。他说霍莲恩出现了。
  啊呀,真的假的,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快说说是怎么发现的?
  陆丁说还没打电话呢,是我哥偷偷告诉我的。今天上午他出门发现有一个女人去河边洗衣服,他猫着腰跟在后面察看,灌木丛里他张望一眼,惊得他目瞪口呆,就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女人,跟天庭花儿似得好看,她蹲在河里洗洗涮涮,那沟那坎的流光抛艳美轮美奂,一刹那间,俺哥口水流下三尺半,一柱擎天追鸿雁……
  我说天杀的能不能别诗兴大发,捡重点的说。
作者:孟买2013 时间:2017-01-24 18:57:16
  开头就很吸引人啊~
作者:皮蛋粥QQ 时间:2017-01-24 19:01:07
  潜水3年,上来换气..喜欢此文的风格,在线等!
作者:吹仓 时间:2017-01-24 19:02:13
  文字酣畅淋漓,看起来舒服!
作者:荒井十一郎 时间:2017-01-24 19:04:17
  感觉意犹未尽,期待......
作者:秋狐雪兔 时间:2017-01-24 19:06:15
  等待更新中,写得很好,很真实,我这样喜欢一秒扫十个字的人都一个字一个字认真的看完了,期待下文中!!!顺便说一句砸贴的滚!!你不爱看可以不看,纯属嫉妒,说别人写得不好,自己有种有来看看!
作者:乌鸦爷 时间:2017-01-24 19:47:14
  @夜青灰 2017-01-24 17:45:30
  第18章:有你闪光我才感到明亮

  回到出租屋里我干坐着,合计着怎么把倪娟儿给捞出来,捞出来又能干嘛,私奔吗,这事指望不大,俺俩一走了之奔天涯,小宝怎么办,她妈怎么办,这事想得我直挠头。门外进来两个人,也没敲门,直接踹门走进来,奶奶的,谁给的霸气?管他是谁,欺负到家的事门也没有,我跳起来予以还击,才发现是陆丁和徐千两个烂人。

  原先还是怕他们的,一旦了解底细,何言什么谈虎色变。不就是两个阴阳人嘛,但凡三脚猫的功夫收拾起来也是绰绰有余。我一脚飞出去,陆丁身形敏捷躲一边,倒把徐千送过来。

  好一个徐千不慌不忙马步蹲稳,双手抱住我的腿往后一掀,我眼疾手快薅住他的头发,俩人黏在一起僵持着谁也不敢先松手。

  陆丁纯属看热闹的,脱鞋上炕拽住钢梁引体向上,还能笑嘻嘻说:“二位壮士离这么近粘上了。”

  我和徐千对望一眼,这家伙面如满月唇红齿白跟绝世女子有一拼,要不是他是个爷们,老子亲他一口都不过分。这家伙也是痴痴望我,眼里有大量的水分,我的腿不知何时被他擒在胯下夹着,跟骑木驴似得轻轻摩擦。或许他想起什么,哎呀叫唤一声撒手逃离。第一时刻我得出结论,这家伙果然是离离原上草不见放羊人。

  我说试过了才知有没有。徐千翻我一个大白眼,气咻咻说这话可不中听,我说指的是功夫。他啊地一声惊叫:“死马鹿,你说这个,人家不理你了。”这声音乱纷纷,菜地里割韭菜脆的不要不要的。

  我说天天监视我有意思吗?徐千说才不是呢,是陆丁央求我来的,怕你打他。我说打他干嘛,吃饱了撑的蛋疼。我就觑觑徐千看他在不在意,因为他没蛋嘛,害怕一不留神刺痛故人心。他把脸移往别处喊陆丁下来,喵了个咪,看样子背后又说我的坏话,你妈个毛窝窝。

  陆丁溜下钢梁对天发誓,我没说,谁说谁软。徐千说那小马哥为何蛋个不停,可不是操练口德那么简单。

  我说别在事上较真了,有蛋没蛋不妨碍当汉子。

  徐千指着我掩口笑道:“你看看,卤蛋上瘾了。”我说你不生气了,其实我都知道了,我倒建议你把这头长发剃了去,留个光头温暖人间。

  徐千神情有些落寞,袖口里拽出橡皮筋把秀发挽一个马尾,问我好不好看,我说好看,比陆丁好看,陆丁猥琐讨人厌。

  陆丁翻翻白眼,气得转身不理我。我和徐千温柔哄哄他,把他拖过来夹在中间并排坐在炕上。

  徐千催促陆丁赶紧说事啊,要不然我和小马哥轮番干死你。陆丁翻身抱住徐千的脖子啃,问他你有工具吗,吓唬谁呀,死人妖。

  我以为徐千会大发雷霆撕巴起来,反倒是一脸的羞涩嚷嚷着,“有没有谁说的准呢,我协助小马哥干你不行吗?”

  反倒是我大发雷霆骂起脏话,干尼玛个叼炳,说点正事不行吗?陆丁说有什么呀,停车做 爱枫林晚,日上三竿百花艳。古人明目张胆秀恩爱,偏偏是咱们羞羞答答遮遮掩掩。

  我跳起来喊掌嘴三十不叨叨。徐千就势掀翻陆丁狂打脸,打得陆丁惨叫连连央求说不敢了。我说那你还不赶紧说事,小心打肿脑袋没人管。他说霍莲恩出现了。

  啊呀,真的假的,这可是天大的喜讯,快说说是怎么发现的?

  陆丁说还没打电话呢,是我哥偷偷告诉我的。今天上午他出门发现有一个女人去河边洗衣服,他猫着腰跟在后面察看,灌木丛里他张望一眼,惊得他目瞪口呆,就没见过这么标致的女人,跟天庭花儿似得好看,她蹲在河里洗洗涮涮,那沟那坎的流光抛艳美轮美奂,一刹那间,俺哥口水流下三尺半,一柱擎天追鸿雁……

  我说天杀的能不能别诗兴大发,捡重点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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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云流水 痛快 有实体书吗
  
作者:秋狐雪兔 时间:2017-01-25 19:06:08
  急切 等待下文。
作者:火中的鱼头酱 时间:2017-01-25 19:09:21
  老大,快点更新啊!
作者:兄弟桃儿 时间:2017-01-25 19:10:34
  很有阅读快感的文字。
作者:乌鸦爷 时间:2017-01-25 19:11:41
  逛一下
  
作者:慕容雪存 时间:2017-01-25 19:12:29
  这么有意思的文章,咋就更新的这么慢呢,真是折磨人啊!
作者:18973569fy 时间:2017-01-25 19:14:29
  每天来看两次,看一次顶一次,再不更新就不顶了,^_^
作者:鬼相丛生 时间:2017-01-25 19:16:52
  确实有一种阅读的快感。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5 19:22:06
  第19章:努力的往前飞再累也无所谓
  他说哥呀,你可千万别动她,霍莲恩可是有故事的人,小心她带人回去杀你个片甲不留。你只需这么办,拿麻袋偷偷装了送到海盐市,赏金一万块。我哥一听眼红了,刚刚打电话说货物已被捆扎结实,租了一辆五菱宏光准备夜里送过来,请咱们安排时间地点交接。
  我搓搓手说这事办的好是好,就是价格太贵,能不能便宜些。
  陆丁破口大骂,你以为是菜市场买菜呢讨价还价,这就不错了,钱太少谁愿意冒这个风险,想想你那五百万,还不是捏着虱子下饭。我哥为了谁,为了我,我为了谁,可不是一心一意为了你,啥好没捞着,你看着办,你要是觉得为难,多简单的事,我回个电话就把这买卖给辞了。
  提起五百万我就头大,再想想陆丁和徐千的下场,我两个头更大,丢那一个对倪娟儿来说都是灭顶之灾,万一她寂寞难耐找顶绿帽子给我戴,我找谁说理去。
  我说一万块就一万块。只是这事我得找刁爷合计合计,这钱凭什么我出。
  陆丁提心吊胆说:“事到如今只能这样,可千万别说是我出的主意,就说你自个弄得这事。”
  我说你放心,我咋能把你供出来,你也是一番好意。
  徐千说我插一句,你和霍莲恩不是一对璧人吗,她冒着危险把你救出来算得上有情有义,你这般无情无义让天下人寒心啊。
  我说人在走投无路就顾不得别的,霍莲恩幸亏不是良家妇女,这对于我来说心里能稍稍好受些。其实我是怕我儿子受折磨,万一扈三姨对他做了什么,我会后悔一辈子的。大家散了吧,各忙各的,有空再坐。
  陆丁邀请徐千去他家里坐坐,家里有粉红屋一间,你干个女主播啥的捞些礼物。徐千翻白眼说你自己干,凭什么让我抛头露面。
  陆丁说我装女人不像啊跟傻缺似得没人看,尤其是穿丁字裤卖弄身段,跟夹着条半大狗似的活蹦乱跳,吓得粉丝尖叫连连私下逃散。可你就不一样,穿上蟒皮裤,大长腿劈叉,鱼目混珠,粉丝指定扎堆送礼物。
  徐千桃花眼里星光灿烂,礼物分我一半,干不干?
  不干,我是你孙子。
  这不是埋汰我吗,你这孙子能干吗,吃又不能吃看又不能看。
  你还来劲了,我弄死你算了。
  俩人嘻嘻哈哈走远了。
  我闭门落锁出门坐车,胡同里撵趟似得一水三轮车。
  黑叔还认得我吗?
  是你小子,咋又回来了,
  老家呆不惯,不如这里有吃有喝有赚。
  早知这样,老子何必冒着枪林弹雨送你呢?
  谢谢啊黑叔。
  谢你麻痹,赶紧赔钱了事。
  又怎么啦?
  回来的路上遇上车祸差点把命赔上。
  啊呀,严重吗,人没事?
  有事能坐在这里和你讲话吗?三轮车撞散了架。
  啊呀,这下赔大发了。
  赶紧给钱,老天开眼,遇见你是要赔钱的。
  凭什么我给钱?
  不给也行,我车里面直接弄死你。
  别呀,我害怕,不就是钱吗,多少钱?我给。
  三百块。
  给你三百块。
  小子不傻,黑叔我学过功夫,少林寺里耍过扁担,一起一落定取你狗命。
  谢黑叔不杀之恩。黑叔,前面雅朋门前你停下,我到啦。
  再给五十。
  啊,刚才不是给过你吗?
  这是车费,一码归一码。
  这么近,五块不行吗?
  老子学过功夫,少林寺里耍过扁担,一起一落定取你狗命。
  可我兜里没钱了,要不你随我进去取吧。
  刁爷睡在套房里,熬了一夜刚睡着就被我叫醒,火冒三丈的跳起来打我,我攥住他的手腕说有急事,等下再打。他说有屁快放老子还要睡觉呢。翻翻白眼珠子又问:“他是谁?”我说黑车司机,对了刁爷,您方便的话把车费付了。
  黑叔点头哈腰说不多,五十。
  刁爷破口大骂,“特么的你去了趟联合国?”我说秀才胡同到这里巴掌宽而已,眼前这位爷分明是想骑在你脖上拉屎。刁爷头发梢儿立马竖起来,喊黑叔过去说话,“瞎了眼的狗东西,给你五个大嘴巴还差不离。”
  五大三粗的黑叔被刁爷轮番打耳光居然不还手。急得我就喊哟,“黑叔,武林功夫呢,赶紧搬出来使呀?”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5 19:23:26
  第20章:黑夜过后的光芒有多美
  黑叔忍辱负重的眼神冲我背后直眨咕,我回头一看,牛金、牛文哥俩铁塔似的立在我跟前冷眼旁观。
  刁爷气喘吁吁问还差多少啊?黑叔捂着火辣辣的腮帮子说一分不欠火候刚刚好。
  刁爷怒吼道:“还想赖这儿吗,赶紧滚蛋。”
  黑叔捂着脸往外走,我说刁爷,这家伙的三轮车可能把你的宾利给蹭了。
  “什么?”刁爷一听可就炸了毛,急匆匆下楼查看,黑叔跨上三轮车刚想离开又被拦下来。刁爷破口大骂,“王八蛋,蹭了我的车还想跑,你胆子不小啊。”
  黑叔探出脑袋说天地良心,差着二里地呢,分明是讹人嘛。
  刁爷一声怒骂,“槽尼玛的会不会说话,兄弟们,砸了三轮车。”
  黑叔哭丧着脸说:“蹭了我蹭了,我认罚,兜里有三百块,你看着办吧。”
  刁爷夺过来钱来反手一掌,“麻溜溜滚,下次撞见,老子喂你大粪。”
  黑叔唯唯诺诺退后几步,他不敢上车拉马达,怕刁爷骂他污染空气啥的,只好推着三轮车离开雅朋歌舞厅。我看见他撅起的胯间竟然是湿漉漉的。
  刁爷随手把钱塞进衣兜里,看见自己的血汉钱揣进别人的腰包里我只能闷声吞咽愤懑。我说刁爷,霍莲恩找着了,是我道上的兄弟帮的忙,今晚五道口交接,到时你得付人家一万块钱。
  刁爷整张脸红的猴屁股似得问我,“这事是真的,蒙我你会死的很难看。”我说绝对千真万确,你把钱准备好了即可。
  刁爷说凭什么我付钱,人是你拐跑的,这事我可不管。
  不管就算了,我打电话让兄弟们放人。
  你他妈的敢,老子灭你祖宗八代。
  我说随便你,反正都不在了,要不你开着挖掘机去翻找。
  他妈 的还敢犟嘴,牛金、牛文教训教训他。
  我梗着脖子喊没钱,要杀要剐看着办。
  刁爷也是见好就收得主,慈眉善目说:“没钱就说没钱,老子就看不惯你要强的嘴脸。是你兄弟吗?”
  我说情分一般般吧,打小混在一起偷鸡摸狗不干人事,要不咱们来个黑吃黑,让他们白跑一趟?
  刁爷竖起大拇指夸我,“你小子行啊,十足的人渣,人在江湖混就得学会心狠手辣。牛金、牛文召集兵马听从马鹿指挥,今夜打个漂亮的伏击战。”
  我说刁爷我就不去了,夹在中间两头为难,将来兄弟们难相见啊,还有这事你得替我保密,尤其是霍莲恩,千万不能让她知道是我在大义灭亲。
  刁爷哈哈大笑,“你呀,标准的奸人,毒性比我都大,我有个办法说给你听你看中不中,咱们去三台车,你在末尾一辆蒙着头套坐着冷眼旁观妥不妥?”
  我说就这么定了。刁爷,趁着眼下还有不少的空余时间,我能不能看看我儿子?
  可以啊,他住在总统套房里比我还阔气,估计这会儿在睡呢?
  我说这都啥时候了还在睡,指定睡迷糊了。
  刁爷有些牢骚满腹,“妈的,干咱们这一行都他妈的是鬼啊,白天睡觉晚上胡闹,也不知道死了,地狱会不会把咱们当人看。”
  我说小孩子不能当鬼,天天这样非睡成了傻子不可。刁爷求你网开一面,我想把儿子接出来送托儿所里,至于欠你的钱我打工慢慢还。
  刁爷挥挥手颇不耐烦,“这事先免谈,霍莲恩若是真能找回来,算你功劳一件,我会考虑的,但,起码得写一份承诺保证书,答应往后决不再跑,签字画押还得找几个证人摁手印,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嘛。”
  我说行,到时你可得说话算数,别像个老婆嘴瞎呱呱一文不值。
  你特码的才是老婆嘴呢。
  我去二楼敲门,脚下踩的是红地毯,或许昨夜没睡,我站着直晃悠。敲了半天门,里面有个人女人穿着透明的睡衣骂骂咧咧走出来。见面就捣我一拳,力道深邃。“你特码的谁呀,天不亮叫什么门。”想想或许说的不对,噗嗤笑了,那眼睛可就有了勾魂的玩意,“你是马鹿吧?”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5 19:25:45
  第21章:这一刻我要出发并不害怕
  我点点头,喊她一声扈三姨。她勾勾手让我进去,转身将门关上,扣上暗锁,翻身将我抱住。软软的两坨死死贴在我后背上,有些麻酥酥的感觉。我说三姨别这样,刁爷在楼上睡觉呢。
  “没事,俺两口子貌合神离各玩各的互不追究,昨晚干的那一单买卖红火吧,青桂人出手一贯大方,春夏秋冬四小伙眼馋着呢,我还不是便宜了你,想想看,怎么报答我?”
  我说先看看我儿子吧。她说床上睡着呢,一开始也不睡,满屋子闹腾,搞得我心烦意乱,我就为了他点蜂蜜水,你看这会儿老实了睡得多滋儿。
  啊,那玩意能助眠吗?
  稍稍加那么一点舒乐安定片。
  “什么,你这恶毒的女人,他才六岁啊,你心肠咋这么黑。”这话气的扈三姨脸色发灰,“你竟然敢骂我,知不知道我是谁,让你分分钟死,立刻,马上,还有你儿子,小胳膊小腿比潍坊的萝卜皮还脆,顶折吗?”
  我忍住屈辱,卑微的语气,“三姨,床上还是这里?”
  她顿时妖魅催生鬼气,一把扯下睡衣说:“去卫生间练吧。”
  我上她的时候拼尽全力,只能用这种方法来惩罚她了,别的,老子无能为力。间歇的功夫我求她别再喂小宝蜂蜜水好不好。她好像是驾在云端上说话,呜……呜好……我答应你……马鹿……用力啊……奥买噶的……
  临走的时候,我瞅一眼睡着的小宝,脸蛋红扑扑,长长的睫毛下湿湿嗒嗒,或许是睡梦里想我了吧。
  我在出租屋里蒙头大睡,电话铃声把我吵醒,是个陌生男人的,“马鹿,我是陆丁的大哥,估计一小时抵达海盐市,请做好接待准备。”
  我说好的大哥,五道口加油站,不见不散。
  我一溜小跑去见刁爷,边跑边打电话告知详情,到的时候发现扈僧郎也来啦,这伙人坐在车里抽烟喝酒骂脏话,不知骂的是谁。我说刁爷出发吧,刁爷先是目测扈僧郎一眼,后者木偶似得光喘气不动弹,刁爷犹疑着挥一下手,三台车发出巨大的噪音扑向五道口。
  加油站附近,车辆一字摆开刚刚停稳,就看见一辆蒙着牌照五菱宏光时走时停靠近。刁爷凑近牛金、牛文哥俩面授机宜,去摸摸情况,赶紧回来。
  车里的黑衣男子纷纷操起棍棒跃跃欲试。功夫不大,哥俩折回来,小声说:“车里有个麻袋,不知道是不是霍莲恩。”
  扈僧郎开始排兵布阵,“东邪西毒南帝北丐听令,前后夹击五菱宏光,把麻袋给我抢回来。”。
  前面两台车亮起大灯轰鸣着上前拦住面包车,一群黑衣男子操着棍棒扑上前去乒乒乓乓,眨眼功夫从车里抢出一只麻袋搬到车上。
  扈僧郎赶紧跑过去查看,我听见女人一声尖叫,接着扈僧郎探出手来示意刁爷赶紧撤退。
  一行人沿原路返回。
  刁爷打电话声音甜脆,“扈灵儿,是我,你大爷,哈哈,别骂人啊,一切顺利。你赶紧把孩子送出来。别呀,又不能煮着吃,放心吧,答应你的事我一定照办,不办,老子舔你后脚跟,哈哈……”
  后面的车已不见影,估计抄近道回了吉朋会所。雅朋会所门口,扈三姨牵着个小男孩立在那儿。我可是跌跌撞撞跑过去一把抱起小宝,小家伙浑浑噩噩的没睡醒,打着哈欠跟烟瘾犯了似的,我压抑不住哭出声。“小宝……是爸爸……你醒醒啊……”
  “爸爸,你是爸爸么,呀,真是爸爸,你去哪儿了,我可想你啦,呜呜呜呜……”
  我鞠躬致谢扈三姨,俩口子看也不看挽着手走进大门里头。牛金、牛文走过来说事还没完呢,赶紧把那只猫送过来,老子杀了吃肉。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5 19:27:37
  第22章:我爱你的想法总是充满想象
  这个时候已是凌晨时段,西天的月亮云层中露出半拉小脸,雾气袭人,清寒难耐。俺娘说不管多冷的天,你怀里若是抱着个小孩子,你的心指定是滚烫滚烫的。这事是真的,小宝就像枚火炭似得在我怀里偎着,咿咿呀呀唱着儿歌,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爸爸,你饿吗?
  我就刮他鼻子问他是你饿了吧?
  他点点头说好饿好饿的,爸爸你有吃的吗?我奶奶说饿了呀就吃面条,打个鸡蛋刺溜刺溜吃着可热乎啦。
  我心里悲哀地想,兜里一个大子也没有,哪怕能买包方便面也行啊,看着小宝刺溜刺溜吃心里该多热乎。问题是现实让我一步步踏入绝境,无路绝处逢生,望见星星却不见月明,黑云压城,轻雾弥漫,问问老天,何处是我避风的港湾。
  我抱着小宝漫步在大街上。一辆三轮车靠边停下,弹出硕大的脑袋,冤家路窄,竟然又是黑叔。他看不清,有雾霾,近的跟前来,这家伙眼睛瞪得奇大,大呼小叫喊妈呀,又遇见鬼了,还一大一下的逗我玩哪。
  小宝说爷爷你怕吗,怕,你就喊爸爸。
  黑叔说喊你妈个头啊,我有武林功夫,信不信我打你们爷俩。
  小宝说俺们不怕,我会念紧箍咒,嘛哩嘛哩哄,嘛哩嘛哩哄……
  黑叔被逗笑了,马鹿,是你儿子?
  我真诚道歉说:“黑叔,昨天的事对不起,你吹破天说自己有功夫,谁承想你怂的跟面包似的被人打,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说人不能说大话,一不留神是要受惩罚的。”
  “马鹿你快闭嘴吧,刁爷是谁,老子再黑黑不过他的手背,你记着,这口气我没咽下,留着呢,总有一天时来运转,老子摁他屎坑里喂蛆,他妈的。”
  我说闲着也是闲着麻烦您送俺爷俩回家吧。黑叔伸手要钱,小宝把手伸过去说,“爷爷给你。”
  黑叔也不看看有没有傻乎乎接着,被小宝轻打一下手背,咯咯直笑,“爷爷赶紧把钱装兜里哦。”
  黑叔气得直骂娘,“我抽你这个小兔崽子。”我假模假式说:“孩子真给你了,你瞅瞅。”吓得他一哆嗦,“哪有啊?”我说是冥币。
  黑叔哭了,“你俩是人吗,我的天哪,这小风怎么还嗖嗖刮起来,敢情是索我命来的呀,好么,收了一亿冥币,赚大啦。还愣着干嘛,大小鬼上车走吧。”
  这是真哭假哭呀,搞得我心里很没谱,难不成黑叔被俺爷俩整迷糊了,这要是到了地儿没钱付车费怎么办,看来今晚要实地较量一番了。心里忐忑呢,小宝在我耳边说话,“爸爸,快看,爷爷背后伸出舌头来。”
  黑叔回头骂,“你眼瞎么,那是老子的红领带被风刮跑偏了。”
  天津路夜市烧烤摊挨挨挤挤,乌烟瘴气,三三俩俩的赤膊汉子围坐在一起喝啤酒撸肉串生活惬意。空瓶子就往大马路上甩,砰砰响的跟放鞭炮似的。小宝大声说玻璃碴子扎轮胎。
  黑叔说你才多大呀,总算说了句人话。就听你的,咱们绕路关街走吧,车费翻倍。小宝问:“一亿冥币不够吗?”
  黑叔气得七窍生烟,“祖宗,能不能闭上小嘴歇歇。这钱爷爷可没胆量花。”
  俩人斗嘴笑得我肚子疼,心里还得想着车费的事,不行先欠着,要不就拳脚比划看谁骨头硬。这么想着,看见路灯下走着一白衣女子,一只手前后摔打,另一条胳膊吊着,背影看熟悉,到近边来瞅瞅,惊得眼珠子直蹦跶,我滴个娘来,这不是俺女朋友倪娟儿吗。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5 19:33:26
  第23章:生命不能太潦草
  停车停车,赶紧停车,我嚷嚷着,好家伙,三轮车窜出一里地。我说黑叔你等等,有人给咱送钱来了。黑叔回头问我你没钱吗?我说兜里一文没有。小宝说:“爷爷刚刚不是……”
  黑叔一腔悲愤,“祖宗,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爷爷求你了。”我说小宝你乖啊,坐在车里陪爷爷说说话。黑叔摇头晃脑说不用不用,我喜欢清静。
  我跳下三轮车往后跑,老远看见倪娟儿冷不丁站住,犹豫半秒钟撒腿往胡同窜,黑咕隆咚的你傻不傻,遇上坏人,进去可就是死路一条。
  倪娟儿你妈丫丫,是我,大马鹿,哎哟哟,说个大字,小女子跑得更快,单臂甩的跟飞轮似的,鞋都跑丢了。我说改口喊我是鹿儿不吃草,快停下来……
  这会儿停下来,刀光剑影般回头看,单手撑住膝盖双肩一耸一耸大喘气。我跑过去抱住她,粘糊糊的都湿透了。我说你跑什么呀跟遇见鬼似的。你猜她怎么说,谁让你喊大野驴呢。我说喊得是马鹿咋就成了大野驴。她说要不你再喊一遍试试。我果真吸足氧气喊了一声大野驴。我掐她脖子骂,“好呀,可被你带沟里了,我掐死你算了。”
  她疼的倒吸一口凉气,我说你怎么啦。她说没什么,左手臂受伤了。我大惊失色扳过来看,她吸着舌头喊,轻点轻点,你个死马鹿。
  血迹斑斑透过纱布,疼得我心一揪一揪,“怎么会这样,你说啊,谁干的,我找他拼命去。”
  倪娟儿说是我自个弄得,大姨把我关在小黑屋子里死活不让我走,我绝食抗议这招不管用,只好痛下杀手砍自己一刀。大姨怕出人命,只好放我走。
  我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倪娟儿,我知道你因为想我才不顾一切这样做,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我一定要娶你,让你过上好日子。”
  倪娟儿瞅我一眼,不咸不淡说,“拉倒吧,我是惦记俺娘亲的死活才不顾一切这么做的。你知道吗,幸亏我跑出来了,去医院里一看,发现俺娘正打算办出院的手续,我问医生,人家对我讲没钱还住什么医院。青桂人蛇蝎心肠啊,她是想活活整死俺亲娘。我当机立断把钱给续上了,是用你的一万块。”
  气得我张嘴就骂,“青桂人真不是东西,那么有钱,偏偏要花我的钱。”
  倪娟儿靠近我问:“心疼你那一万块?”
  我说不心疼,咱俩谁跟谁,敢问一句,咱娘亲要动大手术吗。
  倪娟儿脸面沉下来,点点头说:“嗯,明天俺娘就要换肾,马鹿,你兜里还有钱吗?”这时候我额头上的汗可就聚堆抱团,倪娟儿问我热吗,不至于吧。我说你兜里有钱吗?她说有没有搞错,我是在问你呢。我的泪水与汗水混合着滚落,“先回答我的问题,现在是救急,瞧见没,远方的三轮车,车费还没着落呢。”
  “啊,你咋穷成这样,多少钱?”
  我说十块钱。
  倪娟儿松一口气,还是嘟嘟囔囔,穷成这个样,将来真没指望,一天到晚忙啥了。边说边摸出皮夹子,估摸着三四百块。抽一张大的给我,我说一张小的得就好。倪娟儿说你真有骨气,穷成那样了,也不见钱眼开。
  我说跟你商量件事,我捡着一位小男孩,事先声明不是我的,我没结婚,正在替他找妈妈呢,估摸这是有钱人家的孩子,说不定咱俩能发一笔横财。
  倪娟儿摸摸我额头问我发烧没,真是别人家的孩子,不会是你自个的吧,说吧,是跟那个野女人私生的。
  我指天咒誓说至今还是个童男子出身,绝对是没影的事,若是撒小谎,大马路上随便一辆车把我活活撞死。倪娟儿连忙掩住我口,小声说:“别说不吉利的,暂时我信你一回,若是敢背叛我,要你好看。”
  我擦一把额头上的汗说:“那你等着,我把孩子抱过来。”
  半道上又接一电话,是扈三姨打来的,问我干吗呢,我说逗孩子玩呢。她说有桩好买卖干不干?我问她大的小的肥的瘦的。她说一般般,千儿八百的,主要是店里忙不过来,寻思着你带孩子缺钱花,打不打算接活?我说闲着也是闲着,舞刀弄枪放空弹,只要不赔本,啥都可以干。
  那好吧,我安排她过去找你,都是熟客,别慢待人家,钱少也是钱,细水长流慢慢攒。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5 19:36:06
  第24章:我的虚弱一直提醒着照顾自己
  我把钱甩给黑叔,“就这么多,爱要不要,不要拉倒。”我抱起小宝看也不看就走了。小宝回头说:“爷爷,快回家吧,大马猴等着你呢。”
  黑叔哎呀呀一声喊打火挂挡一溜烟窜了。我说小宝看见前面那个阿姨吗,小宝说看见了,是个鬼么?我说别提这字,阿姨害怕,还有,你要听话,阿姨能给你找妈妈,高兴吗?
  “爸爸,宝宝可高兴了,奶奶也高兴。”
  那阿姨说什么你就听什么,不准淘气,好不好啊。
  “爸爸,你啰嗦个鸡毛呀,我长大了。”
  倪娟儿看见小宝,无动于衷的表情,也不抱他,转着圈看,小宝问她阿姨,你在看羊羔吗?
  这话把倪娟儿逗乐,嗯,看着像,烤着吃肉香。
  小宝说我太小,不够塞牙缝的,你烤我爸爸吃,他个头大,能撑死你。
  倪娟儿把我扯在一边问我,叫上爸爸了,什么情况?
  我说小家伙老是哭,我就冒充是他爸爸,见着爸爸了,妈妈就近啦。
  “真的吗,感觉跟你长得有点像,纸里终归包不住火,敢骗我,一刀宰了你。”
  我说你带宝儿去你屋里睡吧,下碗馄饨给他吃,小家伙饿了。
  “你干嘛去?”
  “单位有事,明天早上咱们再见面,小心你的手啊。”
  “其实我的手没事,我没那么傻,好多事还没干呢,就这么死了多可惜。”
  “这话说得好啊,最起码得结婚以后,包括那个啥事都干了,再寻死觅活的也不迟。”
  小宝好奇问:“你俩都准备干啥呀,宝宝不懂,可我见过扈阿姨抱着个老头咕咚咕咚,我问他们干嘛呀,老头说捣蒜泥。我说俺家里捣蒜泥用的是棒槌,啥也看不见,糊弄谁。”
  倪娟儿气得哭笑不得,数落道:“这孩子都看了些啥玩意,咦,不对呀,马鹿怎么回事?”
  我板着脸严肃说道:“看,你把阿姨吓着了,再敢胡说八道,老子踹你一脚。快给阿姨赔不是。”
  小宝大声大气说:“阿姨那是我顺口瞎编的,真的,你别怕哦。”
  倪娟儿被整蒙了,不知哪句真哪句假,蹲下身来问他,“宝宝几岁了?”
  小宝板着指头认认真真算,“宝宝五岁半,啥都懂,就是不能告诉你。”
  我说小宝今晚跟着阿姨睡好不好?
  小宝晃晃脑袋嚷嚷着说不好,阿姨会摸我小鸡鸡吗?
  倪娟儿笑死了,说我摸你那个干吗,丑死了,一点也不好玩。
  “真的不好玩吗,可为什么扈阿姨喜欢摸,你看都磨肿了,我好难受。爸爸,你帮我脱掉裤子让姐阿姨看看,好疼哦。”
  我说你到底有完没完……兜里手机又开始响个不停,我怕耽误事赶紧抱着小宝,左手牵着倪娟儿回到山东大碗馄饨铺。
  我威胁小宝说记着别乱说话,听见没有,要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小宝咧嘴就哭,我不说话,我当哑巴行不行,爸爸,别不要我了。
  我挥挥手说那就好。快步离开的时候心里真不是滋味。
  气喘吁吁回到出租屋,门口暗影里立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问我干嘛去了?我说跑步去了,提前热热身等你这道菜。她走过来摸我一把问咋没出汗?我说汗滴禾下土,粒粒皆辛苦。她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当午被锄禾日了,这话有意思,难怪扈灵儿说你一鸡三吃上下兼顾,这会儿姐姐可就等不及上杆子撸了。”
作者:吹仓 时间:2017-01-25 19:52:03
  上面说得很搞笑啊!
作者:河南木匠 时间:2017-01-26 06:31:45
  真的很精彩!!等的感觉是很难受的啊。。。。
作者:丹阳朝凤 时间:2017-01-26 06:33:50
  夜兄的文字的确有见血的功力。
作者:liuyue28 时间:2017-01-26 06:38:07
  对人性黑暗面的放大和夸张,文章绝了。
作者:ky387956 时间:2017-01-26 06:40:18
  描写到惊人,震撼啊!人性如此复杂!
作者:孟买2013 时间:2017-01-26 06:43:18
  把自己,把身边的人描写到那么坏。果真如此?其实,有过之而无不及。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06:49:03
  第25章:每走一步都离结局更近
  后半夜你看什么都是双影,人不是人鬼不是鬼,尤其你关门的时候,明明啥也没有,总感觉好像挤着一个人似的,需多使一份力,或是对着虚空枉使一脚,千难万难的时候,走路磕磕绊绊,明亮的夜空底下,你能看见许多鬼魂的眼睛。不必多疑,人家的世界,何苦要来。
  她说你先洗个澡,我在床上等你。我说好的。
  秋冬交替,水裹冰气,我慢条斯理脱衣。她问我这是要干嘛,我说就在外面洗洗,她说屋里有热洗干嘛瞎折腾自己,这水可比刀子锋利。
  说着话,我兜头一桶冰水浇灌下来,女人大为惊叹,“天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淬火锻铁大宝剑?你可要小心啊,谁试谁弯。”
  我又是一桶冰水浇下来,“知道从前的我是干嘛的吗,黑砖窑里烧砖的,搞得全身上下跟煤球似的黑,大冬天的哪有水洗啊,只好脱光衣服在雪地里滚来滚去。也曾大病一场差点失去,还好活过来了,愈挫愈勇啊,练就一身好肌肤。”
  “哇,钦佩钦佩,难怪江湖传言你战场上烽火连天硝烟弥漫,敢情是私下里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好牛郎非你莫属啊。”
  我嘿嘿笑说也不是,纯属误打误撞。其实还不是为了勾搭老板漂亮的表妹。你想,那么多的汉子,黑不溜秋的从砖窑里下班回来,单单就我一个冰清玉洁鹤立鸡群,她不选我除非吃错药坏了脑筋。
  “这么说抱得女人归喽!”
  我嘿嘿笑说差那么一韭菜叶,至于扣扣摸摸再平常不过,女孩是小家碧玉型,咬牙切齿坚守最后一道防线。其实也没什么,这阵地早晚被我攻陷。
  “看来你是有故事的人,这会儿我倒口干舌燥起来,今晚就让我充当一回老板的表妹,呵呵,有些过,我比你大几岁应该成为表姐才对,可我放得开,任你攻城略地所向披靡不逮。”
  我说也是,良宵苦短你我捉对床上云雨去吧。
  “汉子抱我,小女子金莲三寸,爬山涉水多有不易。”
  好唻,我弯腰抱起,此女身轻如燕,模样耐看,我问表姐贵姓,她说姓姬,我说有这个姓吗?她说我说有它就有。
  我说谢谢,一般假的居多。
  她说姓是真的,往后你喊我一声姬煖即可。这可是姐姐第一次指名道姓暴露自己,因为遇见帅气的你,也就没打算隐藏下去,希望将来能成为炮友,相互切磋武艺。”
  话不多说,俺俩去床上切磋武艺,单兵相接指哪打哪,我说到了你就喊一声,她咿咿呀呀喊别停下。我闷头烧火,心里想着小宝吃了饭没有,眼见着倪娟儿不大喜欢他,别再给他找罪受。我闷头添一把柴火,锅里的水开大了,姬煖大叫一声,汉子,够啦!这时候的姬煖大汗淋漓跟从水里捞出的美人鱼似的。
  我拥她入睡,她就像一朵睡莲娇艳,难怪她喜欢,一年顶两年,而我只是陪伴,我抗完了米,老板你得给钱。
  邻舍里的鸡叫了三遍。姬煖慵懒中醒来,她说抱歉,昨夜打牌输光了钱,那个小费恐怕是……
  完了,倪娟儿娘亲的手术怎么办?妈蛋!我大度一笑说没关系,往后有机会你再打赏小的不迟。姬煖摸摸我的脸说你真好,越这样心里越不是滋味,我可没有吃白食的意思,咱们后会有期。
  这叫什么事啊,空欢喜一场。
  我躺在床上闷闷不乐,徐千走里进来,我翻个身不理,他脱巴脱巴上了炕,背后伸出手搂着我,“哥,昨晚不顺当?”
  我说你死一边去。
  他说那好,死一边去就不跟你说事了。
  我好奇转过脸来,赶紧说事。
  他说陆丁回老家了。
  啊,回老家干嘛,你俩搞散啦。
  什么呀,他哥昨晚出事了,驾驶面包车一头栽进山涧里,四个人全报废啦。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06:51:23
  第26章:天色已沉落日如雾灯
  我噌地一下坐起来,怎么会这样?不应该呀。
  陆丁让我问问你,钱给他哥了吗。
  我说给了呀,分文不欠。这事他怎么不亲口告诉我,偏偏让你咾舌?
  你电话打不通啊,他又没工夫。
  我翻下手机看看,妈蛋,没电啦。
  我说你快起来,默哀三分钟,安慰死者亡灵。我果真默哀三分钟,唉,你说这事弄得,怪谁?
  我说千儿你兜里有钱吗?他翻白眼看我,兜里有钱我找你干嘛,早在赌桌上坐着了。
  我说赶紧想个法子搞钱吧,愁的都快火盆上坐着了。
  昨晚没捞着?
  他妈的,遇见个死家雀。
  这你能怪谁,见钱办事,不见钱滚犊子。从前的我不见兔子不脱裤子,说好听的没用,昨晚伺候的是谁?
  我说是姬煖。
  “这个女的不认识,估计是个新来的,难怪不识路数。你要真缺钱的话,我给你出个主意。我给你牵线搭桥战白蚁如何?”
  “啊呀,你不是死在她的手里吗,明知这般后果还把我往火坑里送,断子绝孙的玩意。”
  “哥,别拐着弯儿骂人啊,是我自个的事,不怪人家白蚁,谁让我不知死活赌千秋道义呢。结果输得心服口服,差点把命给搭进去。”
  “啊,千秋道义是门功夫吗?”
  “嗯,是门功夫,赌的可是整整一百万呐。记得那一年的冬天分外寒冷,鹅毛大雪下个不停……”
  我说你在讲故事吗,能不能好好说话。
  “你不听就算了,讲故事得有过程,想要赢得一百万,你就得仔细听,就不知道你自身的条件过不过硬。”
  “别啰嗦了,快说啊。急的我不行。”
  那一天,白蚁点兵点将把我和陆丁弄过去办床事,半路上又人打电话给陆丁,说他老爹不行了,这小子哭哭啼啼回家奔丧去,还埋怨他爹死的不是时候,害他损失不菲的钱财。大家都知道,白蚁出手大方,青桂人比不上,能被她钦点,荣誉至高无上。现在来看,陆丁该感谢他亲爹,无形中逃脱一劫。我去了。结局你是知道的,我成了残障人士,现在我每天能想到的是,谁能赞助我去泰国做一次完美的整形手术,我要变成货真价实的娘们。哥,如果你愿意,长夜漫漫我来伺候你。
  我说你赶紧滚,有多远滚多远,闹了半天,寻我穷开心啊。
  “你咋生气了,别呀,来,靠近点,让我暖暖你的心。”
  我推他一把,有完没完,黏黏糊糊的恶不恶心人,赶紧说说千秋道义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一百万呢,这事要是办成了,咱俩二一添作五你看怎么样?
  “哥,我本不好意思说,其实就等你这句话。有你这句话,咱兄弟两个好好摆摆谱,争取把这事十拿九稳一举拿下,我不想看着你白白去送死,落个人财两空的下场。”
  我气哭了,兄弟,哥求你了,能不能别绕弯子,我儿子还等我喂饭呢。
  “哥,我说,你听好了。敢问一句,大冬天的你敢不敢赤条条的往冰窟窿里跳?”
  难不成一百万就为了跳进冰窟窿?这不是难事,当年数九寒天,我日日苦练只为倪娟儿,想不到此项本领能成就我的百万富翁美梦。这事是真是假,先不能高兴。我说小意思,就这些条件吗?
  徐千也是大喜过望的表情,“啊,哥你不怕,真不怕吗,那余事就好办了。”
  我心情大悦,梦游似得发现一百万就在我眼前飞来飞去,倪娟儿的妈妈神采奕奕走过来,马鹿,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你不是想娶倪娟儿吗,我举双手赞同。
  我有些忘乎所以起来。可接下来的话题让我大失所望,感觉受骗上当白高兴一场。徐千问我,跳进冰窟窿不是件难事,是吗?我说是。那让你刚刚与女人大战一场,然后大汗淋漓从暖烘烘被窝里拱出来,不带犹豫的纵身一跃呢?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06:53:46
  第27章:一切己淡忘旧日这地方多凄怆
  “啊呀,这个,他妈的明明是在作死嘛。”
  徐千摇摇头无奈地说:“哥,这关键的一步你卡壳了,往后谈的意义不大。”
  “啊,这事还没完,是不是还得抽丝剥茧慢慢看?”
  “是啊,你以为一百万那么容易轻松到手,做你娘的红粉大梦,想当年我的名字响当当,人送外号不倒枪,穿过多少枪林弹雨,本想屹立红尘笑看苍生,结果呢……”
  这会儿我已是万丈雄心惨遭腰斩,还是抱着好奇心调侃他,虽说我无力问鼎中原,可你总的把故事讲完,我相信你那传奇般的经历在往后的岁月里会极大的丰富我的人生鼓励我勇往直前。
  徐千长叹一声,“幸灾乐祸的人啊,咋就不死呢。”
  我说把话说完,哥请你吃饭。
  你没钱还请我吃饭,真他妈的不要脸。
  不请我是你孙子的爷爷。
  徐千气笑了,好吧,看在我是你爷爷的份上,我就把故事给你讲的完整一些。白蚁的别墅里码放着一百万,红得耀眼,我和黑鬼分两边站,俺俩剪子包袱锤定谁先。我赢了我先。白蚁床上呼唤,我不管,站在窗口查看,楼下就是游泳池,落差七八米,游泳池结一层厚厚的冰,雪花片片飘落,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唯独窗台下面,有一窟窿眼儿,一米开外,是白蚁刚刚安排工人们凿开的。游泳池另一端也有这般大小的窟窿。我目测一番,觉得不是难事,虽说站在楼上一头扎进去得有准度,万一跑偏半寸有可能就是植物人。可为了一百万诸多难事我统统抛诸脑后。只要我吸足一口气准确跳进窟窿里,凭我当年曾是游泳健将的本事,在水面下轻轻松松游到对岸也是稀松平常。白蚁问我犹豫什么,等会儿就结冰了。看着桌上的一百万我咬紧牙关走回来,想,干完这一次下半辈子有指望了。白蚁咿咿呀呀叫唤,我在她身上忙活了半小时左右,我害怕泳池万一结冰就可能前功尽弃,所以就顶着一头的汗水忙前忙后速战速决。我纵身跃上窗口,不顾一切跳进冰窟窿里。我竟然一跃成功,炮弹似的扎进水里。我沉在水里奋力滑向对岸,却突然发现一头庞然大物从我身后袭来,吓得我毛骨悚然惨叫连连,只是在水里咕噜咕噜的冒着水泡子。我划动四肢奋力向前,终于看见前面发光的一面圆孔,我就知道自己终于得救了,因为我后面的物种游速并不是太快,待我像只企鹅似得窜出水面时,那一挂命根却被什么东西狠狠咬了一口。我惨叫一声昏死过去。醒来时我躺在医院里。
  徐千神情压抑,似乎未从往事清醒过来。我倒觉得没什么,反倒是黑暗物种所带给我的奇特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东,你就没仔细看清?”
  徐千心有余悸说:“当时的情况,谁能顾得这个,反正是拖着条巨大的尾巴,动作吗稍稍迟缓,或许是后半程我的气力消耗过尽,才被它趁机赶上。”
  我大胆分析说一定是鳄鱼。
  徐千说我也觉得是,但是鳄鱼一般都是冬眠的呀。
  “会不会有例外。啊呀,莫非是水獭,这家伙可不冬眠,常常有事没事出来逛。”
  徐千说瞅着也不响,那家伙个大,到底是什么,真说不清。
  “没找白蚁讨个说法?”
  “愿赌服输,千秋道义。”
  “擦他老母,原来‘千秋道义’这层皮儿藏在这里呀。”
  既然这条路子被水泥彻底封堵,也就没必要再谈下去。晨光大亮,又是一夜没睡,我挣扎坐起来,有些心慌气短脑筋错乱。大裤衩往头上按误以为是春秋衫,露着两眼东看西看。徐千笑的鬼样,给我扯下来团吧团吧扔一边,我横斜身子赶过去抢,姿态是跪着的,徐千嗖的跳起身背后按住我推车三俩下,暗暗喝彩说过瘾。
  啥也没有偏偏喜欢捣蛋,我翻身把他压住油镦数下,这小子细皮嫩肉的立马散了架,横生枝节的是突然被他嘬住上唇,妈撒,张嘴闭嘴一股子脂粉味。俺俩都得手,齐齐败下阵来。徐千一脸的娇媚样跟铁树开花似得耐看,贤惠的为我搭理衣装穿戴鞋袜。“哥,我要去泰国修个完美的桥隧,此生只为你一人驾车走南闯北。”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06:56:16
  第28章:只有叹息旧欢似梦
  “真是口无遮拦说笑话,兄弟,工程耗费巨大呀,你哪来的银两?”
  “我自身搞开发,左边肾右边肾,机选一个啦。”
  “这话彻底把我惊着,这玩意还能卖钱花,你蒙我?”
  “哥你傻的冒泡吧,基本常识你愣装不懂,是何居心。”
  妈 的没法接话了。其实刚才我无意中想起倪娟儿的娘亲急需换肾,假如徐千有这意思,我在中间牵线搭桥也是一番美意。“哈哈,被你看出来了,那我就直说喽。你知道山东大碗的老板娘吧?”
  “啥老板娘啊,人家还是个小姑娘。”
  “就算是吧,她妈就急需换肾,要不我替你撮合撮合?”
  徐千一副八卦脸型问我,这般热心肠,敢问一句小姑娘是你什么人?
  “俺俩萍水相逢,没什么交情。”
  “她有钱吗?”
  “你要多少钱?”
  “五十万?”
  “能否便宜些?”
  “四十万也行。”
  “杀人放火也没这个价,叁拾万成交!”
  “哥,兄弟我还指望着修桥隧呢,就这点钱,干脆缝个羊皮口袋算了。”
  “看你惨兮兮的样,再加五万。走我带你去谈判。”
  徐千边走边叹气,“妈呀,一旦分离,真有些舍不得。记得桥隧通车那天来剪彩啊。”
  “放心吧,不光是剪彩,还特么的代收过路过桥费。”
  “啊,这事你也能想到。咱俩一路往南飞,偷渡香港转外汇,真美!”
  我对天长叹,这要是来个霹雳,呼死俺俩也不过分。这叫什么事,分明是一对脑残鬼。
  一路小跑去了南门。本以为山东大碗闭门落锁冷氛围,破天荒发现食客如云乱纷纷。倪娟儿进进出出忙活着,左手明显不给力,可笑的是,小宝儿蹲在煤球炉子跟前拿把破扇子呼风呢。奶声奶气喊,“姐姐,快来,水开了呀。”
  小宝看见我蹦蹦跳跳扑进怀里,“爸爸,昨晚睡得好吗?”我说可好啦,你呢?小宝撇撇嘴一脸不高兴,“阿姨一开始搂着我睡,后来就不要我了。”
  “为什么呢?”
  “骂我不老实,乱摸一气。”
  “小宝,这就是你不对,乱摸什么呀?”
  “爸爸,宝宝不拽着壶嘴睡不着啊。”
  “这习惯可不好,往后得改改。”
  “那扈阿姨为啥让我摸呢,还有我奶奶,她们一点也不生气。”
  倪娟儿走出来,脸色冷兮兮,“管管你儿子,真不要脸,跟捻花生皮儿似得,小手特有劲,到现在还火辣辣的疼。”
  我半真半假拍骂他,“你才多大呀就跟爸爸抢东西,还要脸吗?”
  倪娟儿气得扭头回去,脸儿红的跟番茄酱似得。我把破扇子丢给徐千,“你来伺候煤球炉子,耽误了客人喝水,老子踢你屁股。”
  小宝搂着我的脖子问:“爸爸,他是谁,长得跟大鹅似得分不清公母。”
  我说你好好瞅瞅,任选一个?
  “爸爸,宝宝觉得不脱裤子好难猜。”
  徐千气得眼珠子溜圆,“小兔崽子,要不是有人罩着你,今儿就把你鸡鸡烤着吃。”
  “哎呀爸爸,赶紧走吧,公公口水流下来。”
  徐千目瞪口呆样,“哥,你儿子不会是三只眼吧,妈的,我穿的可是加厚的帆布牛仔裤。”
  我说什么三只眼八只眼的,瞧你穿的那样,腚沟勒的跟葫芦瓢似的敞亮,喊你一声公公算是抬举你了。
  徐千直着脖子骂:“我一箭射穿你们爷俩。”
  我抱着小宝嘻嘻哈哈走进屋内。屋内热气弥漫,食客吃得正欢。我放下小宝撸起袖子站在锅灶跟前。小宝蹬蹬跑到门口喊:“大爷里面请,山东大碗欢迎你。公公别偷懒啊,使劲扇扇子。”
  徐千咬牙切齿骂:“兔崽子,你等着,腾出功夫收拾你。”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06:57:57
  第29章:痴心爱侣仍难如愿
  一屋子人暴笑起来。倪娟儿替我扎起围裙,她动作娴熟包馄饨,我飞舞大勺下馄饨。偶尔飞个媚眼喂我,我浑身舒坦有腾云驾雾之感。夫唱妇随,走路并肩,世上最美的风景不过如此。
  客人走散,我才有闲心坐下来吃早饭。徐千嘟嘟囔囔喊:“瞒的跟铁桶似的,把我当猴耍,真不要脸。”
  倪娟儿说:“哥,这事陆丁知道呀,他没告诉你吗?你俩关系好的穿一条裤子。”
  “哎哟哟,你说什么呀,我又不是皇上,俺俩充其量就是狼与狈的关系。”
  我笑嘻嘻说:“你看看,不管何时何地你都喜欢作践自己。”
  徐千一瞪眼,“你这话说的,我听不明白。”
  我说你提到了皇上,我就想到一个人,还用得着我说吗?
  徐千气得扑过来挠我咯吱窝,倪娟儿打趣说:“瞧你使得女人劲,顶什么用啊,力拔山兮气盖世,那才是爷们,最次也得倒拔垂杨柳吓退百万狗。”
  徐千差点背过气去,张嘴想解释,我摁住他说吃饭,饭堵嘴不惹事。
  徐千问:“饭在哪儿?”
  “对呀,饭呢?”
  倪娟儿嘀咕,“是啊,该回来了吧。”
  我一看小宝不见了,登时吓出一身冷汗,“哎呀,儿子丢了,麻烦大了。”
  倪娟儿不言不语,只是一个劲地冷笑,眼神瞅着胡同对面。我看一眼又满血复活,原来,小宝正在那儿排队买灌汤包。我说你可真会使唤人,大的小的都用上了。
  倪娟儿刚想挤兑我,小宝蹬蹬回来了,我说包子呢?小宝说后头呢。后面一个中年汉子托着两笼屉包子热气腾腾奔进门来。进来就说你儿子嘴真甜,一口一个大爷叫着,让我给您送过来,吩咐我就跟孙子似得,哈哈,屁颠屁颠来了也不觉得过分。
  倪娟儿说随谁了,精的跟猴似的。我说你看我干嘛,又不是我的,管他随谁呢。刚说完自个打个激灵,害怕小宝听见连番追问。偷眼瞥见柜台边正在数筷子呢,也就安下心来。
  蹬蹬又跑回来开始分筷子,“姐姐一双,公公一双……”
  徐千拍桌子想发作,我说忍忍吧,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别人不知,何必嚷嚷满世界知道呢。这厮果然听话,立马转舵行船,笑眯眯问:“小宝,数学是谁教的啊?”
  小宝先夹一个包子咬着,含糊不清说:“奶奶……”
  倪娟儿问他:“加减乘除都会算吗?”
  小宝说:“不会,没人教我。奶奶去天堂溜达去了,不知啥时候回来。”
  倪娟儿说这么聪明的孩子不送学堂可惜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我可就有满腹的话要说:“是啊,这事想起来就头大,孩子的户口在农村,想要在城市里上学必须得买房,可能吗,就我这模样,猪八戒娶媳妇,梦一场惊一场。”
  徐千说有屁不早放,这事交给我来办,俺表姐就在阳光幼儿园教大班,先塞进去读着,至于缺啥手续咱慢慢办不迟,
  小宝瞪着乌溜溜的眼珠子听出门道,赶忙夹一个包子送进徐千的嘴巴里,甜甜喊他一声小叔,你真懂事。徐千的下巴颏抖几抖差点掉下来。
  我提议今天就送去,待会儿还要去医院看我丈母娘呢。徐千伸手要钱。我问多少,他说家里有多少就拿多少。我转脸问倪娟儿有多少。倪娟儿冲我一瞪眼,语气甚是不善,“真是想一出是一出,落个人财两空才好。”
  我没听出啥意思,连番催促,“娟儿,赶紧的,有多少拿多少,别让兄弟等着急。”
  倪娟儿冷着脸从包里摸出钱包扔给我,“自个数,总共就这些,你看着办吧。”
  小宝趁势偎在她胸前捂小手:“阿姨别生气,俺爸爸暂时借你的,他会还的。”
  倪娟儿啐他一口,“你懂什么,把你卖了都不知道。”
  徐千变脸尖叫:“闹了半天原来是冲我来的,倪娟儿你真不是东西,不就是区区七百块吗,老子根本不放在眼里。”说完拂袖离去。
  我抱着小宝追出门外,几步就追上他,“兄弟,别跟女人一般见识,七百块你先拿着,不够我在想办法。”
  徐千歪歪扭扭坚决不要,我硬塞进他兜里,随后把小宝搁在他肩上驮着,红着眼眶说:“能卖多少是多少。”
  徐千错愕的眼神,我赶忙改口说,花多少是多少,不够管我要。徐千气得一跺脚,“要不是为了你,我才不管这闲事呢,哼!”
  看着徐千走远,我迤逦歪斜回到屋里来。倪娟儿正在抹眼泪,我说你别哭啊,不就是这点小钱嘛,等我今晚一炮给你轰回来。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06:59:55
  第30章:让我再多吻你一遍
  说完这句话,恨得我直跺脚后跟,难能可贵的是,倪娟儿抬起泪眼问我:“去山里炸石头吗,这事多危险,你这傻缺。其实我不心疼钱,你就等着看吧,徐千指定把你儿子给卖了。”我说背后讲人坏话可不好。她说陆丁告诉他的,说徐千这个人太阴险,十大陋习均沾,杀人放火随便。这话吓得我不轻,推她一把大声嚷嚷,“为啥不早告诉我,你这贱人。”
  我扭头往外跑,倪娟儿跟在后头连哭带骂,“瞧你猴急样,果真是你儿子,是就是,为何对我撒谎。”
  跑半道又折回来,兜里没钱没法搭车呀。见我回来,倪娟儿气呼呼转身不理我,我奔着钱包过去,翻个底朝天,就剩二十几块零钱,我全装兜里。等我再次跑出去,屋内传出一声脆响,盛怒之下的她用力摔碎了一只豁了口的破碗,你问我咋知道这事,我胡乱猜的。
  好巧不巧的是,出门又碰见黑叔,原来是来吃包子的。我说走吧,阳光托儿所。他嘿嘿笑说你自己走着过去吧,哥给你指道。
  我说你今儿咋这么好。他说你小子虽说不是他妈的好人,可是看见你们小俩口打架心不落忍,能帮一把是一把。
  我气鼓鼓问我咋就不是好人?他说那个大眼睛的姑娘是谁?
  我莫名其妙,那个?
  就是我冒着枪林弹雨送你们突围的那个,别在我面前装八怪,就是叫莲恩那个外围女。
  我气笑了,你说的是她呀,早就分道扬镳了,本是同林鸟,有难各自飞。
  “哈哈,这结局好,珍惜现在,展望未来,我觉得还是眼前这个好,是个过日子的女人,别一天到晚瞎吵吵,本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放屁的功夫抛之脑后。别像我似的,当初还不是为一些猫配狗的事,和媳妇大吵一架,结果呢,抱着刚满月的女儿走掉了,留下我一人独自悔恨到天明,于今肠子也悔青了,天南海北都找过,就是望不见老婆和女儿的身影。”
  “黑叔,这是多久的事?感觉有岁数了。”
  “可不是吗,整整二十几个年头,也不知是死是活,今生无望了。算了,跟你说这些有个卵用,我还是把你装车上一块去吧。”
  “啥,又想讹我?”
  “一分不收,这总行了吧。上车,死马鹿!”
  “别这样喊我行不行,臭老黑。”
  “瞎喊什么呀,给我乱起外号。其实我不姓黑,姓白,叫白大明。”
  “啊,白蚁你认识吗?你俩不会是亲戚?”
  “哈哈,问到点子上。啥白蚁黑蚁的,那是道上的人给封的绰号,跟白蚁似得侵吞国有资产,实际上她叫白奕。是我妹妹。”
  我眼珠子差点落地摔八瓣,“开什么玩笑,一个富可敌国,一个街头的哥,还是黑的,联系不上啊。”
  “这事还真能联系上,她是我妹妹不错,只不过不是一个妈也不是一个爹。”
  我彻底糊涂了,嘴巴能塞进个西瓜。
  黑叔哈哈大笑,“缺心眼啊,这帐还算不过来,不就是她妈带着她改嫁。”
  我恍然大悟,感叹说:“虽说不是亲的,总归一个勺里吃过饭对吧,多多少少近便些,手指缝里洒下的够你吃喝半辈子,可我瞅着你半点好没捞着,是不是黑叔?”
  “谁说不是呢,还不是怪我当初看走眼。我是这么想的,她和她妈到俺家里分明就是来抢饭吃的,我还不得往死里挤兑她,气得她天天哭。年纪轻轻就大把大把的掉头发,还没长大就草草嫁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南方老头,还是偷偷跑的。她妈为这事活活被气死。若干年后,她回来过一趟,穿金戴银珠光宝气,听说她妈没了,带领一帮人把家里砸个稀巴烂扬长而去。她走了,俺爹跟着他妈一块去了。”
  我叹息说,“黑叔,你天生的穷命,鬼也帮不了你。”
  他反唇相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还不如我呢。”俺俩说着话就到了托儿所。过了马路对面前行五百米就是。映入眼帘是触目惊心的字,拆拆拆……
  果真上当受骗了,这样的地儿能是托儿所吗,绝对是危房旧房。这一刻,我心绷得很紧,难不成真如倪娟儿所言,落个人财两空。
作者:乌鸦爷 时间:2017-01-26 14:03:45
  黑叔也是有故事的人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18:14:47
  第31章:为何我心一片空虚
  可我到了跟前一看,去了外墙喷涂的拆字让人不舒服,院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滑梯什么的儿童乐园色彩鲜艳,一看就是花大价钱用心建设。一群小孩子玩的多欢啊,叽叽喳喳你追我赶,奔跑的身影里,我捕捉到小宝,这孩子难不成真是流氓家族的血脉,正在全力追赶扎小辫的一位女孩,把人挤在墙角抱住亲嘴。连我这个大人都觉得面红耳热。
  这时候我的眼眶不知不觉湿热。因为就在铁花门处立着一男一女,男的我认识,徐千臭小子,女的三十八九岁吧,衣装得体彬彬有礼。
  徐千搔首弄姿走出来,气得她表姐狠狠推他一把。徐千介绍俺俩认识。表姐姓俞,我说谢谢俞老师,我给你鞠躬。
  老师笑得跟花似的美艳,随后一句话令我如坠谷底,她说不用谢,反正也没多少日子了,能待几天是几天。
  我问她啥意思。
  她挥手一指,没看见拆字吗。
  我说那你还笑什么。
  她说我该哭才对是吗?
  “多好的房子,怎么说拆就拆了?”
  她说没办法,是政府行为,其实还不是开发商暗中捣的鬼,钱花到了,没有办不成的事。
  “可惜了这么好的房子。我觉得你不必太难过,这地儿一时半会儿拆不了。”
  “你这话从何说起?我还真是摸不着头脑。”
  我大言不惭道:“小宝来了,开发商还不得见面绕着走。”
  “就凭你儿子,笑死我了。徐千,他是你朋友?”
  徐千说床上朋友。
  表姐狠狠踢他一脚,骂他没整形胡说八道,末了话锋一转,讥讽道:“我怎觉得你朋友该吃药了,没半句人话。”
  我说悬崖边上开句玩笑别当真,生活嘛加点盐巴嚼起来才有味道不是吗?
  我是背对着老师的,却突然发现俞老师脸发灰一副欲言又止的意味,我以为被我不痛不痒的话击中了穴位。全然不是这回事,我身后一溜停下六台豪车,黑衣男子簇拥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人蹁跹走过来。
  徐千捅捅我,死马鹿小心,青桂人来了。
  我小声问:“你也认识?”
  徐千说怎么不认识,别忘了我还干过她,还是白蚁的死对头,青龙、白虎水火不相容明争暗斗,是海盐市最嚣张的两大建筑商之一,青龙集团盘踞响水河北岸,白虎集团占据花冠路以南。将来鹿死谁手,老子拭目以待咬牙活着。
  青桂人锦绣衣缕走过来,傲慢的眼神。又不是不认得,装什么女神,难不成非让我蹲在钢梁上耍酷才识的故人。
  我以不变应万变,别逼我,难听的话在后头呢。也可能察觉出什么,她移步俞老师跟前,语气严厉,射出根根软钉子,“俞院长,我可是最后一次警告你,跟我斗你没好果子吃,信不信我驾驶挖掘机一夜之间荡平这里?”
  俞院长大声疾呼,“有本事来啊,要是还有点良心,就请你给孩子们一个好的未来,你不想成为千古的罪人吧。”
  青桂人朗朗大笑,“别说没用的,我眼里只认得钱,余事滚鸡巴蛋。哈哈……”
  徐千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竟然敢冲过来指着她的鼻尖骂:“你吃不吃人饭,拉不拉人屎,但凡有一样,请你饶过这群孩子,敢问一句,如果你孙子在这所幼儿园里,你还能下此毒手无动于衷吗?”
  青桂人一巴掌呼过去,“你个死人妖,本没打算理睬你,自个找上门来了,来人,把这畜生拖下去给我狠狠打一顿。”
  黑衣男子如狼似虎冲过来,当即就把徐千掀翻在地。这事我能不管不问吗,我扎下马步吸气吐气,没人理睬我,倒是俞院长冲我喊,“赶紧救人啊,玩什么花架子。”
  花拳绣腿害死人啊。我收起三脚猫的功夫,挤进人堆里捞人,黑叔原先一直躲在三轮车棚里翻看手机,听见打斗声,他也跟着窜出来,鞋都跑丢了,真心觉得他挺讲义气的。他大呼小叫跑过来喊,“别打了,有话好好说嘛……何必……”
  然后就囫囵吞枣咔咔,说不出半句话,完全是噎住了。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18:16:15
  第32章:昏暗街头你似梦幻般飘近
  青桂人疯了似得冲过去揪住黑叔就打,“白大明,原来你没死啊,我草你三代祖宗逼 养的……”
  再看黑叔就像老鼠遇见猫撒腿就跑,另一只鞋也跑丢了,他窜进三轮车里加油狂奔,青桂人伸手去捞他也没捞着。青桂人扯开大嗓门尖叫:“快快,抓住他……”
  一部分黑衣人驾车追赶,我估计追不上,眼瞅着黑叔又拐进胡同避难去了。
  外面吵吵嚷嚷,院里的小朋友都赶过来看热闹。小宝这熊孩子一马当先不落人后。看见有人打他小叔,先是察言观色一番,立马看出青桂人绝对是池中之物,他蹬蹬跑过去拽住青桂人的衣袖,仰头喊她:“奶奶,你怎么来了,想我了吗?”
  场面一时都愣住了,打架的纷纷收手,目光都聚焦在青桂人和小宝的身上。好似春风吹皱一团冰,青桂人整个人融化下来,她把小宝抱起来一脸慈祥问:“孩子,你认识我吗?”
  小宝双手捧着她的薄嘴唇认认真真说:“奶奶,我老是在梦里遇见你,宝宝可想你了。”
  “哎哟,这谁家的孩子,真叫人疼,赶紧亲亲奶奶。”
  小宝立马发挥他的专长,撅起小嘴技术相当娴熟亲在青桂人的薄嘴唇上。青桂人身子骨微晃,醉了的模样,“宝宝,你爸爸呢?”
  “奶奶,我没爸爸。”
  “啊,那你妈妈呢?”
  “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把我丢了。”
  这会儿我倒也不生气,这兔崽子可真有灵气,胡言乱语把持大局,管他呢,只要徐千能免去一顿皮肉之苦,我又何乐不为呢。静观其变,拔脚开溜才是上上之策。
  青桂人一时间眼泪汪汪,小宝奶声奶气问她:“奶奶,你抽烟了吗,一嘴的烟味,你快戒了吧,能活一百岁。”
  青桂人哈哈大笑起来,“还是宝宝疼奶奶……”回头喊:“大头,把车里的烟给我扔掉,今儿我就听孙子的话,奶奶戒烟了,宝宝高不高兴啊!”
  “奶奶,我可高兴了,为什么爸爸没来看我呢?”
  青桂人整个迷迷糊糊的,“大头,你过来,快点。”
  那个老成一些的黑衣人毕恭毕敬跑过来垂手肃立,“董事长,您有何吩咐?”
  你仔细端详端详,“这孩子像不像大少爷小时候的模样?”
  大头细瞅小宝一眼,眼神儿是惊煞的,“哎呀董事长,可不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嘛。难不成这孩子是你们老韩家的骨肉。当初大少爷不是搞过对象吗,可是被活活给拆散了的呀,听说姑娘怀着身孕哭着走的。”
  这会儿青桂人哭成泪人,“还不是嫌弃姑娘的爸爸是捡破烂的。为这事我后悔的要命,原以为这也不是什么愁事,无非让大少爷再生一个呗,谁承想这畜生就像绝了经的公鸡再无半点动静,我担心老韩家要绝后啊。”
  我差点笑出声来,他奶奶的,青桂人想孩子怕是想疯了,小宝鬼头鬼脑的一番话她也信,真是令我大跌眼镜嚎啕室外。
  我本想冲过去把孩子要回来,谁承想熊孩子接下来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个个目瞪口呆。
  “奶奶,刚才我听见你说瞎话了。”
  青桂人轻拭眼角,“宝宝,奶奶啥时候说瞎话了,奶奶啊,从不说瞎话。”
  “那你为何要拆房子啊?”
  “啊呀,你说个啊,奶奶看好这里了,将来啊,这里要建一座大厦,好高好高呀,奶奶带你来玩好不好?”
  宝宝摇摇头叹口气说,“不好,拆了你就看不见宝宝了,留着多好啊,宝宝在这里学习长大,等你老了,脑筋不好使了,就问宝宝,一加一等于几啊,我说奶奶等于二,我会算数就会出去买东西给你吃,认认真真孝敬你,要不然会被人家骗的,是不是奶奶?”
  青桂人泪雨纷纷,她把小宝紧紧搂在怀里哽咽道:“奶奶不拆,给你留着,等你长大再拆好不好?”
  不知啥时候,身边围了好多人,可能是家长吧。大家相拥欢呼雀跃。俞院长更是激动的搓手搓脚不知干点啥好。
  “那你可不可以告诉奶奶是谁把你领这儿来的?”
  小宝挥手一指,“看见没,就是这位马鹿叔叔,是他收养我,给我饭吃。”
  青桂人轻轻放下小宝对他说,去找小朋友玩去吧,奶奶跟马鹿叔叔说说话。小宝冲我眨眨眼兴高采烈跑进幼儿园里。
  青桂人弯腰坐进奔驰车里,随后大头喊我过去说话。我坐进奔驰车里。青桂人一脸冷肃,“说说吧,这孩子是谁的?”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18:17:12
  第33章:眼角那泪印残留了困惑及疑问
  我说还用得着问吗?
  青桂人一声嗤笑,“就凭你这鳖孙样可能吗?”
  我说你才鳖孙样,怎么骂人呢?
  青桂人难得一副好脾气,“好好,我不跟你争论,直觉告诉我,这孩子是老韩家的龙脉,要不然老娘我打拼这些年从未掉一滴眼泪,为何单单在这孩子身上哭的差点断气,为什么?”
  我毫不客气说:“因为你有病,你也不想想可能吗,别听风就是雨的胡闹行吗?”
  “马鹿,咱们说点正经的,你缺钱吗?”
  “我踏马的为了钱就差抹脖子上吊了我。”
  “这张卡里面有五十万,你先花着,不够我再给,现在能说说孩子是怎么来的吗?”
  “对不起董事长,这孩子是我的命,是我妈的命,我答应她老人家再苦再难也要把他养大。所以你花再多的钱我也不会答应。抱歉!最后奉劝你一句,人的直觉往往不大好用,别到最后被小朋友给耍了,哈哈……”
  我起身离去,青桂人嘀嘀咕咕自说自话,“被我孙子当猴耍我愿意,妈的,今天邪了门,立地成佛,小蚂蚁逗得大象团团转。大头,起驾回銮。”
  我像贵宾似的被俞院长请进屋里喝茶。徐千把七百块塞进我怀里,我说你怎么没交啊?是不是不够,差多少?
  俞院长笑眯眯说:“想不到今天福星高照,这钱我说什么也不能收,要不是你儿子三言两语把事糊弄过去,这会儿谁还有心情笑。”
  我说缓兵之计你也信,还不是小宝怕他小叔被人打才说出的一番胡话,估计明天青桂人醒悟过来卷土重来也说不定,咱们可不能高兴得太早。
  徐千说这你就不懂了,青桂人虽说是个老娘们,做事喜欢讲排场,江湖人传闻,此人说话,拍板钉钉落地有声。不信咱俩咱俩打个赌走着瞧。
  我说好啊,赌什么?
  床上功夫。
  我一巴掌挥过去,槽尼玛的,你胡咧咧些什么。
  俞院长听得七荤八素,“赌啥不好,偏偏赌什么床上功夫,真是的。”
  一声尖嗓外头响起,我打眼一望,是冤家找上门来了。
  倪娟儿风风火火闯进来,指我鼻子一顿骂:“还想不想好好过日子了,说你两句拔腿就走,好似钻天猴一去不回头,还反了你。”
  我说冤有头债有主,前因后果咱们说道说道,是哪个孙女咬牙切齿骂人家徐千是人贩子,简直是丧心病狂蛇蝎心肠。
  一屋子人都笑起来,倪娟儿也跟着气笑了,怒气冲冲揪起我耳朵,“跟我回家去,少在这儿丢人现眼。那个徐哥,别听他瞎说,我没那话,纯属挑拨离间,妹妹一江春水留着呢,随时等你来解渴,这位是……”
  我气不打一处来,她是俞院长,喊一声就那么难吗?
  俞院长和徐千笑得浑身直哆嗦。
  俺俩拉拉扯扯回到山东大碗,屋里没人,我一把抱起倪娟儿就往床上扔,饿虎扑上去分解,边说:“不要脸的东西,一江春水在哪儿,我先解解渴。”
  倪娟儿呼哧呼哧直喘气,“死马鹿,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娘还病着呢,你还有心思搞这些,亏不亏心啊。”
  气球被瞬间捅爆。我翻身下马,“走走,看咱娘去。”
  俺俩往医院赶,路过太平间,我瞅一眼叹口气,唉,又多了一个人。这话吓得倪娟儿直抽抽,冲我爆粗口竖中指,这姿势,猴子摘桃飒爽英姿。我说是个白胡子老头,没咱娘啥事。
  “马鹿,你能不能闭嘴啊,我草你老母。”
  我说你没这工具,我有,专门收拾你。
  倪娟儿气得蹬蹬跑我前头去爬楼梯。看着她摇曳丰腴的屁股,妈 的,怎么又想起一江春水这个词。
  病房里,我第一次看见倪娟儿的亲妈,登时就愣住了,难怪和青桂人是亲姊妹,长得太像了,只不过一个飞扬跋扈,一个温柔朴素,是绝对的贤妻良母。还听说韩茂财的亲爹前些日子莫名其妙的死了,我觉得其中必然有故事。
  青妈妈刚刚透析完身体,气色不错,接近五十岁吧,一头乌发,孱弱中一抹遇见生人似的羞涩,有樱桃熟透般的色泽。她说是马鹿吧,快坐,别站着,给你添麻烦了。这病啊,一时半会儿好不利索,死又死不了,活着受罪呢。你俩啊,找个好日子谈婚论嫁别等我,要是万一哪天我挂了……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18:19:23
  第34章:深深一吻莫匆匆
  倪娟儿强忍眼泪没让它掉下来,“妈,你说什么胡话,我和马鹿商量好了,等你身体无大碍俺俩就结婚。听说肾源有消息了,马鹿刚刚把钱凑齐了,可能过几天就要做手术,做完手术你的病立马就好了。”
  青妈妈摇头苦笑,“他哪来的钱啊,看着也不富裕,几十万啊,砸锅卖铁也凑不上。”
  我脱口而出,“不花钱,是我朋友免费捐赠。”
  倪娟儿一时睁大双眼,“你朋友的,你胡说什么呀,开玩笑也没这样的。”
  我说徐千啊,他说多一个不要了。
  气得倪娟儿竟然说出一句吓人的话,“你能不能好好说话,真真假假的是不是逼我跳楼啊。”
  我立马低头认罪:“好吧,不听就算了,我承认说的全是假话。”
  青妈妈温情脉脉,“娟儿,马鹿也是一番好意,我觉得他挺善良的,一定要好好对待人家,别一天到晚飞扬跋扈使性子,当初我和你爸呀,还不是……”
  俺俩等下文呢,青妈妈竟然不说了,只是一个劲摇头叹息。
  “妈,我真服你了,但凡提起我爸爸,你就支支吾吾东拉西扯,问急了,到干脆,一句死了了事。这人到底是死是活,为啥你在梦里常常在骂一个人,白瞎子,你还有没有良心……白瞎子到底是谁啊?”
  我忽然想起一个人,黑哥姓白,可他不是瞎子。
  青妈妈沉沉阖上双眼,抬手驱赶俺俩离开。我想说什么,倪娟儿冲我小声嘘嘘,俺俩前后脚走出门。
  医院走廊里,我问她凑钱的事为何说大话,我是穷光蛋你又不是不知道,何必让我难堪。
  倪娟儿又来揪我耳朵,我说你好这口,我也好这口,你身上那么多的零件,免费送我一个玩呗!边说我就动手动脚摸她身上的零配件,吓得她喊要死了,一扭身跑了。
  公交车上,她依偎在我怀里,“马鹿,妈妈做手术三十几万,包括术后康复,起码得四十万,怎么办呀,愁死我了。”
  我大言不惭道:“凡事有我,我就是你的天。”
  “啊,你是天,那我呢?”
  “你是我的小雨点。”
  “怎么会是小雨点呢,琢磨琢磨,感觉不像是什么好话,说,是不是又在变着法子骂我。”
  “又在疑神疑鬼,难不成非逼我说你是小喇叭,一天到晚又吸又吹啪啪啪。”
  “我就说嘛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没半句正经话。”
  “那我就说句正经话,你可别打岔,算了,车上人多,咱们回家再说。”
  山东大碗,俺俩屋里坐着。“说呀,这会儿没人了,我警告你哦,要好好说话。”
  我寻思半天,还是让徐千自己说比较好些。我打徐千的手机,开开免提,“兄弟你听我说,刚刚我和倪娟儿商量好了,你不是多一个肾吗,啥时候割?”
  “哥,你有毛病吧,瞧你说的,我是猪啊,说宰就宰了。你忘了,原话不是这样吗,三十五万摆在我面前,差一分我都不动弹,倪娟儿把钱准备好了吗?”
  这会儿倪娟儿的眉头明显蹙成一个疙瘩。
  “兄弟你听我说,钱暂时没有,能不能先欠着,容她慢慢攒行吗?”
  “哥你一直就没听懂我原话,我不是急着脱胎换骨吗?这事一天都不能等,我在想啊,隧道通车的那天,你志得意满的样子会令我怎样的向往啊。”
  倪娟儿忍不住插嘴问:“不是脱胎换骨吗,咋又跑隧道逛去了。”
  徐千立马警觉,“哥,你身边是不是有人,悄悄话怎么能说给别人听,哼,不理你了。”啪!扣了电话。
  “完了,你说你能不能别讲话,这买卖生生被你搞砸了。”
  倪娟儿一脸蒙圈,“我说啥了,不就是隧道的事吗,至于冲我发火吗,真搞不懂你。”
  我一声长叹,“算了,这事以后再说,我发现一个问题,为啥中午没人来吃饭呢?”
  倪娟儿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你说说有什么讲究。”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18:20:58
  第35章:迷惘里永远看不透
  “我说没什么讲究,不如改成大碗面吧,变通一下,试试再说。”
  “你说的是手擀面吗,可我不会干,就会包馄饨。”
  “瞧你油头粉脸,想干我还舍不得呢,我找人替你干,陆丁怎么样,你只需抛个媚眼,男人还不得美上天。”
  “又在胡说八道,天天傍个团团转,万一后院起火会惹上大麻烦,我这脸面可就不值钱喽。”
  “你呀你,我说句悄悄话可别往外传。陆丁这个人表面上武咋咋的,其实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是摆设你懂不懂?”
  “啊呀,怎会这样?不对呀,这种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甭问我怎么知道,总之千真万确无半句戏言。所以说你只管放心大胆勾搭,让他服服帖帖埋头苦干。”
  “这……你容我想想……不行,说什么我也不干,咱丢不起人。”
  “我可是为了你,为了咱妈,你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没了吧。我已经是个孤儿了,结婚的时候没人祝福的恋人难指望过上好日子。”
  倪娟儿低头沉默,半天搭不上话。
  我给陆丁打电话,问他丧事处理完没有,有啥困难吱一声。他说不用了,我就在门口。
  陆丁笑吟吟走进来,吓得我心肝直晃悠,不会是在门口站半天了。我战战兢兢问:“多久回来了,好歹说一声我去接你。”
  他说刚到,娟儿弄口水喝。
  看样子不像是知道事的人,我稍稍安心。“兄弟来得正好,咱们开家面馆吧,给你三成的利润,你看中不中。”
  “哥,啥钱不钱的,给口饭吃就行。可有一样,我这人说话七荤八素的不招人听,娟儿可别忘心里去。”
  倪娟儿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一瞪眼,“接话呀,哑巴也得说句话。”
  倪娟儿扭扭捏捏说:“一家人横竖在一起,难免有个知冷知热,有什么说什么,计较啥唻!”
  陆丁眼神顿时雪亮,“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娟儿,哥有时候毛手毛脚撩拨你,也请多担待。”
  倪娟儿差点爆燃,我旁边唱歌提醒她,你入学的新书包咱妈给你拿,你雨中的花折伞咱妈给你打,你爱吃的三鲜馅咱妈给你包,你委屈的泪花咱妈给你擦……
  她就立马嫣然一笑,“陆丁哥,你高兴,你随意。”
  乐得陆丁心花怒放,“这我就放心了,万一哪天累了睡在你床上,妹子可别轰我走啊……”
  我去你大爷的。老子实在是忍无可忍,一脚踹过去。陆丁嘻嘻哈哈躲一边去。
  三人坐下来合计,陆丁说我有一把子力气,手擀面最拿手,有独特配方保证劲道,绝对无任何添加剂。只是虾味浇头不知从何做起,但凡有这一味,咱们也能赚的盆满锅满的。
  倪娟儿幽怨的眼神看他一眼,应该也算是媚眼吧,“哥,啥叫虾味浇头呀?”
  陆丁整个人得意洋洋黏糊过去,手也不老实,敷在倪娟儿的肩膀上摸个来回,倪娟儿脸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刚想发作,我又唱上了,你入学的新书包咱妈给你拿,你雨中的花折伞咱妈给你打,你爱吃的三鲜馅咱妈给你包,你委屈的泪花咱妈给你擦……倪娟儿立马笑脸相迎全然不当回事。陆丁占足了便宜开口说话:“虾味浇头就是卤呀,再好的面没有卤味提鲜那也是白搭。”
  倪娟儿点头赞许,“真长见识,哥,你接着说。”
  “各种卤味不下三千种,我认为最厉害的当属虾头卤味,这玩意厉害到什么程度,入口不见腥,香气五脏游,吃完能走三千里,你说神奇不神奇。”陆丁口若悬河胡扯一气,这手可就漫游在姑娘的大腿上。我知道此处是禁地不能摸呀,会炸的。赶紧又唱上了,你入学的新书包咱妈给你拿……
  陆丁看我一眼,大大的问号,“哥,你换一首行不行?”
  倪娟儿在歌声的压迫下缴枪投降,只是面皮蹦的跟琴弦似得。“哥,赶紧去做一碗让俺尝尝?”
  “妹子哟,想要买卖红火,独得一味即可,可我不会做啊。”
  倪娟儿立马拉下脸来,“哥,敢情你是在逗我玩哪,可不能白占我便宜,你得放一碗血出来。”
  “别呀妹子,瞧你目露凶光那样,话没说完呢,我不会,可有人会,咱们偷师学艺去。”
  我和倪娟儿同时啊一声,“偷师学艺?”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18:22:20
  第36章:做梦也记起这一串日子
  “对呀,板凳街对面立着一家天下第一面馆,那里面的厨子姓崔,江湖人送外号崔八怪,走路怪,吃饭怪,睡觉怪,说话怪,还有四怪我答不上来,偏偏就是他掌握虾头卤味制作的秘方,奉若珍宝似的密不外传。所以要绞尽脑汁想办法降服此人,逼他吐出看家的本领。”
  我和倪娟儿大眼瞪小眼,陆丁满嘴跑火车跟兵家演义似得说的神乎其神,可也挑不出半点毛病,“兄弟,怎么个降服法,往细了掰敕。”
  陆丁挺胸抬头,傲慢的跟将军似得,大手一起一落又去了老地方,这会儿不单单是摸,改为捏搓。倪娟儿眉头紧皱头顶可见三尺火,我又唱上了……倪娟儿一拍桌子忽地站起身,“有完没完啊,跟念经似的烦人。”说完坐另一张桌子上去。
  陆丁啥也没捞着冲我直瞪眼,“哥你成心捣乱,自己喝酒吃肉撑得跟狗崽似得,兄弟打个擦边球都不行吗?”
  我说办完事再擦,让你擦个够,三局两胜定输赢。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你得助我一臂之力,烟花很美,我看不够,这事你懂得。”
  我提醒他赶紧说下一步棋怎么走,别磨磨蹭蹭的,我还指望着早日支起炉灶开张赚钱呢。
  “谁说不是呢,我走一步高棋你琢磨琢磨,行就行,不行我也没办法。”
  我催促他快说,别磨叽。
  陆丁瞄一眼倪娟儿,示意她过来听,可人家就是个不理,陆丁只好放弃,转而对我娓娓道来,娟儿不在,我没法显摆了。哥,咱们长话短说你好好听着,但凡是个人都有软肋,崔八怪这个人好色,咱们就在这上面做点小文章让他自投罗网。这就不得不提一个人,若是她亲自出马,必将手到擒来。
  “这么厉害,谁?”
  “霍莲恩!”
  “啊呀,怎么想到她这个人?”
  “她的美色,无人可挡,更何况你和她有过那么一段不正经的交往……”
  我偷觑一眼倪娟儿,示意陆丁说话要谨慎,别惊了吃草的兔子。
  我站起来说事不迟疑,早拿配方早发财。陆丁跟着呐喊助威,走走,不拿配方誓不罢休。我走出去又回来,“娟儿,晚上把儿子接回来,别忘了。”
  倪娟儿没吱声,不知在想什么,我说你听见没有?她抬起头有些无精打采说:“知道了。去吧,你忙你的。”
  我和陆丁去了板凳街观察地形,在门口擦亮眼看,也没多少顾客,稀稀拉拉跟蒜苗似得稀薄。陆丁说这还算好的,有时候一个人也没有。我有些吃惊问:为什么?
  这小子色胆包天竟敢明火执仗勾搭老板娘,结果呢,碰了一鼻子灰。
  确实胆够肥的,就不怕被老板爷给活活弄死吗?
  什么呀,这老板娘就是一光棍,原先结过婚,好像肚子不好使,被男的踹了,差一点落发为尼,肚子好不好我没试过,我倒觉得他老公忒不是东西,还不是嫌日子过的太穷凭着一身彪悍的肌肉转身勾搭一位富家女,就是白蚁的千金。
  这时候打店里面走出一个人来,我只看一眼就吓得落荒而逃。也没什么,就那种炮友的关系,此人正是姬煖。
  哥你跑什么,这女的就是老板娘啊。
  我原本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啊地一声又站住了,什么?她是老板娘?
  对呀,就是她。
  这女人看起来像是个有钱的啊?
  什么呀,过去她可是穷得很,和她老公在国企上班,那点小钱还不够往嘴里塞的。对了,她老公你认识。
  你小子又在信口开河,是谁呀,我怎么会认识。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18:23:59
  第37章:长夜空虚枕冷夜半泣

  扈僧郎啊。
  啊呀,我糊涂了,被你整蒙了。你们这贵圈可真够乱的。
  陆丁笑的跟狗尾巴花似得,乱了敌人乱不了我们,你资历太浅啥也不懂。看见里面那个矮个子的男人吗,长得跟武大郎似的……
  看见了,长的跟炮弹似的丑男人。
  他就是崔八怪。
  卧槽,难怪老板娘不让他碰。
  所以说嘛,这店里的买卖只能是一般般,崔八怪暗地里留了一手没全使出来。
  你和他挺熟的嘛。
  俺俩个师兄师弟,只可惜我把师傅给得罪了。
  为什么呀?
  把师娘给办了。
  陆丁啊陆丁,你简直是人面兽心。
  干嘛赖我呀,师娘勾搭我的,茶里面下了迷魂散。两人正在摇头干呢,被俺师傅捉奸,痛扁我一顿,扫地出门。
  你师父当初就不该收你为徒,但凡收也得收个丑八怪,这样保险些。
  哥,你会我放心吗?
  兄弟几层意思?
  咱们往后要一起搭伙过日子,我要是对倪娟儿干些见缝插针的小动作你可别生气。
  兄弟,你若是有针你就插吧,我和倪娟儿不在乎。
  嘿嘿,我有针不好使,你就放宽心吧。走,咱们去找霍莲恩。她住在望京小区。
  租的还是买的?
  当然是租的,谁买得起啊。
  我还是第一次到霍莲恩家里来。陆丁常来,据他自己讲能动的时候在她家里干过几次非法勾当,现在完了,有枪没弹,只能挠痒痒过干瘾。我说霍莲恩知道我回来了吗?
  “早就知道了,是扈三姨亲口告诉她的,说你唱过甜头自愿回来捞金的。霍莲恩登时怒了,破口大骂看错了人。好像对你有点情面,你自甘堕落,她心有不舍。其实,干咱们这一行,动什么别动感情,犯不上,天天在刀刃上走猫步说不定哪天就挂了。所以说烦心事抛之脑后及时行乐才是。”
  “兄弟拉的一坨一坨的,你这嘴皮子的功夫我真学不来。”
  “哈哈,变着法骂人,可我不走心。待会儿开门的时候,我偷袭霍莲恩,需要的时候,你得帮我一把。”我说好的。谁能告诉我,没有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呢。
  “这你就不懂了,我要的是兴奋。保不齐哪一天我的小物件就被刺激醒了。”
  “真特么的邪性,你以为这是浇水施肥侍弄花花草草么?”
  三楼门铃叮叮咚咚响半天,好似猫眼里有人偷看,过一会门开了,霍莲恩穿着一身透明的睡衣慵懒地打着哈欠。她立在门口面无表情说:“有事说事,别耽误老娘睡觉。”
  陆丁泥鳅似的绕在她身后,双臂环胸拨弄大乳,笑嘻嘻说:“这不是事吗,天干物燥的干嘛上火呀。”
  霍莲恩气得回头骂:“干你个头啊,只能擦火又不能灭火的家伙,懒得理你。”
  陆丁从她身后露出半张脸冲我直嚷嚷,“哥,还愣着干嘛,赶紧帮忙灭火呀。”
  霍莲恩娇哼的一声抽身往屋里走,边走边数落,“知人知面不知心,干啥不好偏偏干这个,大好的青春,一炮成灰啊。”
  突然沙发上一个黑影跳在我肩膀上……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18:25:40
  第38章:只叹轻轻送走了时候
  突然沙发上一个黑影跳在我肩膀上,喵的叫一声吓我一跳,我一看惊喜万分,叮当,你还活着啊。
  莲恩一声冷笑,“以为你眼里只认得钱呢,钱就这么好使吗,干嘛不去抢银行啊。”
  “莲恩,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这事我也不便过多解释,正如你所说,我眼里只认得钱,为了钱我会不择手段奋不顾身破茧,哈哈化蝶化灰又奈我何。”
  “啧啧,这脸皮果真厚的没谱。听说你有儿子了,真是一步一谎,步步惊心呐。”
  陆丁煽风点火,“没听说他还有老婆吗,做馄饨的一位姑娘,那天带你开开眼。”
  让你多嘴多舌。我手脚并用打的陆丁抱头鼠窜,叮当也跟着追撵,尖牙利爪直接就把陆丁的裤子豁开一条大口子,陆丁放声大哭:“死猫,关你什么事,起开。”
  霍莲恩大吼一声,“够了,你俩赶紧滚蛋,老娘还得上夜班呢。”
  我说你不就是为钱而干吗?她反问一句你呢?我说我也是,共同的目标拉近你我的距离,咱们是同道中人啊。
  “切,懒得理你。”
  “有笔大买卖你干不干?”
  霍莲恩眸子发亮,“啥买卖,先说说肥瘦再做打算。”
  我说你去了干还能干嘛?
  “五千起价,低于这个免谈。”
  “真敢要,你人老珠黄不值啊。顶多一千。”
  “也行,不干白不干,拿钱!”
  “陆丁给钱。”
  陆丁把脸一横,凭什么我拿钱。我说明天我还你两千。
  “先打欠条后给钱。”
  “啰嗦你妈 个西瓜,赶紧的。”
  陆丁不情不愿把钱给了霍莲恩。
  “人呢,不会是你俩干我吧。”
  “稀罕,老子不干赔本的买卖。”
  “哈哈,也是,鸡同鸭讲,白费口舌。”
  收了钱,霍莲恩心情高涨,狐精似得放开身段,“那天心情好了会一会你这新来的鸭王。”
  “哈哈,只要敢来,我弯弓搭箭射穿你。”
  “口气还不小呢,箭壶收你没商量,万箭齐发定让你有来无回,哈哈,娘个炮仗。”
  见她心情好,三人坐下来,陆丁一五一十把事情说出来。霍莲恩大呼上当,我说事成之后分你一成的利润。她问一个月会有多少利润。陆丁回她少说十多万吧。
  “一万块,妈呀,巨厚的利润,可寻着养老的地方。也不能白拿钱,没事的时候我去刷刷筷子洗洗碗。”
  我说别高兴得太早,眼下先把崔八怪一举拿下。霍莲恩耸耸肩说他举不举我哪知道。万一不举,这钱我可不能退。
  我和陆丁被逗得哈哈大笑。
  “你俩回去吧,我得补一觉,养精蓄锐,但凡像我这种美色收拾崔八怪应该是没什么太大的问题,明天早上给消息。”
  出来已是日暮,徐千打电话说再不来就要迟到了,刁爷正准备点兵点将呢。俺俩赶过去,刁爷正在盘点人数,随后酒吧里音乐响起来,五彩灯柱摇的跟色子似得,夜生活开始了。
  我坐在沙发里打盹,徐千走过来耳语,二楼包间有客人点你,赶紧去。
  我说去秀才胡同干吧。徐千说钱没花到点上去不了,你不必脱裤子,站着推两下就行了。我说也就十几分钟的事,真没意义。这客人太抠搜了。我开门进去,女人带着一副大墨镜,半边脸遮住,感觉有些熟悉。她示意我把门关好,就把墨镜摘了去。“姬煖,是你呀,怎么不去胡同里贴膏药?”
  她粲然一笑,“当然想去,就是钱有些拮据。”
  “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出去那是包夜,没一万块下不来,在这里,包你一个钟,千八百块就够了。”
  我心里愤愤不平,老子流血流汗的到便宜了刁爷这个老混蛋。没办法,欠人家五百万。如此算来,两年我就能还完,前景还是明朗的。等换完了钱,老子就不干了,一心一意跟倪娟儿过小日子,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能把我给折磨死的。
  我说站着推还是躺着推。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18:27:29
  第39章:怀着信心解开生死结
  她说不用了,我是来给你送钱的,上一次欠你的小费心里怪过意不去的。给你,快拿着。
  心里一时暖暖的,这女人怪仁义的,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比有些破落男人强百倍,巾帼不让须眉。我推回去不要。她硬塞我手里,语气有些严厉,“不要,姐姐可真生气了,快拿着,干你们这行不容易,若非生活所困,谁干这个呀。姐姐走了,有空再找你玩。”
  我牵住她的手,语气有些哽咽,“店里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你这包包也太破旧了,跟你不搭配。”
  “啊,你了解我?本想隐瞒呢,无所谓了,这面馆呀,我快撑不下去了,你是知道的,我一个女人家没法狐假虎威啊,但凡有个男人替我撑腰,十几号员工怎敢联手挤兑我,他们明一套,暗一套让我吃亏,我还找不出不是。”
  “你的意思是想转让出去?”
  “对啊,早就不想干了,有合适的价位何乐不为呢。你问的这般仔细是不是有这心思?”
  “呵呵,价钱合适,我倒愿意接过来。”
  “啊,真的么?这样吧,原先我对外扬出的口风是一百万转让费,若是你来干,我收你五十万好了。东西可都是现成的,你当天去,当天就可以盈利。”
  我说行啊,我接着,员工我全部予以辞退,吃里扒外的东西一个不留。
  “店是你的,你说了算。唯独有一样。你留下来干店长。”
  “啊,不会吧,你咋会瞧得上我呢。”
  “呵呵,说不上来,可能是前世情今生缘,只希望你能有口饭吃,不至于流落街头。”
  姬煖一时热泪盈眶,“马鹿你真这么想的,我这辈子就做过一件错事,毫无廉耻出来寻欢作乐,可就这一次却遇见了你。我本想与你道个别,然后回乡下养花种草,老死不再来。可这会儿我的心怎会是热乎乎的。”
  我不知不觉从背后环住姬煖,她翻身勾住我脖子,吻得有些狂风大作天崩地裂。从来没有这感觉,她是懂技巧的吧。也不知是谁脱谁的衣,俩人赤条条叠加一起,我想套上安全帽,她一把给扔掉,说,我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你只管放心来吧。
  一阵地动山摇过后,她羞涩满面说:“这会儿真好,很多年没这感觉了,难不成这就是灵肉合一?”
  我说应该是吧。其实你比我大三岁,我该喊你一声姐姐,她掩住我的嘴小声说:“没这些讲究,叫我姬煖就好了。”
  “我有一事不明白,扈僧郎的姐姐是扈三姨,你到这里来怎会没人阻止你呢?”
  “想不到你对我了如指掌啊。也没什么,扈三姨和刁爷眼里只认得钱,他们可不管小舅子戴不戴绿帽,哈哈,我就是来让他们难堪的,可惜我没钱,我已穷的焦头烂额。过几天,你就去店里把合同签了,早一天了断我早一天安心,我已很少能睡个囫囵觉了。”
  姬煖从后门走了,我在床上刚打了个盹,陆丁窜了进来,进来就问我要钱,我说没钱,客人穷得发疯,哪来的小费。陆丁眼前一亮,“床柜上是什么,好啊,敢骗我,哇,整整一千,你还欠我一千,呸!老赖。”
  我起身去淋浴,徐千闯进来,他说青桂人来了……吓得我手一滑,香皂落地。我弯腰从容捡起,徐千哭成泪人,断断续续说多好的机会,他却只能望天兴叹。我说要不你转个身我试试。他摇头晃脑说不,被人抄后路有辱门风。
  “那你还不麻溜溜滚蛋。对了,青桂人来干嘛?马上去探探。”
  “哥,我估计她好像对你没兴趣,直接去八楼打麻将去了,也不一定哦,感觉有些棘手是不是,早一天晚一天的,老女人总会对倪娟儿讲的。”
  本是用凉水在冲洗,为何额头上布满一层细汗。我一声叹息,虽说我捏着她的短处,若是她哪一天开口之时,也是我与倪娟儿分道扬镳的去路。
  零星地打过几次战役,客人来得快去的也快。午夜时分迎来一位阔太太,自称房大美。此女肥得过分,母猪腰似得搂不过来,胯间难见一线天,我入地无门啊。她嘲笑我离离原上草,见风它就倒。我大怒,霍地站起来,单脚踩住她的大胖腿,用力扛起来。交叉作战的好处就是能让敌人毫无还手之力。房婶整个腾云驾雾般松颤,口呼厉害了我的哥,加油啊!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6 18:28:50
  第40章:留在街中欣赏你目光
  拆骨错筋一番过后,房大美神采奕奕甩给我一沓人民币,少说两千,“帅哥,下回见,姐姐喜欢你这样的猛汉。”
  房婶走后,我赶紧补觉,睡得酣畅,只是腿肚子抽过几次筋。天刚蒙蒙亮,我脚步虚浮走出雅朋会所,暗影里窝着一辆三轮车,司机躺在里面睡大觉,我摇醒他一看又是故人。黑叔困倦的眼神看我,“兄弟早啊!看样子比我还累,一脸憔悴嘛。”
  我说大夜班能不累吗?山东大碗,速度些。
  黑叔说好唻,到站五块钱,不赊不欠。雅朋里冲出两位汉子,高声大嗓喊等一等啊。我一看是陆丁和徐千,就对黑叔说打劫的,赶紧走。
  黑叔一时手忙脚乱,半天打不着火。俩人一前一后跑过来,徐千一把揪住黑叔的衬衣袖子,“会不会啊,起开,看我的。”徐千低头捣鼓一番,三轮车扑扑楞楞着了。陆丁像押罪犯似的把黑叔摁进三轮车后座里。
  “哥,你从后门溜出来的吧,咋不招呼一声。瞧你吓的,腰包又鼓了吧。嘿嘿,那一千我不要了,今儿跟你蹭蹭饭没别的意思。”
  “咋不早说,不就是蹭饭吗,我管的起。徐千加油飞吧。”
  徐千回头说不急,声明一句,我不吃馄饨改吃驴肉火烧。陆丁说我也是。黑叔说老子最爱吃馄饨。我说随心所愿,大家嗨起来。
  路上行人不多,无精打采昏昏欲睡,好像赶鬼市累的。所以说个人有个人的难处,此事不好说。广安门拐弯出,三轮车掉链子,噗的一下卡住了。三人齐心协力抬起三轮车,徐千铺个车垫子手拿螺丝刀弯腰进去捣鼓。
  旁边脆脆的女生问:“师傅,望京小区。”
  三人抬头一看晃一下手,下面的徐千被挤的受不了狂呼乱骂千人操万人骑的野驴,爹死了做鬼也不放过你。
  霍莲恩一脚踢过去,“骂谁呢,大清早的跟谁较劲,哈哈,胯下无一物,光洁能照人。”
  徐千抽身出来,一看是霍莲恩,立马抱住亲嘴,亲热的不行,“莲恩,你啥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我一声。”
  黑叔说贵圈真乱,鸡狗一窝随便摸。我说你心痒难耐否,瞧你旗风鼔荡四海就知道寂寞难耐,不如一刀切了下碎,你也可以混进贵圈沆瀣一气。
  黑叔啊啊数声,“你的意思是徐千老侄已自毁零部件,我得去问问门道。”陆丁赶紧拽住他,“黑叔,听我劝一句,自个明白就暂时装糊涂吧,徐千不好惹。”
  见面嘻嘻哈哈笑一阵,霍莲恩说好巧啊,我刚下班。哥几个嘿嘿笑说一出一进,幸会幸会。我说赏脸一起吃个饭吧,边吃边谈。
  “好啊,有人请客我喜欢,哪里钻?”
  我说公主就是公主,三句话不离本行,就去山东大碗钻怎么样?
  “钻你小老婆呀,赶早不如赶巧,这回倒要比一比,看看谁更出众,是谁瞎了眼,是谁脑筋残?”我说其实你也不错,总有个先来后到吧,可惜呀。
  “切,自作多情也得分时候,你不是我碗里的菜,我喜欢狂野型的男人,恨不得他挥舞着皮鞭天天抽打在我身上。”
  陆丁说:“哇,原来你才是眼瞎又脑残啊。”
  霍莲恩冲过去掐他脖子,“说什么啊人妖?”
  徐千不干了,脸红脖子粗赶过去脱莲恩的裤子,半拉屁股冒出来,吓得莲恩哇哇大叫,“要死了呀,碍你什么事啊,陆丁是你爹吗?”
  陆丁嘻嘻哈哈抱住霍莲恩,大呼小叫喊:“发霉了吧,哇,这毛一尺多长,绣一副清明上河图绰绰有余。”围观的人渐渐靠过来看热闹,我赶紧分开他们,黑叔流着口水骂我多管闲事,气得霍莲恩吐他一口唾沫,“老不死的,回家看你妈去。”
  我好不容易平息一场风波,好说歹说,大家伙齐齐钻进车里,黑叔不情不愿前面坐着驾驶,频频回头看,霍莲恩又骂他老不死的,想看呀,拿钱来,我还真就豁出去让你一次看个够。
  黑叔嘿嘿笑说,放马过来说个数,大爷豁出这张老脸。
  霍莲恩张口就说五千,还只看一眼。
  黑叔张口骂去你个乖乖,前洞后洞也不值这个钱。
  我说黑叔不简单,一看就是老司机。大家一时哄笑起来。
  秀才南门胡同口,徐千和陆丁伸手问我要钱吃饭,黑叔看不下去嘟囔,馄饨多好啊,吃什么驴肉火烧。徐千冲他挤挤眼,“黑叔你不懂,若是你明白了,会捶胸顿足的。”
作者:丁莉 时间:2017-01-26 18:42:36
  @夜青灰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作者:刘绪国 时间:2017-01-26 19:13:43
  [xyc:马克]
作者:农夫之乎 时间:2017-01-26 20:08:09
  支持
  
作者:粥八脾 时间:2017-01-26 20:49:15
  有梦的人永远在路上!新年加油!
  
作者:园田梦人 时间:2017-01-26 21:07:45
  感谢您的支持。祝朋友新年愉快!
作者:乌鸦爷 时间:2017-01-26 22:19:39
  照例一顶 明天三十了 新年快乐
  
作者:叶仲录 时间:2017-01-26 23:46:29
  顶起!
  

  
  
作者:棒槌鸟456 时间:2017-01-27 01:08:35
  很好看!顶完在看。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8:26:28
  第41章:究竟能有多少缠绵
  俩人捏着钱在黑叔错愕的眼神关怀下一溜烟钻进驴肉火烧铺子里。
  “爸爸……”小宝一声喊我浑身酥软,赶紧抱起来问:“昨晚又是自个睡的?”小宝摇摇头有些得意说:“阿姨搂着睡。”
  “啊呀,赚了。阿姨有没有嫌你手脚不老实?”
  “爸爸,事情是这样的,睡到半夜,我迷迷糊糊就被阿姨抱过去,她说她痒痒。”
  “啊呀,她哪里痒?”
  “后背呀,我给她挠啊挠使劲挠,她舒服的哼哼叫唤呢,然后就把我搂在怀里睡了。
  “然后你小子就占了大便宜。”
  “才不是呢,姐姐说是留给爸爸玩的,我长大了,怎么会和爸爸抢东西呢。”
  喜得我眉梢火烧火燎,“小宝真懂事,说吧,想吃什么,爸爸给你买。”
  “我想吃驴肉火烧。”
  “为什么?”
  “刚刚我看见小叔进去了,我也想去。”
  “好吧,吃完就回来。”
  霍莲恩慢吞吞走过来,正好看见小宝蹦蹦哒哒往外跑,立马截住强行抱起来,她举到我跟前细细端详,“咦,爷俩不像啊,不会是野狗生的。”
  小宝笑嘻嘻说:“阿姨,我是你生的。”
  “呸,小兔崽子,拐着弯儿骂人,老娘吃了大亏。”
  “阿姨你放我走吧。”
  “放你走,没门,还没收拾你呢。”
  “阿姨我有秘密武器,你打不过我。”
  “呸,小样,豆虫大小的物件,我会怕你。”
  小宝也是不含糊,小手一抖伸进霍莲恩的领口里,海底捞月似的折腾,黑叔看的如痴如醉,果真是波涛汹涌啊。
  霍莲恩惊得跟兔子似的扔下小宝跑过来。喘气不匀乎,“真是你儿子,这爪子可真有劲,差点没被整死。儿子犯错,你买单,拿钱!”
  “矫情不是,天天被人上搓下搓,也没见你大呼小叫过,不就是个孩子吗,我还没告你猥 亵儿童呢。”
  “老实说这孩子是你亲生的?我走过南闯过北,阅人无数,走眼的几率基本为零。”
  “是不是亲生的跟你没关系,你喜欢可以卖给你,五百万起价,现金交易。”
  “切,想钱想疯了吧,再说我从不喜欢小孩子,当初我也生过一个,就是不喜欢,刚生下不久就被我遗弃了。”
  “啊,这事是真的?你你……禽兽不如。”
  “你才禽兽不如,孩子的爹对我不管不问,她的家人视我如洪水猛兽,老娘没掐死他就算不错了。”
  “霍莲恩啊霍莲恩,今儿我算重新认识你,让人寒心呐。”
  倪娟儿站在门口喊我,“马鹿,有啥话不能屋里说,我都忙不过来,你好意思吗?”霍莲恩转脸扫视一眼,遇见鬼似的,紧张的脸孔潮红,整个人哆嗦起来,“她……她是你老婆?”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8:28:14
  第42章:漫漫长夜里梦醒得太早
  我说是啊,没你漂亮,但比你踏实,居家过日子,能长长久久百年好合。霍莲恩没心思听我说这个,痴痴傻傻走过去,“娟儿,你还认识我吗?”
  倪娟儿先是吃一下,继而失声尖叫,“莲恩姐,是你吗,天哪,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还以为你……”
  屋里的客人喊:“店家,赶紧上饭啊……”
  霍莲恩变了个人似的,深情款款说:“妹妹先忙着,有话咱们等下再说。”霍莲恩洗净手,挽起袖子开始忙活,手脚勤快的跟机器人似的,馄饨包的又快又好看。我站在炉灶旁挥舞大勺,黑叔自然跟着忙活,端茶送水跟撵趟似得不亦乐乎。八点过后顾客稀落,伺候完最后一拨客人,四个人坐下来喘口气。倪娟儿攥住霍莲恩的人,眼里泪光浮动,“姐儿,这些年你跑哪儿去了,我可是在一直找你啊。”
  霍莲恩更是唏嘘长叹,“当初多亏你在医院里照顾我,要不然我也挺不到今天。那天晚上你回家给我熬鸡汤,你刚走,你大姨带领一帮人闯进医院里到处找我,骂我勾引他儿子做出伤风败俗的事,一定让我好看。当时我害怕极了,趁他们不注意,抱着儿子偷偷溜出医院,火车站我坐了一宿,又累又乏,感觉快要活不下去,孩子又哭又闹,一气之下就把他丢在躺椅上。后来我又后悔的要命,返身回去找,哪见着孩子的影儿啊,呜呜呜……”
  本来我是坐着听,结果被吓得滑倒在地,“大姨,大姨……谁是你大姨……青桂人……你婆婆……天哪……世界乱了套啊……”我跟个娘们似的哭天抢地叨逼叨逼。霍莲恩瞅我半天忽然问我,“你认识青桂人?”“老子还认识韩茂财呢,狗娘养的东西,把我抓进黑砖窑度日如年,这比帐还没算呢。”
  “这么说你和倪娟儿在黑砖窑认识的?”
  这会儿,陆丁和徐千抱着小宝嘻嘻哈哈闯进门。黑叔第一个反应过来,站起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好阴险的家伙,妈的,今儿栽面了,累死我了。”
  大家伙哄堂大笑。
  “爸爸,我要上学去。”
  “去吧,让小叔送你。”
  徐千挺喜欢这孩子的,抱着他就出门走了。
  “昨天的事办得怎么样啊?”
  霍莲恩傻傻看我,好久没回过神儿来。“你指哪一件,办了太多人,赵钱孙李周吴郑王……”我气不打一处来,真是昏头了,丑八怪。
  “你才丑八怪呢。”
  “别往自个身上揽呀,我指的是崔八怪。”
  霍莲恩一拍脑门如梦方醒,“啊呀,这事啊,不值一提。”
  “什么提不提的,秘方到手了吗?”
  “别急,你听我慢慢说。你俩走后,我睡得精神抖擞,起来后赶去板凳街。面馆里人不多,我叫了一碗面悠闲地吃着,吃着吃着我拍桌子大吼,谁做的面,真特么的难吃。我这一嚷嚷,后厨滚出一肉球,长得可真难看,他就是崔八怪喽。我一碗面就扣在他脑袋上,愤愤不平骂他猪脑子,这是人吃的吗,不会做赶紧走人。崔八怪登时暴跳如雷,打小就没人敢这样欺负他吧,踩着椅子揪住我脖领子挥拳就打。我觉得火候恰到好处,立马矮下身段赔不是,边说边把面条一根根撕扯下来,接着拿餐巾纸细细为他擦拭脸上的污渍。整个过程他很享受,问我是干什么的,我说你猜猜看嘛,猜对了我就是你的人。他当时差点晕过去,兴奋的又蹦又跳像个土行孙。他说我是空姐。娘个棒槌,我这岁数当空姐的妈还差不多。我说你猜对了,下来跟我走吧,咱们浪迹天涯四海为家。他笑的跟傻子似的说开什么玩笑。我说去我家,我给你洗洗衣服,然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报答报答。他啊啊啊声不断,就这么顶着湿漉漉的头发跟我走了。回到家,我说你脱衣服去床上等着我报答报答。他真听话,脱得跟玉米棒子似的床上躺着,我去厨房为他端药,这玩意可是我费工夫熬得,喝上它比坐老虎凳还招人疼,想问什么就问什么。谁知道叮当回来了,嗅两下鼻子就把崔八怪找出来,悍勇对他发出攻击。我以为叮当猫治不过他,谁承想崔八怪竟然被一只猫吓得够呛,躲在角落里哭爹喊娘,说他一辈子就怕猫,跟老虎似的那般惧怕,求我喝住叮当,今儿啥也不干了,衣服拿回去自己洗,给条活路怎么样都行。我又好气又好笑,就说今儿的面确实做得不怎么样,人人都说你口碑不错,还不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差点吐了你知道吗?他说不好吃是有原因的,老板娘不让他染指,他是故意的,面馆倒闭了才好。我问他不好吃的原因,他说虾味浇头缺一味猛料,有了它,那才是真正的虾味浇头。可他不能说,那秘方相当值钱,有人出五十万他都不卖。我说我本不想买,只是好奇而已,有这么夸张吗,我倒想吃一碗尝尝。他说不能告诉我。我一挥手,叮当猫立马前倨后恭呲牙咧嘴发出尖叫,这动静我都听了害怕,崔八怪直接吓尿了,地板上浊黄一片,气味熏人。他大叫一声拿笔来。对了,我的包呢?”
  倪娟儿赶紧把她的包拿过来。霍莲恩把包翻了个遍,夹层里寻见一纸片,密密麻麻写满字,笔法洒脱,堪比庞中华。霍莲恩出手捂住不让看,再三问我一成的利润在哪儿。我说放心,我是君子不做小人。纸条罗列的各种调料就不用说了,单单提出一味的由来。这时候,陆丁瞟一眼黑叔,说:“隔墙有耳,慎重。”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8:29:30
  第43章:想起我轻狂的年少
  黑叔一拍桌子站起来说,“卸磨杀驴真他妈的过分。”哼一声走出门去。我赶紧上前拦住他说,“等一下麻烦送我们去一趟板凳街。”黑叔面无表情说我在车里等你们,车费二十元。不对呀,早饭我到底吃没吃?
  我返身走回去,自个乐得不行,黑叔老顽童似的呆萌特招笑。倪娟儿一阵风似地跑过去,提着一塑料袋包子,“黑叔,你看你,忙了半天说走就走饭都忘记了吃。”
  不知为何,黑叔的眼里没了邪气,反而是父亲遇见女儿时的那般恩慈,“谢谢你姑娘,我闺女和你一般大小,你俩长得都很美,她妈妈也非常的漂亮。”
  “是吗,哪天有空你带她们过来吃饭吧,我好想见见她们。”
  黑叔一口包子噎住,呛得直咳嗽。倪娟儿前胸后背给他捋,“好点了吗,黑叔?”
  黑叔一时眼泪汪汪的。套用霍莲恩的一句原话,我走南闯北这些年阅人无数,总感觉倪娟儿和黑叔的身上会发生点什么故事。
  倪娟儿傻傻走回来,又回头看一眼好似有放不下的心事。我截住她说你不觉得店面小了些,忙的时候,有些客人等不及就走了。
  “是啊是啊,我也觉得小了些,鸡窝似的转不开身。”
  “想不想换一地儿,另打锣鼓重开张。”
  “想啊,有这好事谁不动心呢。”
  我说咱们去屋里说话,把这意思传达传达。四个人坐下来,我把第一面馆要转让的事说出来,费用大约五十万。倪娟儿噌地站起来,摇头晃脑嚷嚷着不干,我妈还需要钱治病呢,窟窿越开越大,想想头就炸。
  我说不需现钱,听老板娘的意思是这钱先挂账上,日后慢慢还。里面又是现成的作坊,上下三层,这买卖要是红火起来,每天的营业额差不多得过万,到时候再大的窟窿也能堵得上,咱妈的病不就有救了。
  倪娟儿吵吵嚷嚷说你骗谁呢,有这好事怎会落你头上,打死我也不信。霍莲恩说:“话不能说得太死,不妨先去看看又不花什么钱,实在不行再另做打算。”徐千大步流星闯进来,“告诉大家个好消息,蓝天幼儿园外墙的拆字不见了,工人正在加班加点装修门面。听我表姐说,是青桂人亲自出面邀请北京外国语学院的领导前来视察准备在这儿联合办学。你不知道幼儿园门口的人鼓了,那些有钱有势的家长纷纷别把孩子送过来。我表姐见状立马抬高门槛,现在学费已过万,还是挡不住家长们望子成龙的野心。”
  我听完又惊又喜,一句玩笑话也当真,青桂人八成是疯了。霍莲恩和倪娟儿一副大惑不解的样,玩笑,咋回事啊?我把事情的经过大体说一遍。霍莲恩拍手叫好,老天真是有眼啊,该,当初我白送他都不要,老韩家断子绝孙才好,啊呀,娟儿我不是故意骂你家亲戚,你可别生气。
  “哈,怎会呢,我心里恨我大姨呢,我妈的病就是被她气出来的,还有我爸死的不明不白,说不定也是她干的。哈哈,小宝这孩子真会编故事,你们不知道吧,小家伙贼精贼精的也不知跟谁学的,眼珠一转就是计谋,昨天晚上我就上了他的道,这小子偷偷在我床上放几根狗毛,可痒死我了,我就喊他过来挠,挠着挠着就搂着他睡了。一直到天亮,兔崽子的小手还在里面东游西逛呢。”
  我问狗毛从哪里弄来的?倪娟儿说早起的时候,房东找上门来,说看见小宝抓住他家的哈巴狗薅羊毛呢。屋里的人被逗得哈哈大笑。
  我也跟着哈哈大笑,突然就不笑了,“徐千,你表姐没我要钱吧,这学费涨了一万,我从哪儿鼓捣去,可愁死了。”
  徐千冲我挤眉弄眼,“表姐说让你儿子免费入学,还特意任命他当个小班长,允许他去女生的寝室检查卫生呢。”
  陆丁哈喇子溜出来,嚷嚷着,“这种事为何不让我去。”
  霍莲恩推他一把,“禽兽,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徐千说猜猜看,“我还碰见一个人。”
  大家伙齐问:“谁!”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8:31:02
  第44章:用你的奇思妙想改变未来
  徐千说是白秀珠。我问白秀珠是谁?陆丁和霍莲恩抢着说是扈僧郎的老婆。我脱口而出,白蚁的千金。大家伙全都愣神,一声炸雷响起,“你怎么知道?”
  我特么的怎么知道,能说吗。只好表面微风不动说:“猜的!”
  倪娟儿幽怨看我一眼,绵里藏针道,“马鹿,我咋觉得你变了,神神叨叨不正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故作潇洒状挥挥手,“瞧你说的,借我个胆我也不敢,你们说是不是啊。”后一句话,我是咬着后牙槽说的,意思是含沙射影告诉他们,别捅漏了,漏了大家伙一块死。徐千言犹未尽似得嘟囔,“别人讲话打什么岔啊,就不问问白秀珠去干嘛了。”吁——!大家先是嘘声一片,过后立马规规矩矩坐好,跟小学生似得瞪着无知的大眼睛问,“老师,白秀珠来干嘛啊?”
  徐千真是被气死了,恼羞成怒说不知道,哼!
  黑叔一个劲按喇叭催促。几个人走出来爬上三轮车。有些挤,徐千问谁愿意让我抱着?霍莲恩说我愿意。倪娟儿就急了,“姐你真不懂事,万一让他占了便宜,你还不得委屈死。”
  陆丁一本正经说:“不见得,若是这公式成立,你姐的坟头草起码这么高。”气得霍莲恩一声怒叱:“你快死去吧,人妖……啊呀……对不起千儿……我无意骂你,我骂的是陆丁这个公公,天哪,怎么办,咋就绕不过这道坎。”
  徐千早已被气得剑拔弩张。看着倪娟儿追根究底般的眼神,生生把这口气给憋回去。即使这样,倪娟儿仍然不依不饶追问,“你们这是怎么啦,跟喇嘛似的说话,我真不懂哎。”
  我说不懂就对了,他们的世界你进不来。而你的世界,我挤破脑袋也要挤进去,赶紧坐我腿上来。倪娟儿天真无邪的眼神看我,“坐就坐呗,你可要抱紧我。”
  那三个人同时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才是大变态。”
  嘻嘻哈哈一路笑开怀,板凳街到了。“黑叔别走啊,办完事把俺几个送回去。”黑叔一瞪眼,“我走得了吗,一分钱没给,我走了岂不便宜了你。”
  姬煖穿着一身碎花旗袍走出来。昨夜芙蓉帐暖,一抹羞红残留,腰肢纤细娉娉袅袅,阳光下的美色,纯天然无瑕疵。徐千俯凑耳边小声说:“哥,我不想去泰国了。”我一本不正经大声问:“那你想去哪里啊?”徐千满面含羞假意去问姬煖,“借用一下厕所可以吗?”姬煖笑容可掬弯腰回复:“二楼左拐就是。”陆丁小声对我耳语,“哥,这女人真美,我硬了。”我立马大声嚷嚷:“那还不赶紧掏出来看看。”吓得这孙子一溜烟追随徐千去了厕所。
  霍莲恩大呼小叫喊:“咋回事啊,还没上磨使劲呢就尿了。”我没理会她的污言秽语径直走过去握住姬煖的手,彬彬有礼道:“姬经理早啊!”
  姬煖眉欢眼笑,“马鹿你来啦,刚刚我还念叨你呢,哇,这些人是你的股东吧。我就说嘛,伍拾万可不是小数目,就凭你起早贪黑推磨拉犁也不可能挣那么多是吧。”我压低声音说女朋友在这儿,讲话注意些。
  她一副大惊小怪的样,“是吗,哪个?我猜猜看,哇,那个小美女对不对?”
  我哈哈笑说猜对了,回头招手喊:“倪娟儿过来呀。”
  倪娟儿走过来嘻嘻哈哈笑道:“原来你俩认识啊,姐姐长得真美,我要是个男孩子一定娶你做老婆。”
  姬煖乐不可支笑道:“哎呀,别这么说,姐姐脸红了。大家就别站着了,去我办公室里谈吧。”楼梯拐弯处,崔八怪冒出头来嚷嚷,“姬经理,后厨啥也没有了,不想干就地解散吧。”一回头看见霍莲恩,吓得魂飞魄散,“妈呀,你来干嘛,到底有完没完。”
  霍莲恩唬着一张脸阴险地笑道:“小牙签,咋呼什么呀,就凭你还能兴风作浪,喵——!”一声猫叫学得惟妙惟肖,吓得崔八怪哭爹喊娘跑了。
  姬煖好半天没缓过神来,“崔八怪这是怎么了,跟猫见了老鼠似的,平常可不这样,与我拌嘴怄气势不两立,此人可难对付了,常常气得我哇哇大哭。”
  我在旁边装模作样解释,就说大公司的领导,动辄统帅几万员工,为何得心应手游刃有余,这就是一门学问。但凡是个人都有软肋,只是你没发现而已。就说崔八怪这种人渣,长的旁门左道也就算了,竟也敢跳出来指手划脚欺负人,若是你了解一二底细,握住他的命门,治他还不手到擒来,无非肩膀上扛着一只猫而已。
  姬煖惊叹的眉梢发亮,“真的吗,我现在就想试试,谁帮忙弄只猫来,这口气我已憋闷好久了,就想一吐为快。”
  我说先别急,办完事我把叮当给你送过来,瞧着吧,八怪那孙子还不得匍匐你脚下鬼哭狼嚎呢。
  倪娟儿偏着脑门问我:“马鹿你怕什么?考诉我提前预备着。”我说不用了,你就是我的克星,你生气的时候,我会心疼的要命。
  “那我这会儿生气了,哼!”
  “啊,好好的生什么气呀。”
  “你踩我脚了。”
  我回头看见黑叔傻站在我身旁,气就不打一处来啊,“拜托老叔,我是来谈判的,这儿有你什么事,外面待着凉快去。”黑叔脖子一梗倔强说:“我得看着你,怕你从后门跑了。”
  二楼办公室刚坐下,徐千和陆丁嘻嘻哈哈走进来。姬煖殷勤给各位沏茶。完事把合同递给我看,我看一眼没太大问题,就签了。她很满意,笑吟吟起身把位置让给我坐,“马经理,这店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了,从今往后,是赔是赚与我没关系。请问是转账还是现金交易?”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8:32:37
  第45章:忘不了你眼中那闪烁的泪光
  我说现金交易,这是两千,欠你四十九万八逐年逐月分批次给。
  姬煖一脸鬼头鬼脑,“你说什么,闹了半天逗我玩吗,还有你们这些股东,敢情是空手套白狼啊。出去出去,都给我出去。”
  我说又不是不给你,生什么气啊。
  “马鹿我真是服了你,对外我是一百万整体转让,少一分我都不干,觉得你有诚意,里面的五十万我心甘情愿可以不要,那是我全部的家底你知道吗,厨房里的大宗电器,桌椅板凳锅碗瓢盆还有价值不菲精致装修,这些我统统不要,可你倒好给我两千,你是糊弄孩子啊。”
  我这火气也是噌地上来,“说的比唱的好听,还有五十万那是干嘛的,你来解释。”姬煖冲过来猛推我一把,“五十万那是房租,我欠人家房东的,你知不知道。如果今天不给,人家要去法院告我的,让你捡个大便宜,你却不知好歹,真是够了。”
  霍莲恩上前劝话,“姬经理,有话好好说嘛,反正这店面基本上倒闭了,不妨依着马鹿的意思先干着,说不定能死灰复燃呢。”
  黑叔站起来以长辈人的身份提出几点建议,把房东叫过来好好谈谈,先不要告官,两败俱伤的事他肯定不想干。钱的事,我们股东几个再回去磋商磋商,能凑多少是多少。我觉得这里的前景还是不错的。我个人存款五万,这些年起早贪黑辛辛苦苦挣得,那是为我闺女攒的嫁妆,估计用不上了。说到最后,黑叔有些哽咽。
  霍莲恩说我出三万,那是我卖肉的钱。倪娟儿惊得直伸舌头,“姐,你会杀猪?”霍莲恩点头说:“嗯,姐还会拔猪毛呢。”倪娟儿拍手点赞:“姐你真厉害,难怪你有一股子油星味。”
  霍莲恩自己嗅嗅,自言自语问:“真的吗,哪儿有呢,出来时我洗过澡呢。”
  徐千和陆丁磨磨蹭蹭说各出一万,打死再也没有。
  门外进来一个胖女人,我一看是房大美,吓我一个囫囵吞枣张口结舌,她怎么会来这。她也看见我,惊得肥肉直晃悠,结结巴巴问:“你……你来干嘛!”我紧急表明立场,“我不认识你,你最好也别认识我。”她嗯嗯两句,算是对上了暗号。
  我忽然发现黑叔眼神直了,腮帮子鼓起来,咚的放一个大响屁,大家伙吓一跳,房大美回头一看差点晕过去,颤颤巍巍指着黑叔问:“白大明,你怎么在这儿?这些年你死哪儿去了。”
  任是黑叔东躲西藏也得面对呀。可能也没我想象的那般狗血,我以为他俩原本是一对,因为某种原因劳燕分飞痛苦哀嚎残喘活着后半辈子。其实又完全不对,黑叔颤抖着握住房大美的肥厚肉掌,“大美,你还好吧,老想去看你,又怕引起误会,已经出了大错,可不能一错再错一条道走到黑,总有一天我得跟老婆孩子解释啊,咱俩啥事也没有,清清白白一碗水,你说对吧。”
  房大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大明,这黑锅压得我喘不上气来,就想找个机会解释啊,可你老婆一跺脚抱着孩子走了,拉都拉不回。你说咱俩多怨啊,我不就是半夜家里进来一只老鼠,吓得我出门找人帮忙解决,正好碰见你上茅厕,你二话没说抄起家伙冲进屋里。也是夏天,你与老鼠大战三百回合,机智如你的老鼠钻进你裤裆里,对了,你是穿着裤头闯进我家里。你累的大汗淋漓坐在床上,手里死死捂住大老鼠,场面真是惊心动魄啊。吓得我跪在你脚下咿咿呀呀叫唤愣是帮不上忙,你那里一直在鼔啊鼔动啊,当时的我又没穿衣服,夏天嘛,我喜欢裸睡。因为动静太大,吵醒了你老婆,她推门而入。看一眼扭头离去。苍天,这事没法解释啊。”
  黑叔垂头丧气说:“大美,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可我说出来心里好受些,你老婆呢,我去当面给她解释清楚。”
  黑叔连连叹气说天南地北都找过就是不见影。对了,你来干嘛?
  “我是房东啊,当年也是你的房东,可怜你孤孤单单这些年,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咱俩一起过。”
  黑叔摇头叹息,“那就更说不清了。”
  倪娟儿眼泪汪汪扑进他怀里,“黑叔,我给你作证,你绝对是清白的。”
  大家伙纷纷举手表决,“黑叔你是清白,我们愿意为你作证。”
  黑叔欲哭无泪,“谢谢大伙,这辈子恐怕没机会了。大美,你今天是来要账的对吧,听我劝一句,宽限些日子吧,给年轻人一些活路。”
  房大美沉默良久说:“我有我的难处,能有个十几万先对付这也行。”
  我说这钱有,去银行办理有些费事。大美说不费事,我有PS机,把卡拿来就行。此话一出惊得人人看我。我说看我干嘛,又不能当饭吃,把卡拿出来吧,知道你们随身都带着。黑叔不含糊第一个把卡拿出来,正好刷走五万。随后就是霍莲恩,一眼不眨把卡甩过来。我觉得这里面的钱沉甸甸的。接着就是徐千和陆丁俩人的。
  整整十万到手,房大美甚是满意,临走时她艰难挤出一丝微笑说……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8:33:58
  第46章:从来无愧疚这一生
  整整十万到手,房大美甚是满意,临走时她艰难挤出一丝微笑说,“大家这么有诚意,我就再宽限些日子,年底吧,到时候可要把剩下的钱凑齐,否则的话,我会申请法院查封这里。”
  大美走后,大家伙相互拥抱庆祝。我大言不惭说:“这经理一职我自感惭愧,就怕辜负了大家的期望。”
  陆丁和徐千起哄,“哪个选你了,真是自作多情不要脸。”
  霍莲恩提议,“我觉得谁出钱多,这经理一职就是谁的。”姬煖说黑叔出钱最多,这职位非他莫属。
  大家举手表决一致通过。黑叔站起来谦虚说:“我没文化不敢当,我觉得倪娟儿比较合适,我推举倪娟儿为经理,大家没意见吧。没人反对就算同意喽。”
  倪娟儿扭扭捏捏嚷嚷着坚决不干,我瞪眼恐吓她,让你先干着又不是固定的,干不好我立马撤你的职。倪娟儿气呼呼走过来把我拨拉一边去,她坐在椅子上威风凛凛咋呼道:“管我,一边去。我是经理你算老几,今儿就安排你个职位,去大厅干个跑堂的。”
  我立马垂手肃立说喳,谢太后隆恩。大家伙都乐了。姬煖把员工悉数喊过来训话,涕泪连连说对不住大伙,往后跟着新东家过吧。总共六位,崔八怪最后一个来,耀武扬威的不把众人放在眼里。徐千对陆丁使个眼色,俩人就把他架起来拖了出去。功夫不大,回来的时候,崔八怪哭丧着一个脸,头发没了,铮亮的头皮,跟小和尚似的骚颤。陆丁说他下面也剃了,挺费事的。大家伙哄堂大笑。崔八怪这会儿倒也老实,垂着手大气不敢出。
  姬煖被委任店长一职,陆丁掌管后厨,监管采购。每天和黑叔驾驶三轮车去市场搬回各类食材。空闲的时候,黑叔可以自谋生路,这也是他提出来的。据他自己讲,天天出门东奔西走,说不定哪天就会把老婆孩子给找回来,活着就有希望。
  原来的牌子被撤掉换上山东大碗的招牌。这面的价格也分三六九等,二楼雅座要贵一些,一楼走大众化,物美价廉,贩夫走卒照样吃得起。薄利多销买卖日渐红火。众人吃得大呼过瘾,后来我才知道,所谓的独特配方,无非就是红岛四小海鲜泥蚂、海沙子、末货、蚝艮的独特搭配,末货磨细了在发酵,渗进肉末做成卤味,然后淋在面条上,吃起来口齿留香余味悠长。
  晚上忙床上,白天忙店里,刁爷起了疑心,喊我们哥俩过去训话,骂我们不务正业净搞歪门邪道。我和徐千、陆丁差点笑出声。刁爷说别想三想四,敢有外心我弄死你们。
  夜店里的买卖越来越不景气,刁爷怕我闲着,就安排我给客人踩背,捏捏脚丫子。累死累活挣不了几个钱,总不能撺掇人家炼炉打铁吧,自己又说不出口。想辞掉不干了,刁爷面无表情对我说:“可以,拿五百万来,否则,面谈!对了,你儿子挺优秀的,我觉得他挺值钱。”这话吓得我张嘴无言灰溜溜走了。
  这两天开始飘起零星雪花,早起下班我和徐千搭伴走。到了店门口,八怪迎出来,嘻嘻笑道:“瞅瞅你俩这鬼样子,大夜班果然辛苦。”我问倪大经理起来了吗?八怪指指楼上,“起来了,正在给小宝穿衣。哎你说这孩子见着我的面为何喊我扫把叔叔?”
  我说你就看不见自己一脸霉样,人家个个吉星高照,就你霉运当头啊。
  八怪气得过来推搡我,“你才霉运呢,大清早的能不能说句好话。”
  我说可以啊,赶紧上茶。八怪说好办,我刚沏了一壶没喝完呢,哎,两位哥哥,这几天咋没看见空姐呢?我说你想她做什么,没枪没弹的瞎起哄。这小子就嚷嚷起来,谁说我没枪没弹,这不一直带着呢。
  我忍俊不禁问他:“八怪,我可听人家说你自个把物件给摘了。”
  “哎呀,倒霉催的你,哪跟哪儿呀,不是摘是剃,这你懂吧。俩位哥哥说留着不卫生容易招虱子。我觉得光溜溜的还挺舒服,要不你也剃剃?”
  我立马翻脸恐吓:“妈了个巴子,你会不会说话,自个掌嘴三十,徐千旁边数着。”
  八怪一番嘟嘟囔囔,这倒霉劲使得撞枪口上了。八怪不情不愿自个打脸,徐千打着哈欠帮忙数数,还没开口,奶声奶气的声音倒数上了,“123678……爸爸,扫把叔叔偷懒。”原来是小宝在帮忙数数。“儿子,你啥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爸爸别怕,我给你叫叫魂。”这孩子八成是跟我妈学来的那一套。“小宝,阿姨呢?”
  “爸爸快去看看吧,她在楼上哭呢。”
  我跳起来就往楼上跑。倪娟儿果然在哭,上气不接下气,我小心翼翼问:“你妈死了?”
  倪娟儿张嘴大骂:“你妈才死了。”我说对呀对,我妈死了,被你咒死的,有本事你把她老人家咒活呀。
  倪娟儿哭也不是笑也不是,一跺脚喊:“都啥时候了你还贫嘴,我都没活路了。”
  我觉得事情要比我想象中严重,否则她也不会哭得这般憔悴以至于伤心欲绝寻死觅活。“天大的事你得说出来呀,要不然我老虎咬天无从下口啊。”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8:35:12
  底47章:谁人能看透这一生
  她说鲍忠医生打来电话,说下周一有合适肾源。我急不可耐道:好事啊,赶紧做啊。倪娟儿冲我张牙舞爪大发脾气,钱呢,没钱怎么做,你以为医生都是活雷锋吗。医生还说了,我妈的情况不容乐观,这次如果错过了,这年恐怕就……
  我心提到嗓子眼,你咋不说了,难不成你妈过不了这个年?倪娟儿不再理会我,趴在床上嚎啕大哭起来。
  “不就是四十万嘛,我来想办法。”
  “有啥办法可想,你整个就一废物。”
  我说实在不行,咱自个供,徐千兄弟那儿不是有吗?
  “供你妈个头啊,你还是个人吗,他是你兄弟,惦记他你就是禽兽,呜呜……”
  身后有人拍打我,我回头一看,不知何时许徐千就站在我旁边。我说你都听见了。他点点头说:“哥,我给,走,咱们去医院摘去”。我仰天长叹,“兄弟,你就别添乱了。走走,咱们去外面说话。娟儿,我保证三天过后亲手把四十万交给你。”
  俩人走到门口,正好碰见陆丁从早市回来,三轮车上拉着满满的菜。车主不认识,是个白胡子老头。我诧异万分,“咦,怎么换了个人,黑叔呢?”陆丁说去了微山湖,你不知道吧,黑叔可是捉鱼的行家,冰天雪地能在水下待上一个钟头。每年冬天他都外出帮渔民捕鱼。
  我忽然灵光一闪有了主意。“陆丁,赶紧打电话让他回来,就说家里有急事。一定要快。”转身我吆喝八怪过来,吩咐他说兄弟们有事出去一趟,店里的事你可得照应的仔细,敢偷奸耍滑,回来立马剃你光头。八怪说我已经剃了,就不麻烦哥几个了。我一声怒喝:“不但要剃光,斩草除根统统不留,你懂我的意思。”
  八怪吓得声音都变细,尖叫起来,“我懂我懂,我怕你还不成吗?”
  我歪头说:“咱们走,去霍莲恩家里合计合计办大事,这天够冷的,打个车也算是阔绰一回。”正好驶来一辆出租车,姬煖从车里下来,我说你就别下来了,跟哥几个走一趟去见见世面。姬煖说你疯了,店里忙不过来,我陪你东游西逛的算是怎么一回事。
  我说先别管这里,店里我已安排八怪亲手打理,你只管跟我们走一趟。
  姬煖说大清早的这是唱哪一出,我真服了。
  出租车把我们送到霍莲恩住的楼下掉头离去。爬楼梯的时候,我和陆丁、徐千累的气喘吁吁,姬煖叹一口气说:“还是别干了,人鬼不分的营生,别到时候,钱没挣着再把命搭进去。”
  哥仨只是默默听着,心里有苦说不出啊,不干直接死,慢慢干兴许能活下去,你以为刁爷是吃素的。三楼门口,我头晕眼花好不容易站住,却听见门里传来一阵打斗的声音。哥仨立马紧张起来,砰砰砸门,门突然开了,霍莲恩披头散发衣冠不整,眼角残留泪痕。屋里站着一中年男人,赤身裸体气焰嚣张。我问怎么回事,霍莲恩恼羞成怒骂:“畜生养的狗东西,白玩老娘一夜,一个大子没给,想趁我不备偷偷溜走。”我慢吞吞走过去,中年男人指着我鼻子恐吓道:“小子,别管闲事,我可是白蚁的人。再说了,老子整晚上没动她,没吃没喝的,这钱我可不能花。”
  霍莲恩勃然大怒:“谁让你买的是假药,支不起炉灶能怪我吗?”
  我还没说话呢,姬煖风一样冲到他跟前噼里啪啦一阵打,边打边骂:“还有脸了,白蚁算个什么东西,伙计们,你们还是个男人吗,给我打呀。”
  姬煖一声令下,哥几个不要命的冲过去狂揍一顿,打的老汉还无还手之力,气若游丝说:“我认输,别打了,钱在兜里。”
  霍莲恩翻出他的皮夹子,掏出五百块,剩余的又给他塞回去,怒喝一声:“滚吧,你这没教养的畜生。”
  老汉央求道:“好歹容我穿上衣服体面些。”话未落音,就被徐千和陆丁加起来轰出门外。霍莲恩打开窗把老汉的鞋子袜子衣服皮带什么的一股脑的给扔到楼下,拍拍手大快人心说:“谢啦,早饭我请。”
  我说找你有事商量,饭等下再吃。
  “啊,找我有啥事,别谈钱,咱打跟了你们,感觉倒了八辈子霉呀我。”
  “有笔大买卖,你干不干?”
  “去你的大买卖,就说上次吧,挣了一千,好么,被你忽悠的倒赔了三万,我缺心眼呀我。”
  我说这笔买卖可大了去,整整上百万,难道你不动心。
  “啥,上百万,不会是冥币吧,哈哈,逗我玩不是,哈哈有点意思,你们先坐着,茶几上有旺旺雪饼,自个塞着嚼巴。”
  我说你干嘛去?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8:36:50
  第48章:为了不想染尘埃 最终只有离开
  “老娘洗个澡啊,总觉得晕晕乎乎的,别再上了你小子莫名其妙的当。”霍莲恩当着大伙的面脱得赤条条的,睡衣一抡扔我脸上,昂首阔步往卫生间里去。姬煖羞得脸面绯红,赶紧捡起睡衣替她遮挡,霍莲恩哈哈大笑说:“有什么呀,在我眼里,他们还算个男人吗,不信你替我瞅瞅,但凡有个鸡动的,我回头喊他们大爷。”
  姬煖也听话果真瞄凑哥仨的尿池子,也真是波澜不惊风平浪静。自个摇摇头,叹息一声坐上发上去了。霍莲恩洗的肤白美艳,一件浴袍裹身走出来,她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美美吸口烟,吞云吐雾一番,开口说:“长话短说,我觉得行,咱们就干,不行,哥几个麻溜溜滚蛋。”
  手机响,我一看是黑叔打来的,口气有些埋怨,问我:“马鹿,到底出了啥事,我正在捞钱呢,这损失算谁的。”
  “算我的,你人在哪儿?”
  “这会儿正在出租车上,我看见五道口了。”
  “黑叔你听我说,别去山东大碗,直接到望京小区这儿来,到了你就打电话,我下去接你。”
  “好的,到底出了啥事啊,搞得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我说来了你就知道了。霍莲恩站起身说:“我还是沏茶给你们喝吧,看样子老头子不来,这事还没法交代呢。”
  霍莲恩烧开一壶热水的功夫,手机又响,黑叔说我到了,你赶紧下来。陆丁二话没说抢先跑出去接应。听见楼梯口杂乱的脚步声,就知道要等的人终于齐活了。黑叔大步流星走进来,一边搓手一边嚷嚷,这天真他妈的贼冷贼冷的,不服老不行。
  我说先喝口茶暖和暖和。黑叔说算了吧,没什么大事我还得去微山湖捞鱼呢。
  既然这样,我长话短说,免得有些人听腻了轰咱们滚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咱们都是成年人,没必要藏着掖着。倪娟儿的妈妈快不行了。
  众人一声惊呼,七嘴八舌问:怎么会呢,不是说等着换肾吗?
  我说换肾需要钱,这事大家都知道,问题是钱从何来,没钱就只能等死。我妈就是没钱医治病死的,如今我可不想再看见这悲伤的一幕重演,所以这次把大家召集在一起出谋划策,争取能把倪娟儿的妈妈从死神那边拉回来。
  霍莲恩一旁催逼:“马鹿别墨迹了,赶紧说主题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事我看值,需要我出力毫不含糊,不是我自信,我这身上的零配件还挺值钱的,是个男人还不是趋之若鹜,当然了,你们哥仨不算其中。”
  我说这次还真不需要你以身相许。事情是这样的,白蚁这个人大家都清楚,花钱如流水,富可敌国,本人好色,喜欢变态游戏,而且乐此不疲。尤喜千秋道义,听说至今无人破解。
  “啊,啥叫千秋道义,有这种游戏吗?我怎么没听说过。”霍莲恩急不可耐插嘴问。
  “千秋道义只是个谎称,实际意义相差何止千里万里。游戏规则是:池塘长宽各五十米,就在她睡觉的楼下,离地十几米。她招募的男人需与她搞完床事,大汗淋漓间,纵身一跃跳入冰窟。大家记住,是冰窟,圆形,直径一米左右。若是偏离毫厘,这人基本上落个残废,终身卧床不起。就是侥幸完美落尽冰窟,大家都是成年人,想想看,房事过后的男人一旦跳进冰窟,一冷一热,温差巨大,很多人会腿脚抽筋意识麻痹,能活过来,胯下的物件基本上就算废掉了。”
  去了徐千以外,在座的个个惊得脸发白,霍莲恩连连催逼你到底想说什么呀,真急死个人。
  我就没理会她,顺着自己的思路说下去,“我有个朋友,体格健壮纵身一跃没太当回事,他在冰水里含一口气,努力往对岸游去,别以为这一路就没什么险情,可怕的一幕还是发生了……”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8:38:16
  底49章:这一晚痛哭过后方知喜与哀
  霍莲恩和姬煖发出一声尖叫,“到底出了啥事,你快说啊!”
  我说一头鳄鱼突然从深水里浮游出来,它张开血盆大口。谁都知道,人类的游速是比不过鳄鱼的,咔嚓,可怜的汉子成为鳄鱼嘴里的美餐。
  霍莲恩和姬煖又是一声尖叫,“人死了吗?”
  我说别人死不死我不知道,可我的朋友侥幸逃脱,只可惜他成了废人,鳄鱼张开大嘴瞬间夺走了他的兄弟。
  霍莲恩和姬煖连连盘问:“你朋友,他是谁啊!”
  我指指徐千,“就是他。”
  霍莲恩大惊失色,她走过去把徐千抱在怀里,“可怜的家伙,我以为大家是乱取笑你呢,原来是真的,你为什么要冒这风险呢。”
  我说为了一百万。
  最后一句话点亮整个房间。
  霍莲恩忍不住数落,“你呀你呀,说你什么好,钱就这么重要,来,快让姐姐抱抱。”徐千眼泪簌簌滑落。
  姬煖细细为他擦泪,“千儿,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勇气,为了生活,别无选择。往后啊,你就是我弟弟,就让姐姐照顾你,好吗?”徐千放声大哭。
  黑叔说有些事不太合乎规律,鳄鱼在北方很难生存,原因是水温太低。你会不会看花了眼,或是惊吓过度出现幻觉?
  徐千突然站起身,哗地脱掉裤子,果然是洁净的像一面镜子。他愤愤不平说:“大叔,你好好看看,这玩意我不会是自个吞了吧。有点常识好不好,那么大的一个物种黑乎乎的从深水里浮上来,摇头晃脑追我,当时我就吓尿了。”
  黑叔沉默良久摇头叹息,“分析来分析去,总觉得不大可能。除非去实地勘查一番。”
  我一拍大腿叫好,“黑叔,今儿找你来就为这事,你务必去潜一次水,把怪物给我扫荡干净。”我越说越激动,霍地站起身,声音是高亢嘹亮,“为了倪娟儿的妈妈,我决定再玩一次千秋道义,如果我败了,残了,死了,也请大家逢年过节去我坟头上看一眼,亲口告诉我,马鹿你是英雄不是白痴。”
  霍莲恩、姬煖俩人惊呆了,“这不是在白白送死吗,一点胜算的把握都没有。”
  黑叔大力一挥手,“水下的怪物,我可以帮你清除掉,现实是冰冷的水刎你能否吃得消,更何况是从被窝里爬出来,那可是一枚火炭啊。”
  我大声承认这事把握性不大,原因是没试过。陆丁问我,“你冰天雪地洗过澡,这事你忘了?”
  “我指的不是这个。”
  “你指的是哪个?”
  霍莲恩张大嘴巴在看我,“马鹿,你不会又在打我主意,刚刚不是说好了,怎一会儿工夫你又出尔反尔呢。”
  我步步紧逼,不让她有丝毫的犹豫,“莲恩,我说过不会让别的男人碰你,可不包括我,求你了,为了救人,你可不能瞻前顾后,想想看,我是鸭子对鸡没兴趣吧,你呢对这事更是味如爵蜡,我又何尝不是呢。为了倪娟儿的妈妈,你能选择退缩吗。”
  霍莲恩步步后退,有些惊慌失措,“马鹿,我不能答应你,咱俩在一起我觉得那是犯罪,我对不住倪娟儿啊。”
  背后传来嘤嘤啜泣,姬煖泪眼模糊,“马鹿你真伟大,为了救人,你命都可以不要,我有什么豁不出去,我愿意。”
  霍莲恩发出一声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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