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我半生春色入梦: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17 21:23:00 点击:44780 回复:56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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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8:39:31
  第50章:独自望着路上密密画满的记号
  霍莲恩发出一声尖叫,“姬煖不要,你还想不想活呀,往后怎么嫁人,你说啊。可我是个婊 子啊,千人骑万人骂,我又在乎什么啊。马鹿,你这龟儿子,老娘准备好了,你来呀!”
  这时候,一屋子人悲悲切切起来。黑叔这条硬汉,竟然转过身偷偷抹眼泪。接下来,众人出谋划策,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正式新鲜出炉。首先去白蚁家实地勘察一番,黑叔准备潜水扫怪,他说果真是鳄鱼也不怕,一定会活捉。
  徐千非常了解白蚁家的庭院布局,他可以充当一名向导。问题是,白蚁家丁不少,就怕打草惊蛇毁于一旦。
  我说这个好办,到时候,霍莲恩和姬煖在白蚁别墅门口演一场悍妻追打小三的闹剧,姬煖扮演悍妻,霍莲恩饰演小三,衣服要撕扯露点,这样家丁们一定会跑出来围观看热闹。
  对于我的安排,霍莲恩相当不满意,嬉笑嗔骂:“怎么偏偏是我,我又不是小三。”我说你是婊 子,比小三还可怕。
  气得霍莲恩扑过来咬我,嘻嘻哈哈又笑一阵。黑叔忧心忡忡问:“白蚁疑心很重,她若是在家,咱们办不成事,得想办法调虎离山。”
  徐千说这事好办,她外孙女白雯雯就在我表姐那儿上学,我让表姐打个电话给她,就说白雯雯身体突然不舒服,白蚁还不得着急忙慌赶过去。
  我起身看一眼外面的天色,有零星的雪飘落,听说后天就有一场强大的寒流经过这座城市,到时候,千里冰封万里飘雪。我祈祷老天随心所愿吧。
  陆丁买回豆浆油条,刚吃几口,叮当回来了,我说你又把妹去了,大冷的天也不怕把鸡鸡冻掉。大家伙就笑,叮当感觉很没面子摆出一副与我火拼的架势,我一看就乐了,刚刚还在为某一事发愁呢,听徐千说白蚁家里养着一头比特犬,甚是凶悍,这灵猫斗比特堪称一绝,比特再是凶猛,架不住灵猫身手灵活,吃大亏的往往是它,搞不好会把它打的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大家伙一时群情高涨,感觉一百万人民币唾手可得跟探囊取物似的。坐上黑叔的三轮车,一伙人顶风冒雪赶往八字门,那里是富人的地盘,按照风水师的逻辑,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白蚁豪宅门前数十米远,大家聚精会神观望,高墙大院金碧辉煌,跟皇家园林似得气派。
  徐千手机响,接完之后,他兴奋莫名,真是天助我们,本来准备让表姐撒个谎,上演调虎离山计,这会儿可就全省了,小宝和白雯雯打起来了。表姐说雯雯仗着家里有钱有势,飞扬跋扈欺凌弱小,小宝是班长不能不管,就把雯雯推倒在地暴打一顿。结果雯雯哭哭啼啼打电话给姥姥,让她和妈妈白秀珠赶来收拾马小宝。
  我一听这话坐不住了,可不能让儿子吃亏,我得去救他。徐千说不用你操心,你儿子打电话把青桂人喊去解决纠纷。我表姐说幼儿园即将上演一场富人斗法的闹剧。我还是有些紧张,担心小宝的安危,黑叔说俩家势力旗鼓相当,打是打不起来,只能是坐下来谈判,这不正好嘛,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对付池子里的鳄鱼。正说着,豪门开启,一辆奔驰车风驰电掣从里面驶出来,透过半开的玻璃,车后排坐着两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大家都愣住了,咋长得一模一样,就好似双胞胎姐妹。大家都在相互询问,谁是白蚁谁是白秀珠?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都说不清楚,因为很少看见她们两人在公众场合一同露面。黑叔说他这个外甥从小就在英国留学,从出生到现在未曾谋面。又自言自语叹息说:“白蚁咋就一点不老呢,嚼了灵芝草还是长生不老药。”
  奔驰车一闪而过。叮当猫发出一声低吼,大宅门关上的刹那间,一条体格庞大的比特犬阴恻恻看我们一眼。
  黑叔说行动现在开始,记住,半小时后,你俩上演打架的戏码,除非我们回来,否则绝对不能停下来。霍莲恩和姬煖底气十足点点头。
  其余四人带着灵猫肩扛一捆绳索匆匆绕到后花园,我和黑叔攀上一株老树,骑在上面观望,院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家丁们男男女女数十个,正在池塘边收割水莲,清理杂物,还有一个老者,提着水桶,从里面捞出一些血淋淋的东西往水里抛洒。此时外面尖叫声响起,这些人一听,纷纷丢下手里的活往前院跑去。黑叔把绳子的一端固定好,另一头抛进院子,他率先扯着绳索溜下去,危险的一幕发生了,比特犬一声不吭窜过来张开大嘴就咬,灵猫卧在墙头看得仔细,还没等我发号施令呢,这小子像炮弹一般落在比特背上,爪子一起一落就是数道血印子,痛的比特犬上下癫狂惨叫连连,灵猫发出一声尖叫,估计是在告诉它,此处地盘暂时由老子接管,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比特仓皇逃窜,站在远处泪流满面,灵猫亦步亦趋跟随,与它相距数米远对峙,意思是敢过来要你好看。
  外围扫清,我和徐千扯着绳索溜进院内,陆丁骑在树上观望,一有风吹草动吹口哨示警。
作者:河南木匠 时间:2017-01-27 08:43:42
  楼主是文坛奇才!我很佩服!
作者:荒井十一郎 时间:2017-01-27 08:46:13
  此文似有深意啊.是否在隐射最近轰动一时的京津小**案?
作者:兄弟桃儿 时间:2017-01-27 08:48:15
  欲望,是否就是一切罪恶的源泉?
作者:liuyue28 时间:2017-01-27 08:49:21
  想看看后面,能不能快点呀?
作者:18973569fy 时间:2017-01-27 08:51:48
  很不错,很不错,很有看头啊!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8:56:18
  第50章:你那美态已叫我醉倒
  霍莲恩发出一声尖叫,“姬煖不要,你还想不想活呀,往后怎么嫁人,你说啊。可我是个婊**子啊,千人骑万人骂,我又在乎什么啊。马鹿,你这龟儿子,老娘准备好了,你来呀!”
  这时候,一屋子人悲悲切切起来。黑叔这条硬汉,竟然转过身偷偷抹眼泪。接下来,众人出谋划策,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正式新鲜出炉。首先去白蚁家实地勘察一番,黑叔准备潜水扫怪,他说果真是鳄鱼也不怕,一定会活捉。
  徐千非常了解白蚁家的庭院布局,他可以充当一名向导。问题是,白蚁家丁不少,就怕打草惊蛇毁于一旦。
  我说这个好办,到时候,霍莲恩和姬煖在白蚁别墅门口演一场悍妻追打小*三的闹剧,姬煖扮演悍妻,霍莲恩饰演小**三,衣服要撕扯露点,这样家丁们一定会跑出来围观看热闹。
  对于我的安排,霍莲恩相当不满意,嬉笑嗔骂:“怎么偏偏是我,我又不是小**三。”我说你是婊**子,比小**三还可怕。
  气得霍莲恩扑过来咬我,嘻嘻哈哈又笑一阵。黑叔忧心忡忡问:“白蚁疑心很重,她若是在家,咱们办不成事,得想办法调虎离山。”
  徐千说这事好办,她外孙女白雯雯就在我表姐那儿上学,我让表姐打个电话给她,就说白雯雯身体突然不舒服,白蚁还不得着急忙慌赶过去。
  我起身看一眼外面的天色,有零星的雪飘落,听说后天就有一场强大的寒流经过这座城市,到时候,千里冰封万里飘雪。我祈祷老天随心所愿吧。
  陆丁买回豆浆油条,刚吃几口,叮当回来了,我说你又把妹去了,大冷的天也不怕把鸡**鸡冻掉。大家伙就笑,叮当感觉很没面子摆出一副与我火拼的架势,我一看就乐了,刚刚还在为某一事发愁呢,听徐千说白蚁家里养着一头比特犬,甚是凶悍,这灵猫斗比特堪称一绝,比特再是凶猛,架不住灵猫身手灵活,吃大亏的往往是它,搞不好会把它打的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大家伙一时群情高涨,感觉一百万人民币唾手可得跟探囊取物似的。坐上黑叔的三轮车,一伙人顶风冒雪赶往八字门,那里是富人的地盘,按照风水师的逻辑,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白蚁豪宅门前数十米远,大家聚精会神观望,高墙大院金碧辉煌,跟皇家园林似得气派。
  徐千手机响,接完之后,他兴奋莫名,真是天助我们,本来准备让表姐撒个谎,上演调虎离山计,这会儿可就全省了,小宝和白雯雯打起来了。表姐说雯雯仗着家里有钱有势,飞扬跋扈欺凌弱小,小宝是班长不能不管,就把雯雯推倒在地暴打一顿。结果雯雯哭哭啼啼打电话给姥姥,让她和妈妈白秀珠赶来收拾马小宝。
  我一听这话坐不住了,可不能让儿子吃亏,我得去救他。徐千说不用你操心,你儿子打电话把青桂人喊去解决纠纷。我表姐说幼儿园即将上演一场富人斗法的闹剧。我还是有些紧张,担心小宝的安危,黑叔说俩家势力旗鼓相当,打是打不起来,只能是坐下来谈判,这不正好嘛,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对付池子里的鳄鱼。正说着,豪门开启,一辆奔驰车风驰电掣从里面驶出来,透过半开的玻璃,车后排坐着两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大家都愣住了,咋长得一模一样,就好似双胞胎姐妹。大家都在相互询问,谁是白蚁谁是白秀珠?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都说不清楚,因为很少看见她们两人在公众场合一同露面。黑叔说他这个外甥从小就在英国留学,从出生到现在未曾谋面。又自言自语叹息说:“白蚁咋就一点不老呢,嚼了灵芝草还是长生不老药。”
  奔驰车一闪而过。叮当猫发出一声低吼,大宅门关上的刹那间,一条体格庞大的比特犬阴恻恻看我们一眼。
  黑叔说行动现在开始,记住,半小时后,你俩上演打架的戏码,除非我们回来,否则绝对不能停下来。霍莲恩和姬煖底气十足点点头。
  其余四人带着灵猫肩扛一捆绳索匆匆绕到后花园,我和黑叔攀上一株老树,骑在上面观望,院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家丁们男男女女数十个,正在池塘边收割水莲,清理杂物,还有一个老者,提着水桶,从里面捞出一些血淋淋的东西往水里抛洒。此时外面尖叫声响起,这些人一听,纷纷丢下手里的活往前院跑去。黑叔把绳子的一端固定好,另一头抛进院子,他率先扯着绳索溜下去,危险的一幕发生了,比特犬一声不吭窜过来张开大嘴就咬,灵猫卧在墙头看得仔细,还没等我发号施令呢,这小子像炮弹一般落在比特背上,爪子一起一落就是数道血印子,痛的比特犬上下癫狂惨叫连连,灵猫发出一声尖叫,估计是在告诉它,此处地盘暂时由老子接管,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比特仓皇逃窜,站在远处泪流满面,灵猫亦步亦趋跟随,与它相距数米远对峙,意思是敢过来要你好看。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02:29
  第50章:你那美态已叫我醉倒
  霍莲恩发出一声尖叫,“姬煖不要,你还想不想活呀,往后怎么嫁人,你说啊。可我是个biao子啊,千人骑万人骂,我又在乎什么啊。马鹿,你这龟儿子,老娘准备好了,你来呀!”
  这时候,一屋子人悲悲切切起来。黑叔这条硬汉,竟然转过身偷偷抹眼泪。接下来,众人出谋划策,一份详细的计划书正式新鲜出炉。首先去白蚁家实地勘察一番,黑叔准备潜水扫怪,他说果真是鳄鱼也不怕,一定会活捉。
  徐千非常了解白蚁家的庭院布局,他可以充当一名向导。问题是,白蚁家丁不少,就怕打草惊蛇毁于一旦。
  我说这个好办,到时候,霍莲恩和姬煖在白蚁别墅门口演一场悍妻追打小san的闹剧,姬煖扮演悍妻,霍莲恩饰演小san,衣服要sicheludian,这样家丁们一定会跑出来围观看热闹。
  对于我的安排,霍莲恩相当不满意,嬉笑嗔骂:“怎么偏偏是我,我又不是小san。”我说你是biaozi,比小san还可怕。
  气得霍莲恩扑过来咬我,嘻嘻哈哈又笑一阵。黑叔忧心忡忡问:“白蚁疑心很重,她若是在家,咱们办不成事,得想办法调虎离山。”
  徐千说这事好办,她外孙女白雯雯就在我表姐那儿上学,我让表姐打个电话给她,就说白雯雯身体突然不舒服,白蚁还不得着急忙慌赶过去。
  我起身看一眼外面的天色,有零星的雪飘落,听说后天就有一场强大的寒流经过这座城市,到时候,千里冰封万里飘雪。我祈祷老天随心所愿吧。
  陆丁买回豆浆油条,刚吃几口,叮当回来了,我说你又bamei去了,大冷的天也不怕把jiji冻掉。大家伙就笑,叮当感觉很没面子摆出一副与我火拼的架势,我一看就乐了,刚刚还在为某一事发愁呢,听徐千说白蚁家里养着一头比特犬,甚是凶悍,这灵猫斗比特堪称一绝,比特再是凶猛,架不住灵猫身手灵活,吃大亏的往往是它,搞不好会把它打的节节败退毫无还手之力。
  大家伙一时群情高涨,感觉一百万人民币唾手可得跟探囊取物似的。坐上黑叔的三轮车,一伙人顶风冒雪赶往八字门,那里是富人的地盘,按照风水师的逻辑,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白蚁豪宅门前数十米远,大家聚精会神观望,高墙大院金碧辉煌,跟皇家园林似得气派。
  徐千手机响,接完之后,他兴奋莫名,真是天助我们,本来准备让表姐撒个谎,上演调虎离山计,这会儿可就全省了,小宝和白雯雯打起来了。表姐说雯雯仗着家里有钱有势,飞扬跋扈欺凌弱小,小宝是班长不能不管,就把雯雯推倒在地暴打一顿。结果雯雯哭哭啼啼打电话给姥姥,让她和妈妈白秀珠赶来收拾马小宝。
  我一听这话坐不住了,可不能让儿子吃亏,我得去救他。徐千说不用你caoxin,你儿子打电话把青桂人喊去解决纠纷。我表姐说幼儿园即将上演一场富人斗法的闹剧。我还是有些紧张,担心小宝的安危,黑叔说俩家势力旗鼓相当,打是打不起来,只能是坐下来谈判,这不正好嘛,我们有充足的时间对付池子里的鳄鱼。正说着,豪门开启,一辆奔驰车风驰电掣从里面驶出来,透过半开的玻璃,车后排坐着两个雍容华贵的女人,大家都愣住了,咋长得一模一样,就好似双胞胎姐妹。大家都在相互询问,谁是白蚁谁是白秀珠?你看我我看你,纷纷摇头都说不清楚,因为很少看见她们两人在公众场合一同露面。黑叔说他这个外甥从小就在英国留学,从出生到现在未曾谋面。又自言自语叹息说:“白蚁咋就一点不老呢,嚼了灵芝草还是长生不老药。”
  奔驰车一闪而过。叮当猫发出一声低吼,大宅门关上的刹那间,一条体格庞大的比特犬阴恻恻看我们一眼。
  黑叔说行动现在开始,记住,半小时后,你俩上演打架的戏码,除非我们回来,否则绝对不能停下来。霍莲恩和姬煖底气十足点点头。
  其余四人带着灵猫肩扛一捆绳索匆匆绕到后花园,我和黑叔攀上一株老树,骑在上面观望,院子里的一切尽收眼底。家丁们男男女女数十个,正在池塘边收割水莲,清理杂物,还有一个老者,提着水桶,从里面捞出一些血淋淋的东西往水里抛洒。此时外面尖叫声响起,这些人一听,纷纷丢下手里的活往前院跑去。黑叔把绳子的一端固定好,另一头抛进院子,他率先扯着绳索溜下去,危险的一幕发生了,比特犬一声不吭窜过来张开大嘴就咬,灵猫卧在墙头看得仔细,还没等我发号施令呢,这小子像炮弹一般落在比特背上,爪子一起一落就是数道血印子,痛的比特犬上下癫狂惨叫连连,灵猫发出一声尖叫,估计是在告诉它,此处地盘暂时由老子接管,识相的赶紧滚一边去。比特仓皇逃窜,站在远处泪流满面,灵猫亦步亦趋跟随,与它相距数米远对峙,意思是敢过来要你好看。
  外围扫清,我和徐千扯着绳索溜进院内,陆丁骑在树上观望,一有风吹草动吹口哨示警。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07:03
  第51章:漫无边际阴冷的恐惧
  三人围着池塘转圈细看,虽是寒冷异常,湖面尚未结冰,百草凋零风急浪高,再华美的院子也是一副肃杀之气。徐千惊慌失措喊:“快看,鳄鱼游过来了。”这话吓得我面如土色,顺着他的指向,我看见波光粼粼的水面下,果然游动一尾不明生物,身长六尺,浑身跟焦炭似的黑,巨大的尾巴缓缓摆动,一股阴寒之气浮上心头,令我浑身打哆嗦。
  黑叔相当淡定从容,他蹲下身看半天,起身把水桶拿过来,隔着数米远,我就闻见剧烈的腥臭味,令我频频作呕。黑叔却没半点嫌弃,把手伸进去,捞出一些状似鸡肠子的玩意。他先是闻闻,随后抛进水里。这时候你再看湖面上可就水花四溅,一头庞然大物瞬间跃出水面,速度之快如同雷电,眨眼间,水面上又风平浪静波澜不惊。我和徐千惊魂未定,相互探询,这是啥怪物啊,我说太快了看不清。
  黑叔又抛洒一些血淋淋的鸡肠子,湖面上又上演一场刀光剑影,过后再无任何动静。黑叔除掉身上的衣物,拿出一个塑料瓶,来的时候我就发现他的衣兜鼓鼓囊囊,还以为是什么秘密武器呢,还真就是杀敌的独家秘笈。
  黑叔拧开盖子,把里面的东西倾倒在皮肤表面上,黏黏糊糊的胶状物,也不知什么东西。我问他是何物,狡猾的黑叔冲我嘘嘘不让说话,搞得挺神秘。风一阵比一阵猛,像刀子似的在我脸上割来割去,黑叔却是赤身露体的,他不冷吗,我感觉他一点也不冷,正笑眯眯往身上涂抹犹如糖稀一般粘稠物,身上各处无一不落。尤其在尿池子附近涂抹的更匀更厚。做完这一切,他围着池塘转圈查看,接着在我和徐千惊叹的目光里小心翼翼滑进水里。水面上一层泡泡过后再没了声息。感觉有一个世纪般漫长,湖面上频频有涟漪出现,黑叔又悄无声息浮出水面,招手示意俺俩过去,压低声音吩咐,“找竹竿去,长短八十公分左右最合适。”
  哪儿有啊?我抓耳挠腮直犯嘀咕。徐千倏然撤离往前院奔去。这灵猫见状忽然就明白主人的意思,跳起来摆出格斗的架势,逼得比特犬步步后退让出路来。功夫不大,徐千抱回一捆竹竿,大小长短都合适,问他哪里弄来的,他说前院有个花架子被他拆了,还说动作要快些,霍莲恩和姬煖快撑不住了,嘴唇都起了白沫子。
  黑叔握着竹竿又潜进水里。这次有些费劲,竹竿是有浮力的。过一会儿,黑叔跟鲤鱼似得跃出水面,巨大的浪花拍向岸边。为何不再小心翼翼慎之又慎呢,好像他把怪物给解决了似的一派轻松。此时的我好多疑问堵在胸口快要炸开。
  黑叔做手势令我们速速撤离,他自己往别墅那端跑去,磨蹭数分钟沿原路返回冲我挤挤眼什么也没说,我都急死了。这老东西可真能沉得住气。坐进三轮车里黑叔狂摁喇叭,霍莲恩和姬煖心知肚明立马散开,一个往北一个往南,各自搭乘出租车返回大本营。现场立马嘘声一片,观众显得异常气愤,差一点就春光灿烂,可倒好,匆匆谢幕了。差评!
  黑叔驾驶三轮车又快又稳。天阴的越发厉害,走不多远,雪花滚滚而来,整个一茫茫雪原。哥仨有满腹疑问又不便打扰正在全神贯注驾驶车辆的黑叔。只能默默坐在车里看雪花肆虐呼啸而过。
  三轮车驶往郊区,按照计划我们得去虾池操练火炭入水的勾当。石门桥附近有一处虾池早已废弃不用,黑叔对此处了如指掌,他是捉鱼的行家,时常过来捞外快。快接近虾池的时候,路边立着一雪人正在招手拦车,走近一看是霍莲恩,原来她乘坐出租车比我们先到。
  霍莲恩骂骂咧咧钻进三轮车,直呼真受不了,冻死老娘了。你说我这么大的人竟然被你指使得团团转,难不成被洗脑了。
  我说一百万到手后,你拿麻袋装,能搬多少是多少。
  她跳起来给我一巴掌,这可是你说的,老娘最多能搬五十斤,反悔你就不是人。
  我说这里面数你功劳最大,拿多拿少不过分,你瞧,羽绒服处处露着鸭毛跟个叫花子似得威武,你说姬煖有必要使那么大的劲。
  提起这事她就来气,“真是到了八辈子霉,姬煖本来就对小三恨之入骨,又在白蚁的家门口,可不就新仇旧恨兜上心头。下手那个狠哟,把内衣都给我揪破了,至今都不知道乳罩落哪儿了。我提醒她说是演戏,别当真,这贱人狠狠给我一巴掌,打得又凶又狠,瞧瞧,嘴巴都肿了。要不是你们赶回来及时,我差不多要死在那儿。气死我了。”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09:15
  第52章:我愿停顿宇宙凝望你那双眼
  我想安慰她两句,正在气头上的她就像一头母狮子,逮谁咬谁,我只能默默听着,时不时叹一口气来应付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虾池到了,岸上立着一栋孤零零的小屋。推开门,里面还算宽敞,有锅有炕,炕上铺着草席,八九成新,落满灰尘。灶旁一堆木柴。黑叔找来旧报纸引燃木柴,炉灶里的火越烧越旺。锅里没水,瞬间青烟弥漫。这些人分头捧来白雪沫沫扔进锅里,吱啦一声响,白雾蒸腾,蘑菇云似的煞是好看。这屋里就有了暖气。
  霍莲恩握着一块抹布蘸着锅里的水擦拭炕席,我诧异问她抹布从何而来,莫非你想得周到提前预备?
  她气咻咻说备你个头啊,是老娘的乳 罩,竟然滚到腰下去了。大伙都笑的肚子疼。黑叔顶风冒雪走进来,他指指窗外对我说:“这池子大小和白蚁家里的那个不差上下,完事后,你就从这里跳进虾池,要抓紧时间,估计待会儿池子要结冰,晚了就怕硬碰硬,那可就惨了。还有你把这东西抹上,尤其是尿池子附近一定要厚,我可不想倪娟儿将来嫁个鬼丈夫。”
  我说费这劳什子干嘛,黏黏糊糊的恶心死了,老子兵强马壮不屑一顾。再说了,实战那天没这个,心里更没底,影响我情绪。
  黑叔说白蚁的窗台边上我给你放了一瓶,你伸手就能够得着,那位置挺隐蔽的。听我的,你试一下才会觉得这东西有多好,几代人研制的配方错不了。你有没有见过我下水的时候吐得是厚厚的一层,为何我在出水的时候它们统统不见了,实话给你说,这玩意遇水会燃烧,无形中给你加了一层外衣,你懂了吗?
  果真有这么神奇吗,我走过去摸摸黑叔裸露的皮肤,果然是洁净的,一丝一毫的粘稠物也没有,这东西真能遇水燃烧?我还是将信将疑。
  陆丁和徐千劝我,“试试吧,有没什么坏处,还是保命要紧。”
  “好吧,那我就试试。”
  黑叔说我在池子那头等你,我怀疑这五十米的距离,你在水下不一定能坚持住,你的肺活量不行。如果不行别硬撑,跳出水面喊救命,我会救你的。
  行不行,我也没试过,我点头答应。灶膛里炉火熊熊,屋内升温很快,我要办事情,徐千和陆丁站着不动,我说赶紧出去,有啥好看的。
  他俩说外面冷,出去遭罪,除非脑子有病。我说你俩看着我没法做啊。他俩说做不做与俺没关系,又不是俺们的丈母娘。
  霍莲恩挺大度,马鹿,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咱们也算是同道中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权当演一场小黄片给俩人看喽!
  可我还是不习惯,你想,我推车上坡的时候,快到顶了,裤缝突然崩开,巧合的是,他俩就在我后面看光景,这劲儿你还让我怎么使。
  徐千和陆丁相当不耐烦,“哥,你就知足吧,假如有一天你落到俺俩这步田地,花钱让你看你都不会看,早抹脖子上吊快活去了。”
  霍莲恩连番催促,“你是我大爷,能不能快点行不行,万一结冰硬碰硬落个要死不活的残废,让我如何跟倪娟儿交代啊。”
  我无计可施,窗外的雪花抱成团砸的玻璃嗡嗡直响,虾池分分钟结冰绝对有可能。“好吧……那那……你摆好姿势我轻车熟路。”
  霍莲恩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大哥,我这姿势还不标准吗,难不成再扒层皮你才满意。”
  我只看一眼,脑袋嗡嗡响,不知啥时候霍莲恩自个扒得精光,正斜躺在土炕上,她是曲腿与我照面,那个大眼尤其亮。我整个人的感觉就像坐过山车,忽上忽下,一会儿死一会儿活,这是怎么啦,我是鸭子呀,会不会患上禽流感了。我浑浑噩噩上了炕,竟然说出一句对不起莲恩,我要下黑手了。她笑嘻嘻说:“早就想跟你过过招,愣是没机会,来吧,再好的箭也射不穿箭壶。”
  陆丁在身后小声骂我,“这家伙不会是驴变得吧。”徐千跟着附和,“比驴还驴气死驴。”陆丁回头骂你大爷的,会不会说话,你才是驴呢。
  那时候我已是毛孔洞开,汗出如浆,整个人接近虚脱样,我想我即将到达天堂。霍莲恩整个过程就未曾合上眼睛,妈的跟看耍猴似的心情,还一再提醒我,好了吗,差不多就跳吧。终于我大汗淋漓到站了,从她身上下来我踉踉跄跄,甚至站不稳脚跟,想到还有五十米的水下之旅,我一头栽在炕下再也无力站起。徐千和陆丁奔过来大声喊我的名字,我迷迷瞪瞪又醒过来,问他们这是在哪儿?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10:44
  第53章:星光之上扯起帐篷与你浪漫
  气得陆丁破口大骂:“你大爷的,原来是草包啊,一百万泡汤了,害老子白高兴一场。”
  徐千也是伤心欲绝样,“真是酒囊饭袋啊,我还指望着捞笔钱去泰国走一趟呢,完了,这辈子甭指望了。”
  霍莲恩冲过来打我一巴掌,“搞什么鬼,怕了是吧,该不会是设计坑骗本姑娘失身吧。今儿你跳也得跳不跳老娘把你扔进去。玛的,岂能让你白玩。”
  这一巴掌倒把我给打醒了,刚才那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我竟然做了个梦,梦见青妈妈那张白纸一般的脸,她已经死了,旁边是哭得死去活来的倪娟儿。我霍地站起身,把瓶里的粘稠状液体整个倾倒在身上,胡乱涂抹一番,猛然推开窗,一头扎进虾池里。皑皑白雪挡不住我沉重的躯体,我渐渐沉进水里,含着一口气奋力往对岸游去,在我上方就是明亮的雪沫子,像灯一样指引我前行。我在水下游速极快,丝毫不感觉到冷,察觉到皮肤表面有东西在极速燃烧,才明白那粘稠的不明液体果然是宝贝。我惊喜若狂,直到有人喊我,到岸了,马鹿。
  我在水下卯足劲箭一般射出水面大口呼吸。
  黑叔激动的声泪俱下,连连说好样的,小子,你成功了呀。
  徐千、陆丁、霍莲恩纷纷赶来庆祝,抱着我哽咽道:“马鹿,你成功了呀,你是真正的勇士,当之无愧的战神。”我眼前一黑,晕厥过去。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出租屋里。一个女人正在我裸露的皮肤上涂抹白酒激活我的躯体。她很专注,长发遮住半边脸,露出秀美的脖项,我以为是倪娟儿,吓得我噌地坐起来,始看清坐在我身边的女人是温柔可人的姬煖。
  我说你怎么会在这儿,其他人呢?姬煖羞羞答答说:“马鹿你醒了,噢,他们呀有好多事情要做,徐千单枪匹马找白蚁谈判去了,可能是提前为你铺路吧。你觉得明天能行吗?”
  我打起精神说还可以,就是有点累。姬煖含情脉脉望我,“马鹿你真棒,可我发觉你的皮肤还是有些冷,要不我替你暖一会吧,刚刚我喝了一点酒,你摸摸我,身体热着呢。”
  我说不用了,忙了一天,你也怪累的,回家歇歇吧。
  姬煖有些生气,“你这是撵我走吗,真不识好歹,咱俩又不是没睡,至于这么矫情。”
  我说怎会呢,还不是怕你累坏身体。
  我才不怕呢,你往里靠靠,我抱着你一会儿就暖和了。姬煖脱掉衣服羞羞答答钻进被窝,整个将我揽入怀里,感觉她的皮肤如凝脂般光滑,外表又像一层电褥子热力四射,我觉得挺舒服。她幽幽吐气问我还冷吗?我说一点也不冷,她妩媚地笑了,瞬间就把唇印在我脑门上,接着就下滑,顺着鼻梁找我的嘴,我被挑逗得血脉喷张,下体肿胀,翻身把她压住欲行不轨。她轻轻推我一下,一本正经对我说:“可不能办事,明天还要打仗呢,青妈妈还等你救她呢。”我立马如泄了气的皮球滚鞍下马。不知不觉我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人,听见外屋有人说话,“黑叔,我保证他雄风犹在,刚才试了下,哇,坚挺如牛啊。”这是姬煖在说话。
  “好好,这样甚好,我就知道这小子厉害,果然厉害。后天就是他闯关的日子,我提前预祝大马鹿旗开得胜马到成功。”这一番话是黑叔说的。
  “玛的,一鸡两吃,这好事怎就临他头上,俺哥俩却大眼瞪小眼只能干靠。”是陆丁这小子在骂我。
  黑叔说给你也办不成事,干嘛说风凉话呢。
  徐千嬉笑怒骂着:“朵朵桃花为他开,心里有气撒出来,这样心里好受些。”一伙人压抑着窃笑起来。
  我听见外头积雪踩踏大门落锁的声音,知道这伙人已悄悄离开。我挣扎坐起来,里屋的门被轻轻推开,姬煖蹑手蹑脚走进来,见我坐在床上发呆吓她一跳,一溜小跑赶过来挠我,“哎呀,不声不响的吓死个人,好歹咳嗽一声提个醒也好,你真坏。”
  我把她从床底下捞起来圈在怀里,她叽叽歪歪嗔怪,瞧你毛手毛脚的,我还没脱衣呢,一冷一热的就不怕闪着柺。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12:11
  第54章:拾起张纸折只小船
  我污言秽语付她,“冰窟窿我都不怕,又怎会怕你这小妖精,来吧让我们一起蟒洞里燃烧。”
  姬煖佯装挣扎三俩下子,忽然一声尖叫,“哎呀,倪娟儿刚刚打电话找我呢,问我大家伙都去了哪儿,为何都不肯接电话,尤其骂你最凶,说你关机,有本事一辈子别开机。”
  吓得我直着脖颈嚷嚷,“孙子才关机,一直是开着的好吗。”可我打开手机一看,果真是关着的,谁干的?这不成心害我吗。我赶紧开机,短信提示铺天盖地,估计这会儿的倪娟儿整个一爆炸装置,轻轻碰触天崩地裂。
  我得解释啊,我嘘一声示意姬煖别说话。我刚喂了一声,立马感受到热浪袭人,跟原子弹爆炸似的,扫过之处别无生还之物。哭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你说你死哪儿去了,你关机,谁让你关的机,一辈子不见才好呢,谁后悔谁是王八羔子。”
  我笑嘻嘻说我就是王八羔子,脑门上那个刻着两个字,还是你放屁蹦出来的屎又收回去拿嘴咳得。
  姬煖受不了这独一无二的恶心,捂着嘴躲一边浅笑去。
  对面的咆哮瞬间戛然而止。小样,对付你这样的,我能变着花样骂你三天不重复。
  电话那头雨过天晴,“马鹿,你说,这一整天你都干嘛去了?”
  我轻描淡写说去了一趟乡下,现在正在回来的路上,我有好消息告诉你,治病的钱到手了。不多不少四十万。
  “啊,你回老家借钱去了,好歹告诉我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一天不见你的面,我心里猫啃狗咬,可难受了,你问谁借的钱?”
  “我同学马羊羊的,他在家里开铁矿,名副其实的土豪啊,二话没说借给我四十万,只是利息高的离谱,没办法,人家也是有风险的,是吧。”
  对面的倪娟儿开始嘤嘤啜泣,“马鹿,谢谢你,妈妈要是能活下去,我一辈子为你做牛做马,我要为你生一窝的孩子,真的,天天围着你喊爸爸,马鹿你高兴吗?”
  我说高兴啊,困的时候怎么办,明明是在找罪受嘛,我会不会日渐消瘦啊。
  倪娟儿噗嗤笑了,“死马鹿,八字还没一撇,想得美。”
  “啊,又变卦了,你呀你,赶上那个天气预报了,就没句准话。”
  “死马鹿,你赶紧回来呀,我做好吃的喂喂你。”
  “我还要上夜班呢,还有啊,那四十万后天才能到账,你千万别着急。”
  “我不急,马鹿,谢谢你。”
  “那亲爱的,明天见。”
  掐灭电话我竟然虚汗滔滔。姬煖拿来毛巾为我细细擦拭,“马鹿,谎话说得挺溜哈,男人啊,一贯花言巧语真让人不放心。”
  我说还不是为了心爱的人。
  “是啊,为何我就遇不见生命中要等的那个实诚人。”
  “或许是缘分不到吧,我觉得他在路上,骑着瞎马掉沟里了,要不再等等看,等他慢慢往上爬。”
  “可我已经三十了,等不起啊,倪娟儿可以等,她有大把的时间挑挑拣拣,要不你眼瞎把我带回家……”
  “算了吧,我宁愿得罪所有的人,唯独不能伤害倪娟儿。当初在黑砖窑做苦工的时候,因为领着工人造反被韩茂财关了起来,连着几天不让吃不让喝,是倪娟儿偷偷送饭给我才侥幸活下来。我欠她的,恐怕这辈子换不完。”
  姬煖呜呜咽咽哭泣,她穿起羽绒服一声不吭走了,我也没挽留她,其实她挺好的,各方面都合我意,虽说不能生孩子,可我不是太在乎,因为小宝就是我的全部。只是命运与我们开了个玩笑,姬煖只能是我生命港湾里停泊的一只乌篷船,一阵风来,是去是留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可有些事又不是我能左右,往后的日子里,我和姬煖的关系真是扯不断理还乱,纠纠缠缠筋脉相连。这是后话,暂且搁置一边不提也罢。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17:15
  第55章:抬头望星空 夜风翻开信纸
  明明是赌气走了,姬煖又回来了,把门甩得山响,气咻咻对我说:“你哪儿也别去,就在这儿待着疗伤吧。”
  我说这怎么能行,不去上班,刁爷会大发雷霆的。
  “不会的,这两天我包你的夜,钱已经给了扈三姨。”
  我说你哪儿来的钱?
  “我把一对玉镯当了。”
  我惊得目瞪口呆,“你疯了,那不是你母亲的遗物吗,有必要这么做吗?”
  姬煖哭了,抽抽搭搭说闯关可不是闹着玩的,万一这两天你被哪个老女人惦记上,淘的井水枯竭,怎么有精力去对付白蚁,闯关失败,倪娟儿的妈妈会死的呀,咱们所有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你想过吗?
  说完这些话,姬煖伤心欲绝离去,搞得我呆若木鸡坐在床上。我用力推开窗,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用力喊:“姬煖,镯子当去哪儿了,我要替你赎回来。”
  这一夜再无任何人打扰我,我睡得饱饱的,体力充沛浑身有劲。天还没亮呢,我就在院子里冲凉水澡,数九寒天,滴水成冰,我是站在雪窝窝里,浑身冒着热气。我对这次闯关的能力有十成的把握。天上星斗烨烨生辉,清寒的让人止不住鼻酸,人生不如意处常八九,但凡能熬过去的都是勇士。
  我踩着咯吱咯吱的雪沫子赶去板凳街。卷帘门还未开启,路灯昏黄照着,环卫工人已经开始忙活了,他们在铲除积雪,扫清路面。我拍打卷帘门数下,三楼灯光亮起,小宝探出脑袋呼喊,“爸爸,你下班了吗?”
  这机灵鬼猜得可真准。我说是啊儿子,赶紧开门啊,老爸冻死了。
  “爸爸你别死啊,我去喊扫把叔叔开门。”
  崔八怪打开卷帘门,“哥,下班了,吆喝,这精气神可不像死耗子,八成捡着大元宝了。”
  我说就你他妈的话多,赶紧支起炉灶开门营业,看着没,外头扫地的大爷大妈,把他们统统喊进来吃口热汤面,记住,是免费的。
  八怪忙不迭的打躬作揖,“好唻哥哥,瞧你这菩萨心肠人见人爱,祈祷老天爷早些把你收了当菜卖。”
  我去你大爷。
  三楼门口,小宝蹬蹬跑过来把我迎进门去,“爸爸,快来呀,被窝里可暖和了。”
  倪娟儿被窝里支起上半身,探身捞椅子上的外套,她穿的是棉布睡衣,沉甸甸的果实摇来晃去。床头柜上搁着粉红色乳 罩,她伸手够不着,犹豫着是拿外套还是乳罩,一捞一捞,尽是波涛。我伸手拿起乳 罩,嘻嘻笑说:“娟儿我替你系上吧。”
  小宝后面喊我,“爸爸,你手凉,阿姨会感冒的。”我回头骂他就你事多,赶紧下楼干活去。小宝气得一跺脚,“好凶啊你,就知道欺负小孩子,哼!”转身跑了。
  倪娟儿埋怨我,“大清早的吃了枪药,小宝说的对啊,你看看自个头发梢,滴答水呢。”我涎着脸皮说:“要不去你怀里暖暖?”
  倪娟儿嫌弃说:“你这大块头的冰坨,我这小火苗何时能化得了啊。”
  我说不费事,就是手有些冷,其他的热气腾腾。边说边把手往她怀里出溜,倪娟儿羞得满面绯红扑扑楞楞打我,我勇往直前一把攥住我想要的,倪娟儿倒抽一口凉气,妈呀,凉死了,坏东西坏东西……
  我大叫一声,哎呀,这小东西烫手哎,不好了,糊了。天真无邪的倪娟儿也跟着紧张起来,啥东西糊了,你快说啊……我立马掀开她的睡衣,慌慌张张喊:这儿,这儿,你自己看看……
  倪娟儿的大半个身子露出来,白花花的刺眼,跟石榴籽似的温润丰满,我陡然颤抖起来,呼吸愈艰,情不自禁把她压在身下欲当模范。倪娟儿气得呜呜喊,死马鹿你要干嘛呀,我可真生气了,你你……你想干嘛呀……
  谁知道我想干嘛,都是现成的,不用白不用,就是我穿的有些费事,皮鞋还是系带的,裤子推掉半截挺挺硬上吧,倪娟儿哭成泪人,马鹿,往后让我还怎么做人……
  我说你做什么人啊,我教你怎么造人……
  枪出剑鞘,蛟龙入海,关键时刻,有人砰砰砸门,我气急败坏喊:谁呀,吃饭去一楼。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19:50
  第56章:承诺站在夕照后
  “倪经理,我是八怪,小宝说你喊我有事,啥事啊?”
  我没好气说这里没你的事,下楼忙去吧。
  八怪说哥你不是领导,说话不算数,倪经理,你不说话我可进去了,反正门也没锁。
  门没关?我惊惧回头看,门缝里露出八怪硕大的脑袋,他冲我嘿嘿一笑,哥,你不要脸,硬上不是好汉。
  我慌慌张张提起裤子,忙乱中拉锁把小玩意给挤了一下,痛得我上蹿下跳呜呼哀嚎。倪娟儿狠狠踢我一脚,穿上外套匆匆下楼去了。
  楼下已人满为患,小宝搭着根白毛巾像模像样人缝里穿梭,抹抹椅子擦擦桌子,还挺像那么回事。看见我就喊:“爸爸,小叔呢,谁送我上学啊?”
  我说他呀可能被大雪困住了,要不我送你吧。
  “好啊,我拿书包去。”
  倪娟儿追出来,“宝宝,跟爸爸搭辆车去吧。”
  “阿姨,好贵的,还是骑自行车去吧。”
  倪娟儿问他你就不怕摔着?小宝说怎会呢,除非爸爸是笨蛋。倪娟儿笑的直哆嗦。
  我只能推着小宝走,积雪被压成一面镜子,小宝说爸爸好笨呀,推着走,我要迟到的。我说你就不怕摔着,老爸心疼你哟。
  我不怕,好多大人在骑呢,你怎么不试试呢,除非你是个笨蛋。
  这兔崽子一路上净骂我是个笨蛋,气得我嗖的跳上自行车,咵嚓,结结实实摔一跤,小宝飞了出去,兀自哈哈笑,爸爸你笨死了,慢慢骑不好吗,你这笨蛋。
  被小家伙数落的我一脸黑线,也被他不屈的勇气所震撼,这时候该哭的是他才对,却趴在雪窝窝里打滚乐呢。他妈的谁的种,才五岁半,感觉要上天。
  我慢慢骑这回好多了。路上俺两人拉呱,“宝宝,昨天和人打架了?”
  “是啊,雯雯欺负小朋友,我看不惯过去管管她,小姑娘可厉害了,反倒推我一把。我呢还没使劲呢,她就倒了。爸爸,我觉得我老有劲了,咱家的面条好好吃啊,阿姨天天为我加个蛋蛋,她说过几天让我改口喊她妈妈,爸爸,你是不是要娶阿姨做老婆,那你不找妈妈了?”
  我说不找了,她不要咱爷俩了,自己一个人吃香的喝辣的不管不问,往后就让她自个逍遥快活去,谁对咱们好,咱们就跟谁过。
  我听你的,你是我爸爸。可有时候我还是怪想她的,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跟阿姨一样的美吗?
  我说她长得老丑了,人长得丑心就黑。
  “嘻嘻,爸爸就长的老丑了。”
  “我揍你这个兔崽子。”
  一路说说笑笑,后面车喇叭拼命催我让道,我已经让开了,还是跟催命鬼似的按个不听。这不是有病吗。
  “爸爸,是白雯雯家的车。”
  我回头一看,一辆奔驰靠过来,开车的是白秀珠还是白蚁鬼才知道。这女人戴着一副墨镜,辨别不出表情。车里的小女孩探出头来冲小宝做鬼脸。“马小宝,你冷吗?”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21:53
  第57章:摩擦出回忆的泡沫
  这话让我感动一分钟。
  小宝就打个机灵说:“好冷啊。”
  小女孩咯咯笑起来,“可我不冷。”
  气的我心里直骂娘,可见有钱人家的孩子,素质也好不到哪儿去。小宝后面推推我,“爸爸,你快点骑,咱们不理她。”
  我把自行车骑得飞快,可恨的是,奔驰车不紧不慢与我并驾齐驱,累的我跟狗似的哈气,不得已就慢下来。小女孩又探出脑袋来问:“小宝,你还冷吗?”
  小宝冻得牙齿嘚嘚响,小孩子不说假话,他说冻死我了,感觉脚没了。
  小女孩又嘻嘻笑说:“怎会呢,你爸爸出汗了呀。”
  苍天,我不骑了,俺爷俩慢慢溜达着走成吗。白雯雯说:“小宝你要迟到了嘢!”说完,奔驰车一脚油门绝尘而去。
  这一番折腾过后,待俺爷俩再骑上自行车紧赶慢赶果然是迟到了。有个女老师毫不客气把我批评一顿,说我没有时间观念无组织无纪律,这事哪儿跟哪儿啊,搞得我满腹的怨气,可怜的小宝被罚站去了。
  我骑上自行车往回走,奔驰车又追上来不紧不慢跟着。这回我真生气了,忽地跳下自行车冲她吼道:“有完没完,好玩吗?”
  白秀珠摘下墨镜,“这位家长,是你有错在先,能怪我吗?”
  “我错在哪儿你教我呀。”
  “这是机动车道,你骑着自行车冒充什么小吉普呀。”我说你眼瞎了,人行道那么厚的雪我骑得动吗?
  “哈哈,别生气啊,你是小宝的爸爸吗?”
  “这会有假吗?除非你是狗眼珠子。”
  “你才是狗眼珠子。我就想问问,青桂人是谁?”
  “她是谁关我屁事。”
  “你儿子昨天打架了,这事你是知道的吧。”我说知道啊,小孩子嘛,吵吵闹闹很正常,有什么大不了的。
  “说得轻巧,你儿子能跟我闺女比吗,我本想打他一顿出出气,谁承想这小子也能搬来救兵火线增援。老娘一看吓着了,青桂人来了,乖乖,没听说过她有孙子啊,他儿子是个废人的事大家都是知道的呀。后来有人告诉我,是你儿子巧舌如簧骗来个奶奶。哈哈,笑死我了。我就说嘛,瞅瞅你儿子穿的,冷不丁一看是个小流浪汉,走近一看分明就是个臭要饭。青桂人也是疯了,冲我妈妈吼起来,你说她不是有病吗,想孙子想疯了吧。我妈可不惯她穷毛病,呼叫我老公增援准备修理她。倒是你儿子先服软了,给我女儿道歉,说声对不起,还送我女儿一只毛毛熊。我妈也不想把此事闹大,一再警告马小宝要老实些。在这所幼儿园里白雯雯才是老大。哈哈,不跟你废话了,瞧你冻的鼻涕都流出来了。”
  闹了半天,跟我说话的是白秀珠啊。
  想到扈僧郎我头疼剧烈,一句话也没敢多问,就这么看着她扬长而去。等我赶回山东大碗,食客已寥寥无几,员工们都坐下来吃早饭,股东们也在,霍莲恩哈欠连天无精打采,说是感冒了,怪就怪昨儿虾池那事闹得。急的我给她使眼色,怕她给说漏了嘴。黑叔也帮忙打哈哈,“莲恩呐,不是我说你,瞎吃能不感冒吗,人的胃娇嫩着呢,胡吃海喝的不讲究,等着日后遭罪吧。”
  倪娟儿拾起话头,“马鹿你听见了吧,趁着年轻赶紧把烟和酒戒掉吧,要不然你老了我可没工夫伺候你。”
  我挑一筷子面条呼啸着吞咽,跟火车出轨似的特吓人,气得倪娟儿给我一筷子,“你说你这么大个人吃没吃相坐没坐相,带你出去玩,我都嫌丢人。”
  我立马借着台阶走人,把碗一推气呼呼说:“不吃了,我离家出走四处流浪。”
  倪娟儿噌地站起来,“什么人哪,幸亏没让你捞着,一出一出的拧劲儿多让人寒心。”
  大家伙可找着好玩的,赶忙问:“捞着什么,这故事就着能下饭。”
  八怪说:“早上我看见好光景,有个人撅着白花花的腚……”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23:24
  第58章:假使失去你谁要未来
  我怒气冲冲道:八怪我弄死你。
  八怪见我言语不善怕吃暗亏,见风使舵,操,雪天路滑的,这骑车的小子一头扎进雪窝子里。
  众人吁声一片,一齐喊打,狗屁玩意,这不糊弄人。
  我气哼哼的头也不回走出门去。倪娟儿追在我后头喊:“走了就别回来,我勾搭野汉子去。”
  陆丁说我就是野汉子。众人又是喊杀声一片,打打打,不要脸的狗东西。
  其实我是按照黑叔的吩咐去做的。他说有事要跟我商量,不得已借坡下驴一走了之。要不然倪娟儿会缠着我干一天的活。知道她会生气,只能过后解释。我幻想着成捆的钞票弄到手,一一摆在倪娟儿的目前,她会不会兴奋的又蹦又跳,任由我的大手在她怀里逡来逡去。
  “娟儿,凉吗?”
  “一点也不。好些年了,就等这一天有人把它摘去。”
  我飘飘然忘乎所以,大步流星往板凳街路口走去。我躲在电线杆子后面等黑叔。过一会儿,黑叔驾驶三轮车突突赶过来。俺俩一起回到秀才胡同出租屋。
  黑叔神神秘秘从车里拿出一个酒瓶子,里面血红血红的,还有白色的颗粒悬浮冒着水珠珠。我说这是什么东西。黑叔含笑不语,示意我喝下去。我知道他不会害我,咕咚咕咚咽下去,没什么味道,只觉一条火龙在五脏六腑间腾云驾雾,这浑身可就大汗淋漓,手脚也乏力,一头栽在炕席上。脑子清醒,能分辨12345的手势。黑叔说:“躺下就别起来,不能吃也不能喝,有尿就憋着,固就得是元气,直到明天闯关结束,包你不晕不吐不倒不抽筋。你昨天根本就不在状态,试想一下,假如你一切顺利,出水之后偏偏又昏迷,白蚁会不会借题发挥赖账不给,也不是借题发挥赖账不给,规则上明明白白写清楚,不晕不倒才算数。眼下你喝的这玩意就能助你一臂之力,如果你反悔,现在吐出来还来得及。还有啊,你不是一直想问水下怪物是个什么东西,其实它就是条南美洲巨型鲶鱼,放心吧,我已经把它关在洞里。”
  我闻之惊愕,难怪它一口吞掉徐千的瓜蔓子,可能误以为是美味可口的鸡杂碎啊。其时我已虚乏无力,这会儿觉得蚂蚁噬骨般难受,浑身上下没一处能稍稍舒服些。我挥挥手,“黑叔,走的时候,你把门反锁,我不想任何人来打搅我。”
  黑叔走后,我已痛得昏迷。有时也做梦,梦见姬煖为我生了个孩子,长得可爱极了,大眼睛,黑眼珠,头发有些自然卷,胖嘟嘟深得我意。我妈小时候长得也是这样,在我姥姥怀里抱着,手里捏着一个拨浪鼓。我妈很小的时候,姥姥就去世了。有一天她和小朋友在外面踢毽子玩,渴的难受回家喝口水。姥姥在炕席边上喊她,“叶子,给妈妈倒口水喝。”其实姥姥手脚已经不能动了。老妈年纪太小不懂事就知道贪玩,头也不回说,“你自个倒,平常怎么来着。”说完就匆匆忙忙跑出去。
  吃中午饭的时候,家家户户冒炊烟,唯独妈妈家的烟囱毫无动静。妈妈饿了就跑回家去,看见姥姥躺在炕上一动不动。她很生气,埋怨姥姥怎么不起来做饭啊。她过去摇呀摇,一边摇一边忏悔,妈妈我给你倒水喝,你别生气好不好……街坊们听见哭声赶过来看,才知道姥姥已经走了。很多年过后,妈妈对此事一直难以释怀,老是认为当初要是能喂姥姥一口水喝她就不会死。这时候,我听见咚咚咚响,不知是谁在摇拨浪鼓,我从梦中醒来已是满脸的泪。也不知道几点几分,觑觑窗外,黑乎乎的,抬头不见星辰也不见月亮,氛围倒是安静的,对面房顶上的枯草兀自摇。天堂里的妈妈一定是和姥姥在一起吧,姥姥再也不会口渴了。我想着想着又沉沉睡去,胡同里谁家的鸡啼叫一声我就醒了。这种天籁之声不久也会消失不见,听说这片胡同马上要拆迁了,这鸡会不会成为人们桌上的美餐。
  我站在院子里冲洗凉水澡。按理说不拉不尿会很难受,可我没觉着有半点不适,这神奇的药水果然厉害。一桶冰水浇灌下来,我好似一枚火炭升起阵阵白烟。脚下的积雪迅速被融化,一浪一浪的往四周扩散。本是数九寒天,倒觉得酷暑难耐,若是知了声声凑趣,我会含一根冰棍儿四处优哉游哉。
  突突突三轮车响。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24:59
  第59章:回忆镶嵌旧照片沉醉着不想继续向前
  黑叔、徐千、陆丁推门而入,人人穿着棉大衣搓手哈气直呼冻得受不了。我又是一桶冰水当头浇下,吓得三人纷纷躲避,徐千击掌赞叹:“真特么牛,这架势冰窟里不吃不喝能待上一周。”
  陆丁说若是百万到手,立马去找老中医调理调理木鱼盒子。黑叔跟着凑热乎,说余钱就地分赃,论功行赏,我得为闺女预备嫁妆呢。
  我随他们走出去。三轮车里我穿着厚厚的棉卡壳,热的受不了,索性脱掉只穿一件黑色短袖体恤。牛仔裤不能脱掉,里面穿着豹纹内裤一条,还是情趣的,被这伙人瞅见还不笑破天。路途遥远,东城去西城,雪天路滑,小刮擦随处可见。广安门附近,大众朗逸与奥迪车追尾,全过程我看的一清二楚,朗逸刹不住轻轻亲吻奥迪车的小屁股。黑叔紧急避让差点蹭着朗逸。朗逸车上下来一人,光头大脸体格健壮,气势汹汹走过去把奥迪车主揪下来挥拳就上。奥迪车里还有一人,速度挺快绕过来,二人对一打斗,愣是不占便宜,都躺地上了。分明就是两孩子,多大岁数不好说,长得腰围纤细眉清目秀,标准的小鲜肉。大汉暴怒异常,牛蹄子抬起来,这要是踹下去其中那个十有八九就废了。千钧一发之际,我们哥几个把他喝住,我深一脚浅一脚走过去,虽是战战兢兢走路,噗通,摔个结结实实。我爬起来就骂:“你踏马的是不是有病,你把人家给蹭了还有理了。”
  壮汉挥舞拳头冲我叫嚣:“管你屁事,滚一边凉快去。”
  我咬牙切齿说今儿这事可就管定了,没见你这么欺负人的,是单打独斗,还是群而攻之,来来,你随便挑一个。
  壮汉说话挺不要脸的,他竟然说单打独斗。我说去你大爷的,老子没空伺候,还是速战速决吧。
  哥几个围过来,人人拿着扳手,感觉又些凉,徐千直抖擞,仍坚挺着瞪着狠眼珠子。壮汉见状立马偃旗息鼓,嘟囔一句,“得,惹不起!”自个倒听话麻溜溜回到车里,半根手指探出来点点,言语狠劲说:“山不转水转,给我等着。”随后倒倒车扬长而去。
  俩孩子站起来跟我客气,“多谢哥哥。”我说既然打不过何必下车动手呢,坐在车里报警多稳妥。往后可要记住。咦,你俩不会是双胞胎吧,咋长的一模一样?
  其中一个有些腼腆,说是亲哥俩,我是老大他是弟弟。我叫安阳,他叫安庆。哥,您贵姓?
  我姓马单字鹿。
  安阳紧紧握住我的手,“马哥谢了,有空请你喝茶。”我说车划得不重,没别的事赶紧走吧。二人挥手说声再见,那个叫安庆的回过头问我:“马哥,你不冷吗?”
  我才发觉路上有好些人看我。我穿成这样,大部分人一定会觉得我脑子有病。
  三轮车重新上路。徐千说时间有些晚,白蚁对于时间要求很严,让你八点到,九点多她要去市政府开会。
  黑叔信誓旦旦保证时间上够用,马鹿,你和白蚁不要纠缠太久,差不多就行了。我说这事我知道,白蚁最在意的是看我怎么死,在水下如何被巨型鲶鱼追撵撕咬,然后落个跟徐千兄弟同样的无吊下场,这才是她最关心的年终赛事。
  这时候三轮车突然熄火了,拉马达也不好使,急的我一脑门子汗。徐千查看过后说是火花塞出了问题需要更换,车里又没有,黑叔也是急的团团转,“马鹿你赶紧打车走,完事后你打电话联系我们,毕竟那一百万怪沉的哈。”
  这一段路有些偏僻,行人不多,出租车更是稀缺,零星过来几辆也是拉得满满的。一筹莫展之际,远远看见一辆奥迪车开过来,这就更没指望了。我灰心丧气的功夫,奥迪车却停下来,车窗探出一张帅气的面孔,我惊呼……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26:23
  第60章:黑夜拉长一点感受你的体温再缠绵
  我灰心丧气的功夫,奥迪车却停下来,车窗探出一张帅气的面孔,我惊呼,“安阳——”
  “马哥,你咋在这里?”
  我说车坏了。
  “啊,你去哪里,我捎你一段儿。”
  “我去八字门,你呢?”
  “天哪,我也是,咱们顺路哎,赶紧上来吧。”
  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拉开车门坐进去。安阳说他们不走么,一块上来吧。我说他们不去,就我一个人。安阳挥手说声再见。奥迪车挺带劲的,跑起路来又快又稳,暖气烧得跟澡堂子似的,我身上的汗可就止不住冒溢。“马哥,瞧你这一脑门子汗,按理说这天儿不至于吧,有句话我得问问你,会不会您身上出了什么毛病?”
  我说平常也不这样,今儿有些特殊,有些事我不能对你讲,对不住老弟。
  “既然你不想说就算了,马哥哪儿下车,我好随时留意些。”
  我说八字门白蚁别墅附近。
  啊啊……哥俩惊得跟马哈鱼大嘴似的,面孔有些乖张扭曲。“马哥,你确定?会不会记错?”
  我说不会的,提前和白蚁通过气,也没别的事,玩一场游戏而已。
  “千秋道义?”这话是哥俩同时发声,吓得我菊花一紧面如土色,“你……你俩咋会知道?”
  “马哥哎,难不成你就是白蚁今日要玩弄的道具?”
  我啊啊啊张口结舌,就是说不出半句话,事情诡异的有些过分,这俩孩子怎会对此事了如指掌呢?
  “马哥哎,听俺哥俩劝一句,你去也是白白送死,白蚁苦思冥想的游戏,至今无人能破,许多好汉都是揣着功夫去的,冰天雪地纵身那么一跳,真够彪悍的,千辛万苦闯关成功,可你知道么,深水里有一头庞然大物,那是白蚁花大价钱从南美洲买回来的宠物,俗名巨型鲶鱼,这家伙食量巨大,偏爱吞食鸡杂碎,员工每天都要喂食,吃饱喝足它就游进洞里歇息。”
  我还是保持原形原状,这事太离奇了,怎么会这样,这俩孩子到底是干嘛的呀?让我最关心的洞的大小规格以及形状。
  安阳说那洞是椭圆形的,直径五六十公分吧,好似蟒洞般深邃。
  我忽然想到黑叔抱着竹竿潜入水下时的情境,会不会是插在洞口做成栅栏的模型,这样一来,鲶鱼精可就被困住了。想到这儿我信心倍增。
  安庆说:“今早上,白蚁吩咐员工不许再喂食儿,分明是饿一饿鲶鱼精,激发它无穷的斗志。马哥,听人劝吃饱饭,此事万万不可去,据我所知迄今为止没人能躲过此劫,非死即残痛不欲生。”
  我能说我是有备而来的吗?抛开这些不说,我只在乎的是那些钱是不是真的有?哥俩说这钱真有,白蚁太有钱了,根本不在乎。
  我心里有个疑问,你俩为何知道得如此详细,难不成你们就是白蚁身边的人?
  “马哥你猜对了,俺俩也是为了生活,高中刚毕业就给白蚁做了保膘。”
  “保镖?你俩?不会吧,真是笑死我了。我可是真真切切为了生活,丈母娘快死了,急需一笔医药费,大约四十万吧,要不然谁会铤而走险拿命换钱。能不能告诉我,你俩到底是干嘛的?”
  安阳吞吞吐吐欲言又止,还是安庆心直口快,“马哥,先答应保密才能告诉你。”我说好吧我答应你。他说俺哥俩弱不禁风你也看见了,说是保镖谁信呢,还不是侍奉白蚁床榻左右。
  “啊,你俩是娈童啊,大好的青春干嘛浪费在那样的女人身上,我替你们惋惜啊。”说完这句话,我恨不得把自己给活活掐死,本身就不是什么好鸟,却愣装什么正人君子之徒,老天若是有眼,拿雷呼死我都不过分。
  安阳说:“马哥前面就到了,你执意要去俺也不拦你,祝你马到成功,替俺哥俩问候你丈母娘一声,祝她老人家早日康复吧。”
  安庆说:“马哥先下吧,咱们在一起进去,白蚁会起疑心,你自个多保重。”
  奥迪车进去以后,我在门外又等个十几分钟,然后按响红色门铃。有人问我是谁,我说是马鹿。大门徐徐开启,赵管家开着电瓶车过来迎接我。我坐稳之后,电瓶车就往后院驶去,一路亭台楼榭银装素裹,虽是冬日萧条,这院子里的边边角角探头竖脑无一不在向世人展示着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俗语很可能是真的。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28:17
  第61章:我们难道没信心这样爱
  别墅楼前,我打量一眼,池塘上面的雪不见踪影,冰面像一面镜子,能看见红鲤鱼自由自在的游动。我想待会儿我也会像那条鱼那样,只不过我是拼了命的游动,鱼儿换氧的把戏学不来啊,万一失手,找不见出口,在我沉沉落水的时候,我倒希望红鲤鱼嘴对嘴喂我一口清新的氧气,别逗了,人家的地盘,你来凑什么热闹,分明是来送吃的嘛,听说人肉非常好吃,鱼族盛宴的时刻马上要来了。
  别墅楼内热浪袭人,名贵花草生机盎然,春夏秋冬与它们何干,只需搔首弄姿讨喜人类就够了。赵管家指指二楼卧室悄然退下。我推门而入,见白蚁坐在大床上修剪指甲,她到底是白蚁呢还是白秀珠?管他呢,只要给钱我管那么多干嘛。安姓兄弟也在,一边一个,捶捶捏捏,眉眼俱是欢笑着。白蚁大腿外露,单腿曲着,故意支个蓬蓬,毛景清晰令我不禁打个哆嗦。白蚁论岁数差不多有五十岁吧,怎就像一位情窦初开的少女。皮肤细腻,面白洁净,一朵老花总也不败想必也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你就是马鹿,准备好了吗?”看来此人必是白蚁无误,若是白秀珠断不肯与我这般讲话,俺俩斗过嘴,这事,神仙也掩饰不了。
  我点点头说准备好了。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是合同,麻烦签一下,一切后果自负。”
  我拿过来看一眼,大笔一挥签单,随后问:“钱准备好了吗?”
  “这个不用你操心,那个黑色的密码箱里就是,你确定有力气把它拿走?”
  我说试试吧!
  白蚁温柔一笑,那就好,抓紧时间吧。我说好,匆匆脱掉T恤以及鞋袜上了床。她伸腿顶住我的肺,嗔怪道:“别急啊,早一步晚一步的的,游戏就不好玩。”我心想,不会是在等怪物睡醒之后在办事吧?你就省省吧,怪物已被关进笼子里,什么叫老谋深算有备无患,什么叫知己知彼草船借箭,这些我都备足了,只需轻轻一跃,百万大钞就是我的了。我沾沾自喜的模样逃不过白蚁的双眼,她哼一声说:“别得意,长夜啼哭在后头呢,反正老娘听不见。安庆、安阳去湖面上开个洞,顺便瞅瞅咱家的大王巡山了没有。”
  我诧异问道怎么还得现开啊,早干嘛了。
  白蚁一副狡黠的面容,“你不懂,这事早晚有讲究,早开一些,这水下就松散了不紧凑,我想要你游得慢一些再慢一些,你明白了吗?”
  这确实是我未曾料到的,好阴险的女人。
  我说人工开凿得费多大功夫啊?白蚁说土老帽啊你,现在都是机器切割,一分钟而已。还有人工开凿目的性不准确,洞口只大不小,一米宽的口子,万一开成两米呢,岂不是让你占了便宜。
  我真是无话可说,只能祝白蚁早点下地狱。
  这哥俩走后我就倚在窗口观看,俩人抬着机器走到冰面上,放下的时候感觉有些沉,安阳扯着一根绳子拉几下,机器就着了,嗡嗡的冒着青烟。我突然发现冰面上出现一道裂纹像闪电般游到对岸,接着数不清的小蛇争先恐后般四下逃散,我是农村孩子,小时候常在冰面上玩耍,但凡遇到这种情况预示着冰面即将塌陷,得赶紧跑啊,否则就完蛋了。哥俩根本就不知道危险降临,还在摆弄机器切割冰层。急的我拼命喊,“赶紧跑啊蠢蛋……”
作者:火龙果10086 时间:2017-01-27 09:33:30
  文笔老练沉稳并且有从容不迫气质!好文难得,鉴定完毕!
作者:雷本祖 时间:2017-01-27 09:39:00
  我留言我做记号
作者:鬼相丛生 时间:2017-01-27 09:41:03
  通篇读下来 很是酣畅 但有一感觉就是 人物出场太快 太杂 楼主怎么看这个问题
作者:二孛力 时间:2017-01-27 09:41:33
  壮汉吓了一跳,他看我一眼怒吼道:“臭要饭的,滚一边去,老子又没搞你,喊你麻痹!”
  一听这话我火冒三丈,很想回敬两句,又怕说错话,干脆提一口气跑过去挥拳猛击。壮汉拽着女人的头发腾不出手,被我一记直拳打得摇摇晃晃,他回头就喊,“老三快帮忙,臭要饭的造反了。”
  地上那个赶紧爬起来,嚷嚷着:“二哥别怕我来救你。”
  这老三个头比老二威猛,俩人靠在一起想要齐齐拿下恐怕有点难度。我虚晃一枪赶紧回撤迎着奔过来的老三腾空跃起,这一招俗名叫鹰爪擒兔,顾名思义,两条腿只要夹住老三的脖子使劲一拧,估计这厮基本上下肢瘫痪半生不起。忘了老天爷淋过雨,洒家起跳过猛直接摔个狗吃屎。
  老三窜过来骑在我身上挥拳猛击。完了,青春即将上演大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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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持!
作者:慕容雪存 时间:2017-01-27 09:44:07
  这更新速度晃爆眼球,感觉楼主是要回家过年,一次贴完,是不是啊。良心啊!
作者:鲜卑慕容氏剑文 时间:2017-01-27 09:46:08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46:53
  第62章:还要讲多少对白来抚慰
  或许是机器的轰鸣声太大,俩人听不见,我犹豫着是转身下楼喊呢还是直接跳下去,当然,直接跳下去是不可能的,那会直接砸穿冰面,三人同时落水,这不是帮倒忙吗?心急如焚的空档,只听见咔嚓一声巨响,冰层裂开大口子,哥俩和机器瞬间淹没,湖面上数不清的浮冰随风晃攘。不带犹豫的,我纵身跃到窗台上一头扎进冰冷的水里,水质清澈,大鱼小鱼私下逃散。我首先看见安阳,他长发直立随着机器往深水里沉下去,嘴巴不时冒着泡泡,我扭动四肢奋力下潜,幸好没穿鞋子,我解开腰带的那一刻,裤子自动与我脱离,这时的我下潜的速度更快,我揪住安阳的头发,掉转身加速上浮。岸上已聚集三五个人,有人拿着一长竹竿伸向我,我拖着安阳很快游到岸上。白蚁对着赵管家连哭带骂,拳打脚踢,你不是说冰层厚的可以吗,怎么检查的,你说啊。宝贝快醒醒,干娘不能没有你啊,宝贝……
  众人七手八脚把安阳捞上岸,他狂吐一气,我估计他没事。这时候水下的安庆可就命悬一线,一刻都不能等,我深吸一口气下潜,忽然发现一个黑洞,跟安阳描绘的一模一样,令我魂飞魄散的是,那头黑色怪物的眼珠子阴森森与我对视呢,它张开大口突然冲出来,泥沙飞溅的那一刻,它狠狠撞在栅栏上,正是黑叔拿竹竿编制的。结不结实啊,我只能企求老天爷护佑。事情好像越来越不对头,这鲶鱼精也是狡猾之极,既然冲不出去,它张开大口用锋利的牙齿咬嚼,三俩下的功夫,细一些的竹竿应声而断。我知道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得尽快找到安庆兄弟,晚一步,俺俩很可能会成为鲶鱼精胃里的美餐。我想都不敢想加速下潜,往机器坠落的方向游去。我细细分辨水里的泡沫,哪里泡沫多,哪里就有生还者,我的体力未曾消耗过半,一直处于最佳状态,这真的感谢黑叔那份神秘的药水。前方有些模糊,深水里泥渣泛起,如果再找不到安庆兄弟,他可就凶多吉少了。谁都知道,实在找不着,只能是撒大网捞,再就是把水塘抽干,没个把小时,干不来这事。眼下最要紧的,在五分钟以内,是最佳的黄金救援时间。
  谢天谢地,如墨汁般浑浊的深水区,我手臂触摸一黑乎乎的软物,他四肢摊开明显因为长时间大脑缺氧而处于昏迷。我把他抱过来,轻飘飘的那么小,跟个婴孩似得乖巧,我把最后一口氧气用力推送进他的嘴里,然后双脚一蹬浮出水面。
  尽我全力向岸边游去,众人纷纷惊呼,老怪追上来了,就在你身后。此话一出我差点昏厥,牙齿尖利的巨型鲶鱼果然逃脱樊笼的束缚,此时的它就在我身后凶光毕露,这会儿比的可是真正的实力,我游速快赢的可是生命,它游速快无非是大快朵颐一顿美餐,它喜欢吃什么我是知道的,越想越害怕,感觉头发稍直立。我双脚用力拍打水花,忽然就打在硬邦邦的物体上,有些粘滑,怪物终于迫近了,如果他喜欢吃臭脚丫子,现在完全可以张开大口吞食。可我觉得它好像对此不感兴趣,水流呼呼游动,可恶的畜生竟然往我腹下面钻,对它来说那里的一小坨东东才是美味啊,而且还是两个人的。我非常绝望想大哭一场,却看见伸过来的长竹竿,我毫不犹豫抓住它,凭借岸上人多力量大,我拖着安庆竟然在湖面上飞起来。回头已看不见凶残的鲶鱼精,我欣喜若狂笑得有些狰狞的模样。
  我把安庆奋力托举上去,至此我耗尽了全部的体力,已无力回到岸上,若是有闲极无聊的人轻轻戳我一指头,毫无意外我会沉入水下丧命。显然这些好心人没有丢弃我不管。我听见有人大喊,黑怪游过来了,快救人啊。我筋疲力竭回头看一眼,果然发现那头庞然大物露出黑脊正在快速游来,二米不到的距离,它忽然就不见了,我整颗心缩成一团,知道它要干嘛,吓得我语无伦次失声尖叫,快拖我上去……
  我觉得起码有十双手在使劲拉扯我,当我离开水面半尺的时候,鲶鱼腾空而起,一口叼住我的情趣内裤。内裤前头是鹦鹉嘴做的模型,大家都知道,春风和煦的时候,男人的物件伸着懒腰舒舒服服躲在里面休息。现如今可是在冰水里,砭骨的极寒令它不得不缩进胯骨缝里寻求安慰。鲶鱼张开大口咬住的是空无一物的鹦鹉嘴,它疯狂摔打数下,可怜的内裤被硬生生拽到水里面去了,而我毫发无损,精赤着身子上了岸。
  让我惊奇的是,救护车都来了,我还看见黑叔和徐千陆丁他们。白衣女护士在我眼前转来转去,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面对我这番模样,毫不在意,只是一个劲问我要不要紧,再三催促我去医院看看,我婉言谢绝,说自己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救护车拉着安庆鸣笛离去。黑叔把自己的棉大衣裹在我身上,安阳扑在我怀里哭泣,连声说:“谢谢哥,谢谢哥啊……”
  白蚁和黑叔吵起来,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49:10
  第63章:我盼望从前像你一样傻
  白蚁和黑叔吵起来,谁让你进来的,赶紧滚出去,不要脸的东西。黑叔与之对骂,你才不要脸呢,我是跟着救护车进来救人的。呸,你这疯女人,老子懒得理你。
  我走过去对白蚁说:“游戏不算数,要不要再来一次?”
  白蚁破口大骂翻脸不认,“你谁啊,怎么闯进来的,赶紧滚,晚一步,我放狗咬人。赵管家,赵管家,人死哪儿去了,还想不想干了?”
  黑叔走过来推我一把,小声说:“走啊,还想赖这儿不成,被她咬着会得狂犬病的。”我们四个人一起往外走,白蚁差不多明白过来,咬牙切齿跟在后头骂:“原来是一伙的呀,老娘跟你们没完,敢玩我,咱们走着瞧。”
  我憋着一肚子气回到三轮车上,这计划看起来应该完美无缺,临了还是搞砸了,功亏一篑哪,青妈妈会不会因我而死啊,还有倪娟儿我该如何向她解释,我无语问苍天,眼泪哗哗流。
  路口拐弯的时候,我看见一辆路虎车疾驰而过,目标可是扑着八字门而去的,徐千说完蛋了,此事把扈僧郎给惊了,看来咱们要大祸临头啊。
  我无心去鸿兴楼搞什么庆功大殿,霍莲恩和姬煖望眼欲穿等着我呢。计划书上明明白白写着一条,巨款到手坐地分赃,非满汉全席不入口。吃饱喝足KTV里面吊嗓子。
  回到出租屋我倒头便睡,越想越窝囊,翻来覆去睡不着,可倒好,钱没捞着反倒搭进去两只玉镯,本来寻思着想钱到手后,第一时间把姬煖的手镯给赎回来,当铺就在板凳街,徐千说看见姬煖进去过。我长吁短叹打火抽烟,手机响,霍莲恩这娘们嘻嘻哈哈问我:“等你老半天,咋就不见影,不会是死在白蚁的肚皮上吧。”
  我说人没事,事情出了状况,这笔买卖泡汤了。
  “说什么啊,不会是想把钱独吞了吧,你知道我不好惹,允许再说一遍,想好了再说。”
  我有气无力说你还是问问黑叔他们吧,都在场。
  过一会儿手机响,霍莲恩整个一泼妇形象,“卧槽你祖宗八代不重样,算计到老娘的头上,敢情让你白玩一场,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我真是欲哭无泪啊,想想还得敷衍她,“莲恩,你说个数,这辈子换不上,还有我儿子呢,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特么的逗我是吧,怎么给你儿子说,说你老爸操 我你得把肉钱还上,我说得出口么。”说着说着,霍莲恩气笑了,骂一句我真是被狗 操 了……就扣了电话。
  我心乱如麻不知干啥好,还得上大夜班呢,一天没进食,肚子饿的咕咕叫。我在酒吧里坐着,徐千调一杯鸡尾酒端过来,让我慢慢品,猜猜这款酒的名字,我说你会的本来就不多,颠来倒去就那几款,最拿手的无非是那个叫粉红骷髅或是天使之吻什么的。他说错,这是今儿刚研制的一款,名字也唬人,叫天火地沟游。
  我说这名字八成是用屁股琢磨的,四下不靠啊。徐千神秘兮兮说:“不服啊,待会儿你就知道了,一溜天火烧残毛家沟沿儿。”见他说得神乎其神,别把我自个给烧着,剩下半杯地沟酒搁在吧台上,那把伞做的挺好看的,青绿紫红,给小白鼠用着比较合适。我想起一事来,就问:“白秀珠和白蚁谁是谁呀,我怎么始终是糊涂着?”
  徐千说老子还蒙在鼓里呢。我说你不是上过她吗,腿上那个就没个记号?我先声明一句,我仔仔细细瞅过,那里有巴掌大的胎记像韩国地图似的晃目。
  徐千整个有些蒙圈,捧着脑袋往回忆里去,年代有些久远,翻来覆去找挺费力。他捧着脑袋,“哥,你说你没事出什么难题啊,差不多五六年了吧,当初上的是不是白秀珠或是白蚁谁会知道啊,母女俩玩的到底是哪一出,我真是想不明白。凭经验来看,有些记忆是比较清晰的,你也知道,那是我做男人最后的一场游戏,我可以保证,我上过的那条腿上是绝对没有韩国地图。”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50:19
  第64章:那充满诱惑的气息
  “这就奇怪了,难不成我上的是白秀珠?可当时的种种状况又好像是白蚁,到底谁是谁呀,不会是一道无解的难题?”
  “哥,你别瞎猜了,万不得已你再去一次龙潭虎穴。”
  “也不是什么万不得已,除非我吃饱了撑的,感觉得了强迫症似的,非得把这事整个水落石出,这母女俩怎么就这么难猜。嘿,我想起来了,打个电话问问安阳不就什么都明白了。”
  “哥,安阳是谁?听着耳熟。”
  “就是开奥迪车的哥俩。”
  “啊,孪生兄弟呀,他们怎么会认识白蚁?我说这事不好说,也不能说。”陆丁慌慌张张跑过来,“哥,准备好了吗?”我没好气道:“准备什么呀,又不是上山抓狗熊。”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刚刚我不是接待过一位阔主子鹰吗,各种踩、推、擂、嵌、钻、捏、扳都干了,她觉得很舒服,要求一条龙服务,我说对不起阔主,龙是有,就是不能呼风唤雨。她气得穿衣就走,我给她解释说,马哥有腾云驾雾的本事,可她不稀罕,非要走,嚷嚷着去鸡寮会所逗逗小白脸。这事我得找刁爷评评理,他小舅子明摆着抢咱们生意。”
  我一半清醒一半糊涂,“你到底说啥呀,跟耗子嚼食儿似得碎舌。”
  “亲哥哎,闹了半天你全当耳旁风妳,我是做电梯下来送信的,接着让我给关停了,那头鹰正在骂骂咧咧走楼梯呢,还没听明白吗,让你准备准备收拾那头鹰啊,她老有钱了哥哎。”
  原来是这样啊,徐千赶紧拿摩丝替我整理发型,陆丁也没闲着,一瓶古龙香水差点没把我给呛死,一番捯饬我立马神采奕奕变成一只有理想的鸭王。那头鹰果然来了,衣着时尚,煞有介事戴着一副墨镜,她皮肤黝黑,身材坚挺,像女拳击运动员似得凶悍,让人望而生畏。她大步流星走过去,我喊一声美女请留步,喝一杯怎么样?
  她回头瞅瞅,摘掉墨镜,眼神儿是犀利的,顿了顿,立马柔情万种,“好啊,你请还是我请。”
  我说当然是小弟请了。我把天沟地火杯擎到她嘴边上,那一刻我也是温柔的,生怕我颤抖的手吓跑了咬钩的鱼。
  “哎呀,怎么是半杯酒?”
  “还不是怕酒里有毒,我替你尝了,要死我先死,你九死一生,活的像头鹰。”
  “我本来就是鹰。哈哈,郎有情妾有意,要死一起死。”她先是把伞吃掉,吃相也是蛮逗的,跟牛舌似得卷进去,接着咬住吸管滋没。
  她整个人立马站不住脚,摇摇晃晃靠在我怀里,难不成这地沟里的草已开始燃烧。她迷离的眼神问我:“你有龙吗,腾云驾雾的那种。”
  我说只要你愿意,随时带你飞。她说我愿意,飞的时候千万不要打雷。这话我就搞不明白。陆丁悄悄耳语:“就是玩的时候,别放屁。”
  我去你 大爷 的。
  我把大堂经理帅鹏喊过来,一番交涉,阔主爽快把钱一笔付清,我拿到出门通行证,搀扶着鹰坐进北斗星里。我说你这么有钱,开这种车跌份。她笑着摇摇头说:“你不懂,这叫低调,凡是有钱的都在淤泥里潜水,反而是那没钱的才展翅高飞,就那种蚂蚱也叫飞,使劲飞不过二里地,蛤蟆也能把它给吃了,呵呵!”
  “那为何人人喊你是鹰呢?口口声声说自己窝在淤泥里不动弹,称呼鳝鱼精才对。”
  “你呀,真真是个土秀才,啥也不懂。那是敬畏我的德行。老娘是XX董事会 ,后面还应该加一个犬字,当着我的面,谁特么的敢。哎唷,喝的是什么酒啊,全特么的说漏了,你给我警醒着点儿,敢往外透露半句口风我要你的命。”
  我说这事你放心,干我们这一行的个个守口如瓶。
  秀才胡同出租屋。俩人肢体缠绵如胶似漆。天沟地火一场大战,烧红了屋檐,老鹰就如同浸在水里火炼,仍不屈不挠顽强奋战,她气喘吁吁对我说:“这些年老娘活的憋屈,今儿才知道,这感觉像隔壁开闸放水似的泥沙俱下酣畅淋漓,你这么有出息,有没有兴趣干个文秘啥的?”
  我正在忙于钻火圈,也没多想,就问:“文秘是干啥的,我没文化,怕是干不来。”
  阔鹰乐了,黝黑的肌肤透着一抹红,“你呀别怕,有没有文化无所谓,只要你会干,这才是我最满意的。来,扶我起来,这是我名片,有这心思的话去冠宁化工找我,记住,对外咱俩从来不认识。”
  我心想这倒是好事啊,看来凡事干久了总会弄出点儿名堂,就不知道刁爷会不会放人,那五百万该怎么办。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51:33
  第65章:爱恋上你后如堕入情网
  我摇头叹息,“想去也去不了,想走走不掉。”
  阔鹰问为什么?青春白白浪费,你不觉得可惜吗?
  我一脑门冤孽,“可惜也没用,谁让我欠刁爷的钱呢?”
  “欠他多少?”
  我说五百万,这一段时间还了不少,感觉还是遥遥无期。
  “怎会这么多?高利贷?炒股赔了?”
  “唉,一言难尽,我总觉得是个圈套,明摆着被人陷害,心里有苦说不出来呀。”
  我就说嘛,刁黄石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当年不过是板凳街上的老混混,跟着白蚁的女婿扈僧郎慢慢混大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赎身,他们涉黑我涉白,广安门这一片就归我外甥管,他叫英寺。
  我着实吃一惊,英寺,名头响亮,广安门辖区派出所所长。扈僧郎见着他的面也是毕恭毕敬的,就更别说是刁爷了。这事看起来有戏。若是没那五百万牵扯,我愿回老家踏踏实实种地去。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我真是受够了。纵然欣喜若狂,临时多个心眼,凡事得调查一番才能辨别真与假,就凭她三两句话,万一惹恼刁爷,我特么的能有活路吗。
  我岔开话题问她:“你外甥是鹰,你也是鹰,百家姓里有吗?”
  她笑嘻嘻说:“你好笨啊你,是英达的英。”
  “啊,那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臭小子,你好刁钻啊,算了,也不想瞒你,喊我英姐好了。记住你我之间的秘密不能与外人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这些钱你先拿着,遇到难事招呼我一声,老姐说话还是有些分量的。”
  英姐走后,我看看表,接近午夜,没别的事洗洗睡吧。我翻看手机,倪娟儿一整天没打电话,这妮子真生气了。手机扑棱棱响起,吓我一跳,号码不认识,这么晚打来的都不是什么好鸟。
  “马哥,是我呀,安阳。”
  “是你啊兄弟,安庆怎么样,哥一直腾不出功夫去看望他。”
  “他已无恙,幸亏你救得及时,安庆一再让我捎话谢谢你。”
  “是他命大,哥俩不必客气。”
  “马哥,你在哪儿?”
  我说在出租屋里鬼混,怎么,有事吗?
  “事不大,想当面说。”
  “电话里聊不行吗?”
  “不太方便,你放心,我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对了,我带一瓶红酒过去,咱俩喝一杯。”
  我说好啊,秀才胡同,门牌号188,算了,我去接你,多久到啊?
  “呵呵,巧了,我在广安门附近,马上到。”
  我穿衣出门迎接。功夫不大,胡同口车灯刺眼,一辆奥迪车停在我身边,下车的正是安阳。俩人拥抱在一起。牵着他的手回到出租屋,高脚杯里斟满酒,俩人小口啜饮。
  “兄弟,这么晚了为的是何事啊?”
  “哥,你怎么就不问问这么晚了我不睡觉四处游荡个什么劲啊。”
  “是啊是啊,不应该啊,午夜之后,好人谁出来玩啊。”
  “哈哈,哥,你出口伤人。其实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对吧。我来就是想透露个消息给你,你要是觉得有用就掂量掂量,若是半毛不值,你一笑而过,就当我没来。”
  我哈哈大笑起来,“没事,权当睡不着找个人瞎聊,困倦上来,闭眼就倒。”
  安阳与我击掌笑道:“甚好,那我可就说啦。刚刚我驾车带着白蚁夜袭野三坡。”
  “啊,去那儿干嘛,荒山野岭的小村落一点也不好玩。”
  “哥,我问你,知道白蚁是干嘛的吗?”
  “知道啊,干工程的,去了杀人放火,什么挣钱干什么。”
  “好聪明的哥哥,咱哥俩有的聊了。我再问你,如果你发现有一天白蚁忽然出现在秀才胡同,你会怎么想?”
  “怎么想,肯定不会是冲我来的,八成是看上这块地。”
  安阳竖起拇指冲我晃,“哥哥绝顶聪明,接下来你还会怎么想?”
  我突然打个激灵,我明白事了,“兄弟,难不成白蚁要开发野三坡?”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52:53
  第66章:你火烫眼眸流露着情爱
  安阳光看着我不吱声,一脸疯癫样。
  我有些底气不足,“兄弟,是不是哥说错了什么,不对呀,那里建成高楼大厦谁会去买啊,除非是白蚁脑筋坏掉。”
  安阳冷不丁说:“建什么高楼大厦呀,开发高尔夫球场不好吗?”
  我说这个倒不赖,球场依托公主岭,山清水秀风光迷人,的确是个好地方,野三坡处在正中央像一滩牛粪有些碍眼哪。可你跟我说这些,与我有什么关系吗?
  “哥哥糊涂了不是,若是我的话,趁着消息还没扩散出去,还不赶紧去野三坡收购农户的房子,荒郊野岭贵不到哪儿去,而且我发现那儿已十室九空,青壮劳力基本上都去了城里,剩下的老弱病残也撑不了几天了。”
  这时的我才恍然大悟。安阳大半夜来找我分明是让我发一笔横财啊。我握住他的手,激动得话都说不出口。
  “马哥,这事若是玩的精到,一出一进,你可就发了,你丈母娘也有救了不是。可不能瞻前顾后拖延,等到公示了,野三坡的房子会水涨船高,到时候花再多的钱你也买不到。”
  安阳走后,我一个人在屋里转磨思考,生性多疑的毛病又显露出来,这事是真是假,怎会落到我头上。安阳会不会和白蚁联手坑我,思来想去难以决断。干掉一瓶红酒,我彻底醉了,勇气倍增。他妈 的,是凶是吉一定要试试,不试试怎知此路不通。已然是走投无路,不能后悔莫及,明天就去野三坡,说走就走不含糊。踏马的钱从何来?我赶紧数数英姐留给我的小费,真够大气的,整整五千块。依照老家那儿的行情来看,这钱能卖一间,娘个冬采,单买一间谁卖啊,除非脑子不好使,得找倪娟儿要钱去,估计她手里存个两三万,前天听她说店里有一台空调不好使,已经不能再修,得换台新的。还有厨房里的冰柜动不动就关机,肉啊菜啊好多都烂掉了。摆在我面前的何止是小风小浪,简直就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冰雹乱砸一气。
  好吧,我是马鹿,天生我材必有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哪怕还剩一口气,也要挣扎活下去,未来江湖上一定会留下我的传奇。
  我穿衣洗脸刮胡子精神抖擞出门去。我搭车去了板凳街,山东大碗门前的路灯比平时要亮许多倍,是不是刚换的。清晰照见一环卫工人正在打扫卫生,身旁有俩孩子你追我赶跑来跑去。这不是小宝吗,这孩子咋起这么早。
  小宝看见我蹬蹬跑过来,“爸爸下班啦,快来快来,她是小艾,爸爸,她是我同学。”扫地的大姐走过来,包着厚实的围巾,模样还算秀气,应该比我大几岁,她嫣然一笑,“大兄弟,你儿子?”
  我说是啊,你是刚来的,起的够早哈!
  “是啊是啊,今儿刚调过来,没办法,环卫处规定是四点半上班,晚了要扣工资的。”我说小姑娘是你闺女么?
  “是啊,去年他爸爸没了,我起得又早,家里有没人照看她,索性把她带过来。你儿子在窗户边上不知在瞭望谁,大呼小叫跑下来,听说俩孩子在同一个幼儿园里,平时可亲了,小宝前几天打过一次架,就是为我姑娘打的,听说他受了委屈,我心里怪过意不去的。”
  我说小孩子顽皮打打闹闹没什么,转眼就忘,不像大人往死里记仇。
  “也是,可我心里还是挺感激的。大兄弟,我忙去了。”
  我说好的,大姐,雪天路滑你得多注意,渴了屋里有水,饿了屋里有饭,您甭客气。
  大姐一再弯腰致谢。
  我往屋里走,小宝牵着艾艾的手后头跟着。回头我就是问:“玩够了,不会是饿了吧?”
  小宝咯咯直笑,“爸爸懂事了,我好饿好饿的,艾艾也是,爸爸,你下面条给俺俩吃好不好?”
  我说好啊,可我不会做呀,你等着,我去喊八怪下来。
  “0你别喊他了,叔叔昨晚拉肚子痛得嗷嗷叫。”
  “怎么会这样?”
  “爸爸,我说出来你别打他哦,昨晚他一个人偷偷出去撸串,也不叫我,哼!”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活该。”
  “还有呢,阿姨给他喂药,他胆子可不小,偷摸阿姨的屁股,谁惯他些臭毛病。”
  登时我就怒了。这还了得,敢造反呀。我气呼呼上楼找八怪算账。推开门,这家伙正在呼呼大睡,跟绻毛狗似得一床被子能捂十头。我把他揪起来,还没使劲他就离地半尺,我怒目而视,“好大的胆子,倪经理的屁股你也敢摸,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八怪极力狡辩,“谁说的,屎盆子不能这么扣,那是你的一亩三分地,我有十个胆也不敢去转悠。我对天发誓,谁摸谁是狗。”
  “好小子敢骂我是狗,我噼里啪啦一顿揍,打的八怪尖声尖嗓叫唤。”倪娟儿急急忙忙跑过来,“怎么来着,大清早的犯什么贱啊,欺负老实人你还要脸吗?”
  我怒气冲冲说:“怎么不分青红皂白啊,我是在帮你兴师问罪,他明目张胆非礼你,这口气你也能咽的下,真是活见鬼了。”
  倪娟儿嗓门明显高我一截,“你说什么呀,谁非礼我,没影的事,这不是胡扯么。”
  这话让我愣住,我松开崔八怪,他扑通一声跌在床上,我说昨晚拉肚子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偷偷出去撸串,难不成这事也是胡扯的么。
  八怪大喊一声,“等等,好啊,我明白了,你呀上了你儿子的当。这小兔崽子跟谁学的,分明是借刀杀人啊。”
  这话把我搞糊涂了,“啊,咋回事,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54:31
  第67章:与你扑向暖暖的火浪
  八怪气得欲哭无泪,“哥哎,你糊涂个鬼哟,我说说你不就明白了。昨天晚上,小宝让我出去给他买肉串,我说天怪冷的,明天吧。他威胁我说去不去,不去你给我等着。我说你给我滚,老子还怕你这个小屁孩。我以为事情过去了,刚刚,就刚才那一会儿,他喊我起床给他做饭吃,说是女朋友来了,又说起昨晚的事,他说可以不计较,给我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你说他都跟谁学的,整的一套一套的。我翻身不理,他丢下一句,让我等着,马上找人来收拾我,我以为又是个笑话呢,谁知道他把你找来了。我多冤呐,不明不白挨了一顿揍,我找谁说理去。”
  听完之后,我是哭笑不得,大清早的被个孩子当枪使,我找谁说理去。倪娟儿笑的捂着肚子直叫唤,我给八怪陪个不是,转身我就下楼找兔崽子算账去。早跑没影了。我气呼呼又返回来,这事先放下,还有重要的事要办的呢。倪娟儿在屋里叠被子,我说你还生我的气。倪娟儿撇嘴冷笑,“我敢吗,一言不合拔脚走人,谁不心冷谁是狗。”
  我说有许多事过后我再跟你解释。倪娟儿一个劲冷笑,“解释什么,就你这臭脾气,我能指望你一辈子吗。要不是为了我妈,你算老几啊,我已经够忍气吞声的,你倒好,步步紧逼得寸进尺。昨晚上我想了一夜,我妈的病若是能救过来,我可以忍气吞声为你鞍前马后,就是往死里挤兑我,我绝不抱怨一句,我欠你的,能还多少还多少,直到我闭上眼的那一刻,我就撒手不管了。马鹿,你让我心寒的直打哆嗦,你知道吗。再过几天,妈妈就要做手术了,你说你能借到钱,好吧我相信你,时间会很快的,行不行也就这样了。”
  我说你放心,我一直在努力凑钱,我想问问你手里有多少钱?
  “呵呵,说出来你别笑,发完工资所剩不多,两万六千多点。你问这个干吗?你可别打这钱的主意,冰柜得买,空调也不行了,处处得花钱啊。”
  我说你赶紧把钱拿过来,我有急用。
  “你想干嘛?马鹿,你到底想干嘛,这俩天搞得神神秘秘的,我警告你,可别去做犯法的事。”
  我愁眉不展说我病了。
  一听这个,刚刚还冷若冰霜的倪娟儿立马大转折,抓住我的手摇个不停,“啊,你病了,马鹿,你别吓我,你知道我会受不了,你是闹着玩的,是吗?”
  我说不是的,这两天我就得不舒服,去医院检查过后,医生说是肺出了问题,不是什么大事,动个小手术而已。
  倪娟儿天崩地裂一声喊,“天哪,怎么会这样,老天你还让我活吗,我没做亏什么心事啊,你为何要这般惩罚我,呜呜呜……”
  倪娟儿扑在我怀里伤心欲绝,我心说真是个傻姑娘,别人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有点常识好不好,没看见我上下楼梯的时候比公牛还矫健,还有我抱你的时候,不觉得有种力大无穷的感觉。昨天我在水里一口气救出两个人的消息若是传到你耳朵里,你还会信我说的这些鬼话吗。
  倪娟儿哭的凄凄惨凄凄,差一点让我缴枪投降。我强逼自己冷血,不能啊,若是全盘交代,我估计倪娟儿一刻也活不了。
  我说你别哭啊,小手术而已,医生说了,无需住院做完就可以回家,后天我还得回一趟老家,马羊羊说钱凑够了,让我回去取。咱妈的病有救了,娟儿,你高兴吗?
  倪娟儿抬起泪眼,“妈的病你先别管,眼下先治好你的病要紧,两万六够么,不够我找大姨借,我会哭着求她,我想她会借给我的。”
  我说你就省省吧,借不来不说,挨一顿羞辱是难免的。就这样吧,再苦再难总会熬过去的。
  倪娟儿咬着嘴唇想半天,大眼珠子忽闪忽闪望着我,吓得我心一跳一跳的,我以为露出破绽,这可就麻烦了,她不给钱我还能明抢吗。
  她突然说我陪你去医院。我说你去干嘛,家里的事还不够你忙的,放心,黑叔陆丁和徐千陪我去,有什么意外他们会打电话通知你的。
  “啊呀,意外,出什么意外,马鹿,你怎么又吓唬我,刚刚不是说小手术吗?”
  我说你瞧我这张嘴,跟跑火车似的还就刹不住了。
  倪娟儿把钱塞我包里,一再叮嘱,不够就回来拿,千难万难我去找人借。
  我低头不说话,等着她让路我好走,又不敢太毛躁,怕她起疑心。她紧紧抱我一下,耳边细语,满是辛酸与苦,“马鹿,你一定要好好的,我等你回来,你不是想要我吗,我给你,都给你。”
  我他妈的差点哭出声,我咬牙憋回去,轻轻推开她,头也不回。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56:42
  第68章:谁是最爱不必再验证
  楼下大厅,咦,小兔崽回来了,和艾艾并排坐在一起吃面条。我气呼呼走过去,指着他,你你,好啊……我把手高高举起。小宝看我一眼,呲溜一口面条,咽半截开始说话:“爸爸,你别生气行吗。我奶奶说熊孩子调皮不是不可以管,吃饭的时候就不能管,会呛着小孩子。奶奶的话你不听吗?”
  我举在半空中的手无论如何落不下去。小艾也帮着说话,“叔叔,你打小宝我会很难过的,求你别打他好吗?”
  八怪从厨房里跑出来,手里端着一碗面,“哥,吃饭,吃一碗热乎乎的面条比什么都好,咦,你举着手给谁敬礼,哈哈,算了,我都原谅小宝了,你怎么就过不去这道坎呢。你先吃着,我去喊倪经理下来一快吃。”
  一听他去喊倪娟儿下楼吃饭,吓得我赶紧溜之大吉。
  我在路口掐分读秒等,知道这一伙人马上要来了。老远看见黑叔驾驶三轮车慢悠悠开过来,我拉开车门硬挤进去,气得霍莲恩跺脚直嚷嚷,你是怀胎千年的母猪啊,就这点路不能自个走过去吗。
  我说谁说要回去的,一个都不许走,随我去趟野三坡,事先透露个好消息,这次去是要发横财的。徐千一听直呼不干,“哥哥哎,你是王八就别说戏子的话,要去你自个去,钱财与俺们无缘,眼下还是先吃饭要紧。”
  我说吃饭肯定得吃,豆浆油条灌汤包子管够,云霞路南头有家庆丰包子铺里面啥都有。
  陆丁拖着长音,“哥哥哎,吃你一口饭得掉十斤肉,两头添堵白白找气受,你行善积德放过俺们吧,让俺回去吃一口热热乎乎的面条比什么都好。”
  “我说什么你们还别不信,这次去野三坡发财绝对是真事。我有诚意拿给你们看,昨晚我捞了一笔小财,不多不少五千块,咱们见者有份,这钱若是装进兜里,我看你们谁还敢说三道四骂我不是玩意。”
  我拉开皮包拿出昨晚的五千块,眼不眨开始分钱,这些人立马就红了眼,鞠躬作揖各种姿势都有,要不是三轮车地方太小,陆丁执意下跪口呼我为菩萨普降甘雨。黑叔单手攥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捻着票子数数,一五一十跟念经塔似的数落,喜滋滋说:“忙了一世,可见着回头钱了,不就是去趟野三坡吗,我举双手赞成。”
  霍莲恩狐媚眼风瞅得我鸡皮疙瘩一串串,“哥,坐我腿上呗,花钱买个肉蒲团你说值不值。”
  我说先等会儿,下车买饭给你们吃。
  陆丁和徐千分明是见钱眼红的主,“吃什么呀,看见钱就饱了,再给我一千,中午饭都替你省了。”
  我大大方方道:“能让你们饿着肚子替我干活吗,黑叔,庆丰包子铺稍等。”
  我下去把饭买回来,一伙人又开始上路,吃得满嘴流油,都看着霍莲恩不说话。她说你们看我干嘛?我们都问她带纸了吗?
  “糟糕,走得急忘了带。”
  我说你怎么搞的,出门办事不带纸能行吗。
  办事不都是晚上吗,白天办什么事啊,谁让你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有内裤行不行?
  我去 你大 爷的。
  “哎呀,刚买的,还没用呢。瞧你们个个油汪汪的嘴跟猫腚似得,还他妈 的穷讲究。哼!”
  既然是新的那就不是内裤喽。徐千一把夺过去把嘴擦干净,大家都擦了,有一种淡淡的香水味。黑叔不讲究,自个拿袖子蹭蹭完事。霍莲恩一脸搞怪的表情,“哥几个,忘了告诉你们,这内裤前天买的,昨晚用过一次,还没洗呢,不知道算不算新的。”
  三轮车里轰的一声炸开锅。黑叔乐不可支差点把车开进沟里。陆丁一副严肃的表情,“霍莲恩,你就没考虑过后果吗,你面对这可是三头凶恶的大灰狼。”
  “哈哈,我是小绵羊喽,尽管放马过来,肉吃不着,大姨妈血管饱。”
  我说陆丁快闭嘴吧,你若是能占一丁点的便宜,我喊你一声二大爷。徐千不说话闷头想心事,突然说:“哥,你有装备,我看好你,要不打场野战吧。门头沟那场精彩战役真是勾魂摄魄如在目前啊。”
  我说你拉倒吧,那一次霍莲恩是心甘情愿自我奉献,她若是扎紧篱笆抗战任你千军万马只能望门兴叹。
  霍莲恩轻描淡写说:“扎什么篱笆呀,保管你来去自由,前提是钱。这看电影要花钱吧,门票一千,来来,陆丁、徐千你俩赶紧掏钱。”
  陆丁哧之一鼻,有啥看头,一出一进仨种头,累死我了,花钱坚决不看。
  徐千气呼呼道:“捧你两句你就上天,爱演不演。花钱老子不看。”
  “好啊,不看算了,麻烦二位起身让座,警告你们,回头看一眼,罚款一千,我就不信你们不回头看。”
  徐千和陆丁相互对视一眼,不怀好意把屁股抬起来,俩人搂着腰万分艰难把身体齁偻着缩在前头,三轮车整排后座完全彻底给让出来。
  霍莲恩言笑晏晏,“哥,你躺我躺?”
  我小声问:“啊,真来,荒唐。”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58:44
  第69章:无限清醒在心底
  霍莲恩冲我眨眨眼,“哥,我躺下来了,就是裤子拉链坏了,你得用牙啃。”霍莲恩边说边躺在座位上,侧身枕着我的腿,再次提醒哥俩,回头看一眼,罚款一千。然后舒舒服服阖上眼睑。小女子一落枕就进入梦乡,可见夜生活把她压榨的够呛。哥俩等半天不见动静,又不敢回头看,相互嘀嘀咕咕,影片是黑是白不说,还特么的是无声的。
  “我腰酸了。”
  “可不是吗,我腿快麻了。”
  “要不回头看看吧。谁看谁出一千?要不对半均摊,每人五百。也行。”我擦,这不是玩我们吗,啥也没干,害咱们一站就是半天,没座了怎么办。妈的只管坐她身上,压死她活该。咦,她手里握的是啥?
  我说是带把的螺丝刀,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花落人断肠,你的影子剪不断,徒留我孤单在湖面成双……
  “别唱了,你 大爷 的。”俩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慢慢滑溜下去,半拉屁股靠在半拉座位上,前恭后倨头耷拉着半响不说话,再一看,睡了。
  不知不觉我也跟着睡过去,季节催人老,流水淙淙,花落无声,梦里挣扎着,昏昏沉沉。何方雁鸣,即便春暖花开,我身体里的寒冬不曾有半点的冰雪消融。
  晃醒我们的是黑叔,野三坡到了。小村落不大,房屋半新不旧,一眼望到头。街面黄沙铺就,背阴处积雪残留。街上不见人影,一只鸡一条狗互不侵犯溜达着觅食。正在这时突发状况,一辆面包车窜出来,见到那条狗,侧门开启,一张网甩出来命中狗头,拖住就走。飞沙扬尘的空档,一位年逾花甲的老奶奶哭天抢地,有人抢狗了……
  或许该一呼百应才是,结果是依旧冷冷清清。老太踉踉跄跄追赶,面包车加速冲过来,路面太窄,三轮车堵路,面包车除非插翅。面包车紧急刹住,黄毛小子探出脑袋威胁,你们退后退后……
  黑叔却熄火了,进退不得。他探出头去吆喝,“哎哎,大侄子,熄火了,下车帮忙推推呗。”
  面包车上跳下两个小伙子,二十郎当岁,骂骂咧咧跑过来,徐千跳下三轮车冲到面包车跟前拔下车钥匙,一使劲扔房顶上。悍匪立马明白了怎么回事,车里那个小子赶紧松开网兜操起木棍气势汹汹追打徐千,大狗在网兜里挣扎一番逃脱牢笼,一瘸一拐去找老奶奶去了。徐千围着面包车转圈伺机反手,我们赶紧下车增援,刚才的两个黄毛小子本想抽身回去围堵徐千,一看车里下来好些人人,小脸当时就白粲。霍莲恩掐腰骂街,“小贼,大白天抢狗,还有没有王法,见了老娘不赶紧跪下。”
  这一通咋呼没起半点作用,俩小子对视一眼,忽地拔出匕首,明晃晃的奔着霍莲恩的脖子去了。这要是扎上,血窟窿不止一个,她脖子小,会透的。
  吓得霍莲恩大喊大叫,“卧槽卧槽,咋还动刀啊,不玩了,不玩了……”她掉头就跑。
  人家跑得比她快,这刀呼呼的靠近,扑通一下,蟊贼被撂倒,眼疾手快的黑叔暗暗使绊子。结结实实狗吃屎啊,刀刀甩出去,陆丁捡在手里,比比划划,左手往右手仍,刀掉了。另一个拿刀的小子根本不让他喘口气,对准他胸口猛刺一刀。我闻风而动一脚踢在他手腕上,洒家练过,小小不然三脚猫,关键时候真能用得上。我花拳绣腿一阵比划,小贼就花了眼,被我和陆丁联手一阵痛揍,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爬不起来。黑叔轻轻松松拿下另一个小蟊贼。大局已定,大伙神定气闲观看另一个蟊贼还在锲而不舍围着面包车追撵徐千。俩人都转晕了,累得够呛,相互指着对方说:“咱俩到底谁在撵谁?”
  徐千说我撵的是你。
  小贼问:“我拿着木棍,你想夺回去?”
  徐千说:“棍子好看,又粗又圆,我稀罕。”
  小贼说你真识货,这是腊木棍,十五元一根。
  我说你俩谈得投机,不如结拜异姓兄弟。小贼如梦方醒,大吼一声我跟你们拼了。这时候老奶奶领着一帮老头围过来,擎着大镢、铁锨、二齿钉钩,小贼扑通跪下了,直呼大爷饶命。
  一辆摩托车从远处驶过来,老头们纷纷说:村支书赶集回来了。这是一位五十多岁的红脸汉子,老奶奶抓住他的手哭诉道:“儿啊,咱家的狗差点就没了啊,多亏这些好心人给救了,你赶紧谢谢人家。”
  村支书走过来挨个握手,连声说谢谢,你们这是打哪儿来的,是走亲访友还是游山玩水?
  我说都不是,请问大叔贵姓?
  “我免贵姓杜,是村里的一把手,喊我杜书记也可。”
  我说你好啊杜书记,能否借一步说话?
  “好啊,去我家里坐吧,还没吃饭吧,走走,去我家里喝一杯。”
  我说这些偷狗贼怎么处理?
  “他们呀,先绑喽,派出所的人马上过来处理。”
  村支书家的院子收拾得挺利索,就是屋沿儿儿太低,哥几个走进去的弯腰低头,午间的阳光是明亮的,屋内却有些黑咕隆咚,得慢慢适应。我说就你一人住?他说老伴去城里照看孙子去了,等我退休以后我也去,这地方没法呆了,年轻人大都搬去城里住,剩下的老头老太太眷恋旧土哪儿都不想去,地方是好地方,山美水美,就是交通极不便利,若是夏天,你们根本进不来,冬天还行,泥巴冻得钢梆硬,老年人若是碰上个疾病,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老奶奶撸起袖子说要做饭给我们吃,霍莲恩赶紧拦住说,“您这么大的岁数,可不敢劳动你,俺们坐坐就走。”
  我说杜书记,咱们长话短说不墨迹,我这次来就是想买几间房子住,不知你们村里有没有空闲房往外卖?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09:59:59
  第70章:远行的我看着天空慢慢亮起来
  说起这个,杜书记满面红光不亦乐乎,这事你问对人了,我是村支书,想卖房子的都在我这儿备过案,不瞒你说,我也想卖,就是时机不成熟,我就不明白了,人人都往城里跑,你倒好,反其道行之,这儿有啥好的,冷冷清清孤孤单单,大白天都不见个影,你就不怕孤单寂寞死。
  我说不会的,有我媳妇陪着,莲恩,你过来,跟大叔说一说你的想法,说好了,本大爷重重有赏。
  村支书一脸冰碴子问,“她是你丫鬟,一口一个大爷,喊得真带劲。”
  我说她是我媳妇,说句玩笑话无伤大雅。
  霍莲恩察言观色一番立马入戏,她说:“我与二大爷比翼双飞郎才女貌,城里装不下俺俩的青春,只好到这深山老林里深度演绎,闲时吟诗对句,忙时种地养猪,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气的我心里直骂,胡说些什么呀,能不能说句人话。我赶紧打开话匣子把村支书往我这边拽拽,“杜书记,这娘们不太会说话,跟一精神病患者便秘似的低吟浅唱。”
  村支书摇摇头,“你说的不对,我觉得你老婆说的挺好的,人这一辈子能有个与你相守一生的知己,那是要积八辈子大德才能换来的,好好珍惜吧小子。”
  老奶奶感动的眼泪有些浑浊,她握着霍莲恩的手反复摸索,“闺女,你长得就像画里面下来的仙女,可招人疼。你要是搬来住,会把财神招来的,我举双手欢迎,儿啊,二蛋家的房子不是要买吗,他爸他妈早死了,今儿咱们做主了,把这房子卖给这小两口。”
  村支书说:“娘啊,你糊涂不是,二蛋家的房子没法住,房顶都塌了,要价还不低,四千一间屋,我看不值。”
  老妈妈说:“别家的更贵,五千到一万不等,在这穷山沟里可就是呼天哈地的价。”
  我对二蛋家的房子比较感兴趣,我说杜书记,我看好二蛋家的房子,就请你在中间撮合此桩美事吧。
  村支书连连摇头,“给你说了没法住就是不听,你执意要买也行,办完手续可别后悔。”
  我说一手交钱一手交房,谁反悔谁是驴蛋子。
  “那好,八间房总共三万二,钱你带来了吗?”
  我说带了,在哪儿办手续,二蛋在家吗?
  来巧了,二蛋在大壮家喝酒呢,平常难得回来一趟,我把他喊过来,大家伙先坐着喝茶。
  村支书裹上大衣风风火火走出去。
  老奶奶一把攥住我的手和霍莲恩的手叠加在一起,“你们小俩口啊听奶奶的一准没错,二蛋家的房子地基是条石磊的,房顶有些糊弄,那时候他爹是有名望的石匠,就是爱喝酒,一时清醒一时迷糊,清醒的时候,建的就好,迷糊的时候就草草了事。房子盖好了,自个欢喜着又喝大了,迷迷糊糊掉进石灰窑里呛死了。有人说他家的风水不好,要我觉得是他命不好,压不住阵脚,他家门前的那条河多好啊,春天流水叮咚,夏天阵阵蛙鸣,到了冬天河里结冰,厚的啊你都可以蹦啊蹦,摔一下也不疼,多美的风景。”
  霍莲恩听得如痴如醉,“奶奶,房子有窟窿怎么住人啊。”
  老奶奶这会儿使劲攥住俺俩的手,“我呀早给你们谋划好了,屋顶漏风咱不怕,我院子里有剩瓦,那是留给我孙子盖房用的,谁知道他有了出息去了大城市结婚生子,八间房的用量刚刚好。屋里头的墙壁就更好办了,我找几个老头义务为你们粉刷,山沟里有的是石灰。你们小俩口啊,只管搬进去住就行了。那一年,有个算命的先生从二蛋家的房前走过,摇头叹息好一会儿,说这家人压不住阵脚,但凡能压得住,怎么也得出个省长级别的人物。我这老婆子活了大半辈子看人八九不离十,你们小俩口就是富贵级人物,瞧着吧,等你俩生个孩子将来啊指定是个大人物,我这老太婆呀虽说看不到那一天,可你们会焚香烧纸念给我听是不是?”
  霍莲恩被老奶奶一番撺掇蛊惑的泪流满面,“奶奶,我一定搬过来住,天天围着你唠家常,就不知道那个负心汉愿不愿意?”
  老奶奶一听这个,立马目光如炬,清晰可见一个杀字出没,“说的是谁呀,眼前这个人吗?”
  霍莲恩看我一眼,立马哭哭啼啼说:“目前还不太确定。”
  老奶奶收起那个杀字,点点头,有些指桑骂槐的意思,“嗯,也好,走错路能回头改了就好,别个小九九不清不楚的,咱也有法子治他,妇女们都有一把大剪刀,你好我好大家好,若是净找不自在,我咔嚓一刀,一切归零多省事。”
  这话吓得屋里的人都打个机灵,唯独霍莲恩一枝独秀,笑的就跟雨中的大芍药花那般美艳。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0:01:19
  第71章:爱的情意漫天过海会包围你
  我始终认为霍莲恩一直在演戏,断不肯打我主意,我更不会打她主意,各有其主井水不犯河水。她和倪娟儿是旧相识,好的跟一人似的,她又不是不知道俺俩的关系,若是青妈妈没病没灾的话,估计这会儿我早就和倪娟儿步入婚姻殿堂爱河沐浴。我相信霍莲恩是在演戏,可千万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村支书领着一个光头圆脸身材健硕的男人走进来。他已喝得踉踉跄跄步态不稳。我和黑叔一看嘴巴笑歪,这不就是那天亲吻奥迪车的朗逸男吗,估计陆丁和徐千也发现了情况,频繁拿指头捅我。朗逸男喝的迷迷糊糊半点没认出俺们,前仰后合直打酒嗝。老奶奶气得打他一巴掌,心直口快骂道:“大孙子,能不能长点出息,一天到晚灌那些猫尿有啥好,你爹可就走了这条道,再不注意些,我看哪你也差不多喽。”
  二蛋歪歪扭扭敬个礼,“奶奶,俺爹走路不看道,不怪酒的毛病,谁让他瞎呢,我肯定不会啦,你瞅瞅,我戴的是隐形眼镜,美国进口的呢,晚上和白天一个人色。昨晚上大壮媳妇躲在黑屋里洗澡呢,以为我看不见,我早看见了,嘿,肚皮上一簇黑毛摇啊摇。”
  老奶奶气得跳起来打他,“你这坏东西,在外头就没学过一点好,打死你打死你……”
  屋里有点乱套。村支书说:“妈,别添乱了好吗,有客人在呢。”老奶奶立马停止闹腾,规规矩矩说:“好好,先办事先办事。”
  陆陆续续又进来五个老头,说是见证人,农村人都很实诚,没有太多的规矩,卖房子卖地签字画押就行,半路上后悔也没用,想要打官司讨要回来,村里人会背后戳你脊梁骨,这辈子就甭在村里混了,老少爷们瞧不起。
  黑叔越瞅越迷糊,小声告诫我,玩玩就行了,当真买呀。我装没听见。陆丁一直傻乐着看热闹,徐千鄙视的面容,大概觉得我脑子有病,有钱烧得。
  只有霍莲恩全程都是兴奋的,对我的所作所为恨不能跳舞助兴,深以为老奶奶规划的美丽人生已落地成形,她已沉迷其中好梦难醒。
  签字画押过后,我拿到八间房的地契,这就说明,无论将来是赔是赚都与二蛋无关,我才是这八间房的真正主人。虽然我还一分钱没花,然而在场的人都认为我是诚信君子,又岂能是赖账不给的小人。
  我把包里的两万七拿出来摆在炕席上,还缺五千块,虽说老屋已摇摇欲倒,这些都无所谓,我要的是白蚁公示那天,一夜浪头十丈高,我定会赚个盆满钵满门牙笑掉。也可能是陷阱,赔个底不剩,那也无所谓,我带着倪娟儿就搬这儿来住,好山好水颐养天年也美。
  村支书点点,问:“还差五千,没了?”
  我说有啊,钱太多,分批带的,大家伙别藏着,赶紧拿出来吧。
  黑叔、徐千、陆丁嘀嘀咕咕我就知道又在往死里埋汰我,闹了半天,这一千块就是个兜里热热,没捞着吃没捞着喝,他妈 的。
  倒是霍莲恩积极踊跃,打开包不带犹豫的把钱拿出来,拍拍手不忘擂鼓助威,“马鹿有难处该帮一把才是,站着光看热闹算什么本事,识相的赶紧自个拿出来,若是换我动手,钱一分不少拿出来不说,捎带手的把蛋黄给挤碎。”
  霍莲恩是泼辣妇女,油锅里不知滚过多少回,听陆丁说这辈子就怕一种小生物,大头黑背蚂蚁。陆丁说这玩意可不多见,哪天费工夫抓一只来,霍莲恩会吓得魂飞魄散一溜尿线逃遁。
  黑叔、陆丁相互瞅瞅掂量个透,万一失手被婊 子掀翻鸟巢可就落个千年笑柄。只好磨磨蹭蹭把钱拍在炕席上。杜书记问:“还差一千,再凑凑。”
  黑叔抬脚出去躲避风头,徐千、陆丁前后脚跟着溜走。老奶奶笑哈哈说:“榨的骨渣不剩。儿啊,我看就算了吧,这一千块不是你的抽头吗,行了,这回我做主,咱不要了。”
  杜书记和老奶奶送我们到村口,千叮咛万嘱咐,路上慢一些,早点搬过来住啊。我说奶奶啊,您还真打算修房子啊。老奶奶一本正经回复我:那可不,奶奶我从不说瞎话,明天我就带人收拾。你瞧好吧,半月二十日,我换你一栋锃光瓦亮的大房子。
  我说奶奶,这房子吧装修喜好因人而异,你看着好我看着就不一定好,下个礼拜天我带图纸来,咱们一起磋商研究好不好?
  奶奶笑得直咳嗽,“大孙子哎,明摆着不相信我老太婆嘛,也好,我坐在家里吃斋念佛等,等你和媳妇早点来,到时候可得好好合计合计。”
  我心里的感激之情可就如潮水般涌来。现如今这般热心肠的老太太可就不多见喽,网上的负面新闻铺天盖地而来,老人摔倒谁敢搀扶,唯恐惹祸上身,其实有点小题大做了。一路上,大家七嘴八舌把我骂惨了,倒是霍莲恩坚定不移站在我这边充当盾牌,偶尔也说一两句反击的话,“你们这些人啊,眼里就只认得钱,将来无家可归的时候也可以搬过来住啊,我和马鹿还不得好吃好喝伺候着。”
  徐千说这就算合二为一了,呵呵,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除非你杀了倪娟儿,要不然你就是人人喊杀的卑劣小三。
  霍莲恩被一枪击中,满脸黑线,张嘴结舌半天想说点什么,陆丁指着她的大白兔厉声恐吓,现在闭嘴还来得及,敢多说一句,我立马回去告密,倪娟儿可是你的好闺蜜,你背后捅她刀子,我就不相信她能咽下这口气。
  刀刀致命啊,霍莲恩果真一声不再言语,把羽绒服的帽子掀起扣住自己独自生着闷气。
  回到海盐市,日落尚早,天干物燥,霍莲恩嚷嚷着回家补觉,自个打车离去。我去药店里买止血药棉,绷带,和一瓶红药水返回。
  徐千问我又在搞什么鬼,你呀你,不去当间谍真是可惜。
  对此闲话我不予理会,“哥几个,今儿对不住了,忽高忽低的,差点没把你们给折磨死,我先道个歉,郑重说声对不起。”
  陆丁哧之一鼻,“跟你混,得有个好身体,要不然忽悠不死也给整瘸了。放啥屁,只管来,大爷的鼻子不好使。”
  我说一千块钱能见人间冷暖,我也没说不给,实在不行打个欠条备着,明天后天或是大后天我指定给,哥哥我来钱快你们是知道的,上下蹲几次马步财源滚滚来。
  黑叔回过头来,“马鹿我没逼你,是你自个说的,那就再信你一次,还钱的时候外加一条玉溪烟,这趟倒霉事我就原谅你。”
  我说好的,玉溪烟一条我答应你。你们哥俩呢,我已开启大方模式,还不赶紧多捞些便宜。
  他妈 的还有这好事。徐千和陆丁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争先恐后抢话说:“我要的不多,一瓶五郎液。”“我呢抽不惯玉溪烟,来一条小苏烟也行。”
  我一一答应,宾主尽欢大家都很满意。我说都是兄弟嘛,还有一事求助。
作者:秋狐雪兔 时间:2017-01-27 10:04:11
  小说写这么好看,我批评你个屁啊?其实,我写东西也很少用提纲.小说最重要是好看,其他的,都是扯几吧蛋...
作者:秋狐雪兔 时间:2017-01-27 10:04:59
  哈哈 看得过瘾
作者:火中的鱼头酱 时间:2017-01-27 10:06:04
  深有同感
作者:皮蛋粥QQ 时间:2017-01-27 10:11:30
  楼主笔下的生活真是惊心动魄~~~重看了62章,不错!
作者:皮蛋粥QQ 时间:2017-01-27 10:13:20
  第72章:活在这冬天冰封的感觉
  他们起哄道:“只要不谈钱啥事都好办。”
  我说与钱字无关,今儿出来投资购房,我对倪娟儿撒了谎,谎称去医院动个小手术。我的意思是说回去别说漏了,尽可能地往这话题上说三道四,万一说破嘴,出了人命关天的大事,你们一分钱都别想捞着。
  三人七嘴八舌一番议论,看扁了不是,只要不谈钱,啥事都好办,大本事没有,撒谎耍贱一等一的溜儿,瞧好吧您呐。瞅瞅你买回来的啥磕碜玩意,难不成是想做局做实蒙骗彻底?
  我说哥几个牛逼,正是此意。我脱掉上衣,问他们肺在哪儿?他们乱指一气,我说那是膀胱好吗。黑叔说左胸右肺大致上差不离。我说那就按你意思办,倪娟儿也不一定懂这事。涂抹红药水,止血面糊上一层,然后绷带前胸后背绕成蜘蛛网勒住,看着挺结实。红药水涂抹太多,药棉血淋淋的,跟牡丹花有一比。感觉有点过了,再挤出一些出来。这边捏捏,那边收收起起,就更像花的瓣瓣,越看越顺眼,分明是顶级医师做过的手术。
  我穿戴整齐回到山东大碗。
  倪娟儿坐在店里盘算收入,计算器按得咔咔响,我咳嗽一声,她吓着了,哭着扑我怀里,电话咋不接啊,黑叔你咋也不接啊?你们玩失踪吓死我了。
  黑叔嗡声嗡气说:“打架的时候不方便接。”
  倪娟儿听着有些犯迷糊,磕磕绊绊问:“打……打什么架啊,跟医生么?”
  我说黑叔就知道讲笑话,做手术的时候我不是疼吗,得有人摁着,徐千、陆丁他们帮忙摁着,我杀猪似的叫唤,远远一看,可不像是打架嘛。
  “啊,你你……没打麻药?”
  “我擦……还有这事……黑叔……你干嘛去了?”
  黑叔说没干嘛呀,旁边看着你叫唤呢,
  “好呀黑叔,医生忘记打麻药你也不管管。”
  “管了,医生说好的慢,不打麻药好得快。”
  我说娟儿你明白了吧,为了好得快,早点回到你身边,我也是豁出去了。疼,哎唷……真疼……
  可能我演的不太像吧,倪娟儿乌突突的脸渐渐放晴,泪也不见,惝恍着眼神问我:“马鹿,你在编瞎话,是不是?”
  我说孙子在编瞎话,你看这里……我霍地掀开上衣,二大爷 的,红药水涂得太多,把白衬衣给染成红色,白白浪费六十块。
  倪娟儿怔住了,这可是血染的风采,她立马哭了,“马鹿,流这么多血,你会不会死啊。”
  “暂时不会,也或许是今夜吧,医生说能撑到明天早上就没事。”
  倪娟儿吓得哇哇大哭,东一头西一头乱撞不知干些啥好,黑叔说赶紧回屋里歇着吧。倪娟儿哭着问还能走路吗?我说得找人背着。她说我背不动你啊。我说旁边闲着好几个呢。陆丁数你个大,你来背我。陆丁说为何偏偏选我,我不欠你什么。我说我欠你的,东西不想要了是吧。
  徐千劝说陆丁,“节骨眼上可别较傻劲,想想收益蛮丰厚的,是吧。”
  陆丁这才不情不愿背我上楼。边走边骂:“死尸也没你这么沉法。”我说你才是死尸呢。
  他说死尸好啊,不骂人。我说你再骂,我下口咬你。后头的倪娟儿纤细玉手托住我的屁股,位置又极其特殊,痒的我两个秤砣一高一低,称杆那头高高抬起,硬邦邦挤着陆丁的背。气得他呼天抢地骂:“马勒戈壁,草我大腿还说得过去,你往我背上使劲算什么东西。”
  倪娟儿问陆丁嘟囔什么呀,累了吗哥,累就歇一会儿。
  陆丁气喘吁吁回应:“累是不累,就是有人拿大针头扎我的背。”
  “啊,马鹿,你带针头回来干嘛,那东西晦气着呢,赶紧扔了吧。”
  他妈 的,我欲哭无泪啊。
  陆丁一憋气背我上楼,扔下我就跑了。屋里就剩我和倪娟儿两个人。我很想和她眉来眼去,又怕把事情搞砸惹来麻烦一堆。倪娟儿哭哭啼啼掀开我上衣,然后拿毛巾蘸着热水替我擦拭。边擦边哭,“马鹿,对不起,如果我惹你生气你别忘心里去,这辈子去了我妈我只喜欢你,你是不会死的对吗,今夜会熬过去的,对吗?”
  我说谁知道呢,死对我来说并不可怕,眼一闭就过去了。唯独放不下的是你,长这么大,放眼天下,没有一个女人能走进我心里,去了我妈。眼下是,和你好了那么久,就没看见一张完整的地图,听说有一处风光最美,我多想看一眼再离开这个无情的世界,心里始终有牵挂,我放不下啊。
  倪娟儿哭成泪人,“既然放不下,你就使劲活呀。”
  我使劲有个屁用,阎王爷念念不忘追我去,是不是想招我做女婿,他闺女好丑哎,我不愿意。
  “你又在说胡话,再说我就不理你。”
  “别呀娟儿,你一转身,咱们就永别了,我预感大限临头,分分钟的事。临走我求你一件事,好歹做一回夫妻吧,算我求你了。去了那边,我会对小鬼们炫耀说,人世里我是顶天立地的男人,我有我的妻,虽说只上过一次,哇,那般滋味只能意会不能言语。”
  倪娟儿哭的梨花带雨,“马鹿,我给你,我给你,可你要答应我好好活下去……”
  我心花怒放,这演技玩的炉火纯青登峰造极,我控制不住肢体颤抖,竟然抖出两管清鼻涕。妈的,恶心死我了。倪娟儿赶紧抽出纸巾为我擦拭,“马鹿你冷吗?”
  我说有点,再不补热可就悔之晚矣。
  也不知道她在在犹豫什么,我掀开被子怂恿她进来,“娟儿,算我求你了,等了二十几载春秋,你只需躺下几分钟我就能够圆梦。”倪娟儿被我逼的已无路可退,她泪水涟涟对我说:我愿意。
  倪娟儿慢慢解开上衣的扣子,模样含羞带悲,好似一朵嫩菊即将被铁蹄揉碎,在我凌空蹋下之时,门被撞开,小宝放学回来了。
  “爸爸,你怎么了,不上班吗?”我赶紧假装虚弱无力说:“爸爸病了,浑身没劲,往后啊你可要听阿姨的话,不准惹她生气,听见了吗?”
  “爸爸,你要死了吗,我不信,你起来陪我玩会儿吧,求你了爸爸。”
  “小宝,爸爸真的病了,你可要听话,去楼下自个玩,行吗?”
  “咦,这是什么,是花吗,真好看。”
  我大惊失色,赶紧拿衣服捂着,小宝爪子快极了,一把揪过去掉头就跑,“噢,抢着喽,有好东西不给我玩,爸爸是坏蛋,哼!”
作者:皮蛋粥QQ 时间:2017-01-27 10:16:15
  第73章:雪也许知道我当天心碎

  我傻了眼,好半天缓不过神来,可恨的是药棉吸水性能良好,凡是它遮挡的部分光洁照人。倪娟儿可劲瞅半天嘴巴合不拢,疑云顿生,趁着雷暴还在酝酿当中,我大喊一声:“小宝,你给我回来……”
  我像一阵风刮没了影,尚能听见倪娟儿声嘶力竭的呼声,“死马鹿,有本事你给我站住……”
  我一口气跑到大街上,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到雅朋会所。他奶奶的,费心拔力设置的局被兔崽子轻轻一碰灰飞烟灭。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次可怎么办呀。
  我垂头丧气坐在吧台边上,徐千走过来问我,“哥,忽悠的怎么样,看你喜气洋洋满面红光,我猜一定是涉险过关星光灿烂。”
  我说你啥眼神,这表情像是星光灿烂吗,整个被小宝捅漏了,谁让你早早把他给接回来的,就不能磨磨蹭蹭晚一些吗?
  “啊,漏了,怪我怪我,平常我不是骑着自行车去的吗,艾艾非要跟着一起来,你认识小女孩吧,她妈妈张秋兰,就在咱们那片打扫卫生。我不愿意带啊,你儿子就威胁我,让我打听打听崔八怪是怎么挨的揍,这种事谁会不知道呢,我就害怕了,一个骑大梁,一个坐后座,慢慢蹬呗,恰好看见黑叔外出拉活回来,就让他一并给捎回来,三轮车速度快啊,这不让你赶上了。”
  “少他妈得废话,就你理由充分,赶紧请我喝一杯,账单挂你头上,这事就马马虎虎过去,要不然我跟你没完。”
  “得嘞,遇见你是我上辈子拉稀犯下的错。”
  徐千给我一杯闷倒驴,他说既然是免费的还是一口闷倒比较好。我去 你大 爷。这踏马的就是火药,一点就着。我手机咕叽咕叽响起来,号码不熟悉,我大大咧咧问:“你谁呀?”
  电话那头的女人像是病入膏肓,说起话来有气无力,“马鹿,我是英姐。”
  “英姐是你啊,怎么,你病了?”
  “差不多吧,赶紧到我家里来一趟,我有事跟你讲。”
  “可我不能随随便便出去啊,你知道这里的规矩。”
  “没事,我给刁黄石打过电话,你放心来吧。”
  “好吧,告诉我你住哪里?”
  “八字门西。”
  “啊,又是八字门,我我……”
  “怎么,怕我吃了你不成?”
  “不是不是,我是触景生情啊。好吧,我去。”
  帅鹏走过来耳语,“从后门走。”我说有这讲究,前门为何不走,光明正大走不好吗?
  他小声耳语:“有些事你不懂,这店里的股东不止刁爷一个人,还有一位大人物不显山不露水暗中遥控,前面走的人是要记帐的,你明白了吗?”
  “你的意思是,我这次外出放单是免费的,我可不干,我还欠着刁爷的钱呢。”
  “放心,刁爷单独为你走账,听说你创造的利润已达百万,可喜可贺呀。”
  莫名的我就忧伤,为何一碗面就创造不出这份巨额的利润。吃不重要吗,还是作重要。饱暖思淫欲,怎瞅着饱和暖倒变得下贱起来。
  我打车去了八字门西。是个封闭小区,联排高楼拔地而起,不知多少栋,黑暗里数不清。我探头竖脑的模样引起小保安的注意,他向我走过来,“您有是事吗?”
  我说找一个人。
  “是谁?”
  “英姐。”
  “好的,跟我来。”
  我随他进入小区,他指指暗影一棵树,我看见一个人,就走过去。
  “来了。”
  “你是英姐。”
  “我就是,随我来,马鹿!”
  我说你就跟蒙面特务似得,不用这么夸张吧。
  “还是谨慎一些好,我不想在任期内被一些风流韵事搞下台,这样我会很没面子的,你懂得。”
  好吧,我懂,请问找我为何事。
  去我家里谈吧,你不觉得暗影里藏着耳目。
  也是,红外线相机拍摄极清,我也不想明天上头条,我是有尊严的一个人。
  英姐居然笑一声。
作者:皮蛋粥QQ 时间:2017-01-27 10:19:38
  第74章:如毒蛇狠狠箍紧彼此关系
  刷卡才能进门,乘电梯,无声的上天入地,因为我缺钱,时刻得揣摩女人的心。电梯里没人,英姐穿着高跟鞋,黑色丝袜包臀裙,前凸后翘,身材刻画几近完美,只是岁月的年轮让她的眼角出现浅显的皱纹,总体感觉不错,火辣辣入喉的酒,直至天明难消融。我与她背后相拥,她轻哼一声,身体后倾,侧脸与我面对,风声雨声落花声,这种奇特的角度很适合接吻,简直妙趣横生。我突然发现电梯左上角的探头,我问她那玩意好用?她身体一抖瞬间恢复原形,打开电梯牵着我的手仓皇逃离。
  走进她家里,气派的让我眼神不够用,复式结构,下沉式客厅,红木家具精装修,地毯走路无声,我赤脚上面不忍心踩下去,感觉像是玫瑰的花瓣,惜花之心油然而生。一杯红酒你喂我饮,英姐整个人变的奔放起来,她甩掉所有的衣裙把我摁在胯下当马骑,套马杆的汉子其实是专门为女人写的,骑在马背上的女人奔驰在茫茫无际的草原,上下癫狂与马背合二为一,草的碧绿印影你的眼神儿青翠欲滴,降下的云朵化为白纱包裹着你,这一刻你就是最美的新娘,世间万物都是你陪嫁。
  英姐已深陷其中咿咿呀呀,她不喊停我只能马不停蹄往前冲,我知道女人的驿站遥远的不切实际,何时鸣笛我等着呢,畅快淋漓的汗湿那是青春不老的记忆。
  最后关头我送英姐一程,能望见的只有背影,她整个人已被烧红。
  我把灯关掉,黑暗里拥她入睡。我一点也不困,等她慢慢苏醒。不知过去多久,她发出一声尖叫,整个人颤个不停,我说别怕是我呀,她这才安静下来,紧紧搂着我。我说开灯吗?她喃喃说不用,容我慢慢适应这黑黑的夜色。其实外面的天是干净的,星星格外明,无云也无风。小宝睡了吗,这孩子坑爹呀。
  这房子你一人住?
  怎会呢,老公儿子都有。
  啊,有老公为啥不告诉我,我得赶紧走,晚了怕挨揍。
  嘻嘻,放心啦,爷俩去了美国。
  啊,去那儿干嘛?中国待不下?
  也不是,儿子留学,我老公去看看他。
  你儿子多大就出国留学?
  今年刚满十四周岁。
  娃这么小,你放心吗?
  不放心又会怎样,不能输在起跑线上。
  有钱人的思维,我永远体会不到,因为我早已经输了,不想起跑。
  哈哈,说是这么说,其实你跑得比谁都勤奋,可惜你是光着脚,又怎会跑过那些穿鞋的。
  这……
  哈哈,不说这些,咱们谈点正事。这次让你来是对付我老公的。这个花心男人竟然在外包养二奶,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怎能逃得过老娘的法眼。我与他争执不休,俺俩为此大打出手,我以为他会抵赖或是拒不承认,让我挽回一些面子,他倒好,一五一十全盘交代,口口声声讲,那姑娘比我强百倍,天上掉下个林妹妹,恰似一朵轻云刚出岫。娴静犹如花照水,行动好比风扶柳,眉梢眼角藏秀气,声音笑貌露温柔……
  我忍不住狂笑出声,难不成你是在唱黄梅戏?
  可不就是在唱黄梅戏,他一边唱一边打,打得我落花流水蹲墙角哭,他有板有眼唱的韵味十足,含沙射影骂我比石狮子还污,不就是新婚之夜嫌我不是处女,我都解释过了,结婚前,我是自行车追逐赛选手,有时候动作幅度太大难免撕裂处女膜,这种情况时常有,我那些赛友们十之八九。这成了他要挟我的把柄,经常借此羞辱。
  气得我破口大骂,你老公分明是过河拆桥嘛。
  啊……啥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你老公就是一头瘸驴,歪歪扭扭踏上一座窟窿桥,能不出事吗?
  哎唷别打别打,是这样的,瘸驴玩够了始乱终弃,喜新厌旧,处心积虑,借题发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一句话,瘸驴就是嫌你人老珠黄移情别恋。
  说的是什么呀,瘸驴瘸驴的真他妈的难听,他是我老公哎,不准你羞辱他,下半辈子我还指望他过呢?
  啊,你怎么还护着禽兽,我这一股邪火刚冒出头就被你浇灭,是何缘由?
  你冒啥邪火呀,冒鬼火也没用。
  不冒邪火怎么助燃我杀他的勇气。你没见过战前总动员吗,苦难一一摆出来,战士们都疯了。
  啊,谁让你杀他呀,你怎么老抢话头,能不能听我把话讲完再吱声。
  好吧,你讲,我洗耳恭听。
  我老公姓薛,单字秋,一米八几,不是瘸驴不是禽兽,他很正常,有血有肉。让我万分气恼的是,凭什么提起林妹妹,他就手舞足蹈脸面喜兆,他的天使他的乖宝,洁白如玉,霞光普照。他说林妹妹对他忠心不二,别人很难插足,他死她也死,做鬼在一起。我不信,这种鬼话是经不起推敲的,但凡是个女人是很难抵挡住诱惑的,尤其是有人处心积虑冲她过招说倒就倒。我要用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瘸驴的脸上,踏马的,瘸驴瘸驴还挺上口的。
  你的意思是把我当箭使,探探路呗,看看林妹妹能否守得住。
作者:皮蛋粥QQ 时间:2017-01-27 10:21:10
  第75章:仿佛心瘾无穷无底
  哈哈,不愧是鸭寮混的人,一点就透。拿下林妹妹要多久,薛秋快回来了,打电话说在一起活着很难受,想早些分手,回来就跟我离婚,不想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我说三两天吧,管她什么天使或是高高在上的公主,唤醒她沉睡的记忆簇拥着她上床漂洗,念我怨我贪慕我的肉体,只此一面,令她魂不守舍死心塌地。
  你就吹吧,完不成任务,我找人收拾你,知道我找谁,你心里有数。
  我说赏罚分明吧,若是完成的不错,你怎么奖励?
  我送你个大惊喜,你不是一直想做良民吗,我还你自由之身,我有一计,保准扈僧郎打落门牙往肚里咽,客客气气拱手把你送出门口。
  差点让我喜极而泣,英姐,你怎会有这般能耐,四百多万哪,一句话就给抹平了,你不是人,你是灯神,我得赶紧冲你拜拜。
  我打开灯,单膝跪地。英姐不咸不淡对我说:真好,跟求婚似的,当年薛秋也是这么跪我的,年年秋风怎就把俩人的额头给荡平了,剩下的只有恨意。起来吧!先说说步骤吧,如何对付林妹妹,可不能逞一时的口舌之快。
  我说万事开头难,先见见林妹妹再作打算?
  英姐点点头,嗯,像个办事的人。
  我就有些忘乎所以,英姐,办这种事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尤其是对付女人,那是我的强项,天天光顾鸡笼子,啥样的鸡啥脾气,大体上一见我心中有数,就说你吧……我擦,别打啊……我错了英姐,你不是鸡,你是鸡婆,哎唷唷,这地方不能能揪啊,我还指望他赚钱养家糊口呢。
  俩人你来我往又打了一次小战役,规模不是太大,半拉子风光而已,就是半山坡上牛吃草牛打架牛奔跑,远没有狼来了那般跑的你追我赶丧心病狂。
  走,我带你去见林妹妹。
  这么晚了不太方便吧。
  没事,住一个小区,我东她西。
  薛秋糊涂啊,不出事才怪呢。
  或许他是这样想的,最危险的地方不一定最安全,有可能她就是想让我早一天发现早一天摊牌。
  所以你挺笨的,拖拖拉拉太久,逼得薛秋不打自招。
  也不是,门口小保安金波告诉我的,又一次他值夜班阑尾炎发作,痛得死去活来,正好被下班路过的我发现,我就把他送去医院,送的及时,捡回一条命。因为感激才把消息透露的,他说看见薛秋出双入对,身边的女人却不是我。
  啊,就是刚才那个小保安吧,你把他收买了?
  嗯,也不全是,我给他垫过医药费,手术是我托熟人办得,市立医院内科主任鲍忠是我高中同学,俺俩关系不错。
  这么说,小金波就是你的再生父母喽。
  不敢这么讲,说他是眼线这一点来讲比较正确。
  所以你心里就跟明镜似的,林妹妹住几栋几楼你一清二楚,你躲在黑暗里像一头伺机咬人的狼,想想,我反倒替林妹妹担忧。
  喂喂,还没打仗呢就变节投降,你还能让人放心吗?
  英姐,你说你,说句笑话你也当真。
  俺俩乘电梯下楼。路灯昏黄,鹅卵石铺就的甬道远的没有止境,都出汗了还没到头。
  这小区太大了,早知道这样不如开着北斗星去。
  我也想啊,排气管掉了,动静能赶上飞机。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立在一栋楼前,英姐刷卡进楼。我惊叹不已,又是小金波送的?
  哈哈,是我自个的,我呀就在林妹妹隔壁为你租了一套房子,你看我想的周不周到。
  哎唷,还是你厉害,我设想的是半路截住林妹妹,直接光膀子示爱。
  哈哈,你呀一准被当成流氓给抓起来。
  俩人说着悄悄话乘电梯到了四楼。俺俩蹑手蹑脚来到403侧耳听听,结果听见狗叫声,吓得赶紧撤离回402房。
  屋内装修普普通通,两室一厅,不是大富大贵,居家过日子那种。生活设施一应俱全。英姐递给我一张卡,说里面有十万块,明天你去宠物店买一条萨摩耶,必须是母的,发情的那种。我问为什么呀?她说林妹妹养的是一条公犬,这样对付起来也容易。
  我明白了,原来是以狗会友,神不知鬼不觉把女主人勾搭上,哇塞,姜还是老的辣。
  这狗得多贵呀?
  五六万吧,剩下的钱你添置几件衣服,瞧你穿的一看就是地摊货,就凭你这幅鬼样子,想要接近林妹妹简直是痴人说梦。记住,要尽快拿下林妹妹,保存完好的视频,有血有肉骨头全露,哈哈,我相信薛秋看见之后会浇个凉心透,天真无邪的林妹妹勾搭男人蛮狂野的嘛,说什么郎才女貌比翼双飞天作之合不分离,简直是放狗屁。再想想薛秋寻死觅活欲哭无泪,我就笑得合不拢嘴。
  拍摄器材哪儿弄去?
  笨蛋,超市大卖场里有的是,买那种针孔的摄像仪,我给你那么多钱不是用来看的。今晚就住这里吧,先熟悉熟悉环境,记住别把事情搞砸了。姐走了。
  这女人来去如风啊,俺俩扑通那么些时候就不觉得累吗,时常健身的女人体格就是棒。
  我举着卡翻来覆去看,里面有十万块打死也不信,天哪,一笔巨款啊,毫无征兆落在我头上,今夜我能睡得着吗。花五六万去买条狗,我他妈的有病,弄条土狗糊弄糊弄也行,我还没有遇见不咬钩的鱼儿,若是软硬不吃,我就把徐千和陆丁喊来帮忙,七手八脚摁住林妹妹乱拍一气,这是最笨的方法,暂且不可行。
  我在床上琢磨来琢磨去,眼前一亮……
作者:皮蛋粥QQ 时间:2017-01-27 10:22:40
  第76章:天空海阔要做最坚强的泡沫
  我在床上琢磨来琢磨去,眼前一亮,土狗有了,黑叔租住在梨园村,城乡结合部,他家里养着一条土狗,是他半路上捡来的,那狗也认得我,我常给它带好吃的,性格温顺不乱咬人。就不知它发没发情。
  迷迷糊糊睡着,起来一看表,午夜四点钟,我走出门去。金波还认得我,喊我哥,英舜是你表姐吗?我先是一愣,随即点点头说是啊。他还问我房子你还满意吗?我呵呵笑道:相当满意,谢谢兄弟。
  起这么早去跑步吗?
  我说是啊,睡不着。
  他说锻炼锻炼也好。慢些跑不抽筋。
  谢谢啊,兄弟。
  我就假装跑起来。看见工商银行ATM机,我进去取款,输入密码按下确认键,显示余额十万整,喜得我差点口吐白沫脚抽筋。为了对付自己的老公,英姐可真是下了血本。我是照着她原话做呢,还是稍稍偏离唯我独尊,娘个冬采,老子太缺钱了,店里的空调、冰柜还没换呢。昨晚,倪娟儿一个劲给我发短信,两万六若是不退回来,她立马解散工人关门大吉。给我一晚上的时间考虑,天亮前不做答复,猢狲不散她砍树。小宝我给你扔大街上去。
  我给她回复,扔就扔,又不是我儿子。她回复禽 兽二字。
  我取出四万块钱,寻一处便利店,把烟和酒备足,就打电话给黑叔,说正在刷牙洗脸,问我什么事?我说赶紧过来拿钱还有玉溪烟。
  估计是吓着了,有些口吃,你你……大清早的唱这一出……刚刚胃疼的要命,嘿,这会儿不疼了,特么的讲义气你属第一。等等,我马上去。
  我说土狗花花还活着吗?
  活着啊,好好的呀。
  它发没发情?
  它呀,正在发……你没事惦记它干嘛,不会是对狗产生性趣,马鹿,不是我说你……
  黑叔你说什么呀,我怎么会对狗产生性趣,昨晚我发了一笔横财,算命先生指点我得匀一些给狗分分,要不然这钱就会惹祸上身,黑叔你听明白了吗。
  马鹿,不给就算了,何必拐着弯儿骂人啊。我说你误会了,是给狗分钱,给你吃火腿肠,不对,我说错了,给狗吃火腿肠,给狗分钱……苍天,我是不是嘴冻麻了,黑叔你把狗带来,我不给钱我是狗,您看成吗?
  电话无声挂掉,想想黑叔的内心该有多崩溃。我提着烟和酒回到山东大碗。张姐带着艾艾已经来了。天这么冷,艾艾就坐在门口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我说张姐早啊。她拉下围巾说你也早啊。我说艾艾,咋不喊小宝开门呢。
  小艾艾叹口气说:雯雯不让我靠近小宝,她说小宝是她的男朋友,发现俺俩在一起她会打死我。
  这事小宝知道吗?
  艾艾摇摇头,我不敢说呀,俩人会打架的,雯雯说他爸爸有一帮狗腿子,可厉害了,小宝的奶奶也怕,我也怕,所以还是离雯雯远一些比较好吧。
  我说艾艾呀,咱们不怕狗腿子,那些人都是纸糊的,一把火就烧没了,你喜欢小宝你就对他好,再说雯雯家那么有钱怎么会喜欢小宝呢,怕是你听错了吧。
  叔叔我没听错,昨天在幼儿园里,雯雯说肯德基好吃,我与她争轮说面条好吃,她说一点也不好吃,还吐口水。我说你问小宝好不好吃,俺俩还坐在一起吃过饭呢。一说这个她就不干了,非逼着我离开小宝,还说她也要来山东大碗吃面。
  我笑的不知说什么好,你们才多大呀,就知道你挣我夺得,长大了那还了得。我仰头喊:宝宝开门啊,冻死老爸了。
  喊半天,宝宝探出头,爸爸,我知道你来了,我想开门呀,可我有难处。
  我说你有个屁呀,给阿姨说,爸爸带钱回来的,还有啊,艾艾就在楼下,不是你女朋友吗,你小子怎就不知道怜香惜玉。
  爸爸,艾艾来了吗,为啥不喊我呢,你问问她有没有冻着?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想挨揍,咋就没问问老爸冷不冷,你这白眼狼,老子白疼你了。
  哎呀哎呀,就不能等等嘛,我这不是穿裤子吗。
  不一会儿,小宝打开卷帘门,电动的也方便。我敞开怀抱想抱抱他,这小子出溜一下就奔着艾艾去了。艾艾,你冷吗,看把你冻得,快来快来,我给你搓搓手。
  我乐得开花,臭小子,将来指定打不着光棍,反倒是这当爹的不一定。我去三楼找倪娟儿,她背影示我,跟防狼似的穿戴整齐。我一句话不说,把两万六拍在她手里,掉头离去。她在后头喊:马鹿,马鹿……
  我回头说别喊了,乳罩戴反了。
  啊呀,你个死马鹿,咋不早提醒我呀。嘭,她关上了门。
作者:皮蛋粥QQ 时间:2017-01-27 10:24:23
  第77章:不用粉墨就站在光明的角落
  楼下天光大亮,板凳街人来人往的可就热闹了。一流豪车停在门口,一辆大奔排在最前头,我一看是安阳开的车,俺俩装作不认识。车里下来白秀珠还是白蚁我分不清,穿着昂贵皮草特招摇,手里拿着书包。雯雯打扮的像个小白熊,一下车就蹦啊跳,感觉整个世界被她踩在脚下,她仰脸喊一声:姥姥,你不是要去野三坡吗,你走吧,我一个人进去吃面。
  这话又把我给吓着,是白蚁啊。乖乖,咋分啊,挠破头皮都不一定分得清楚。我在门里头站着犹豫着出不出去,厨房传来小宝的声音,水开喽,八怪叔叔,赶紧下面吧。艾艾说:这水还不开,是吧,八怪叔叔。
  外面,雯雯和白蚁正在往店里走,这仨孩子会不会打起来啊,瞅着眼前的阵势,艾艾没说半句瞎话,看样子,雯雯是来兴师问罪的。娘个冬采,小小年纪就有小女人为他争风吃醋,臭小子艳福不浅哪。正在焦头烂额之际,意外发现陆丁和徐千白衣白帽从厨房里走出来,好似吓着,看到我结结巴巴问:哥……哥你没死啊……
  我说你才死呢,大清早的能不能问一声好。
  昨晚不是让鹰给叼走了吗,俺哥俩寻思着你一定是凶多吉少。
  我说少特么的扯淡,见钱眼开的家伙,估计待会儿得喊我爷爷。我把兜里的烟和酒还有二千块钱摆桌面上,板起脸孔说:跪下谢恩吧。
  哥俩各抢各的,嘻嘻哈哈说:你不是没死吗,守灵的时候再跪也不迟。哎呀,有客人走进来。
  进来的正是白蚁和雯雯。我躲在柜台后面,假装拿抹布擦拭桌面,慢慢地就把身子伏在柜台下面,耳朵聪慧着呢,且听哥俩如何与白蚁交锋,估计这回是真吓着。
  一碗面多少钱啊。显然是白蚁在说话。
  回您话,大碗五块,小碗三块啊,您要想吃的高兴啊,就去二楼雅座,那里安静,吃的不是面是心情。啊啊啊,天哪,您是白姐还是白秀珠?
  哈哈,原来是老熟人,真分不清还是假分不清,这话我爱听,怎么,这店是哥俩开的?
  是啊是啊,那个秀珠啊,今儿哪阵风把你给吹来了?
  雯雯说:你眼瞎吗小叔,她是我姥姥,妈妈去泰国玩去了。
  啊呀,果然是白姐,失敬失敬。
  小千子,那个马什么鹿,你们是一伙的吧,他哪儿去了?
  他呀,他呀,是啊,他去哪儿了?
  我整个人蹲在柜台下面,我没犯错啊,为何筛糠似的抖。
  爸爸,你找什么呢?
  哎唷,臭小子,别说话,赶紧滚开。
  小叔,你找我爸爸吗,他腰扭了,快来扶他一把。
  我还是站起来吧。笑的有些勉强有些尴尬,那个白姐,好久不见,你好啊!
  原来你在家啊,躲什么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们都埋心里去吧,口风得严实,是不是啊。
  哥仨人人一副苦瓜脸,心里揣着铁算盘,孩子面前可不能说啊。哥仨毕恭毕敬站着不敢说话。白蚁招招手,小宝你过来,看见雯雯怎么不打招呼啊。
  小宝理直气壮说:是她瞧不起俺,嫌俺穷。
  白蚁和蔼可亲说:雯雯现在想跟你好,你愿不愿意啊?
  我不愿意,我已经有女朋友了,艾艾,你出来啊,我只跟你好,怕什么呀?
  倪娟儿打扮的利利索索从楼上下来,哟,大清早的围在一起干嘛呀,还不赶紧干活去。
  白蚁看了又看,你是小宝的妈妈?
  我是啊,姐姐您是谁啊?
  哎哟,还姐姐呢,折杀老婦了,我是雯雯的姥姥啊。
  姥姥?不会吧,妈妈还差不多,咋这么年轻啊,姥姥,您平常吃什么喝什么呀。
  粗茶淡饭呗,宝妈这张嘴哟,一碗蜂蜜水,听着怪舒坦的,雯雯嚷嚷着要来吃面,我就把她送过来了,孩子放你这儿我也放心,大家伙都有把柄落在手里握着,谁怕谁呀。我还有事先走一步。雯雯着急喊:姥姥,小宝还没答应我呢,你得问问他到底跟谁好。
  哎哟我的小宝贝,这话你让姥姥怎么说得出口哟,我都替你害臊,要不你问问宝妈,小宝不愿意,你就使劲哭。
  姥姥,你走吧,小宝不愿意我就使劲哭,看他们谁还敢进来吃饭,这买卖啊,它就做不成。
  好好,还是宝贝有计谋,姥姥走喽。
  白蚁走后,倪娟儿问我:刚刚那句话是啥意思,把柄落在谁手里,好奇怪呀。我说你听错了,昨晚又没睡好,想我了?
  哪个想你,自作多情,滚一边去。
  雯雯仰脸问:阿姨,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倪娟儿回过神来,一脸妩媚说道:是啊,小宝你快说啊!
  阿姨,我刚才说了呀,雯雯,对不起!
  倪娟儿笑的前仰后合的,你们这些孩子,才多大啊,成精了,小宝,去把艾艾喊出来,你们仨个坐一张桌,我亲自下面给你们吃好不好啊。
  雯雯气呼呼说:我不想跟艾艾在一起。
  小宝点着她的脑门,谁惯你些穷毛病,哪凉快哪待着去。
  那我就哭,让你们做不成买卖。
  好啊,你哭啊,使劲哭,买卖不做也不能低三下四去求你。
  倪娟儿劈头盖脸一顿骂:你说什么,不做买卖你喝风啊,这点小事你都处理不好,还是男爷们吗,赶紧想办法圆乎,要是把雯雯给弄哭了,别怪我大嘴巴子抽你。
  趁这功夫,我溜出门去,碰见安阳急匆匆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百元票子,嗨,谁是老板娘,这是雯雯的饭钱,请收下。
  倪娟儿笑呵呵把钱挡回去,要什么钱啊,同学吃饭不要钱,真的,快收回去。
  我给安阳使个眼色,俺俩一前一后往外走,谁也不回头,要不是看见嘴巴在动还以为各走各的相互不吱声。我说今儿这是干嘛去?他说去野三坡公示,哥,房子买了吗?我已经抖得不成形状,天可怜见,安阳果然没有负我。我语气有些颤抖说:买了,谢谢啊!
  哥,你甭客气,应该的。
  兄弟,有一事问问你,白蚁大腿上有没有韩国地图。
  有啊,那天你见过呀,怎么,这么快就忘了。
  不是,我现在昏天黑地的想的是,白蚁和白秀珠她俩如何区分啊。
  哈哈,的确不好分,还是看耳钉吧,白蚁啥也没有,白秀珠每个耳朵三个洞。
  我连声说谢谢,安阳大步流星走远了。我长呼一口气,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徐千五年前上的一定是白秀珠,而非白蚁。
  母女俩个到底唱的是哪种戏,有钱人的思维不是凡人所能理解的。我走出大厅,倪娟儿嚷嚷着找我呢,小宝,你爸爸呢?
  不知道呀。
  咋回事啊,一天到晚的像个蜜蜂嗡嗡嗡……
  黑叔躲在街角,看着一溜豪车走远,才冲我挥手,我跑过去,黑叔心有余悸问:白蚁来干嘛?
作者:皮蛋粥QQ 时间:2017-01-27 10:25:58
  第78章:每天挣扎人海里面
  我诧异问:你能分清?
  分啥分,胡乱猜,这娘们不会是吃了灵芝草,怎不见一点老,你瞅瞅我,白发多过黑发,一脸皱纹丛生,人比人气死人啊。对了,差点忘事,钱呢,这回敢骗老子,饶不了你。
  我把黑色塑料袋塞他手里,自己看,一样不落。黑叔翻翻看看,赶紧把塑料袋扎口扔进三轮车里,嘻嘻笑道,花花在车里,我得提醒你一句,凡事得注意,毕竟她是一条狗不是太懂规矩,伤着你,我可不包赔损失。
  我说黑叔,念你是长辈我忍忍就能过去,换做是陆丁或是徐千,我一脚踹过去,这棺材铺子又能多卖出两具不是。你若是非要挤在这里面凑热闹,那我就成全你,来来,把脖子伸过来,我勒死你算了。
  我擦你奶奶个凳子腿,今儿咋回事,吞了枪药,没人拦着你能上天。
  上不上天关你屁事,你到底会不会讲话,明知道我和倪娟儿是一对,对狗我怎会有那种想法,这不是间接侮辱倪娟儿不如狗吗。他若是你亲闺女你还能说出这般丧心病狂的话吗?难怪你孤家寡人一个,就凭你这张臭嘴,活该呀。
  我擦你奶奶个凳子腿,来劲不是。还就别不信,倪娟儿若是我亲闺女,嫁狗都不能嫁你,啧啧,瞧你这一身的臭毛病,说你五毒俱全高抬了你,整个就是祸国殃民的大汉奸。
  我咋就成了汉奸?你才是汉奸,你是王八蛋。
  黑叔气得胡子乱颤,不动手是不行了,来来,小子,过两招,凭功夫说话,谁输谁是孙子,是孙子就舔爷的脚后跟。
  我大呼小叫骂:来吧老黑,今儿奔的就是你那一张臭嘴。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我一阵风赶过去,黑叔尝试着蹲马步架秧子,早被我一脚撂倒,我转的太猛,甩出两米远,趴在眼镜店招牌的后面。我鲤鱼打挺站稳,听见倪娟儿老远喊:黑叔,大冷天躺地上干嘛,是不是喝醉了。你说你,一把岁数的人,大清早的喝啥酒啊。
  远远地看见倪娟儿跑过来,我赶紧耸肩袖手躲到三轮车旁,抱着花花一溜小跑窜了。
  回到八字门西,我坐在车里付钱的时候,突然看见姬煖从小区里走出来,她住在这里?不对呀,我记得是洋槐村啊,她来这里干嘛,夜生活蛮丰富的嘛,业余游击队?哈哈。
  我与她几乎是擦肩而过,她没认出我来,幸亏没认出来,否则的话,我劈头盖脸一顿骂也是她自找的,年纪轻轻不学好,巫山云雨盾见矛,真让人瞧不起。背影倒是蛮勾魂的,纤腰丰臀摇风骚,退一万步讲,像我这种泥腿子能与她共度人生话桑麻,即使折个三五年的寿也蛮合算的。熟女嘛,吻技精湛,姿势撩人。我一记耳光打在左脸颊上,算是对自己小小的惩罚。看来我对倪娟儿的爱也不是根深蒂固牢不可破,小风小浪的也能瞬间倾翻爱的大船。
  我回到402房,寻思着总不能抱着花花出门吧,得牵着才行,若是玩得好去趟小树林,我和林妹妹就得进去找,狗跟狗干的风生水起,孤男寡女的难免口舌生津眼冒蓝火啥的。我把兜里的小玩意逃出来左看右看,迷你型摄像仪,待会可就得用得着它,安在树洞里刚刚好,哈哈,我心里美得冒泡,一生能有多少人,边搂钱边打炮,很幸运的是,我就是那只神枪手也打不到的鸟。
  房屋隔音的效果不是太好,我听见隔壁的狗在叫,林妹妹是要出门遛狗了吗?我赶紧翻箱倒柜找找,看看有没有合适的腰带充当狗的脖套。老天总是垂怜我的不羁与放纵,衣橱的底层还真发现一根女士腰带,有些破旧,好的谁会丢。菜刀砍砍,剪子修修,套在花花脖子上倒也合适。接下来就缺一根牵狗绳。实在没法子可想,拿一根鞋带凑合着也行,鞋柜里有一双白色旅游鞋,大小像一艘小船,前房客一定是个巨人,女的小巧依人,小鞋塞进大鞋,丸子落进碗里。有意思的是,床头柜里还剩一盒安全帽,昨晚睡及无聊,我套上去试试,有种穿白大褂的赶脚。
  403门响,我透过猫眼察看外面的动静,果然是林妹妹出门玩耍,穿衣打扮韩潮,眼角眉梢风骚,年纪不大,和倪娟儿不差上下,却有一种销魂夺目的妖娆,妈涩,薛秋眼光独到,为这种女人死一百次也值得。
  林妹妹牵着萨摩耶目不斜视走过去,快到电梯门口我就冲出来了,鞋带有些长差点把我绊倒,花花几乎是滚着过去的。嗨,美女,等等!电梯快要合上时,我总算挤了进去。美女,认识一下,我402你403,咱们是邻居,天涯何处无芳草,就在邻居里面找。
  啊,你说什么?
  呵呵,我是说啊,远亲不如近邻。
  我问的不是这个,你怎会知道我住403?
  这个这个……我猜的我猜的,昨晚刚搬进来,我听见狗叫。
  你对狗有研究?
  呵呵,谈不上研究,个人比较喜欢萨摩耶,凭叫声就能分便出公母,美女这条是公的。这话差点把自己逗乐,猜个屁呢,萨摩耶的性器官正在探头竖脑晃悠呢,除非眼瞎,或是智商差点火候。
  哦,研究的不错哎,自个不打脸吗,我这是雪纳瑞。
  啊,雪纳瑞,我瞅瞅,哇,差点走眼哎,好一条洁白如玉雪纳瑞,萨摩耶怎会比得过它呢?
  哦,这回认准了,十拿九稳?
  没错啊,萨摩耶我见过,生性风流,臭名昭著,尤其爱招惹土狗,无狗不奸啊。
  什么人啊,满嘴胡扯,明明就是一条萨摩耶,走到天边它也是。
  啊……你耍我?
  倒是你这条狗千真万确是条土狗,喂喂,别靠过来,狗身上有跳蚤呢。
  怎会呢,刚刚给它洗过澡,你摸摸看,毛很柔软的。
  真洗过吗?那它是什么色?
  当然是花色的。
  花在哪里?
  我哑口无言,这林妹妹不好对付啊。掀骨头看肉血淋淋的冲头,这要是办上床,没个三年五载的功夫想也别想。三天,我做梦去吧。
  小区甬道上,林妹妹笑嘻嘻问:你家土狗发情了吧,你不是口口声声说萨摩耶特喜欢土狗吗,咋半点火星也没有。
  我说你牵得那么紧,它有这心思也办不成事啊。有本事你放开,我估计拦也拦不住。
  是吗,那我放开了。
  林妹妹弯腰打开锁扣,我还假装护着花花不让,谁知萨摩耶奔着草丛去了,撒欢似的闹腾。林妹妹一脸幸灾乐祸,大哥,能说说怎么回事吗?哈哈,王子和灰姑娘只能活在童话里,不是吗?
  林妹妹听我给你讲……
  林妹妹?你是谁,你怎知道我叫林妹妹。
作者:皮蛋粥QQ 时间:2017-01-27 10:29:46
  第79章:忧郁奔向冷的天
  我差点被自己蠢哭了,灵机一动开始不着边的胡扯,我呀,打看见你第一眼起,你特像陈晓旭,睹物思人吧,我深深地怀念着她,听说她忽然离世,我三天三夜不吃不喝不睡,差点没熬过去。所以,请允许我这般称呼你,如果你不喜欢,我喊你凤姐也可以。
  那个凤姐,是张国立的老婆邓婕吗?
  是网络红人那个。
  哎呀,我有那么丑吗,啥眼神啊,真是。算了,允许你喊我一声林妹妹,别套近乎啊,咱们不太熟,只能是远远地打招呼的那种。
  知道啦,万一薛……雪天路滑的,别把你吓着。天哪,差点把薛秋喊出来,赶紧为自己点赞,今儿没睡醒吗,迷迷糊糊的破绽百出。
  我说林妹妹。
  啊,是您叫我,有事请讲。
  把锁儿弄回来吧。
  嘿,狗名你也知道,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你不会是来卧底的吧,说,是谁派你来的?
  我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没办法,硬着头皮赶紧圆话吧,有什么稀奇的,早上出门的时候,你还喊它呢,我又不是傻子,你讲的又不是外国话,倒是你一惊一乍的,不会是有什么故事吧。
  一下子我就变得主动起来,林妹妹的眼眸里瞬间掠过千军万马,当小三不是那么好当的,心中万般哭说与谁人听。感觉一招制敌令林妹妹溃败千里。她慌慌张张步履加快,我在后头喊她,别走啊,好多事没办呢,让锁儿回来配狗吧,若是能生一窝狗崽子,咱俩可就是名副其实的狗亲家。
  呸,做梦去吧,俺家的狗会瞧得上你。
  林大妹妹,你误会了,我是男的,公对公勾兑不上啊,是俺家母狗。
  你死了这条心吧,若是有一天俺家锁儿把你家的花花给硬上了,我倒贴你信不信。这狗是从国外进口的,经过专门的训练,对其他品种的狗看也不看,任你长得天花乱坠它统统视而不见。
  怎么又把我扯进去,我长得天花乱坠吗?
  哈哈,你这个人挺幽默的嘛,专喜往自个脸上贴金,其实那是下贱,你懂吗?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我远点,否则我报警。
  林妹妹一脸怒容,我只能暂且败下阵来。踢一脚花花狠狠说:瞧你长得一副鬼样子,我都对你没兴趣。我擦,我说的是什么呀,找个地方把自己活埋了吧,怎么老是用屁股思考。
  忽然想起英姐说的话,一定要买条萨摩耶,别的狗不好使。他妈的,这狗跟它的主人一样一副趾高气扬。我还就不信了,任你城高深池门贵子贵,我照样摁你驴头喝水。
  我垂头丧气回到402,先伺候着花花饱餐一顿,然后立在窗前俯瞰,林妹妹牵着锁儿去了广场那那边,长椅上,她坐下来打开包,拿出一些东西来,忽然就把飞盘抛出去,锁儿立马闪电般追出去腾空叼住,得意洋洋送回来,林妹妹拿一些东西在喂它,估计是一些狗粮,然后再把飞盘扔出去,如此往复乐此不疲。我突然灵光一闪有了注意。手机滴滴响起,一看是倪娟儿打来的,语气不敢恭维,浓浓的火药味,马鹿,妈今天做手术你忘了?
  看看,又来事了。很想五马分尸,只因分身乏术啊。我得想办法往后拖延拖延,走一步算一步,碰巧老天打瞌睡让我赶上了,我重获无敌之本领,吐云纳雾畅游天地间,一切困顿的或是忧伤啦疾病灾难啦统统自行消弭不见,不就是四十万,弹指一挥间,我还是按下云头落地吧。
  马鹿你在听吗,咋不说话呀?
  喂喂,我说了半天,你没听见,我在车上信号不好,师傅,还有多长时间到达市立医院?我捏住嗓子抬高声调,变换身份假装一名的哥与我讲话,兄弟,前面拐弯就到了。
  倪娟儿一贯是智商短路特招人骗,哎呀,马鹿你到了,我在公交车上呢,怎么办怎么办,我赶不上了嘢。
  得理三分我就不饶人,你磨蹭什么呀,这种事怎么能拖拖拉拉呢,我看你就是不想青妈妈早一天出院。
  你说什么呀,那是我亲妈。马鹿,大清早的吃芥末了,呛死人,算了,不跟你理论了,咱们见面再说。
  我箭一般冲出门西小区,金波后头喊我,哥,屁股着火了?我说差不多吧,火烧火燎的好难受。
  干嘛呀哥,有事说出来我替你担着。我问你会飞吗?
  不会,但我跑得比你快,我年轻我骄傲。
  要不你背我跑的吧,去市立医院,你他妈的天黑能到,我是你孙子。
  哥,我不喜欢孙子,你送我一个女朋友,我就试试?
  充气的要不要。兄弟,哥求你了,胡搅蛮缠有意思吗,丈母娘动手术,我得赶紧去市立医院伺候呢。
  啊,你去医院?打车去,这会儿堵着呢,还不如我背你去要快些。
  我气不打一处来,好啊,你试试,半小时以内你把我送过去,老子砸锅卖铁送你一位女朋友。
  哥,你说话算数,这买卖我想试试。
  我哭着说别闹了,说瞎话你不觉得亏心,人命关天哪。你就是猪八戒呼风唤雨,也不一定灵。
  提他干嘛,我又不认识,反正我把你送过去就是了。
  气得我破口大骂:有本事你把我扔过去,摔死也算数,我把老婆送给你。
  我不要,你用过的,使着不顺手,我要的是女朋友。
  好好,我给给给,赶紧呼风唤雨吧,半小时以内到不了,我砸碎你脑壳做猪饲料。俺俩都不跑了,我等着看他出洋相,这会儿他装模作样打开手机,我说你还真联系猪八戒啊。
  哥,别提他,俺俩不熟。电话通了,南孚,我是金波,起来了吗,有个好哥们想去市立医院,事情紧急,你送他过去好不好?啊呀,堵,老堵了,跟过江之鲫。就在门口,对对,等你啊!
  我如坠云里雾里,他妈的你找的是谁呀,好嘛,南孚电池都用上了。给你说,哥胆小,骑着它怕摔死。
  什么电池不电池的,他是个人,名字就是南孚这两个字,哈啊,不管他了。哥,女朋友的事别忘了。
  我冷冷一笑敷衍道:放心吧,我把此事提升至国家战略高度。
  金波大呼小叫拍手叫好,谢谢哥,路漫漫兮长夜难熬,有个女朋友陪伴比什么都好,可以煎可以炒可以炸可以烤,兴许鼓捣出出个小金元宝,哥,你说我将来会不会儿孙满堂啊。我说会的,前提你得不育,否则没这本事。
  金波气得哇哇大叫,哥你说什么,咒我戴绿帽,你很无聊哎。骂完不再吭声,笑嘻嘻望着我,美美的陷入无尽的幻想之中,我在心里一直骂他有病。马路上的出租车排起长龙,我望之兴叹又无计可施,一时半会儿去不了,我该如何面对倪娟儿天真无邪的大眼睛。
作者:皮蛋粥QQ 时间:2017-01-27 10:31:33
  第80章:踏着旧日怀念昨天的你
  一阵轰鸣把我惊醒,跟前停着一辆大功率本田CC,驾车者很年轻,和小金波差不多岁数,他把头盔的挡板掀开问:那个有急事,上车走吧。我傻乎乎说是我呀,他甩给我一只头盔,我懵懵懂懂被金波簇拥着爬上去,小子一轰油门,本田摩托腾空而立,吓死我了,老子汗毛竖起来。真是以脱缰野马之势轰然前行如入无人之境。有时窜上马路牙子,有时在车流里穿行,沿途的一切成了静止的倒影。幸亏交警同志没上班,要抓现行的。二十五分种,我就站在市立医院候诊大厅。南孚满脸喜庆让我打电话告诉小金波,说他赢了,提前五分钟,比上次更快。
  我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小金波念念不忘提醒我女朋友一事,我言出必行满口答应,我说美貌第一,至于是不是原装我可管不了。
  他说行啊,这年头那有什么原装,有也是人造的。我脑海里闪过林妹妹的身影,不如把她送给小金波,正是花样年华美艳动人,原装基本上不可能,估计被老东西糟蹋的有些变形四下透风。管他呢,金波爱要不要,不要拉倒。
  南孚挥手与我告别,不知道是不是这两个字,听着别扭,好记谁在乎。倪娟儿一溜小跑赶过来,波涛汹涌上下起伏,喘气不匀说:等急了吧,对不起,许你惩罚一下下。
  老子热血立马管涌,天赐良机嘢,我欲拖她去后花园办事。她惊得花容失色,哎呀,亲个嘴至于大张旗鼓,就在这里,不愿意拉倒。
  我鬼头鬼脑说:浮光掠影不喜欢,哥哥喜欢肉搏战。气得倪娟儿揪我耳朵,你一天到晚想什么呀,说过一万遍就是不长记性,啥时候登记啥时候沟渠养鱼。我说你保证原装进口?
  她挥手就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死马鹿,你给我站住,我有原装啤酒你喝不喝?我边跑边想,估计是尿吧。想不到这姑娘被我日日操练竟也变得富有诗意起来。
  病房里,青妈妈对我说:马鹿,你有三天没来看我了?我说怎会呢,昨晚上我还来过,你睡了,没好意思打扰你。
  倪娟儿阴阳怪气说:是鬼来过。俺妈说这灯忽闪忽闪的,来头不小呢。
  小护士进来发脾气,磨蹭什么呀,鲍主任喊你们过去。
  走廊里,倪娟儿挽起我的胳膊小声问:马鹿,钱准备好了吗?
  我拿出英姐的银行卡冲她眼前一晃,都在里面呢,一分不少。她万分感激的眼神对我说:谢谢你马鹿,这些年你处处对我好我都记着呢。美中不足的是你偷偷结过婚,生一儿子,我有过与你分手的念头,可没人能救得了我妈,别人又指望不上,我只能死心塌地依靠你。我劝自己说,命运不济嫁了个畜生。慢慢的我与小宝有了真感情,你一天到晚不在家,只有他能陪我说说话。小宝可懂事了,还替你说话,说他妈妈不是玩意,抛下你们父子找有钱人去了,还说你几次三番闹自杀,都是奶奶拿大粪水把你灌醒的。猪大粪最好使,好像你挺喜欢喝的。还问我,爸爸嘴不臭吗?我说好臭啊,小宝不可思议的表情问我,那你为何要亲他的嘴。
  我说小宝在家吗?
  啊,你找他干嘛?
  我想抽他一个大嘴巴。
  嘻嘻,你舍得吗?
  来来,试试我嘴巴。
  干嘛呀?
  你不是说它臭吗?那你为何咬着不松口,原来你也喜欢大粪水的味道。
  马鹿,你讨厌死了,不理你。
  主任办公室,我敲门走进去。鲍主任接近五十,秃脑门蒜头鼻,医术精湛,人称华佗在世。就是有点色兮兮,眼珠子瞅着倪娟儿的大胸脯冒着蓝火焰。
  我咳咳嗓子,他才回过神来。来啦,这是手术单,麻烦二位签字,肾源一贯紧张,我也算是破例啊,有人说我图你们的东西,天地良心,连一口饭我都没吃过。还有人更直接,说我摁着倪娟儿埋过地雷,这我就不得不出面澄清,没影的事,虚头巴脑扣我一顶锅盔,这不是糟践人嘛。咦,倪娟儿,怎瞅着一个大一个小呢?
  我说这不稀奇,我一个,儿子一个,一个劲大,一个劲小,不出事才怪呢。
  鲍主任一本正经的表情,爷俩傻不傻,就不能换一换,这样下去可不好,影响观感。
  我说是是是,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钱带来了吗?
  我说签完字再说。
  鲍主任斩钉截铁拒绝:不许啰嗦,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不做也可,有许多人排队等着呢。
  我说先给五万,余钱过些日子补交。
  鲍主任立马摆出一副送客的姿态。我很忙的,要不下次吧。倪娟儿,你觉得舒服吗?一头高一头低,看着真难受,我给你整整吧,或许你不信,我学过气功,给我一分钟,还你锦绣魅影。
  倪娟儿傻乎乎说:鲍主任,你眼神不太好吧,我觉得挺正常的。
  我说你别费心了,其实倪娟儿走得急,里面有一只海面托儿脱落,他没看见,儿子看见了,捡起来擦碗去了。
  鲍主任颇不耐烦,一个劲轰我们走。我说找个人做担保行不行?他一口回绝,找谁也不行,我只认钱,我得对医院负责,人人都像你这样,早就关门大吉了。
  我说你认识英舜吧,你同学,你儿子的工作是她帮忙找的吧。
  你认识她?你谁啊?
  我是马鹿啊,这记性可不大好。
  我是问你怎么认识她的?可别蒙我,小哥!
  这个我真不方便跟你说,你就说行不行吧?
  怎么不行,有本事你让英舜亲自打电话给我。我说你稍等,我出门打个电话。倪娟儿傻乎乎站在屋里不动弹,我拽她一下,走啊,就不怕气功大师隔空取物。倪娟儿眼珠子溜圆傻乎乎样,取物,谁的?
  我没好气说:你的,两只呢。倪娟儿刷地一下红脸,有些气恼说:没钱就是没钱,空手套白狼,亏你想得出。我说你操什么心呢,没钱也能把手术做了,这叫本事,放眼天下,无人能替。
  马鹿,你不觉得丢人现眼吗,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说你等会再钻也不迟,先思考会儿,头先还是脚先,屁股太大卡住了,嘿嘿,这造型辣眼睛。
  去你的。
  让我不可思议的是,倪娟儿义无反顾又回去了,难不成要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我赶紧出门打电话给英姐,有点难事你得帮我一把。她说我在开会呢,赶紧说,能帮一定帮,不能帮我也没办法。
  我把事情大体上说一遍,她有些为难,四十万,你确定能还。说句不好听的,你是穷光蛋一辈子挣不来这笔钱,若是换不上,黑锅由我来背,我会名声扫地的马鹿,想想不敢冒这个险。
  我说区区两三天你都不敢,你胆子也太小了吧,我有些瞧不起你。
  你确定三两天,到时候前一定能如数奉还?
  我说换不上我提头来见。再说我是干啥的你心知肚明,青春予我十年八年,这身体一时半会儿跨不掉,若是你见死不救也行,信不信我死在你的家门口。
  哈哈……明摆着让我难堪,行行行,我豁出这张老脸,你也别闲着,赶紧想办法搞钱。还有,今晚你来我家一趟。我说你又想干嘛?她说:这事多新鲜,你不是想提头来见吗,我想看看。
  你老公快回来了吧,我可不想被抓奸在床。
  放心吧,他后天回来,咱们最后一战,累死无怨。
  扣下电话,我赶紧走进办公室,果然不出我所料,倪娟儿眼泪汪汪频频点头,估计被鲍忠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心。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能抓住一根稻草也是念想,我想,今天若是搞不来钱,倪娟儿很有可能会以身相许的,因为她不想眼睁睁看着妈妈断送在自己的手里。
  我进去的时候,看见倪娟儿把一张小纸条掖进坤包里。
作者:皮蛋粥QQ 时间:2017-01-27 10:33:41
  第81章:明月里漫步并肩迎着春风暖
  鲍忠一副阴谋得逞的嘴脸。呵呵,办得怎么样啊,我可没接到半个电话,倪娟儿都给我说了,你俩还没结婚呢,你跟着填什么乱,行了,你可以走了,倪娟儿留下来,下午的手术如期进行。
  我说必须的,但是不该以那样的方式进行,咦,你手机响,赶紧接啊!
  鲍忠磨磨蹭蹭拾起手机,脸色就变了,一再问你确定,你确定,万一还不上,这电话录音可就是间接证据。最后一声长叹,就这样吧,再见,老同学。
  鲍忠颓然坐在椅子上,好了,你俩可以走了。我尽快安排手术。
  出门后,我和倪娟儿狂热拥抱在一起,虽然她半信半疑。我把纸条搜出来撕碎,自始至终我就没仔细看一眼,写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病房里,我说青妈妈,下午要做手术了,你高兴吗?
  哎吆你这孩子,喊一声妈妈有那么难吗?都是我连累了你们,要不是这点事啊,你俩早就结婚了。听说手术要花不少的钱,倪娟儿说是五六万,都是你东拼西凑借来的。孩子,等我好了,就去店里帮忙干活,我抻的面条又白又细可劲道哩,咱们使劲挣钱,早些把饥荒还上。
  哎唷,这可使不得,您去啊就是个袖手的掌柜,指导指导就行,怎能劳您动手啊。还别说,您出力的地方在后头呢,倪娟儿防卫过当一不留神替我生个大胖小子,您就有累了不是。
  我这话没说完,就被倪娟儿推一跟头,羞得一脸红盖头,喋喋不休骂我:那个愿意嫁你,自个美得你。
  青妈妈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手机响,一看是野三坡村支书打来的,谢天谢地,终于有信了,我要的不多,给四十万我就出手,苍天,别再节外生枝说变就变,我已走投无路,搞不好会命丧黄泉啊。
  手术的事眼瞅着我是帮不上忙,待会儿让霍莲恩来帮忙照应着,她们知根知底的也方便。我借口外出办事走出市立医院。僻静处,我回电话给村支书老杜,他支支吾吾好似一肚子委屈,马鹿,我呀为你这事怕是要毁了一世的名声。我莫名其妙问:啥事啊有这么严重。
  嗐,你不知道啊,二蛋这孙子后悔了,说他爹妈托梦给他,骂他卖掉祖屋伤天害理,恨不得棺材里爬出来揍他一顿。没办法,二蛋哭哭啼啼找我,说是想把房子给赎回来,还说,你可以把价格抬高些,绝对不让你吃亏。
  我大笑不止说:怎么可能呢,又不是下象棋,重来一把无所谓,就是打官司他也赢不了。
  你说的在理,问题是,二蛋赖在家里不走了,又哭又闹,你也知道,我母亲年纪大了,怎会受得了,我的意思是你看在老人家的面子上,你就松松口把事给办了了吧。二蛋说原先不是一间房四千吗,他说回购的时候给加个零,他差的不是钱,是给死去的爹妈一个完美的交代。
  我汗出如浆几欲晕倒,奶奶的,果然赚大发了,真是一夜浪头十丈高啊,早知道就该把全村的房子统统买下,我再也不是什么穷光蛋我是马百万了我。这会儿我才深深体会安阳那一份良苦用心。我对天为他祈福,谢谢兄弟,一路走好。妈的啥意思啊,咒自己的兄弟,禽兽不如。
  杜书记我有我的难处,按理说这个价格还可以,可就在前一天,我因为急需用钱,就把地契押在朋友那儿,换回整整四十万。这笔钱用在了我丈母娘的手术上,所以说除非……
  马鹿啊,这事可以谈,多个七万八万的,我估计二蛋一般不会太在乎。我问问二蛋去,他若是不同意,一切就好办了,大家都解脱了不是,你等我电话。
  我知道二蛋会满口答应,只是时间的问题。
  也许是中午的饭口,山东大碗几乎满座,顾客熙来攘往好不热闹,本该财源滚滚取之不尽,可就是用起来不太顺手,捉襟见肘。给工人发完工资,以及各位股东应得红利,剩下千儿八百的就是倪娟儿和我的薄利。上个月要多些,分我一千四,我乐颠颠去取,倪娟儿翻翻白眼说:家属代领了。我说谁呀,我没家属。她说是我,怎么你嫌弃?
  我赶紧吐字清晰一番表白,好事啊,瞧你圆嘟嘟胖乎乎,一看就是持家能手过日子,这辈子能娶你过门做媳妇,是马家列祖列宗几代人偷偷摸摸拾粪修来的好运气。
  怎么还偷偷摸摸呀?听着晦气,赶紧改口说是大张旗鼓鸣锣开道王炸千里。
  我赶紧去堵她的嘴,姑奶奶,小点声好不好,你大张旗鼓嚷嚷,许多有识之士恨不得跟我哄抢,我哪能抢得过人家,还不得眼睁睁看着你被掳去做了别人的新娘。所以说啊,你是宝贝就得土里埋着,绝不能见光。
  马鹿,我挺佩服你的,一片嘴两面光,什么来着,驴粪蛋子就这样。嘻嘻……
  哎呀,干嘛挤兑自己啊,我是驴粪蛋子,你一天到晚拱个什么劲啊。
  去你个大裤衩子,赶紧端盘子去。
  你不生气了,趁着高兴,匀俩钱花花呗!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这兜里比脸都干净,遇见外出应酬啥的,往往急的我发疯。
  哟,真有这么穷,那我得提醒提醒你,好几次看见你偷偷从我包里往外捞钱,我怕吓着你故意不吱声,天地良心,说这个你亏不亏心。
  吓得我咳咳嗓子环顾左右,这事有么?故意栽脏陷害好人吧,真有这事,你二话不说直接剁掉我的手。
  哼,真要这么说,你可就光秃秃的成了鸭蛋。刚刚发生的事我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罢,让你现出原形尝尝老娘的手段,你偷偷摸去不少钱吧,不想人前看就去厕所查验,每一张我都做过记号,想赖你都赖不掉。
  仿若一记闷棍打得我晕头转向,怎么会这样,小女子用上兵法了,是谁帮忙出的馊主意,凭她自己肯定想不出,傻傻呼呼,望穿秋水的妙人,一行大雁数行泪。我心忽忽悠悠肝颤,刚才趁她不注意我偷拿过几张也没仔细看,直接塞进碗柜里。算了,既然被发现,我还是坦白从宽吧。我一言不发溜进厨房,里面没人,我关上门,把皮夹子拿出来,张张查验,没发现问题,所谓记号的事纯属子虚乌有。还是不放心,把小金库统统检查一遍,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谢天谢地,竟然没发现一张做过记号的人民币,或许是做过记号的倒成了漏网之鱼。我内心狂喜,是不是可以据此理由大张旗鼓去找倪娟儿伦理,我是清白的,可不能平白无故冤枉好人。我喜滋滋去找倪娟儿兴师问罪,当着她的面,我傻乎乎的把所有的钱拍在她面前,阴阳怪气说:记号呢,你说的记号怎么没有啊,哈哈,说说吧,随随便便冤枉好人,这笔账该怎么算。
  倪娟儿抬头看我一眼,表情让我抓狂,她说:我没做记号啊,就是胡乱说说而已,咦,哪来的这些钱,你不是穷的驴粪蛋子两面光吗,哎哟,我数数这是有多少……
  我想抢回来,已然来不及,倪娟儿一把锁进抽屉里。笑嘻嘻说:八怪说你挺难对付的,果然是,往后得多长个心眼,不能老是被你牵着鼻子走。
作者:皮蛋粥QQ 时间:2017-01-27 10:36:29
  第82章:垂下眼睛息了灯
  我站在门口胡思乱想着,姬煖打里头喊我,马鹿,傻站在那里干嘛,都忙死了,还不赶紧搭把手。我赶紧换上跑趟服,小跑着往外端面。姬煖忙得不可开交满脸汗湿,待我加入战团她立马轻松不少,哎呀,怎么老算错,一笔一笔对不上。我说漂亮的女人无脑,还是我来掌管钱柜吧。徐千凑到跟前坚决不干,哥,不是我的意思,倪经理临走前嘱咐的,说你小偷小摸的脾气不大好。
  我一掌抡过去,你才小偷小摸的,这点小钱我能看在眼里吗,就你他妈的事多,滚一边去。
  姬煖小鸟依人的样子,哎呀,怎么会呢,我始终相信,马鹿视钱财如粪土,你看他花钱大手大脚的就没半点小偷小摸样,是不是马鹿。
  我心里忽冷忽热的淡淡的舒服,嗯,还是姬煖会说话,偶尔拿点小钱买包烟抽没毛病啊,防我跟防贼似得,谁惯得些臭毛病。
  见我没有好脸色,徐千一声不吭走了。我接过钱柜的钥匙,堂而皇之当起了掌柜。我脑子好使,账面上算得清楚,饭馆打烊时,流水钱五千八百之巨,手指头痒痒,暗中抽出一张塞进兜里,一抬头,看见姬煖傻傻看我,哎呀,咋像个孩子呀,快放回去,我兜里有。我说买包烟抽没毛病。她说那也不行,君子爱财取之有道,这钱是大家伙的,你可不能偷偷摸摸据为己有。
  这女人真会讲道理,搞得我没啥理由反驳,就把钱拿出来搅在大堆里,锁好抽屉。吃完中午饭,一晃眼,徐千和陆丁俩人就不见了,我去三楼找,发现二人挤在小宝的床上胸贴背搂着睡觉。我说干嘛挤在一块,倪娟儿的床不是空着吗?
  陆丁说多稀罕的事,投石问路吧,这要是真睡上了,指不定有人在哭呢。
  我大大咧咧说:睡床又不是睡人,我哭个什么劲。
  陆丁说是我哭,假装糊涂,引蛇出洞是不是?
  我哈哈大笑,知道就好,你小子,绝顶聪明。嗨嗨,哥俩先坐起来,哥有话要问,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说得好,奖励苏烟一包。
  啊,有这好事,中午觉睡毛啊,赶紧起来。
  哥,瞧你一眼又发现新鲜事,该鼓得不鼓,不该鼔的崩裤子。
  啥意思?跟我打哑谜,你俩没睡醒是不是?
  还没睡呢,意思是,烟在哪里?红口白牙说风凉话没意思。
  我说有人买去了,说这话时,楼梯间传来脚步声,细碎的女高跟鞋,流水淙淙,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立着数头鹰。这种想法挺奇怪的,所以说单身女人不要轻易尝试去敲陌生男人的房门。姬煖推门直入,不多不少带回三包烟。马鹿,往后缺什么告诉我一声,我给你买,行不行?
  徐千说赶紧把你家的孩子领走,总在这里淘气,还让不让人睡。
  姬煖大大方方挽起我,好啊,马鹿咱们走,去我屋里睡,一个人怪冷清的。
  哥俩就起哄说:趁着倪娟儿不在,回家一定得搂着,抱小猪仔那种,也不知道两个奶嘴够不够,实在不行把脚丫子塞王八蛋嘴里糊弄糊弄。
  我说有点良心好不好,烟还冒着气呢,卸磨杀……什么的有些早吧。
  呵呵,忘了这事,有事说事没事退朝吧。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啊,我有一条土狗想找一只好点的狗来配,可我中意的那条狗说什么也不上套,听人家说是英国皇家品种,不可一世傲气着呢,问,有没有什么办法让皇家贵族一见土狗发疯似的冲过来把它扑倒。
  陆丁兀自哈哈大笑起来,哥,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呢,你问的有些亏,不知这包烟钱。我浸淫江湖过久,烟熏火燎的吃过无数次亏,仍然屹立不倒,谁曾想最后一次死在一个丑八怪手里。她长的吧,虽说过去好长时间了,我一闭上眼她就会活生生站在我面前耍宝,为何至今忘不了,她丑的呀你拿任何文字来形容都显得苍白无力。见过母猪头吧,我宁愿抱着母猪亲嘴也不愿瞅她一眼,可就是这么一个妖婆却令我骑上去就不想下来,为什么,事先她说你不愿意我不能强逼着,这样吧,我这儿有一片树叶,你若能吹出小曲来,我就放过你,钱一分不少照给。这不简单吗,农村出来的孩子,谁不会拿片树叶当笛子吹,她给我一片绿油油的树叶,我含在嘴里吹奏一曲天路,抑扬顿挫从头至尾,她听得如痴如醉,结果呢,吹到最后,我舌尖麻痹,整个人颤栗,树叶竟然化汁流进我嘴里,我不可遏止肿胀,浑身上下烧成一枚火炭,我清醒地认为,若不及时浇水降温,很有可能会变成智障,可眼前只有猪头别无他物,我只能把她当成水槽来消灭掉我身体各处四处游走的火球。事后,她喃喃自语说总算顺着天路去了一趟天国。我气急败坏骂她树叶有毒,你这不是坑我吗?别以为这事到此为止了,这女人隔三差五来一次,花钱大手大脚令我不可抗拒,我吹过得小曲不计其数,就着树叶生生把大好的青春给葬送了。老女人挺上火,指着我的鼻子骂:死球了嗨,栽花种树我容易吗,起早贪黑喂芝麻,得,回家砍了吧。
  我大为惊奇,想不到闷葫芦陆丁还能讲出天上一日地上一年的好故事。点睛之笔没透露,我可没心情等他打火吸烟装陶醉,兄弟,给哥说说,干嘛砍了呀,其他兄弟也许用得着。
  陆丁说:整个圈里的人都知道这树叶有毒,刁爷害怕兄弟们个个成了废人,亲自出面婉拒。我不能死的不明不白啊,就打电话向她诉苦,我说你毁了我良心过得去吗?好歹让我看看那棵树,这理由不过分吧。她说你来吧,我住在洋槐庄,提我穆念慈的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姬煖霍地跳起来嚷嚷,我认识我认识……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0:39:18
  第83章:无人如你逗留我思潮
  姬煖霍地跳起来嚷嚷,我认识我认识,住在我隔壁,一天到晚躲在家里不出门,但凡出门像个阿拉伯妇女似得包的严严实实,人送外号穆药师。
  徐千和陆丁一脸惊奇,你住那里,没听说过呀。
  说什么呀,怪丢人的,混了这么些年,买不起属于自己的房子,那地方也不错,房租便宜,还有一层原因,就是穆药师挺温和的,一般头痛脑热的小毛病她都能治,她配置的小药丸特别好使,吃上一粒,睡一觉就能全面恢复体力。
  我说你别打岔,我还等着给狗喂药呢?
  陆丁伸个懒腰说:多好的事,不用我指道了,你让姬煖去讨一片树叶给狗喂上,管你什么皇亲国戚不识大体还不得矮下身段上杆子把你家的土狗给办了。
  我还是有些将信将疑,你说狗这东西能吃树叶吗?
  哥,有时候你傻得冒泡,你就不会把树叶含进嘴里嚼一嚼,然后把汁儿抹在狗粮上,你就请好吧,皇家贵族会发疯的扑倒你家土狗,谁也拦不住。
  我摩拳擦掌同时,心生疑窦,兄弟,我若是嚼一嚼岂不是也成了疯狗。
  陆丁当即翻脸骂娘,你这人真有意思,我好心好意指点你,反倒骂我是条疯狗,真不讲理,你才是疯狗呢。
  别恼人啊兄弟,你就没明白我的意思,我是说吃上那玩意我会发疯的,洋槐庄有水槽没?
  啊呀,你傻到家了吧,姬煖不就是水槽吗,有多大的火灭不了。
  我就瞅着姬煖不作声,小女人羞羞答答低头不看我,姬煖你说句话呀,别到时自个跑了,剩下我一个人火烧火燎的苦熬。
  姬煖从头红到脚,哎呀,我就住在隔壁,你不能去找找,
  那就好那就好,为了一条狗,我也是冒者杀头的风险,有点小题大做了。对了,忘了一事,陆丁兄弟,你去穆念慈家里见到那棵树了吗?
  哥,你破事真多,别人一点就透,你刨根问底没个够。姬煖也见过,我嘴笨,让她来说说吧。
  姬煖清清嗓子,没什么稀奇古怪的地方,只不过是穆药师家的院子是玻璃房,树长在里面,普普通通一棵树,从不开花,也没看见挂果,问她是啥品种的树,人家不愿过多解释,只是说从迦湿弥罗运过来的。
  我说不是要砍掉吗,为何还留着祸害人?
  陆丁叹口气说还不是为了我,穆念慈觉得对不住我,说为你留下这棵树吧,总有一天它会开花结果,到时候你若是吃了它的果,很有可能重振雄风恢复从前的活力。你们知道吗,当时我就跪在她的面前,痛哭流涕发誓,若是真有那么一天,你的丑就不是问题,我一定娶你为妻,生生世世在一起。她也挺感动的,她说我是研究药物,错把你当成了试验品,我就是想验证一个真理,丑女到底有没有爱,结果呢,还是彻头彻尾离不开这棵树。有树才有爱不是吗。这棵树每五年后才开花结果一次,在这期间,我吃斋念佛精心伺候着,你可记着一定要来。
  我怎觉得小心脏蹦蹦直跳,脱口而出问的是:陆丁,这是第几个年头了?
  哥,我可是日日盼夜夜盼,屈指算来,今儿可是第四个年头了,明年花开时节就是我飞龙升天之日。
  五脏六腑差不多要弃我而去,我呼吸困难,感觉下一秒要死,你你……你飞龙一旦升天,我可不能留你,万一你把娟儿害了怎么办,我听说倪娟儿的内衣内裤你都抢着洗,下一步是不是要搓背洗沟,我的天哪,想象一下,你刀剑出鞘的样子,我会肝肠寸断。
  哥,你别一惊一乍的,即使有的话还早着呢,明年春天赶我走也不迟啊,再说了,你相信穆念慈那些捕风捉影的鬼话,过后我才明白过来,她就是为打发我一走了之而精心设置的骗局。
  再说下去我要崩溃的,我拉着姬煖匆匆走出山东大碗。洋槐庄是一座城中村,隔着板凳街数公里,坐公交车去比较方便。车上人不多,有空余位子,俺俩挤在后排座上,姬煖自然靠在我肩膀上,挺舒服的样子,她说一辈子能有一个稳稳的依靠该有多好。我不便接话,我不能给她半个肩膀,因为我整个人都属于倪娟儿的私有财产,我已经暗暗打算好了,青妈妈安然无恙后,我们就一起搬回乡下,老屋还留着呢,我和倪娟儿在那儿生儿育女也是美事一件,在城里就没半点好,人心冷漠,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甚至连空气都是糟糕透顶。姬煖有些睡意昏沉,她双手勾住我的脖子,精致的鼻梁躲在我下巴磕地下紧贴着,有一些凉森森,隔得太近呼吸渐闻,淡淡的香气,不是化妆水的味道,是那种成熟女人特有的体味,真的令人无法抗拒。我紧紧抱住她,或许是俊男美女一对吧,自然不乏偷窥的目光,无所谓,谁又不认识谁,只要不被倪娟儿发现就好。
  洋槐庄到了,我几乎是抱着姬煖下的车。她像个小女人慵懒的样子,哎呀,我睡着了,有你在,睡得真好,只可惜昙花一现啊。
  一辆三轮车驶过去,我以为是黑叔开的,后头喊他。姬煖提醒我,他去东北了,你不知道吗?
  啊,黑叔去东北干嘛?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0:40:41
  第84章:能同途偶遇在这星球上
  一年一度查干湖冬捕啊,听说过年也不一定回来,运气好的话,能捞个三万五万的。倪娟儿倒是有情有义的,哭着跟他道别,黑叔竟然偷偷摸摸说你坏话,让倪娟儿擦亮眼睛,说不值得为你这个人赔上一生,这不是在暗示倪娟儿表面上你人模狗样,实则是鸭寮回所里的强兵猛将。马鹿,其实想毁掉你很容易,我只需告诉倪娟儿你是鸭郎,你猜她会不会精神崩溃弃你而去,那样的话你就是我的了。嘻嘻。
  我严厉告诫她,那样的话,咱们连朋友都没法做了。
  哎呀,瞧你这张脸,跟小鬼似的吓人,我怕你了,可你得保证隔三差五见我一面才行。
  咱俩不是天天见面吗,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也不嫌烦。
  哎呀,不是那个见面啦,傻样!
  哈哈,你和倪娟儿正好反过来,一个抵死不从,一个风流成性,恨不能把男人抓来摁锅里煮,有点矜持好不好,大美女!
  你说的啥话嘛,我这个年纪还要什么矜持,一晃眼,青春不在,奔四五六去,我宁愿吃斋念佛忏悔不羁放纵的过去,也不远眼睁睁看着青葱的岁月白白浪费在自己的手里。
  喂喂,醒醒啊姬煖,你是良家妇女,怎能摆出一副青楼女子的嘴脸,这话你让霍莲恩来说恰如其分,看来你被她蛊惑的人鬼不分啊。我说这些话可不是空穴来风,八字门西她匆匆而过的身影至今还在我眼前晃动,那里可都住的是些商务人士,你又不住在那里,大清早的一脸娇艳,肥料喂多了吧。
  我说的话姬煖一时半会儿理解不了,蹙着眉头扒拉着。有人喊她,姬煖,下班了,这位是,你男朋友?
  姬煖羞羞答答说:差不多是吧。
  说话的这位不消问一看就是穆念慈,跟蒙面抢劫的匪徒,只留着黑洞洞的眼眸,却洒出万千的金线勾魂水荡魄影,据此说她丑,一万个人多半瞎掉眼珠子,可是谁又能保证,去掉头巾的她果真如陆丁所说只能吃不能看的猪脸。身材嘛真是无可挑剔,亭亭玉立,说她是妙龄少女,击鼓千里不绝。
  一串银玲般的笑声过后,穆念慈有点兴师问罪的意思,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差不多到底几个小暧昧?
  就是不上不下的差池,恐怕拴不住啊!
  你的意思是说飞就飞,大雁南归?
  大雁还有回来的时候,可他呢,一点指望都没有。
  是吗,我来开导开导他,实在不行我直接上药麻倒。姐姐的手段你又不是不知道。
  哎呀,断子绝孙的勾当你还是省省吧,这样也挺好,隔三差五的来一炮,总比吃斋念佛独守寂寥好。
  看看,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你单身,也好,有你陪着,这日子过起来滋润多了。
  我在旁边拍手叫好,穆念慈直呼好个屁呀,寂寞的日子就像吃多了盐巴,尽管喝饱了水,心里更苦。
  我短刀直入,心存希望,不惧日子,有个人在等你,你还会觉得苦吗?
  啊,谁在等我,我是天底下一等一的丑女,你想不想看,你会吃不下饭。
  有人见过你,他吃的很香嘛,可见你的丑只是不适合国情而已。
  哈哈,说的比唱的好听,谁呀,我很好奇。
  陆丁呀,你不会忘了这个人吧,你俩之间的约定呢,开花了吧,结果了吧,老树见证着爱情,从此后你们缘定三生。
  你认识陆丁么?
  是啊,俺俩是朋友。
  他还好吧。
  还不错,一天到晚想树呢。
  可惜啊,树不开花也不结果我也没办法,你以为我吃斋念佛为了啥,乞求老祖显灵救我呀。
  你呀你,求他不如求我,我是莱阳农学院毕业的,不如带我去看看那棵树,不是我吹,啥毛病我都能治。
  真的吗?若是树能开花结果,我送你一偏方,专治生男生女,你喜欢男孩女孩?你告诉我呀。
  真的假的,我喜欢女孩,男孩都他妈的败家玩意,咱们说定了。我与穆念慈击掌庆贺,她万分喜悦带我们去她家里,玻璃穹顶,屋内弥漫着药水味,中间一棵树,无任何稀奇之处,我猜是一颗发财树,肥厚叶子绿油油,枝叶不是太繁盛,没我高,你突然发现,片片树叶状如蝴蝶飞到你身旁,吓我一跳,我一愣神,它又飞回去,是不是我眼花了。我又看看姬煖的小嘴,这会儿她该飞过来吧唧吧唧嘴,现实是她正在跟穆药师相谈甚欢,讨论的是痛经的问题。我忽然灵台透亮,严重怀疑这棵树一定是白骨精变的,只因吃不着唐僧肉,就化为妖树返世专注掏空凡间男人躯体的勾当。杀人不用刀,轻轻一推男人化灰。这棵树来自天竺之国就能证明此间问题。我变得大胆起来,直面去贴近那棵树,果真如我所虑,密密麻麻的叶片顷刻间把我嘴巴糊住,味道不咋地,淡淡的腥气,仿佛等我张开嘴,它们蜂拥而入。我才不傻呢,抽身离去,顺便摘一片叶子塞进裤兜里。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0:43:55
  第85章:清新仿似你的脸
  我围着那棵树转来转去,忙的不亦乐乎,穆念慈看在眼里相当佩服,端茶送水伺候着,问我怎么样,这棵树发现问题没有?我能说我是个骗子吗,就是我懂此类的技术,也断然不会帮她的,我可不想眼见着陆丁飞龙升天祸害天下的妙龄少女,更深一层的原因是,他天天围着倪娟儿身边转,万一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呢。我特希望这棵树早点死去,这样的话,陆丁这孙子规规矩矩不也活得挺好哒。
  总得说点什么吧,要不然可真成了骗子。是树都怕尿这是真理,小时候学校里的那棵参天大树就是被童子尿给消灭的。我脱口而出,大仙似得语气,要想开花结果,非童子尿这味良药不治。
  穆药师眼睛瞪圆了,嘴巴合不合拢我也不晓得,真想看看她的猪脸,凡是得不到的都是神一样的思念。她连连问:童子尿,童子尿,管用吗?我说试试吧!她问哪里搞?我说幼儿园里搞,记得每天灌个饱。
  我起身告辞,姬煖问树叶带了吗?穆念慈笑得弯腰,不会吧,你需要这个,用上你就逃不掉。
  姬煖心直口快说:不是的,喂狗不行吗?
  穆念慈估计是怔住,好半天才说:对不起,这是人吃的,不能喂狗。请你们离开。姬煖还想争辩两句,被我连拖带拉拽出去。她有些心灰意冷说:白忙了,早知道她这么小气,不如改为偷更直接。
  瞅瞅四下里没人,我拿出叶子冲她面前一晃,她讶异出声,哎呀,有计谋啊你,我眼里的男人一个比一个出彩。
  这我就不明白了,你眼里的男人不会是鱼鳖虾蟹成群?争先恐后往外蹦,怎么着?
  哎呀,算我不会讲话啦,去我家里坐坐吧。
  我就不进去了,孤男寡女凑在一起准没好事。
  哎呀,说什么呀,好不容易来一趟进去坐坐又不办事,怕个锤子哟!
  真不办事?只是进去坐坐?别整什么幺蛾子。
  你呀你,我就不明白了,店里头忙得脚不沾地,我抽空去一趟洗手间,你也要尾随进去,搞得我七荤八素,现如今可有大把的时间供你挥霍,反倒缩手缩脚瞻前顾后了。
  我嘻嘻笑脸解释,可能是变态的成分多,那天我不是追着倪娟儿求欢吗,她严词拒绝,臭骂我不要脸,下三滥,正好看见你进了卫生间,不由分说把你摁着办了,可能是在气头上吧。
  马鹿,我这人是不是挺贱的,
  谁说的,你挺好的,在你身边我活得挺踏实的。有话直说,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哦,这样讲我心里稍稍好受些。这辈子只做过一件错事,就是为了报复扈僧郎误打误闯,谁承想遇见你这么个有情有义的鸭二郎。原先那对镯子是我妈留给我的,我已不抱任何希望,可你愣是把它给赎回来了。知道吗,那一刻我哭的一塌糊涂,我发誓要为你一辈子守身如玉。
  一听这个我就急,啥叫守身如玉这个词你懂吗,你结过婚又离过婚,还是玉吗?砖砖碎瓦还差不多。
  可你知道吗,我把前夫扈僧郎烧了。
  啊,你杀了他。没听说过啊,前天我还见过他,趾高气扬的在马路上横冲直闯。
  是这样的,为了你,我进山烧香,我倒跨一遍火盆,算不算重生了?
  啊,你去过戒坛寺庙,那是迷信,你怎么能信这个。
  信啊,火盆里烧的就是扈僧郎这个纸扎的小人,大师说我已恢复少女之身,半生恩怨一笔抹去。还说扈僧郎就是一太监,未曾半点玷污我的身体,然后告诉我想爱就去大胆爱,一定会有好结果。
  你花了多少钱,能否告诉我?
  八千八百八,多吗?我觉得特值,马鹿,我一定会幸福的。
  呵呵,这么说你这身体光洁照人了,我是不是的赶紧下手试试,要不然又被八字门西的抠脚大汉给嫖了去。
  八字门西?你去过吗?
  我总不能当场揭穿她吧,这娘们太会演戏了。我笑一笑说没去过,只是说说而已。
  逢场作戏,总不能拂了她的意,我随姬煖走进她家里。你知道吗,这个家干净的能照出人的影子来,虽说没什么值钱的家具,可摆放的恰到好处合情合理。就是一把普普通通的指甲刀也是穿绳而过归位得当,松软的被褥,蓬松的枕头,我瞄凑那里,姬煖扑过去用身体遮挡住,我骑在她身上硬抢,夺过来一看,枕头上绣着一行字,马鹿,活着就为了爱你。
  这一刻我鼻酸口苦,天地为之塌陷,想不到这清冷的农家小院竟然藏着贴身知己,我只是一只被人呼来喝去的鸭子,毫无尊严,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为自己的不耻行为深深内疚自责不已,见惯逢场作戏,见惯寻常风雨,我已修炼的五毒不侵无孔不入。为何单单一行字会令我春风和煦艳阳高举,何曾湿过眼眶,是你头发丝儿拨弄的吧。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0:45:52
  第86章:落寞欢欣听着你柔情蜜语
  这字好难看,屎壳郎爬的吧,估计没吃饱,显得有气无力。
  好呀,骂我屎壳郎,看我不好好修理你。
  等等行不行,滚来滚去的别把树叶子挤成一团汁。
  哇,好美的叶子,要不你尝尝,看看有多大的劲头。
  用不着,你又不丑,倒省着喊号加油了。
  姬煖手机响,是陆丁打来的,口气不善,想不想干了,店里都忙死了。姬煖哎哎呀呀跳起来穿衣,我说要不紧凑点拉几下?她笑嘻嘻说算了吧,不上不下的更难受,晚上吧。
  我说你忘了,晚上那个要付钱的。
  哎呀,忘了你干那个的,要不明天吧,
  一言为定。
  俺俩拉钩不忘加印,搞得挺幼稚的。其实我也不想多耽搁,花花憋在家里一整天会不会拉呀尿啊什么的,其实这都是小事,把林妹妹办了才是大事。何况我有了治伤猛药,我就不信萨摩耶你不上钩,人都疯了,还怕你这条狗。
  村口,我和姬煖分道扬镳,真的,那一刻,我走出好远心有不舍,回过头发现她也痴痴望我,有些难分难舍。就这样吧,命运这东西离奇得很,你东一头西一头四处瞎忙活,反倒处处碰壁,始终把握不住准确的方位;忽然有一天自认为找准位置摧古拉朽般闯进去,偏偏是大错特错悔之晚矣。本以为是错的路弃之不顾,呵呵,对的不要不要的,你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哭。
  读者君若是不信那就咬牙切齿看下去,反正这条路我是走服了。
  我回到八字门西,金波从保安室里窜出来把我截住,哥,手术顺利吗?我大言不惭说顺利,谢谢兄弟!
  哥,女朋友的事你得上心,一个人单身久了,怕零件废了。
  兄弟说得对,要想历久弥新,就得按时保养维护,放心吧,三五天给回话。
  谢谢哥!
  回到402,花花泪流满面腹胀如鼔。我先说声对不起,就去厨房捣鼓,把树叶子压汁搅拌狗粮装进塑料瓶里,然后带着花花去了广场。按照白天踩好的点,我事先走了一遍,又不敢把颗粒状狗粮提前预备下,害怕别的狗吃了发疯伤及无辜。等啊等,差点白头,林妹妹终于千呼万唤始出来,狗在前头她在后头,被狗拽着咿咿呀呀走,好似柔弱无骨垂杨柳。趁着广场没有狗,我赶紧撒下狗粮,跟埋地雷似的这里一簇那里一窝,想不中招都是很难的。花花很丑,你不屑一顾是吗,可我树叶有毒你逃得了吗。
  我躲在暗处察看动静,林妹妹又玩起老把戏,把飞碟甩出去,锁儿撒欢似的去抢,腾空跃起的时候摔了一跤,可能是狗粮撒的太多滑狗脚。飞盘没接着,它也懒得去追,趴在地上大吃狗粮,估计是一扫而空,这当量飞炸了不可。我赶紧牵着花花一步一颠花样百出走过去,嗨,林大妹妹,早啊!
  早你妈个头啊,瞧你那傻样,狗傻,你比狗还傻,一对傻帽啊你妈妈。
  当小三的素质一般都不怎么好,所以我选择原谅她,林大妹妹,晚上好呀。她气哼哼把脸转一边去不理我。萨摩耶吃饱喝足回来了,跟喝醉酒似得东摇西晃,我觉得劲儿挺大的,狗鞭儿伸出去能直接去河里捞鱼。
  林妹妹喊锁儿你过来,又不听话啦,飞盘呢,赶紧捡回来呀。我心说捡个屁屁,还有法走路吗。这时候,烧成火炭的锁儿忽然发现花花的存在,不要命的扑上来,我假装大呼小叫喊:干嘛呀,还没问问人家愿不愿意霸王硬上弓吗。
  果真是霸王硬上弓,锁儿骑在花花的背上狂抖着身体,大舌头伸出来,就差喊舒服二字。林妹妹吓得不轻,冲过来揉眼珠子一再确定,凄厉喊一声,天哪,在干嘛呀,饥不择食啊你,它是土狗你不知道吗,滚开滚开,你这癞土狗。
  我说还有没有天理,我是受害者,你特么的不分青红皂白无理占三分,你有毛病吧傻缺。林妹妹指着我的鼻子骂:你才傻缺呢,让你的土狗滚一边去,赶紧的。
  我说你眼瞎了吗,锁儿死死压住她,走得开吗,除非你把锁儿强行拽开。林妹妹一听这话就去拽锁儿的脖扣,但凡是人在干这事被人贸然打搅常常会气不打一处来,何况是狗呢,锁儿立马呲牙咧嘴示威吓退林妹妹。林妹妹无计可施干着急围着两只狗转来转去,咿咿呀呀喊完蛋了,这狗非傻了不可……说着说着就冲过来撕扯我,你陪我狗,你陪我狗……
  我说你真他妈的有病,是我蒙受巨额损失好吗,你玩完了一走了之,我肚子大了找谁去,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抓你。
  林妹妹张牙舞爪冲我叫嚣,你打呀,以为我怕,笑话!
  广场上围了好多人,大家七嘴八舌纷纷指责林妹妹,一个老大爷说:姑娘,我可都看见了,我这么大的岁数从不说假话,是你有错在先,没看好自家的狗,现在又蛮不讲理骂人家,小伙子一点错都没有,要我说,你得给人家赔礼道歉,这事就算完。
  有人更是直言不讳拽黄腔,妈的,中国人的地盘,外国狗强奸中国狗,是可忍孰不可忍,不如杀了吃肉。
  妈的,瞧她紧张那样,这外国狗不会是小娘们的情郎吧,白天遛狗,晚上遛肉……
  就是小三样,德行!
  你一言我一语,骂的甚是难听,气得林妹妹嚎啕大哭掩面羞惭而去,黑脸汉子跳出来说:嘿,说你两句不要狗了,我留着吃肉。
  我说大哥,我和她是邻居,这狗我得给人家送过去。想吃肉,那天我请你。黑脸汉子摆摆手,不用不用,我是气不过,瞧她那样我就一肚子火。
  这狗活儿比人活儿不知要吃长多少倍,我坐在椅子上睡了一觉,两只狗还在缠绵不休。终于结束了,我牵着两条狗往家走,老远就看见林妹妹倚在窗口探头竖脑瞅。电梯里,一个人两条狗,锁儿伸着大舌头望我,眼睛烧红,好像有余火没释放干净。我打趣笑道:有本事你窝里再横一次。这句黑话估计它听不懂,我说你想梅开二度吗?
  妈的这句听懂了,锁儿大马金刀跨上背去哼哧,电梯门一开两条狗下不去,我就跑后面推它们俩的屁股,林妹妹跑过来一看傻眼了,怎么还搞呀,没完没了了。
  我说外国狗就是厉害,那鞭儿能甩出响来。
  林妹妹小脸发红,只是微微红,毕竟枪林弹雨里穿梭过,小风小浪的还真吓不着她。两条狗在楼道里动静很大,我就问她,去你家搞还是我家搞。
  林妹妹勃然大怒骂:臭流氓,你谁呀,就敢随随便便去我家里搞,你有毛病吧。
  我振振有词回答她:搞你干嘛,我吃饱了撑哒,是两条狗在搞哎,你知不知道用时很长的,要不你瞅着我去睡一觉。
  林妹妹起身将我拦住,一副蛮横不讲理,喂,你老老实实待着,我去洗澡。
  啊,你去洗澡,你回心转意了,我就说了嘛,愿赌服输,你洗你洗,你洗完我洗,都是讲卫生的好孩子。斗胆问一句,去你屋里搞还是进我屋里搞。
  林妹妹犹如雌虎下山撒泼叫嚣,搞你妈搞,臭流氓,输了我愿意,赢了又怎样,想搞我做梦去吧,除非天底下的男人死绝了,否则你休想。
作者:东海闲鸥 时间:2017-01-27 10:48:08
  朋友们除夕快乐,鸡年大吉!!!!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0:52:31
  第87章:来无影去无踪的狂风
  完了,一桶冰水透心凉,林妹妹把门甩得山响,我已是满面青灰无计可施。明天是交差的日子,两手空空去见英姐,估计不会有什么好脸色。再追加个巨额损失费什么的,我还不得伸着脖子任她抢。门扉居然开一丝缝隙,倒不是林妹妹欲拒还迎诱敌深入,实是房门反弹过猛导致。里面传来哗哗流水之声,估计是洗上了,白藕也能入画,全凭自个想象。干脆冲进去硬上,虽说手段下流,万变不离其宗,为何额头虚汗涔涔,余生怕是要去牢里琴棋书画一番了。
  还是另辟蹊径,我就不信在合情合法的框架中把林妹妹办得上天入地彩虹塔上观风景。我撇下二狗独自下楼,抬头仰望窗口,林妹妹的身影若隐若现雾气蒙蒙,飘窗处居然开启巴掌宽的口子,估计是怕煤气中毒特意留着。无意中居然为我打开释放洪水猛兽的渠口。我身上出汗,无端打个寒颤,妙计上心头。踏马的,天助我也,林妹妹,你稍等,哥哥去讨芭蕉扇。
  我边跑边打电话给小保安,金波,联系一下南孚我有急事。
  哥,巧了不是,南孚就在我身边,估计没法伺候你,人家要公路夜赛,头名状元奖金一千。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0:54:35
  我说波儿你告诉他,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十分钟送我去趟望京小区,奖金两千,问他干不干,不干他就是孙子,没人瞧得起。赛啥车啊,塞你ma比。
  你才麻痹呢,你鸭子长蛆,骂人算啥本事,现在就计时,说,贼窝在哪里?
  唉吆喂,南孚是你呀,对不住,刚刚是八羔子骂的你,它嗝pi了,我在C区六单元楼下,现在计时,谁输谁是八王爷养的。
  轰轰可就来了,真是飞着来的,那么大的花坛他居然一步跨过来,落地时巨龙摆尾干净利落。我傻眼的功夫,头盔砸砸我身上,我急不可耐窜上去,耳边只有呜呜的风吼,还有那响彻大街小巷不绝于缕的机车蜂鸣。
  真的是一眨眼,我站在望京小区门前,夜幕四合,街灯亮如火,外出遛弯的人们络绎不绝,南孚问我:八爷看啥呢?我说数钱呢?这是两千,你赢了。
  八爷,其实我不在乎这俩小钱,你让我下不来台。
  别踏马的八爷八爷的,喊我马哥,其实吧,我不出点歪门邪道有点降不住你,现在目的达到了,你要也好不要也罢,反正我不会感激你的。
  我擦你个闷屎棍棍,这钱我还就非要不可了。
  哈哈,这就对了,有付出就有收获,我是帮人跑腿的,我赚的比你多,咱们往后多联系,有钱大家转,有酒一起喝。
  哥,你仗义,佩服佩服。
  我说你飘着油门往里走,我找个小怪兽。
  啊……哥……你……
  呵呵,兄弟不必讶异,随我走就是。摩托车慢悠悠滑进去,我吹起口哨,一曲天路是跟陆丁学的,苍茫又大气,薄雾里相当有穿透力,我知道叮当就在黑暗的角落巡视领地,一曲吹完,再补一曲,南孚竖起大拇指,哥,这哨音儿能gouda妙龄少女。
  三楼窗口,霍莲恩倾出半截身,勾搭谁呢?死马鹿!
  我说绝对不是勾搭你,你用的着勾搭吗,给钱就办事。
  倪马阁鸭鸭葫芦,我下去揍你。
  我说行啊,下面两个人,轮流揍你。
  呸,来一万个,毁一炉。没工夫理你,我给叮当洗澡去。
  我了个流光溢彩的奶奶,原来是你摁着叮当不让下来。喂,你快让它下来,家里进去大老鼠了。
  哈哈,多好的事,活该呀你,小老鼠爬灯台,偷油吃下不来,嘚驾。
  我是无所谓,你那只进口拉杆箱可就……
  啊呀……霍莲恩一声尖叫就跑没影了。
  哥,这女人是谁,好风sao啊,
  兄弟馋了,待会儿把我送回去,你单枪匹马来,就说是马哥介绍的,打一折没问题。
  啊,ji呀!
  是啊,liang家妇女有打折的吗,玩不起呀,你得投入时间精力金钱,搞不好绕着地球跑一周半,同样都是洞,想想不合算。
  那个,哥,我可真干了。
  随你便,悠着点,小心屁崩。问一下是chu男吗?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0:58:27
  第88章:光荣岁月由我掌舵
  这事新鲜,不瞒你,十四就没了。记得那是一个闷热的夏夜,我从网吧里回到学校,刚刚换的新校门我不知道,太高爬不上去,心一横,平躺在地面上往里钻。头过去了,脖子卡住了,动弹不得。我只好仰望天上的云朵,星星贼亮贼亮的,我知道会有同学来救我。一个胖胖的女人走过来,擦脂墨粉,摇摇摆摆,问我怎么啦,我说卡住了,我说姐姐潮流网吧有我数量众多的同学,喊他们赶紧来救我。她什么也不说,蹲下来,问我多大了,我说十四了。她点点头说半生不熟有嚼头。然后扒掉我裤子骑上去。完事后喂我一根雪糕吃,吃完雪糕我哭了,我发现裤子上白汁洒得到处都是,想不到小玩意被夹漏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故事差点没把我笑倒,我说等下你把故事讲给这女人听听,她会乐得要死要活的。
  哥,她是不是那年玩我的那个姐姐?模样有点像,就是瘦一些。
  这话吓我一个狼啃狗咬,喂喂,别扣人家屎盆子,她是捞金女,没钱不办那种事。
  这霍莲恩相当有个性,抱着叮当往空中抛,整个一飞猫,张牙舞爪,稳稳当当落在白桦树上,然后猫头冲下蹭蹭两三下跳到我怀里,南孚看的目瞪口呆,哥,你养的,卧槽,跟天山雪豹似的。我对你顶礼膜拜外加三炷香的歌功颂德。我说启程吧,要快,最好风驰电掣白驹过隙。
  回到八字门西,南孚掉头离去,腾云驾雾似得,肯定去找霍莲恩玩捉仓鼠的游戏,估计没戏,但凡这时段霍莲恩不上班是有原因的,碰上姨妈巾那是没有办法的事,浴血奋战,不是变态,就是死变态。
  仰望四楼窗口,雾气熏蒸啥也看不清,女人洗澡没半个小时不能尽兴,情到深处做个花梦,那时间上更加无止境。回到402,楼道里,两条狗,架是打完了正在咬舌头,叮当立马竖起毛发呜呜吼,一副大敌当前决一死战的泼汉样,我示意它稍安勿躁,狗逮老鼠瞎管那逑闲事,咱们不干这个,待会儿有好光景看。我抱着它去查看有利地形,俩家卫生间是紧挨着的,探出头去,能够清晰听见哗哗的水流,我对叮当说踩着空凋机飞到隔壁窗台上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事,进去之后蹦跶几下,龇牙咧嘴怪叫几声,就算大功告成,完事后,你从这里,说着话呢,我抱着叮当回到林妹妹家的门缝处,对,就是这里,出来后你去我屋里休息,我有好吃的慰劳你。
  叮当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回到飘窗处,我把它举在半空中,问它可以起飞了吗。叮当蹬我一爪子腾空而起,炮弹似得落在林妹妹家的窗台上,中间的空调机它都省了,一眨眼它就进去了。我听见林妹妹家的浴室传来撕心裂肺的叫喊声,还有桌椅板凳乒乒乓乓四处乱撞,让外人听着揪心,这时候屋里已乱成一锅粥,分不清是猫叫还是人叫,声音挺恐怖的。
  这时候该由我出面救场了。我慌慌张张推门而入,大呼小叫喊:怎么了怎么了,遇见鬼了么?
  林妹妹那个惨样,假使一百年过后我照样记忆犹新。浑身上下湿漉漉的,她惊恐尖叫扑进我怀里,抖的频率就像一架按摩椅,抱住我她就不撒手,哭着喊,狐妖来了取她性命……我说在哪里在哪里,她闭着眼指着卫生间,哭哭啼啼喊你可别过去,狐妖就在里面蹲着呢。这时候,叮当顶着湿漉漉的泡沫子尖叫着冲出来,这孩子有多倒霉,慌不择路一头扎进浴缸里,就差没淹死,也是大呼小叫一肚子怨气瞬间跑没了影。林妹妹一声惨叫吓昏过去。
  这夜静的可怕,自鸣钟滴滴答答,我把暂时昏厥的林妹妹抱到床上,忽然发现她还夹着一个电动小工具,抽还是不抽,我没了主意。抽吧,怕她醒来坏我好事,不抽吧,我怎么进去。还是先把摄像机找个合适的机位架好再走下一步棋。我抽身起来摆弄机器,忽听得身后一声尖利,天哪,妹妹,你怎么啦!
  我回头一看惊得肝尖颤悠悠,她怎么来了,我说的是姬煖。
  马鹿!
  姬煖!
  天哪,马鹿,你和我妹妹怎么搞在一起。
  我瞬间明白过来,电光石火间,我扑在林妹妹身上做人工呼吸,回头喊,我气不够用,你来救。
  姬煖哭的已是梨花带雨,妹妹,你怎么啦,是谁把你害成这样啊,你醒醒啊……
  我嚷嚷着喊:别哭了,赶紧救人要紧呐。
  林妹妹身上的泡膜挺丰富的,其实她是有呼吸,看得见一起一伏,我表情诡异假装乱摁一气,既不专心也不专业,心里直骂薛秋这个老王八,多好的小白菜让他给拱了。捎带脚的我加紧搓洗一二,时间是宝贵的,一分一秒贵如黄金,这光景也就昙花一现了,往后她就是我的小姨子,再干这事可就是禽兽所为。我死死猛看两眼,紧跟着又搓洗两把,林妹妹悠悠还魂,她睁开眼,喊声姐姐,我是不是死了呀?
  姬煖哭着说你没死啊,好好着啊,多亏你你姐夫出手相救,到底怎么回事啊?
  林妹妹有气无力说:洗澡的功夫,外头跳进一只毛茸茸的大怪物,扑通落尽浴缸里,我当时就吓死了。
  姬煖突然止住哭泣,别过脸看我估计是满脑袋问号,你看见没?啥玩意?有吗?
  我说不知道呀,我住在隔壁,听见尖叫才冲过来救人的。
  你住在隔壁?你住在隔壁?你你……赶紧解释
  我顿时汗如雨下,这事没法解释,他奶奶的,看这意思,林妹妹和姬煖是姐妹关系,说不定还是亲的,搞来搞去搞到自己人的头上,真他妈的晦气。我说:一言难尽,还是先救人,
  我一脸绅士的表情,林妹妹,你醒了?
  林大妹妹先是恍惚一阵,突然悲愤起来,你走啊,你在这人干嘛?
  我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我伤害了你吗,别呀,好歹是我救了你,你可别忘恩负义。
  你走啊……林妹妹语气决绝,可她软绵绵,无法对我造成伤害。姬煖说:琳琳,他是你姐夫呀,哎呀,早该带你认识认识。
  林妹妹惊呆了,姐夫?就是你说的马鹿?
  我恨不得着地缝往里钻,满面羞惭说,是啊,琳琳,姐夫伤害了你,声明一句,是我的狗伤害了你。
  姬煖此刻的状态怕是要疯,咋回事啊,咋又多出来一条狗,你俩玩的是哪一出啊。
  我狂抽鼻子数下,姬煖,我呀,嗐,还是一言难尽,眼下要紧的是赶紧穿上裤子吧,四下透风,小心感冒呀。
  姬煖忙不迭吩咐,赶紧穿啊,啰嗦什么。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0:59:40
  第89章:说不出的后悔 为何象一把刀
  我说穿不下啊,有棍别着。姬煖瞅一眼小脸绯红,连连摇头叹气,琳琳,你就不能学点好,万一漏电可怎么办呀。倒也手快,一把抽出来扔掉。
  林妹妹哭着说你俩都看见了,我不想活了。我说别呀,又不是外人。姬煖抱着她柔声细语安慰,你姐夫这个人啥样的风浪没见过,心地善良,有情有义,姐姐啊,这辈子终于找对了人。往后啊,你可要对姐夫客气些,咱爸咱妈死得早,多一个亲人不好吗?
  我真佩服姬煖这张嘴,软刀子捅得我那叫一个狼狈,恨不得跳楼而去。我想解释解释,其实这事是没法解释的,越解释越乱,听之任之,先对付过去再说。
  林妹妹对我的态度来个截然大转变,姐夫,刚才是你救了我,对吗?
  我说可不是吗?吓死我了。
  那我谢谢你啊,幸亏有你在,要不然指不定会出啥大乱子。
  我说都过去了,啥也不说了。哎唷,狗在外面呢?一提这个,林妹妹噌地跳起来跑出去,哇哇乱叫起来,天哪,怎么还没下来啊,锁儿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我和姬煖跑出去一看,他妈的,已经是第三次世界大战了。姬煖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刚想开口说什么,我赶紧把她拉进我住的屋里。她气咻咻问我:你是不是给锁儿吃了树叶,原来你想给狗接种的名贵犬种就是萨摩耶啊,你早说啊,它是我亲妹妹养的,用得着这么麻烦吗,天哪,会不会出什么大问题。
  我说你小点声行吗,已经这样了,打死也不能往外说,你妹妹会疯掉的,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只能慢慢来,等锁儿自己熬过去,唉,我堂堂七尺男儿不能帮它去火,只能诚心诚意祝它早点脱离苦海吧。
  姬煖本来生着气呢,这会儿居然笑倒在床上,吱的一声叫,叮当噌地从被窝里露脸,原来这家伙躲在里面取暖呢,毛发干爽了不少。姬煖吓得坐起来,一脸蒙逼,左看右看连连问:什么声音?就刚才。我轻描淡写说看你一惊一乍的,我只是放一个屁而已。边说边把被子掀起来盖住叮当,小声小气咋呼,仇家找上门来了,赶紧把嘴夹住,别找不自在。明显着看着,耸起的被子慢慢矮下去。
  姬煖更是笑疯了,你吃什么呀,屁能放成那样,拐弯抹角,直上直下过山车似凶悍。我嬉皮笑脸凑过去问,想不想再听一次?
  去你的鸭蛋,滚一边去,哎呀,你怎么会住在这里?不会是又找了个小美女金屋藏娇?
  我说可能吗,你已经是我的心头大患,我有九个脑袋也不敢,我是这么想的,你一个女人家孤零零住在洋槐庄不太安全,那里环境不好,治安也差,万一哪天你遇见个变态狂把你办了,我岂不是要后悔一辈子,所以,也是防范于未然,紧要的事,紧要办,我偷偷租下这套房子就是给你个大惊喜,虽说不能给你一个好的未来,可我保证让你风刮不着雨淋不着,你看着还满意吗?
  姬煖哭的昏天黑地,抱紧我,使劲抱紧我,哭着对我说:马鹿,你相信命运吗,简直是神来之笔啊,事先你知道我妹妹住在隔壁吗?
  我说不知道啊,随机选的,我觉得户型不错,房租也合理,还有这里的保安勤于职守,兢兢业业,的确是居家过日子的好地方。
  姬煖疯狂吻我,喃喃自语说:天意,真是天意,马鹿我要为你生个孩子。
  啊,你又在说胡话,你不是说有不孕的毛病,就为这事,扈僧郎弃你而去,害你孤孤单单五六年。
  哎呀,忘了告诉你,大前天我去庙里跨过火盆,天九大师说我生儿育女没问题,你要不相信咱就打个赌,天九大师说,你赶紧找个男人嫁出去,怀不上,我倒赔你九万九千九百九。
  这会儿轮我笑歪嘴,我笑出了眼泪,姬煖真是傻乎乎可爱极了,啥年代了,还相信这些鬼头鬼脑的瞎话。不孕就是不孕,没人救得了这事,若是百灵百验,天下人岂不鼓了海。有一事我相当感兴趣,天九大师能陪九万九千九百九,这事必输无疑,那天闲来无事去逗逗老人家。
  我说你相信天九大师的鬼话?
  相信啊,宁愿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不觉是好事吗,一本万利,说着话呢,姬煖散开头发,一粒一粒去掉纽扣,迷幻似的眼神觑的让我无路可逃。
  俩人的衣服抛洒的到处都是,林妹妹闯进来,我骑在姬煖身上正欲大卸八块,她显然被吓着,毛毛糙糙喊起来,你俩真不讲究,我还在外头呢,要点脸面好不好。
  我说去去,这事少儿不宜,赶紧回你屋里。
  狗在打架呢,你也不管管。
  我说反正你也没事干,自个看着呗!
  我才不管呢,困得要命睁不开眼,我只想睡觉。
  我说你把它俩踢进来我照应着,我就不信了,看看到底谁厉害。
  林妹妹气得哼一声往外走,还真把两只狗赶进来。砰,关上门。这屋里可就热闹了,两条狗一只猫还有两个人,有点亏了叮当,早知道带一只母猫来,大家兵临城下争先恐后。现实是它老人家孤孤单单躲在被窝里大念阿弥陀佛。得想个办法让它赶紧走,要不然造起反来,估计姬煖啥都明白了。
  姬煖娇滴滴冲我喊:老公,继续啊!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1:01:22
  第90章:不禁想起你雨夜曾跟我好
  我说你嘴里怎么有股子蒜味?
  是吗,鼻子可真好使,今晚吃面条就过一瓣蒜,也没想过要和你嘴对嘴喘气,哎呀,事真多,我去刷刷牙。我说你赶紧去啊,闻着蒜味,我忽高忽低不好办事。
  哎呀我去,你等我一会儿。姬煖大白葱似得明晃晃竖着去了卫生间。我赶紧抱着叮当窜到阳台,叮当看见两条狗立马吹胡子瞪眼准备一战,我小声说祖宗这里没你事了,现如今天下太平,就差良弓藏走狗烹了,小心我把你给煮了吃肉。去吧去吧,从这下去,对你来说如履平地,今夜星光熠熠,外面的花花世界充满着诱惑,路上保不准遇见个发情的猫女郎什么的,可要记住,干完事早点回家,我知道你小子能记三千里路。
  叮当恶狠狠瞪我一眼,抱着外头的水管子下去了。姬煖早就躺在床上等我,问我干嘛去了,听着嘀嘀咕咕跟谁道别呢,我说就你耳朵好使,我抽根烟,对烟屁股说再见,我有情有义,我多愁善感,我……
  姬煖立马摆出一个风骚的姿势,大爷,快来呀,办事要趁早,霜打的茄子红烧最好。
  我去你大爷的,你才是霜打的茄子,我是金乡大蒜。
  哎哟,小团团,不长个。
  我我……我是章丘大葱怎么啦。
  哎哟,一掰就断,不好使唤。
  我去你大爷的。
  今夜我出过多大的力,打个比方给爷听,我愣是把五菱宏光玩成了飘逸。谁有这本事你来试试,须知,面包车敢玩这个,那是会车毁人亡的。
  到最后,真的是筋疲力竭,舌头都懒得动弹,我抱着姬煖沉沉睡去,天光微亮时分,我醒来一看,发现萨摩耶抱着花花睡得正欢,药劲该过去了吧,不会是被洗脑了吧,这辈子生无可恋,唯有土狗花花才是它的另一半。
  我把手机开开,短息串串涌来,是倪娟儿发来的,掩饰不住的喜悦,妈妈手术很成功,谢谢你,马鹿。你在哪儿,你在哪儿,快回来吧,我想你。
  趁着姬煖尚未睡醒,我偷偷溜走。英姐家里,我被她骂的狗血喷头,你摊上大事了马鹿,这点小事你都办不好,还有脸来见我,我恨不得一刀砍掉你项上的人头。我把脖子伸出来,你砍吧,皱一下眉头,我是你孙子。
  英姐咬牙切齿喊,你等着,我去厨房拿刀。她去我也去,老子天不怕地不怕,她摸起菜刀冲我挥两下,我视死如归把头搁在菜板上说,来吧!麻烦你手起刀落干净些。
  这头我不要,下面的那个砍掉,让你生不如死。
  厉害了我的姐,也行啊,容我说句话行不行,小兄弟即将就义,随我这些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死前好歹来一碗酒,知道兄弟不好这口,麻烦你解开裤腰带让他尝些甜头再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英姐烧红脸,差不多已灭掉三尺火焰,她欲拒还迎说:就你事多,抓紧时间,我可没工夫与你周旋。
  这娘们穿着质地松软太空棉,掀开就是蓝天,视线良好,可见高山沟壑,湖泊浅滩,还有一望无际美丽的大草原。鱼虾欢跳,大个的蚱蜢在吃草,我痛痛快快扎进去洗了个澡。
  英姐娇喘着滴滴嚎叫,马鹿,你让我下不去手啊。我说下不去就放我走啊,给我七天时间,我要不活生生拆散他们俩,我陪你二十万。
  啊,你哪来的钱?
  我说不用你管,
  好吧,我再信你一次。
  英姐手机一个劲响,她说我老公回来了,刻不容缓啊,你思量着办。我手机也响,我趁机离开英宅。门口,又被小保安截住,老调重弹,哥,我女朋友呢?
  我说你是不是闲的难受啊,要不送个充气的先玩着熟练熟练。
  这家伙嘴撅的老高,骂我是背信弃义的莽汉。我岔开话题问他,南孚呢?
  你问他?我心里一直纳闷呢,昨晚风风火火走了,至今杳无音讯呢。
  我干笑几声借故开溜。电话一刻不停响,我拾起来接听,村支书打来的,马鹿,二蛋同意了,四十万就四十万,他也不含糊,只想尽早把房子赎回去。我摁捺住狂跳的心轻描淡写说哪里交易啊!
  你来市立医院吧,我腰椎不好,二蛋说这里有关系找人替我治治。你几点到?
  我说一小时左右。
  扣掉电话,我慢条斯理坐上公交车,堵车我也不怕,去早了怕惊了兔子,又不是我上杆子追他们。我差不多睡了一觉,终点站到了。我下车就打电话,老杜万分焦急的语气,怎么还不来,我手术都做完了,是不是想反悔呀,价钱不合适吗?不行你在说个数,我觉得差不多就可以了,做人不要太贪心。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1:02:43
  第91章:相比你未来和逝去
  我说路上堵车我刚到,去哪儿找你们。村支书明显松一口气,这样啊,俺们本打算走呢,你来停车场吧,一辆白色的厢式货车就是。
  车号是多少,那么些车不好找。
  就一辆,鹤立鸭群,绝对好找。
  我心说,这小子怎么不开大众朗逸呢,开货车,要搞什么鬼。我边走边撒摸,果然发现一辆白色厢式货车,兀自矗立着像头大呆鹅。二蛋下车握紧我的手,兄弟,那天你走后,我捉摸个透,哪里见过你们这伙人,妈的,咱们动过手啊!
  我表情讶异,是吗,这事我忘了,既然是宿敌,这买卖就没必要谈下去了。
  别呀,不打不相识啊,钱我可是一分不少带来了,你肯定会骂我有病,才几天的功夫,我为何压花大价钱把属于自己的房屋重新赎回去,嘿嘿,说出来怕是没人相信,我死去的老爸老妈借尸还魂了,二老死命掐住我的脖子,说不把房子赎回来就别想活了。我也是走投无路,你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可以吗?
  其实我不在乎他说的这些,二蛋,你平常都在干嘛?
  我呀,你不知道吧,销售医疗器械,这可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说句不好听的,我一眼看出来,你过的不怎么样。
  你咋看出来的?
  现在出门在外,好歹有辆车吧,三四万的BYD总开得起吧,可你倒好,整个三轮车代步,今儿咱这买卖要是做成了,我给你指点个发财的门路,做得好的话,一个月让开回家一辆大众朗逸,就我开的那辆,你信不信?
  轻易不相信别人的胡言乱语,可眼前这位胖胖的二蛋居然让我顿生好感,有点邪门。我说好吧,别骗我,骗我你就是我孙子。
  二蛋大大方方拍我的肩膀,兄弟,哥喜欢你的实诚劲儿,骂人都这么含蓄,一看就是一个有教养的人。我咴咴笑几声算是回应。
  村支书把一只皮包塞进我怀里,说点点吧,整整四十万,一分不少。我无动于衷懒得要,村支书和二蛋脸面骤变,怎么又要反悔,接二连三,你可真不仗义。我说不在这里要,真假钱我不认,有一次别人给我一张冥币我揣着去买雪糕,大夏天的被人追着到处跑,这事想起来头就大的受不了。
  二蛋捧着肚子笑,说我有意思,不嫌弃的话愿意结拜为异姓兄弟。我说还是先熟悉熟悉再拜比较好。二蛋有些尴尬直搓手,连说三个好好好。兄弟,你不认钱,咱们去银行交,你看好不好。
  我说去医院窗口交,丈母娘在里面动手术,正需要大额钞票。
  不知这句话是否在理,感得的二蛋眼泪汪汪,他说原以为你是在胡说八道放烟幕弹,还真有其事。果真是实诚人,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走走,去医院窗口。
  三个人来到医院收费窗口站住脚,霍莲恩大呼小叫挤过来拍打我,打你电话你咋不接啊,鲍主任放下狠话,说是再不交钱找人卸你胳膊。我说正在交,你能不能别大呼小叫。
  啊,你哪来的钱,大白天关门说胡话吧,
  我一挥手,二蛋把包递在我手里,我从里面取出一捆捆钞票,霍莲恩傻眼了,马鹿,你你……会变戏法?
  二蛋挤过来说:美女,还认得我?
  霍莲恩指着他哈哈一笑,酒鬼么,谁不认得。哎呀,你俩怎么扯上关系的,放高利贷的?我说高风险的事咱不干,咱们不是买过人家的房子,人家反悔了,重新想把房子赎回去,人家是老板,也不缺那几个钱,给十倍的钱收回去,明白了吧。
  霍莲恩再也说不出半句话,张大嘴巴啊啊啊啊……我说你吃屎了吗?她就不再理我,冲着村支书老杜嫣然一笑,俩人握手打招呼。四十万我塞进去,验钞机嗡嗡响半天点完,打出发票我收好,从此再无牵挂了。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1:03:47
  第92章:夜幕落幕又揭幕
  四个人回到厢式货车跟前,我把地契还给二蛋,洒几滴泪装装样子,二蛋,我要不是遇到难事,打死也不敢问你讨要这笔钱,请你记住,我马鹿欠你的将来一定还。
  二蛋抱着我,语气哽咽,兄弟,哥谢谢你。你这么有情有义,哥给你指条门路让你过上好日子,就看你有没有这本事。单说我吧,开着货车风里来雨里去,跑医院兜售医药器械,就是那种外伤处置车、手术床、手术灯、监护仪、麻醉机、呼吸机、血液细胞分析仪、尿液分析仪等等吧,一个月做不成经几笔买卖,哥哥是个废物,没关系没门路,但是,这买卖好在哪儿呢,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随便揪出一件说说东西,手术床你知道吧,成本不到五百,我卖出三千,中间的差价可想而知有多厚道。现在我已厌倦这行业了,回家啃老本去,这活儿你来做吧,厢式货车五万过户给你,里面还有大半箱货物呢,你若是有本事把它们统统销售出去,赚个十几万绝对没问题,然后你重新补货,利滚利越滚越大,待你站稳脚跟,去租赁几个大仓库,试着做海盐市头号批法商,其实大部分钱都让他们给赚了,你若是有天大的能耐,再自个建厂,招收医学院高材生,亲自研发高科技尖端医药器械,知道进口支架多少钱吗,那么小的东西能卖六七万呢,这里面的水深着呢,若是一路顺顺畅畅走下来,不想当百万富翁都难。
  二蛋就像背教科书,吐字清晰不打磕绊,跟传销老师有一比,蛊惑的人人着魔疯傻死心塌地。反正我就着了道,拉也拉不回,是霍莲恩死命捂着我的包不让我往外掏钱,马鹿你是不是有病,那破车白给没人稀得要,里面装的是什么你又不知道,好歹验验货再作打算好不好?
  我说你个娘们懂什么,别人掏心掏肺对我好,我就得光明磊落报之以桃,你想陷我不仁不义,绝对办不到。
  俩人你挣我夺,我力气大压她弯腰,都是些瘦小不合体的衣服,尤其那条低腰牛仔裤,快褪到屁股下面去了,二蛋绕道后面不错眼珠瞧,啧啧赞好,这要是想刀枪入库倒也省事了。
  那张五万块的卡被我抢到手,我扔给二蛋大声喊,密码就是我的手机号。再不走我就后悔了。霍莲恩在我怀里挣扎想把卡重新夺回来,二蛋一副沮丧的表情,他妈的,是我吃了大亏,倒像是我捡了个便宜。有一天你发了大财,我非踢你媳妇的屁股不可。气死我了。
  村支书走过来拍拍我的肩膀,叹口气说:有些话我不能多讲,你太年轻,办事有些冲动,还是听媳妇话有饭吃。
  俩人慌不择路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看着村支书弯腰上车的麻溜劲,我有些醒悟。霍莲恩怒气冲冲推我一把,你脑子进水,好了,你赢了,快看看车里装的是不是卫生纸。哈哈,倒霉催的你,反正不是我的钱,正舒服着跳脚呢。
  我抹着汗一步一颠打开货箱,码的倒也整齐,一排排纸箱子,随便打开一看,我就傻了眼,都是些一文不值的针管子,塑胶手套,医用口罩,好一点的要数手术刀片,扩宫器,止血钳子什么的。我坐在箱子上发呆,霍莲恩翻出一只皮包冲我一晃,马鹿,你快看看,里面兴许有钱呢?我精神为之一震,赶紧来打开翻检,奶奶的都是些特殊器材销售许可证,还有各大医院采购人的名片,有些人的头衔还挺扎眼的,处长主任什么。有一张令我眼前一亮,薛秋,市立医院器械管理处处长。此人不会是英姐的老公吧。真有点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不如托英姐的关系走走门路,把眼前的这些货物先销售出去,至于这辆货车干脆拖走去卖废铁,能卖多少是多少,把损失降到最低以弥补我要死不活的现状。
  我给英姐打电话,对方提示你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明显是拉黑的意思。十有八九薛秋回来了。霍莲恩一副阴阳怪气的表情,马鹿,依我说你完全可以放声大哭一场了,烦闷积攒过多,你会英年早逝的。
  我忍住心绞痛,言语一派轻松,你真是小看我,五万块钱对我没什么,就权当出门打了一炮。霍莲恩又气又恼冲我撕咬,你个小比样子,好贵的炮,你倒是打给我呀,一声不响没了,算咋回事。知不知道老娘缺的就是钱,我他妈的算你五万次,让你打一辈子的炮,直到你老,炮筒子弯掉。
  气得我真想大哭一场,你说这个有意思吗,分明是落井下石一派胡闹,本想再骂些难听的话让她心如刀绞,一辆北斗星开过来,开车的女人正是英姐。她动作麻利打开后车门,殷勤地搀扶着好像是一个病秧子的中年男人走下车来。这男人西装革履,背着一款名贵皮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文绉绉的不食人间烟火。老公,下班后我来接你,今晚咱们去东来顺涮火锅如何。男人嗡声嗡气说:你看着办吧!俩人依依不舍挥手告别,以我来看虚情假意成分多,个个心怀鬼胎嘛。
  英姐走后,中年男人往货箱这边瞟一眼,有些迟疑不决,看来他认得是二蛋的车,此人是不是薛处长,一时半会儿我拿不定主意,捕风捉影试试也没什么,这辈子谁会没有经历过认错人时的那份尴尬。薛处长,您上班啦!
  谢天谢地他转回头,音容笑貌宛如佛陀转世,慈悲的让我想哭,呵呵,二蛋真不是东西,大冷天的让你俩在这挨冻,什么东西。冷吗,冷就去我办公室里暖暖。
  我说不用了,谢谢处长关心,请问医院最近需不需要些什么?
  呵呵,不需要,我从国外刚回来,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告诉二蛋,往后不要再找我了,医院的中层干部要调整,我可能要退居二线不大管事了。再见二位。
  我心如坠冰窟,他奶奶的,这破车到底能卖多少钱啊。霍莲恩一脑门子机灵劲,小跑着跟上去,三两句话不到,就能挽起薛处长胳膊往自个凸起的地方上蹭逛。这事对我来说想也不敢想,我要是以身效仿,薛处长会大骂我是流氓。所以说有些事就应该让漂亮的女人冲锋陷阵,这样的话或许会尽早结束战事令敌我双方坐下来握手言合。
  真的不知道霍莲恩刮得是何种妖风,她竟然回过头冲我喊,马鹿,带样品过来,薛处长想看看,去他办公室啊……
  我滴妈呀,我搓手搓脚抓虾似的乱翻乱找,一样一份捡了不少,装进皮包里,一路哼着歌谣就往医院里跑。护士说薛处长的办公室在八楼801,我搭乘电梯上去,我在门口立着,那个时候我心狂跳,倒不是将要发大财的那种奇妙,而是屋里头,霍莲恩发出的那种让人面红耳热的淫声浪笑。我敲敲门走进去,薛处长坐在椅子上悠闲自得喝茶呢,俩人谈兴正浓,对我这位不速之客的贸然造访不是太欢迎。霍莲恩撒娇卖萌,薛处长,既然来了,多多少少要一批货不为过吧,你知道,二蛋这人苛刻得很哟,俺俩的工资就从这里面出,卖不出去怕是要喝西北风喽。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1:05:06
  第93章:一生一次渴望绝对美丽
  薛处长喝口茶润润嗓子,软中带硬的腔调,不是我不要,医院里就不缺这些东西,下次吧,好不好?
  霍莲恩可不吃他这一套,采取穷追猛打不折腰,她夺过我的包,抽出一沓医用口罩,现场示范起来,薛处长,您不要也可以,我就是想让你看看这批货的质量,真是好得不得了,你知不知道这口罩还有别的用途,夏天不是热吗,我用这个代替乳罩,效果可好了。
  薛处长立马瞪圆眼球,呵呵,还是第一次听说,能行吗,没见过,令人难以信服啊。
  哎呀,我演示给你看看,不就明白了,马鹿,你出去行不行,碍手碍脚的谁稀罕你看。
  我脸上有些挂不住,抬脚往外走,小护士走进来说:薛处长,院长找你有点事。薛处长点点头,知道了,我马上过去。薛处长起身往外走,想想又退回来,点着霍莲恩的鼻头,意味深长说:别走哦,等我回来看你亲自演示。
  薛处长前脚刚走我就关上门,她笑疯了,马鹿你服了吧,服就喊我一声妈,往后看你还敢瞧不起我,事先声明,所得利润你我对半平分,我可是在为你卖命,你懂不懂?
  我说这事要是不懂我就是你儿子,你偷汉子养的,把我生在玉米地里,差点让狗给啃了。
  槽尼玛的说句人话行不行。
  是这样的,认识我手里的小玩意吗?
  啊呀,哪儿弄来的,针孔摄像头啊,你想干嘛?到底想干嘛?
  你录下来啊,我知道你接下来要出卖自己的色相,总不能见一次搞一次吧,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了薛处长,咱们啊偷偷录下来,作为证据,以此要挟薛处长,这往后的买卖不就好干多了。
  马鹿啊马鹿,你这家伙真是太阴险,可我不能干,有违职业道德,再说风险还是蛮大的嘛。
  我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赶紧掏出两千块钱塞进她内衣里,霍莲恩同志,眼下我只有这些,不够,你再说个数,我卖精卖血凑给你。
  见到钱,霍莲恩的态度来个大旋转,笑嘻嘻说,哎呀,你的热情就像一把火,干嘛呀,你我都是老熟人,谈钱有些见外了,要不就试试?
  薛处长推门而入,满面红光似乎受到过嘉奖,他大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说演示吧。我识趣往外走,薛处长喊住我讶异问,你俩不是俩口子吗?
  知道是霍莲恩随口那么一说,我只能假戏真做,是啊,您觉得方便吗?
  薛处长笑的莫测高深,年轻人,啥方便不方便的,这是在医院,有些事就怕说不清啊!
  其实霍莲恩那对宝贝我见过了,没多大意思,我小声说,那好吧。
  霍莲恩就把羽绒服脱掉,屋内的温度很高,不至于让人感冒。那对宝贝是丰腴的,弹性很好,无风自摇。据她自己说天天费尽心机打理做健美操,还酸不溜掉问我,倪娟儿那对儿肯定不如我?我说那自然是,双拳难敌四手。还有,你和姬煖不清不楚的,也就倪娟儿是个傻子被蒙在鼓里,我几次三番想透露点消息,就怕这小妮子气场大别把自个给报废了,我就忍气吞声忍了,你敢说姬煖的那对儿能盖住我的锋芒吗?其实我一看就知道,好似牧童吹笛,红日坠西,老牛迟暮。
  霍莲恩的一双巧手上下翻飞,愣是把一沓口罩给编织成蝴蝶状乳罩,她戴上去试试,严丝合缝,曲尽其妙。
  薛处长激动地走过来看,连连赞叹,有创意啊,想不到这玩意还能干这个,可不能出去乱说,要不然小护士人人效仿,这医院里的口罩可就供不应求了。
  这话真是幽默,三个人不约而同笑出声。薛处长点点头说:嗯,这个不错,有多少,统统留下吧,你俩去找王科长商谈具体细节。今儿就到这儿吧,我还有个会。
  霍莲恩不愧是青楼女子,怎能就这么轻易被打发出去,更何况办不成事两千块钱得如数退还,肉一旦咬住难有松口的理由。她娇哼一声魅力四射,薛处长,再看一样行不行,求你了?
  架不住霍莲恩软磨硬泡,薛处长慈眉善目说:好吧,就一件,若是看不好,先前的哪一件我也不要了。
  哎哟处长大人,随你心情高兴无所谓啦,我保证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霍莲恩把手探进包里随手摸出一件,一看就傻了眼,居然是女人用的扩宫器。霍莲恩误以为看花眼,揉揉眼再看,可就笑喷了,妈呀,这鬼玩意岂不是令我难堪吗,那个薛处长,今儿一切活动到此结束,失陪了。
  这一招叫诱敌深入,薛处长果然上当,他起身拦住霍莲恩,似笑非笑的样子说:我对这个比较感兴趣,最近医院就缺这个,好歹展示展示吧。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1:06:18
  第94章:跟踪你换成乐趣
  哎呀,小女子咋个好意思呢,薛处长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吧。
  哈哈,怕了不是,肯定是质量不好,本想要一些其他的医用器械,自己都不敢用,我看这事就算了吧,我另找高明。
  处长大人,你要是说这话我可就不高兴了,说我不守妇道招蜂引蝶我尚能面带微笑,可你要说东西质量不好,就好比打我耳光骂俺祖宗三代是鸡鸣狗盗,这我万万不能容忍,来吧,咱就现场演示演示,总得有张床吧,你就忍心让我这么撅着。
  我知道这玩意太血腥,就自行出门站岗放哨。听见薛处长哈哈一笑,要求挺高嘛,这桌子盛不下你?
  哎呀,您说什么我听什么,就是水泥地我照躺不误。
  你呀,真听话,
  哧的一下,估计是裤子拉链的动静。听见霍莲恩一声低喊妈呀,好凉。
  薛处长声音放得极低,是钢做的,能不凉吗,忍忍就过去。哇,开的蛮大的,质量杠杠的。
  好了吗?可以起身吗?哎呀,薛处长,你掏家伙干嘛,我怕怕!
  宝贝别怕,你可要乖哟,想巴结我的人多了去,就说二蛋吧,前几年我还得巴结他呢,谁让他的姑父是只大老虎呢,上个月,他姑父被关进了笼子里,我毫无例外把他从好友列表中删除。你愿不愿意加我好友啊?
  霍莲恩喘息着说:我愿意,哥哥,你要加油啊!
  我听见薛处长发出阵阵好奇怪的声音,像是睡梦中的人吱吱在磨牙,又像是响尾蛇在移动途中角质轮发出的空气摩擦,我听着有些不舒服,害怕长眠在医院,只好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我躲在货箱里七上八下心怀忐忑,往后这种事打死也不干了,搞不好会被人挖祖坟的。功夫不大,霍莲恩一溜小跑跳进货箱,脸上的那份得意劲跟打了鸡血似的亢奋,马鹿,咱们要发财了嘢!
  我面容寡淡,切实关心的视频是否保留完好,发不发财还在其次,霍莲恩笑嘻嘻对我说:保证没问题,我挂在衣架上,拍摄位置奇佳,至于机器工不工作我也不晓得。
  我说那是进口的,只要你别忘了打开,那就没问题。
  我打开了呀,红灯一闪一闪的挺吓人。
  一辆电瓶车开过来,跳下一个剃着平头的男人,霍莲恩指着他说:王科长来了,是来点货的,车里这半箱货,人家全要了,估计不大够,我和他们签了长期供货合同,马鹿,鸡寮那边我不想干了,还是这买卖来钱快。
  我说你说辞就辞,扈僧郎会不会找你麻烦,您能斗得过他们,还是先忍忍吧,找个合适的机会充足的理由,咱俩一起跳出火坑。
  就你他妈的事多,瞻前顾后缩手缩脚,这日子我早就过够了。
  王科长走过来,又来一辆小型货车,屁股对屁股接在一起,也不用俺俩动手,王科长指挥着工人搬走货物,把清单分门别类一一列好,货物总值共计十九万八。下个星期一去找他结算。临走丢下一句话,还缺五十万的货,争取后天备齐送过来。然后一脸冷漠走了。
  空空的货箱我和霍莲恩又蹦又跳,俩人激动的泪流满面。一同决定有钱大家赚,让我当老板,货车找家汽修厂重新大修喷漆,再抵押给典当行,看看能套现多少钱,剩余部分东拼西凑借借,就是高利贷也不怕,反正来钱快,怕什么。
  把车送去大修厂,十字路口,俩人分手,霍莲恩执意请我吃饭,我说兜里没钱不好意思去,她说是我请,你没听清?
  让女人掏钱我不干,她致意挽留,言语切切,满面温柔,马鹿,你看不出来吗?我对你的感觉一直挺好的,你我是不是……
  我说你忘了,你是鸡我是鸭,咱俩在一起,鸡同鸭讲,它也不合适。
  马鹿,我知道你念念不忘倪娟儿,可是你配吗,你不平凡的经历足够当她爷爷了,夜里你搂着亲孙女睡,好意思吗?
  我说我愿意,你赶紧滚吧。霍莲恩恶狠狠吐我一脸口水,转身离去,他妈的这叫什么事。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1:12:06
  第96章:灯火是你美丽的那张脸
  琳琳,姐夫对你说句实话,听完你可要闷在心里,千万不要对外人讲,你姐夫我呀,干的是保密的工作,就是四处搜集贪官的罪证上报给纪委,让不法之人得到应有的惩处。这几天我们组织盯上一个人,这个人问题很严重,无视党纪国法,竟敢在办公室里与三陪女偷偷幽会,我们已拿到第一手的资料,准备起诉他。我就想问一句,这个人如果是薛秋,你会大义灭亲吗?
  姐夫,你开什么玩笑,他怎么会是薛秋呢,他从不干那样的事,他说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三陪女,哈哈,怎么可能呢,听着就是个笑话。
  我表情冷酷得吓人,琳琳,你只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真是薛秋的话,你怎么办。
  姬琳立马瞪圆眼睛,一副怒火中烧的模样,姐夫,如果是的话,我与他一刀两断,从此后,路归路桥归桥,老死不相往来。
  那好,我知道你会明辨是非的,咱这一辈子可不能毁在这样的人手里,来日方长,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大街是,姐夫随便那么一抓就比老混蛋强百倍。
  姬琳一听这个就不乐意了,姐夫不许你侮辱薛秋,凡事得讲个真凭实据吧,捕风捉影的事我可不爱听。
  我说姐夫有证据,你可要有心理准备啊,先答应我不许哭,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时刻准备着与薛秋决一死战。
  哎呀姐夫,你想急死我呀,证据在哪儿,快给我,我答应你不哭,如果真有这回事,我会毫不犹豫与薛秋当面划清界限。
  我把内存卡给了她。明显看出她在发抖,几乎已没有力气走路,好似七八十岁的老太太颤颤巍巍回了屋。
  一声天崩地裂,将两条狗吓得直哆嗦,我想冲过去安慰,门是紧锁的,我想就这样吧,让她尽情地哭一场吧,眼泪或许是最好的治伤良药。意外的是,英姐手机打通了,不耐烦的语气,开会呢,有什么话赶紧说。
  我说事已办好了,那里交接比较方便。
  啊,你说的是视频吧,你小子本事不小啊,怎么样,林妹妹功夫不错吧。
  我说不是她,我另外找的人。电话里说不清楚,见面再聊吧。英姐懒散回应,那就大马哈鱼草滩边上见吧!
  别以为是去米国西海岸搞什么浪漫之旅,实际上就是一片湿地,地图上看像大马哈鱼,被英舜圈起来饲养驯鹿,听说鹿血大补,补男不补女,啥意思用得着说吗?我就打车去了那儿,周围是铁皮围挡,大门紧闭,里面有高级会所,外墙设置探头,我一眼不眨瞅着像是看猴子,还有一种情况是,我是猴子,还是公的,发育完善,外表强悍。门是电动的,徐徐开启,有人开着电瓶车来接我,此人长得奇丑,怎不雇个好看的,自己用起来方便,也不知是怎么想的,估计脑筋短路。我问英 在干嘛,他就比比划划呃呃呃,原来是个哑巴,可见英舜的脑子并不短路,而是思维缜密办事周全,毕竟有些事有些话不能对外人道也。我说不明白他也听不明白,只好沙地上写字解惑啦。天哪,他认得字,并且能写会画,瞬间画头鹿角,疑似英姐的女人手里拿着锯,原来是给鹿放血啊。可我不这么认为,似暗有所指,意思是若是办砸了就给我放血,因为我也是一头鹿。
  一路走去,冬日萧条依次晃入眼幕,路两边一人高的的芦苇随风招摇,唰啦唰啦发出怪响,即使冷不丁钻出一只野兔,估计我会吓尿的,因为此时的我已被英姐拿锯的手吓破了胆,如果她吹毛求疵,鸡蛋里硬是挑出一根骨头,我是很难对付的,毕竟视频里的女主角并不是令她恨之入骨的林大妹妹,而我又不能告诉她,姬琳差不多已经是我小姨子了,若是对她下手,我跟畜生有何分别。
  会所跟前,麇集排排仿古建筑,后宫似的,大门次第开,我就晕了。英姐站在千年老槐下,手上沾满鲜血,她挥挥手,一群哑巴就退了下去,是不是哑巴我也不晓得,个个呃呃呃,引项高歌,你说是什么。
  高脚杯里有半斤鹿血,她示意我喝下去,说是补补,这两天忙累坏了吧。我说我没使多大劲,人是我雇的,说句不好听的,你老公见了就像苍蝇扑血。
  她说男人都这样,世上哪有不吃腥的猫。问我到底喝不喝?我说没那必要,已经很厉害了,就怕物极必反折了腰。
  她就大声笑大声笑,树上的鸟儿吓跑了。马鹿,你真的挺可爱,我是拿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其实这是好东西,你打小没见过,你也喝不起。刚才我尝了一口,里面掺有花雕酒,味道真的不错。我知道你很厉害,百折不弯,我就是想看看像你这般极品男人喝上它之后会不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真的很好奇,你就满足我一下吧。
  我说好吧,啥事我都听你的,待会儿还有事求你呢,俗话说得好,宁可得罪老子不能得罪厨子。
  嗯,你知道就好。她穿着花格毛呢裤子,配黑小牛皮靴,瘦身毛衣是紫色的,她常年健身不懈,四十岁的女人,腹肌如毯面,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肌肉弹性良好,是一剂不错的泻火良药,我是说她的上级领导,要不然她为何爬得比火箭还要快。
  我把鹿血干下肚,抹抹嘴,味道腥呼呼的。我连芥末都敢吃,还惧你这个东西。还别说,有异曲同工之妙,五脏六腑瞬间窜起火苗子,没芥末那么厉害,那是在作死不往好处去。这会儿若是看见母猪也变得那么温柔了。这火还是先压压,看看英姐的反应再说,当她看见不雅的视频时,万一不是称心如意气急败坏找我碴子,我再恰到好处的出面弹压,没听说过吗,女人再大的火只要是在床上,只需一炮泯恩仇。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1:13:24
  第97章:终于找到所有流浪的终点
  她把内存插进电脑里打开,画面晃动有些破碎,过一会儿,界面清晰如镜,淫声笑语四起,画面太恐怖,我都不敢看,我选择看树。也曾偷瞄过,我发现病秧子薛秋,工具还可以,玉米棒子似的上天入地,这让我不由得怀疑,病秧子他只是装装掩人耳目,目的还不是告诉英舜同志,说我出去勾三搭四处属无稽之谈,男人想要出去风流成性,洒下一路花雨,前提得有性能良好的工具,看看我这病怏怏的样,能尿尿就不错了。
  英姐的脸色由红转白,继而歇斯底里发作,跟我没多大关系,他骂的是薛秋那头猪。你跟老娘玩这个,好歹半载夫妻,加在一起还没有一根香燃掉的功夫。你身体有毛病我就忍了,可你转过身,往野女人身上使得劲够我一年用的了。呸,你在我眼里就是一头肮脏不堪的家猪,呜呜呜……
  我总共算松了一口气,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害得我虚惊一场心里打小鼓。她突然挥手指我,连说三个你你你……
  完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我又该倒霉了。干啥都可以,别提那十万块钱就行,草纸上立着合同,目标是奔着林妹妹去的,别人恐怕不行,要不就得双倍返还。这是我的软肋不能碰,一碰就疼。我啥都有,就是没钱,这辈子跟钱无缘。赶紧防患于未然,把祸胎消灭在萌芽之中。我出手如电,背后擒住她,一只手去封堵她的嘴,我甩掉鞋子,他奶奶的,袜子破了,大脚趾头露出来,这倒成了帮凶,只需抬一台,勾住格格毛呢裤子往下拽拽,一层层跟剥玉米膀子丝的,我身体一抖,家伙亮出来,喝过鹿血,宝贝精神着呢。就这么把她挤在千年老槐下干的死去活来。黄叶飘飘下来,其实是能熬得过这个冬天的,无奈受外力所致,不情不愿离开枝头归了泥土。
  马鹿,你放开我?
  我说不能放你,你说话太吓人。
  我说什么啦?
  你你你,三个字。
  啊,我没说完呢就被你堵住了嘴,我是说,你你你,这事干的漂亮,我要嘉奖你。
  我去你大爷的。
  你说你,不分青红皂白的来那么一下子,我这两天感冒了,你知不知道?
  啊……你病了……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我觉得挺好的,权当是补药了。
  那这事就算圆满结束?
  完美收工。薛秋可是国家干部,我拿这个要挟他,往后还不得乖乖跟我走。
  那些钱我不用还了吧?
  十几万在我眼里那都是些小钱,剩下的自个留着吧。
  那你答应我的事啥时候办呀?
  马上马上,我这个人说话是算数的,你等我电话,我设个局,请扈僧郎入瓮,放心吧,一个都别想跑。
  谢谢英姐了,我走了。
  回来,过两天,感冒就好了,你还愿意来找我吗?
  随叫随到。
  那就好,你可以离开了。
  我回到八字门西。小金波又把我拦住,哥,这一整天你出出进进不下十几趟了,你有那么忙吗?
  我说还不是为了你终身大事,我操碎了心磨破了嘴,我容易吗?
  哥,你是个好人,事成之后,我儿子就是你儿子,老婆嘛,哪天我累了,允许你过一遍手。
  我说你看错了哥,我呀对吃的比较在意,那些好吃的好喝的,你尽管可以不计其数来送我,我照单全收我。至于床上那些短斤缺两的小生意,一般不要惊动我,早就腻歪透了。见一次腻歪一次,见一次腻歪一次。
  哥,芥末把你搞傻了吧,那是吃多了肥猪肉,我从来就不吃那玩意,见一次腻歪一次,见一次腻歪一次。
  你他妈的鹦鹉学舌呐。哥走了,今儿真是累坏了,想想就他妈的反胃。
  哥,芥末伤你不轻吧!回去喝口啤酒压压惊。
  兄弟,总算说句人话,就这么着吧。
  天哪,我咋把这事给忘了。等等我……小金波慌慌张张一惊一乍向我跑过来,哥,南孚呢?
  你问我吗,鬼才知道。
  你俩在一起的呀?
  你啥时候看见我跟他在一起,你脑子有毛病吧。
  昨晚上,你不是跟他在一起吗?
  啊,这个这个,昨晚上是在一起,可那是昨天晚上的事,跟今天没关系啊?
  南孚昨天晚上就没回家,一直到现在不见影子,他爸带一帮人来找过我,说实在不行就报警,我怕牵扯到你,就没答应,哥,你好好想想,南孚他会去哪儿呢?
  我犹如醍醐灌顶般猛醒,对呀,难不成这小子死在霍莲恩的公寓里,这事不大可能吧,若真是死了的话,为何霍莲恩的脸上看出半点表情,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得去找找,实地察看察看才能放心。我说你等着,我去找找看。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1:14:38
  第98章:你的微笑输了疲倦
  哥,找着了赶紧让南孚回家。
  我打车去了望京小区。天渐渐暗下来,路灯次第绽放,我是又困又饿又累,说不清是何种滋味,天堂真的好吗,我想去看看。
  我敲开霍莲恩家的门,她睡眼惺忪出门迎接我,哎呀,来也不打声招呼,素脸示人我还不大习惯。
  我说又不是来作践你的,没那个必要。我就四处乱看,吓得我猫啃狗咬的,沙发上卧着一具死尸,面孔朝下,旁边搁置一只火盆,天哪,不会是烧纸用的。吓得我大呼小叫喊起来,你杀人了,我要报警,让警察叔叔抓你去坐牢。
  你有病吧,谁说我杀人了,这孩子不是好好的吗,他只是醉酒而已。
  啊,他喝醉了?一天一宿没醒过来?那火盆是怎么回事?
  老兄,你眼睛瞎了吗,那是脸盆,不是火盆,吐酒用的,哎唷,老娘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你可真行啊,孩子你都不放过,要不是我来的及时,下一步你打算毁尸灭迹吧。
  马鹿,你快死一边去,犯法的事我才不干呢,还有呢,他还是个孩子,我下得去手吗,我只是小小的惩罚他一下而已,让他眼里没大没小。
  到底咋回事啊,说说看。
  昨晚我出门倒垃圾,就被他堵在屋里,非要跟我那个,我说我不干这个,他说早就打听好了,熟人介绍来的。我问他哪个缺德玩意告诉他的,他说替人保密,打死不能讲,说完冲过来动手动脚,别看他十八九岁,力气挺大的,我快撑不住了,就央求他先洗个澡再说。他倒也答应了,催我快点洗,说他办事挺快的,一出一进就行了。我反锁上房门,想想不大靠谱,万一这孩子生气上火的别把家给毁了。厨房里斧头砍刀样样都有。我就多穿几件衣服走出来。笑眯眯对他说,咱俩玩个游戏吧,特简单,剪子包袱锤,你输你喝酒,我输我脱衣服,脱光为止,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傻小子就同意了,其实他必输无疑,虽说他脑筋挺灵活的,赢多输少,架不住我穿的衣服层层叠叠不计其数,光内衣我就套了十件,至于内裤什么的更是多了去,我整个人胖得像头猪,他愣是没看出来,真是挺能喝的,干掉两瓶剑南春,我只剩一条内裤,他已经无力抬起头,晃晃悠悠倒下去,一直吐啊一直吐,吐得昏天黑地。
  我他妈的差点没被笑死,想想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人家爹娘正在千辛万苦到处找呢,就说弄点儿醋什么的醒醒酒,赶紧打发他走。
  霍莲恩耸耸肩膀,一脸无奈,试过了,不管用。
  这可如何是好呢,我就在房间里转啊转,忽然就想到一个人,问问酒仙徐千,他会不会有什么好的解酒良药。徐千反馈消息给我说,还是慢慢熬比较好,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你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倘若好的太快,会留下后遗症的,就怕他的胃受不了。
  我说管他呢,人家爹妈一旦报警,我难逃罪责,搞不好来个引诱青少年嫖娼罪,咱哥俩这辈子就甭见面了,我这细皮嫩肉的禁不得牢里站一站,他妈的万一成了泄火的工具,我对得起倪娟儿吗?
  哥,听你这么一说怪吓人的,这么办吧,逮一只公猫,用热乎乎的猫尿灌他,此法百试百灵一灌就醒。我惊喜过望,大声嚷嚷,叮当去哪儿了,这不是现成的吗?兴奋的我跳起来,好像是我要喝猫尿。我吩咐霍莲恩,赶紧把叮当擒过来。
  它不是跟你在一起吗,抓完老鼠,你不会把它炖了?
  啊呀,我吃它干嘛,办完事就放它走了,难不成真被人关进笼子抓走炖了蛇肉?叮当啊,老父对不住你啊。我假惺惺的咧开嗓子干嚎几声,气得霍莲恩劈头盖脸抽我,这会儿可成了猫哭老鼠。哎呀,我不跟你耗着了,憋了一泡尿,至今没放呢。说完匆匆忙忙奔了卫生间。
  我茅塞顿开眼睛雪亮,他妈的,人尿猫尿还不是一回事,总比没有强吧,我赶紧挤进卫生间里大声吆喝,停停,先夹住,听我说一句行不行。我觉得人尿和猫尿大体上相差无几,不如用你的来试试,凡事总有个先列,不经历一番怎知风雨?若真的是剑走偏锋一招制病,将来要是我喝醉了酒,你完全可以如法炮制挽救我危难之中。说完这番话我就知道欠抽,是不是昏头了,自个把自个五花大绑揪出去示众,天下第一傻当非我莫属。
  霍莲恩提着裤子跳起来,我滴妈呀,原来是你想喝我的尿,早说啊,这玩意管饱管够,还不花你一文钱,现在就喝吗,亲爱的张张嘴,一股热流射进你的嘴……
  我真是欲哭无泪,别闹了,咋们还是先救人要紧。
  好哎好哎,我可乐意做这事了,怎么喂呢,嘴那么小。
  我说不如你尿茶壶里再灌嘴。
  我呸,合着你家用尿壶喝茶,这不是糟践人嘛。
  我说那怎么办,总不能大嘴对小嘴,这样倒也省事。
  好哎好哎,臭小子,不这样治他,难知道老娘的厉害。把他翻过来,不是我吹啊,小时候我就跟男孩子学过尿蚂蚁窝的糗事,尿的又稳又准又狠,更何况眼前的蚂蚁窝大了去,省的我费心瞄准了。
  南孚的手机叮叮直响,打我进来就没消停过,时间不等人啊,我把南孚翻个身大脸冲上,霍莲恩大马金刀翻身骑上,吩咐我撑开他的嘴,老娘要尿了。
  我心说对不住您了兄弟,我是为你好,你爸你妈还等你早点回家呢。霍莲恩的膀胱就好像是皮筋做的,滋的口腔嗡嗡作响,南孚就像初尝甘霖似得张开喉头大口吞咽,好像还没够,抱着霍莲恩的大腿不让走,霍莲恩气急败坏打他一耳光,你他妈的还上瘾了,妈的,想喝不要紧,老娘给你造去,先声明一句,下一壶是要收费的。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1:16:12
  第99章:那是一种寸步不离的感觉
  霍莲恩提上裤子扬长而去,真是神奇的东西,南孚悠悠还魂,他睁开眼问的第一句是:这是在哪儿?
  霍莲恩净万手出来,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个小屁孩,到底行不行啊,一搂扳机就倒,可倒好,把我吓得狼啃狗咬。
  南孚好像是明白是怎么回事,不好意思坐起来,我在旁边煽风点火瞎提醒,兄弟,你呀还是太年轻,人人都知道喝醉酒不能干那事,你偏不听,差点要了命呀我的兄弟。
  南孚尴尬至极,频频扫着后脑勺,哥,都怪兄弟糊涂啊,往后打死不敢干了。
  我说你明白就好,世上有多少好汉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了这上面,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就是这意思。走吧,我扶你回家,你娘老子都快急疯了。
  霍莲恩伸手揽住要钱,小子,按规矩来不分年龄大小,把姐姐玩的腰酸背痛的,就这么不声不响地走了,你还有点良心吗。
  南孚愣了半响,抓耳挠腮想半天,颓然说道:干了啥事反正不大记得了,这两千块够吗?不够我去柜员机那边取去。
  霍莲恩面无表情说:算了,记得下次来多带点。
  我扶着南孚下楼,问他感觉怎么样,他说没印象,我说你的胃怎么样,他说咣咣响,走路不得劲。
  就没闻出点味来?
  啤酒馊了味。
  我差点没笑出声来。
  来到楼下就傻眼了,咦,摩托车呢?
  我说你昨晚是骑着来的?
  是啊,难不成我跑着来。
  没上锁吗?
  哥你好老土哎,那是公路赛车,多添一样都是累赘。
  我说那你岂不是给小偷预备的。
  算了,自认倒霉吧。
  贵吗?
  不贵,也就十五六万。
  ……
  呵呵,吓着了哥,这还是档次不高的,上百万的都有,前几天我看中了一款宝马lCS,三十来万吧,我爸说要那么多干嘛,除非是我丢了才能买,看看,说中了,奥耶。
  你爸干嘛的呀,
  放高利贷的,他叫南瓜啊,提起瓜哥没人不知道。
  你能走吗?
  我没事,我去门口打车走,谢谢你能来看我,你不走吗?
  我说上去办点私事再走,他就笑得跟小鬼似的,哥,你想解解馋?我说有这意思,还在合理合法推敲当中。
  呵呵,那你好好玩,虽说我啥也不知道,想想蛮刺激的。
  我回到公寓里,霍莲恩正在数钞票,见我进来,吓得赶紧把钱掖在屁股底下坐着。我说见面分一半,要不然我去孩子那里告发你,你玩仙人跳不厚道。
  呸,吓唬我,鬼才怕哟,有本事你去啊!
  我还真就转身往外走,哎呀,老娘怕你了,给你一千,今晚的节目你来安排,你破财,你消费。
  真是雁过拔毛的主。我说你想要啥样的节目?
  她就扳起指头与我一笔一笔算起来,比如酒吧里喝喝酒啊,看一两场电影了,或是咖啡店里坐一坐,逛街当然是免不了的,哎呀,晚饭还没吃呢,走走,找家高档酒楼好好搓一顿。
  气得我把钱甩她脸上,她笑得瘫倒在沙发上,逗你玩呢,小气鬼。我请你好不好,可你得答应晚上陪我一起睡。
  我说白天没玩够吗?
  霍莲恩气得连连喷出气流,别提那把老骨头,看着就让人恶心透顶,要不是为了钱我才不干呢。还是你好啊,一身腱子肉,就是不做那事,纯搂着也是享受。
  我想想晚上还真没别的事,英姐答应刁爷,过两天就让我回去上班,难得松散一下筋骨,这两天真是累坏了,我蹲下来重新捡拾地上的钱,霍莲恩笑嘻嘻踩住钱,眉眼抖一抖,发出阵阵浪笑,大爷,想不想喝一口。我还没咂过味来,她顺势骑在我脖子上,阵阵骚味扑鼻而来,估计是刚才尿一些在裤子上。气得我把她掀翻在沙发上,这会儿手机吱吱响个不停,她捞起来接听,脸色大变样,怒气冲冲把手机甩一旁,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小比秧子,你都干了些啥呀,这下全完蛋了。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1:17:47
  第100章:好想要回到我们的原点
  我隐隐约约猜出状况,装出啥也不懂的样子,我没干啥呀,倒是你,冷一阵热一阵令我不提防。
  槽尼玛的,不是你干的,为何薛处长骂我是逼养的,到处败坏他的名声,令他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还说合同作废,先前的那笔货让咱们明天赶紧拉走,晚一步,掀垃圾桶里完事。他妈的,倒霉催的哟,让人白干了不说,还他妈遭人羞辱蒙受不白之冤。你说,那玩意都给了谁?这事是不是早就有预谋,从头至尾你把老娘当枪使。
  我说你先别生气,可能只是个误会,我打个电话亲自和薛处长解释。我装作掏电话的样子,看见地上还有不少的钱,我兜里一个大子也没有,可就豁出命来抢,大约捡了七八张,茶杯迎面飞来,我头一偏,咣当摔在墙上,眼见着霍莲恩摸起茶壶来,我来不及穿鞋冲了出去,身后传来一声巨响。
  我赤脚冲出小区,拦下一辆车回到八字门西。可恨的小保安毕恭毕敬站在门口执勤。我磨磨蹭蹭从他背后准备偷偷溜过去,此人的后脑勺分明长着眼睛,哥,鬼鬼祟祟的干嘛呀。
  呵呵,瞧你这话说得,哥从来都是光明正大的走路。
  你咋不穿鞋啊,你走的时候挺正规的,现在瞅着有些狼狈。
  我说还不是为了你,哥真是跑断了腿啊,鞋底都磨穿了,干脆扔了。
  哥,你真是为了我的事?
  兄弟,在哥哥偷鸡摸狗干尽坏事的情况下,你的情况总算有了眉目,这两天你可要二十四小时开机,随时等我电话,电话一响,就算哥哥住在木星上,你也要坐上火箭来见我,听清楚了吗?
  哥,你说了半天,我一句也没听明白,我琢磨琢磨,是不是不管刮风下雨,你一声招呼,我就得马不停蹄赶过去。
  我气哼哼丢下一句,就这意思。
  我赶紧撤离。
  回到402室,意外看见姬煖待在家里,双眼红肿似乎刚刚哭过。我知道为什么,装作没看见,指东道西说:这点儿还没下班呢,是不是自己偷偷摸摸跑回来的?她说才不呢,我请了假,倪娟儿回来了,妹妹出了事,我不在眼前守着能行吗?
  啊,出了啥事。我明知故问。
  你没看见屋里多出一些东西。
  我这才发现,屋里头还真多了不少的东西,我推开另一间屋,发现新的枕巾被褥,还有姬琳用过的电脑,名牌包包,还有一些高级护肤霜。我说跟大叔闹掰了。
  姬煖赶紧擦干眼泪,愣是笑出二里地,哈哈,这回儿彻底又干脆,房子都退掉,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我说那你还哭什么,这不是好事吗?
  她哭我能不哭吗,我是心疼的。
  哎唷,快过来让我抱抱,真难为你这当姐姐的了,长痛不如短痛,早晚有这一出,不如出门庆祝一下,叫上琳琳去门口吃火锅。
  啊,你兜里有钱吗,
  我说有啊,差一点就说出刚刚出门抢的。我拿出八百块冲她亮亮相,这些不够吗,三个人用不了这么多。
  马鹿,我听倪娟儿说你上午就把四十万的医药费给补上了,你哪来的那么些钱?
  我把食指伸她嘴里,来,你咬一下,疼吗?
  她眼含泪花说,疼!
  知道为什么吗,这就是金手指的魅力,它能替我挣很多很多的钱,它可有灵性了,要不你怎会觉出疼来,明明是我的手指嘛。
  姬煖的眼泪唰唰流,马鹿,我咬你身上任何一处都会觉得疼,有什么稀奇吗!
  其实啊,我只是让你感受她点石成金的魅力,下一步,我要挣钱给你买套房子,住别人的房子总归不是办法,琳琳要是不愿意出去住,就让她一直住在家里,我负责挣钱养她,要是再多一些钱,咱们攒钱给她也买套房子,你爹娘在酒泉之下也会安心的。
  姬煖再也忍不住狂蹀的泪水,她扑进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1:19:43
  第101章:两颗心能塞几个问号
  小区广场里,姬琳正在遛狗呢,见到我欢天喜地跑过来。我觉得有点不大好意思,有人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那还不欺负人家和尚老实。我偏偏拆算这对老少配,虽然我的目的有些不单纯。
  姐夫,本想打电话找你诉苦呢,可你手机老关机,什么破手机啊,干脆扔了吧。
  啊,不会吧,我看看。果然又关机了,估计倪娟儿没少找我。哪天还是换了吧,换个小米,或是华为,支持国货嘛,其实国产的质量也不错,何必崇洋媚外呢。想想八国联军欺负咱们我就恨意通宵达旦,或许有一天,咱们的教科书也会被外国人说三道四,说什么东京大屠杀死了那么些人,转脸不承人,是何道理。那些成群结队的八路没事你跑日本溜达什么呀,吓得日本妇女都不敢上街。哈哈,走神了。
  有没有兴趣去吃火锅呀?
  好啊好,哭了一下午,肚子早饿了,原先那个老混蛋天天带我吃火锅,呸呸,提他干嘛,都埋半截土了。
  我和姬煖差点没笑倒。
  两只狗怎么办?
  我说牵着一块去,五口之家吗,热热闹闹的路人羡慕。
  人家让进吗?
  管他呢,不让狗进,咱们还不去吃呢。
  姬琳笑的花枝乱颤的说姐夫你真有意思,早遇见你早好了。
  门口,小保安毕恭毕敬站着,我说还没下班呐,金波回头一看眼珠子就直勾勾的,姬煖姬琳戴着口罩,光凭身材就让他摇摇欲倒。哥,你们这是往哪去?
  我说去吃火锅啊,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还有一刻钟呢,再说它也不合适,要是你真心实意请我,我也好意思去。
  我说就在对面燕山肥牛,下班你就来,留个位子给你。
  姬琳提醒我姐夫快走吧,人家肚子好饿好饿的。
  我说好啊,不把你撑死我就不姓鹿。
  三个人笑死了,纷纷说你本来就不姓鹿,你是马屁股,哈哈……
  走进燕山肥牛火锅店,寻一靠窗的位子坐下,男伙计走过来善意提醒,先生,对不起,店内禁止带宠物。
  我笑呵呵说,知道了,看见没,小保安没下班呢,一刻钟吧,他就过来把它们带走。
  啊,你说的是金波,他是我老乡哎,要不你把狗藏桌子底下吧,老板发现要扣钱的。
  我说琳琳,赶紧点菜去吧,嚷嚷着饿饿饿,进了门反倒大家闺秀起来。姬琳高高兴兴去点菜,火锅烧起来,锅开肉熟,我给姐妹俩布菜,姬煖心疼我,你倒是吃啊,都是大人,又不是小孩子。我就捞一些大肉片放在碟子里,偷瞄一眼窗外,小金波走下站台,我觉得时机成熟,就偷偷把肉片卷进一管芥末,暗暗伸进桌子底下,萨摩耶张开大口咬住囫囵吞咽。过一会儿,这狗就发出阵阵悲鸣,食客们都往这边瞧,我赶紧抱住萨摩耶就往门外跑,大喊:金波,金波,快瞅瞅,这狗怎么了?
  金波就往我这边儿跑,姬煖姬琳不明状况跟出来,这狗可就又蹦又跳疯闹,嘴里冒出白色泡泡,症状跟我一模一样。
  姬琳吓哭了,抱着锁儿就哭,我说别碰它,十有八九是疯了,万一被咬着如何是好?
  金波气喘吁吁跑过来,哥,怎么了怎么了。金波看一眼姬煖和姬琳,先自慌神,俩人去掉口罩路出庐山真面目。大家都认得,常来常往住一个小区里嘛。
  我说可能是狗疯了,你跑得快,赶紧抱着它去找兽医。金波迟疑不决,哥,开什么玩笑,狗疯了,你让我抱着,我金波好歹也是爹妈养的。
  我说就你他妈的话多,让你抱你就抱,刚才是怎么答应我的,去了地震山倒,让你干嘛就干嘛,被狗咬了我给你打疫苗,若是不幸死了我风光大殓你,妈的,你前怕狼后怕虎的,还娶什么媳妇,打一辈子光棍去吧。
  金波说我就不明白了,这狗和娶媳妇有什么关系呢?我说狗主人就是你媳妇,你说有没有关系?姬琳哭的伤心欲绝,压根没在意我在说什么,反倒是姬煖似懂非懂一脸疑云。
  金波总算茅塞顿开,抱着萨摩耶就往北跑,我对姬煖说你和妹妹先吃着我去去就来,估计没多大事,琳琳,下午没让萨摩耶乱吃东西?
  姬琳哭着说没有啊,吃的是狗粮啊,花花也吃过,为何她就没事。
  我说可能是遛狗的时候不小心吃了不洁净的东西,你放心,姐夫就是豁出命来也要把锁儿给救回来,你和姐姐先到屋里吃着,我和金波找兽医看看去。
  马路拐角,金波避在墙角那儿等我,萨摩耶四肢乱蹬一刻不停狂叫,哥,症状怎么跟你一模一样?我嘻嘻笑说,可不是嘛,它吃了芥末。
  啊,你为啥要害一条狗?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1:21:07
  第102章:悬在记忆中的美好
  我说还不是为了你,他妈的一天到晚跟我要媳妇,吓得的我老远就得躲着你走,跟做了亏心事似的,我容易吗?
  啊,哥,我明白了,你想把姬琳琳许配给我是不是?
  我说是啊,怎么,看不中?
  她不是薛秋养的小三吗?
  是啊,和薛秋闹掰了,你可的捉住机会趁虚而入。
  可是,可是……
  可是你麻痹呀,是不是嫌人家是二手货,打心里不愿意,也不掂量掂量自个的斤两,要钱没钱,要房没房,长个脑袋还是葫芦样,但凡有一点好,我找个良家妇女伴你一生,眼下,就这么凑合着过吧。
  不是的哥,我没嫌弃她是二手的,现如今哪里去找什么原装货,用着舒服就好,姬琳长得如花似玉,我就怕配不上啊。
  所以我在制造机会让你好好表现表现,你给我警醒着点,若是说漏了嘴,我把你蛋黄挤出来喂苍蝇。
  哥,这样一说我全明白了。看情况那个年长一些应该是姐姐吧,她可不是小区里的人,每次来都要登记,她叫姬煖,原来你俩是一对啊。
  我说往后你还让她登记吗?
  登个屁呀,成了亲戚,她就是我姐姐,你是大连襟,我得喊你一声姐夫才是。
  我说八字还没一撇,先别这么亲热,赶紧把狗救活。
  哥,老办法,灌啤酒。
  我去超市买回一沓灌装啤酒。俩人七手八脚把狗摁住灌下去,用力拍它一下肚子,可就全喷了出来。前一秒后一秒判若俩狗。看见萨摩耶活蹦乱跳围着我打转,我真心对它说声对不起,多余的啤酒又不敢带回去,怕露馅,俺俩蹲在街角一憋气全部喝光,然后有些醺然大摇大摆回来了。
  金波把狗还给姬琳。看着锁儿重生的模样,姬琳感动的数次落泪,姐夫,锁儿没事了,对吗?我点点头。
  咋把它救活的呀,好神奇。
  我说多亏了金波,这小子跑的好比飞毛腿,正赶上兽医下班,人家骑着小电动跑的贼快,金波愣是拔脚狂追把人给截回去,这脚上磨出两只大血泡。
  姬琳感激的眼神瞄着金波,哥,谢谢你啊,用不用去医院看看大血泡?
  金波心虚的直摇头,不用不用,我使劲踩两脚它自个就报销了。
  姬琳嗔怪看他一眼,你呀,可真泼实。还没吃饭吧,赶紧来吃火锅吧,是俺姐夫请客。
  金波自然坐在琳琳身边,这小子手脚真他妈的勤快,就没好好坐下来过,一直站着布菜,琳琳脸上蹭个小油星什么的,他小心翼翼拿纸巾为她擦拭,搞得琳琳怪不好意思。
  我在姬煖身上大献殷勤,直接把肉片喂她嘴里,金波想学我,举着筷子瞄来瞄去拿不定主意,居然说:哥,我喂你。
  我说你死一边去,谁稀罕你,傻乎乎那样,难怪你找不到老婆。
  我说小姨子,你瞅着金波像不像言承旭。琳琳就捂着嘴笑,笑的实在忍不住就说,像言承旭的爹。
  金波感觉很没面子,就把脸侧过来让她看,这会儿像不像?人家都说像,就你说不像。
  琳琳还是捂着嘴笑,实在忍不住又说:这会儿就更像爹了。
  高高兴兴吃晚饭,四个人就在小区里遛弯。金波狗不离手牵着,旁边献殷勤道:琳琳,你要觉得累,就打电话喊我,我帮你遛狗,一旦出个啥事我跑得比狗还快。
  姬琳很有礼貌说:谢谢哥,其实我还是挺喜欢遛狗的,一天到晚的闷在家里也不是个事。
  金波正色道:请你不要喊我哥,听着跟叫爹似得。
  姬琳有些气恼,反问道:不喊你哥,喊什么?
  波波啊,这名字多好怕,叫起来蛮亲热的。
  哎呀,不好啦,俺家对门有一户人家养的一条狗也叫波波,你说我这样喊你会不会有些不道德。
  金波愀然变色,啥,我咋没听说过,告诉我哪门哪户,看我明天不去收拾他。
  哎呀,开个玩笑啦,不生气哦波波。
  姬煖囔囔着喊累,感觉这些天老是没劲。我说你是不是怀上了?她就冲过来不由分说打我,骂我败坏她名声,真是操了大爷,这不是好事吗,谁知她更加不依不饶,非赖我骂过她大爷,道歉也不行,除非抱着走。我说你不想走干嘛不直说,整那些歪瓜裂枣多没劲。她笑嘻嘻说我愿意,这时候已经吊在脖子上,两条大长腿擒在我的腰间,往后指着。我的大手掌托着她的两片肥屁股,她说万般姿势就这种舒服。我说抱小猪仔也是这种姿势,她就咬我舌头不愿意。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1:22:23
  第103章:打开窗户让孤单透气
  小金波前前后后观察半天,赞不绝口说有创意,这种姿势还是第一回见,还有别的花样没,俺想试试。
  我说有本事你把俺俩抱起来,这叫三人行必有我师。
  小金波点点头说,嗯,有屎,肯定是我的,你们压得!
  姬琳笑的瘫倒在地上,嘴巴一撅娇喘着吆喝,波波,来呀,抱抱我,人家走累了。小保安饿虎下山跑过去,喜滋滋问:也是这种姿势?
  不是的,换一种,我想骑着打我姐夫。
  我一听吓得赶紧跑,双臂抡不开,自然跑不快,小金波驮着琳琳跟牲口出栏似得如风而至。姬煖说赶紧放下我,我去抄他们的后路,我就不信收拾不了这俩个小兔崽子。
  楼上有人探出脑袋冲下面喊,别闹了,精子入库呢。我说才几点啊,你就不怕累死。
  小金波问我啥叫精子入库。我说可能是在屋里给母猪人工授精。
  姬琳笑得差点一跟头摔下来,幸亏她姐姐扶着。大家都累得不行,汗滔滔的浑身不舒服,就决定回家轮流洗澡去。玩得高兴,就忘了金波是个外人,让这小子趁虚而入。姬煖进了大卧室换洗衣服,琳琳一头扎进卫生间里抢占先机。我惊愕的眼神问:兄弟,你咋跟进来了,赶紧走吧!
  哥,为了爱情,我要趁热打铁。
  我说太快了吧,。
  我他妈的还嫌慢呢。
  我说你就不怕琳琳洗完澡出来赶你走?
  哥,琳琳住这间屋是不是?
  我说是啊,你想干嘛?他说不干嘛,打开电脑玩游戏,玩游戏我天下第一,你不知道吗?
  他妈的哪儿跟哪儿啊,挨不上啊?
  怎么挨不上,曲线救国也算救我,我带琳琳玩游戏啊,玩着玩着,就戏玩在一起,这叫什么,这叫戏如人生,人生如戏。
  你妈逼,还是兄弟有出息。不对啊,琳琳笔记本带密码锁,你破解得了吗?
  呵呵,哥,你看她手机在我手里,我只需往自个手机打一个电话,不就获得号码了吗,女孩子一般都很笨的,手机后几位数就是密码。
  即便打开也没用,你知道琳琳玩的是哪款游戏?
  电脑上有记录哎哥,你呀离开江湖太久了,快回来吧,人在江湖有吃有喝。我说你快死一边去。哥,那我死进去了。这家伙倒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进去之后,善意地关上门。
  姬琳琳顶着湿漉漉的头发从卫生间里冲出来,啥也不穿,拿手捂着,难免漏一个,春天的花骨朵。我说浴巾呢?她头也不回说掉地上了,懒得拾。我说你别进去,别进去……她就像没听见似得推门而入……
  我知道会发生点什么,吓得躲进卫生巾里大口喘气,姬煖挤进门来,斥责我紧张什么,又不是头一回洗。我说不是的,我是怕琳琳骂我引狼入室。啊,你说什么?哪来的狼啊。一声尖叫划破苍穹,吓得姬煖眼珠子发绿,哆哆嗦嗦问:刚刚是谁在叫?
  我说用得着问吗,羊遇见了狼,吓得。
  啊呀,你是说小保安混进家里了。
  我说实在抱歉,硬是没拦住。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我得赶紧看看去。
  姬煖顾不得穿衣,有点慌不择路跑去救妹妹,也是两手捂着单漏一个,我拿着毛巾跟在后头堵漏,姿势有些诡异,荒草丛中钻出一只大马猴。门里倒没了动静,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波波你好厉害,这里,这里,那里,那里,赶紧冲啊,消灭一切来犯之敌。
  姬煖有点懵,犹豫着进是不进,我拦腰把她抱起,管这些闲事干嘛,赶紧洗澡去。她悲悲切切说:就怕妹妹遭遇敌手啊。我说怕什么,又不是头一回,我觉得她战场的经验比你丰富。
  姬煖还想说点什么,被我蒙搓两把澡就老实了。我给你说,肤如凝脂绝对不是形容词,如果你不服,说明你没见过,上手的都是一些糙婦,管中窥豹而已。姬煖的皮肤真是无与伦比,尤其是打上一层沐浴露,其手感犹如丝绸般光滑,堪比星空望月,万种滋味凭空想象,假如这世上的一切都没了,留她一人就好,
  倪娟儿怎么办,怎感觉越走越远,我和她会不会成为一场风花雪月的往事。
作者:刘绪国 时间:2017-01-27 11:58:28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
作者:瑾赟格格 时间:2017-01-27 14:13:56
  支持,加油!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作者:丹阳朝凤 时间:2017-01-27 14:25:12
  楼主加油。更新这么多字,业界良心啊!
作者:吹仓 时间:2017-01-27 14:28:14
  加油!
作者:荒井十一郎 时间:2017-01-27 15:23:02
  幽默 符合蛋爷的口味 文章不错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27:15
  第104章:想不到我竟如此的为你执迷
  睡到半夜,隔壁闹腾的实在不像话,气得姬煖三番五次想去教训,都被我死死摁住,我说这股子新鲜劲过去就好了,想想咱们当初,不也震塌一铺炕,也不知你是否忘记。
  姬煖就咬我舌头,水蛇一样缠住我,还不是都赖你,使那么大劲干嘛!哎呀,你说这都几点了,怕是第九回了吧,你说小保安哪里来的邪门劲。
  我说他从小到大就没放过炮,可找着山头了,不削平了能罢休吗?
  这一晚隔壁地动山摇搞得我和姬煖就没好好睡过觉,姬煖醋意十足问我,看看人家,你可倒好,一晚上跟入定的老僧似得不曾抬起半颗头。我能说白天在草滩上把炮弹一股脑打光了吗。
  凌晨四点,姬煖的手机吱吱叫,倪娟儿打来的,说是有客户孩子今儿过满月包下了整栋楼吃喜面,让她早点过去帮忙置办酒菜。马鹿咋俩一块去吧?我说分开走比较好,怕露馅。姬煖就没在坚持什么,自个梳妆打扮一番,匆匆忙忙走了。随后我就起来,刷牙期间,隔壁又开始炮声隆隆,我把牙膏沫子吐干净,狠狠骂几声,小金波你这个王八蛋,今儿要是不眼冒金星走路打拐子我他妈的跟你姓。
  骂完我就去了山东大碗。天亮还早着呢,店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员工也都上班了,一个也不缺,可见今儿够忙乎的了。八怪托着三小碗面厨房里走出来,我说这么早就有客人吃饭?
  八怪好似有满肚子怨言,目光瞅瞅店里头西北角,你儿子的,带着两位女朋友,他妈的老子天天伺候着,伺候的不好,摔碟子砸碗,小主脾气大着呢。老夫降不了他啊。
  我说你有点夸大其事了,不就是有一回我被他当枪使,把你揍了一顿,这种事我不会上第二次当。
  你是不会了,可有人会。徐千和陆丁那俩个狗东西昨天把我堵在厕所里,非要给我梳梳头。
  我就笑了,梳头不好吗,多舒服啊。
  您不知道吧,要是梳那个头就好了,他们梳的是那个头,还抹上辣椒油。我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理,痛得我喊妈妈呀,救救我。
  到底为了何事啊。
  我也好奇啊,就哭着问陆丁,好歹递个明白话,稀里糊涂的冤枉死了。徐千说我没事到处败坏他俩的名声。我说没影的事,能不能告诉我是谁胡说八道陷害我。他们说是小宝。
  气得我火冒三丈,妈的,真是反了他,这都是跟谁学的,此人不除后患无穷啊。
  哥,你说什么呀,他是你儿子,除掉他,你疯了你。
  我说你别管,看我怎么收拾他。我怒气冲冲准备兴师问罪,八怪拦住我不让,你是我亲哥,我求你别再添乱了,你一天到晚不在家,这家里面的事复杂着呢。现在我已摸透兔崽子的脾气,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他就不犯毛病。亲哥,你可千万别管这闲事,兄弟还想多活两年呢。
  看着八怪可怜巴巴的样,我没了主意。我拍拍他的肩膀,善意提醒他,若是有一天小宝闹得实在不像话,你打电话给我,他妈的我来收拾他,这臭小子眼里谁也放不下,除了我。
  我就走过去。一张桌子,坐着三个小朋友,小宝坐在中间,艾艾和雯雯各坐一边,不哭也不闹,还在一起说说笑笑讲故事呢。可见臭小子有些手段,这要是换我不可想象,假使我在中间威风八面坐,姬煖和倪娟儿各坐一边,不出人命才怪。
  小宝看见我狂叫着扑进我怀里,爸爸,这几天你去哪儿了,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你不要我了吗?
  哎唷,傻儿子,爸爸不是忙吗,你呀有吃有喝甭惦记爸爸。
  可是我一天看不见你就想你,睡觉老梦着你,梦见你穿着白大褂搂着一位阿姨在打针。然后架起筋斗云飞走了,我就哭着喊,爸爸,爸爸,你不要我了吗?
  听完这番话,我就吓傻了,白大褂?阿姨?打针?什么跟什么啊!然后我心里咯噔一下,就问:那位阿姨你认识吗?
  爸爸,你何必要问这个,跟你有很大的关系吗?我就是做个梦而已,你那么紧张干吗?
  我在心里直骂娘,这孩子是谁家的大闺女养的,简直聪明的一塌糊涂,我心里在想什么,他就能一眼看穿不留死角,你说神奇不神奇。我吸一口气神态自若说:我是怕你梦见妖怪,就是白骨精那类的人物。
  爸爸,才不是呢,我梦见的是姬煖阿姨,你说她怎会是妖怪呢。
  此时的我已是冷汗飘飘,宝宝,你这梦话可不能到处乱讲哦,尤其是倪娟儿阿姨,更不能提半个字,因为她胆子小可
  别吓着,你听见了吗?
  爸爸,我听得见,你说话这么大声干嘛,不想告诉娟儿阿姨也行,要看你的表现哦,待会儿吃晚饭,你送我去上学好不好?
  至此我完全缴枪投降。终于明白八怪那副走投无路时的悲怆面孔,眼前的敌人实在是太强悍了。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29:05
  第105章:我的夜只能依靠不停想你
  我说好啊,可是你们三个人我也没法送啊。小宝抬手一指,外面有辆三轮车,我一看那不是黑叔的吗?
  艾艾和雯雯都很有礼貌,站起来喊一声叔叔好。我说雯雯啊,家里有奔驰何必凑这热闹,坐三轮车你不觉得冷吗?
  冷啊,怎么不冷,可是小宝不愿意坐我也没办法。
  我说你不会撒泼打滚哭闹吗?
  叔叔,没用的,小宝不会看一眼,他说只要我听话,不胡搅蛮缠,他愿意试着喜欢我,等将来某一天,他在决定到底喜欢艾艾还是我。
  我说你们才多大啊,搞得比大人们还复杂。唉,叔叔在你们这般年纪还不分香臭呢。
  小宝拍桌子敲碗抗议,人家在吃饭呢,爸爸懂不懂规矩。
  远处的姬煖冲我眨眨眼,倪娟儿打扮的花枝招展从楼上下来,真心说像她这种年纪的女人水灵灵的犹如天使一般,令我有些自惭形秽,总感觉配不上人家,瞧我背地里干的是些啥事啊,但凡揪出一件来,无需添油加醋,足够倪娟儿喝一壶。
  倪娟儿娇媚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我,像是总也看不够,马鹿,你来了,你那破手机还用着干嘛呀,有事想找你,偏偏打不通,急的我发疯,干脆扔掉换一个吧
  我说不忙,再等等,等咱妈出院,哪那都不需要钱了,我再大大方方换一部新手机。眼下先凑合着用吧,我又不是出远门,三年五载不见面,即使你找不到我,心里默念两句,我立马就会感应的到,这叫什么,心意相通,你疼我疼。
  马鹿你真会说话,随便那么一两句,听着使人晕晕乎乎。昨晚我睡不着,就给你写信,写了满满一大张,都是如何如何思念你,设想未来,规划美好的现在,我妈说了,过几天她就出院,出院第一件事,就让咱们登记结婚。我把三楼一间小屋拾掇出来,权当是新房,虽说啥也搁不下,只有一张床,我觉得足够了,天大地大不如你大,你抱着我睡,再小的床也不挤,每天睁眼一看就是你,在苦的日子我也会欣然接受,马鹿,我在说话呢,里四下乱瞅什么?
  我也没瞅什么,我在想你写的那张纸,都会写些什么呢,我很好奇,得找机会看一眼。
  小宝吃完最后一口面,饭碗一推,爸爸,你有时间看吗,不如你忙你的,让阿姨烧给你。
  气得我挥起巴掌就打,倪娟儿笑的花枝乱颤,哎呀,你也真是,小孩子说话别往心里去,意思是在夸你呢,一天到晚的飞来飞去,一般是人一半是仙,是人呢就没工夫看,是仙呢可不就得烧了看。
  我说你俩不愧是长年睡在一起,志道同和的让人唏嘘,这捧人也是一绝啊,忽冷忽热的,怎感觉是在骂我,半人半鬼差不多。
  忽然发现此时掌声如此激烈,原来啊,店里所有的员工,徐千陆丁都出来看热闹。徐千说,依我看,把半人去掉,你就是一整只飘来飘去的厉鬼。
  大家都笑的瘫倒在椅子上。小宝说爸爸,你送我们上学去吧,再不走差不多被人放血剥皮炖煮。
  这话听着不是太舒服,借此机会开溜倒也算是明智之举。我给三个小朋友背着书包,他们蹦蹦跳跳跟在我后头。坐上三轮车,发现没钥匙,我又乐乐呵呵返回去找,徐千自个送上门来,我忽然想起一事,就瞅着他不说话,他毛了就打我一下,哥,我变美了还是变丑了?
  我说你变傻了。呀呀,别打啊,哥心里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他就急眼了,说呀,咱哥俩谁跟谁啊,好的跟一个人似的。
  我说其实也没什么,五年前你干过一件傻事,至今稀里糊涂不得求证,我已经给你实地查看清楚了,你那次上的根本不是白蚁,而是白秀珠,这事千真万确,你说,这些有钱人是咋想的?
  徐千愣了半响,咴咴笑几声,哥,再说这事有意义吗,上谁不一样,反正都是为钱上,哥,你有点小题大做了。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说完抽身离去,搞得我里外不是人。我愣在原地,想想,摇头叹口气。
  我驾驶三轮车把三个孩子送往蓝天幼儿园,到了门口,孩子们大呼小叫怨声载道,都上小学一年级了,咋还来幼儿园啊。
  好半天我都会缓不过劲,啊,多久的事,我咋不知道啊。
  爸爸,你可真是一只不折不扣的鬼,都小半年了,你才知道,你说你一天到晚瞎忙什么呀?哼!
  此话搞得我狼狈不堪。可不是吗,我才想起,过几天就是腊八了,眼瞅着又快过年了,一年就这么不眨眼过去了,而我啥也没干,眼睁睁看着时光在我眼皮子底下悄悄流走一去不回头,日子过得有些怨。
  霍莲恩打我手机,马鹿,把东西拉回来吧。医院又催咱们了。
  我说不要了,还提那事干吗?
  别呀,昨晚我想了一宿,我觉得还是这买卖来钱快,万事开头难,此路不通咱们另辟蹊径。这次你看我的,出了事我担着,你只管分钱就是。但有一样你啥都得听我的,我是皇上,你是太监。怎么样,想通了就跟我打电话。
  有这好事想个屁呀,我说老板你在家等着,我开车去拉你。
  我去山东大碗把三轮车放下,刚想走就被倪娟儿拦下,马鹿你要干嘛去,好歹吃碗面再走不行吗?
  我说有急事,吃面就怕耽误事。
  天大的事也得吃了饭再走,不吃饭,今儿就不许你走,八怪,把面条端过来。我接过面条大口吞咽,不知怎么了,眼泪簌簌流下来,马鹿,你哭了,感动的么,还是心里有鬼吓得?
  我说都不是,他妈的烫的。问你件事,今晚就能搬过来一起睡吗?
  哎呀,美得你。去去去,赶紧忙你的吧。
  来到修理厂。厢式货车修的挺带劲,跟新车没啥两样,钱也花的令人咂舌,一万两千块。我说厂长大人,一万块吧,剩余两千交个朋友,你觉得我值这个数吧?吕厂长也是痛快的主,兄弟,打眼一看,你并非池中物,将来前途无量。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
  被他捧得晕晕乎乎,吕厂长,您这么说我很受用,实话跟您说,一万块我也没有,你要觉得我并非池中物,何不干脆直接放我走,将来果真前途无量,我结草衔环来报答你不行吗?
  吕厂长嘿嘿笑道:兄弟,看你是老实人我就不骂你了,得寸进尺可不好,给你明说吧,一万块少一分都不行。你是聪明人,赶紧走吧,就我这性子等会儿恐怕忍不住。
  我暗暗思衬,打了也白打,还得把钱拿。找谁借钱呢,霍莲恩?算了吧,强奸她都不算过分,就别提借钱两字。还有谁可想,不是有南孚吗,他爸是放高利贷的,也只有此法可想,也不知多大的利钱,就怕掉进去爬不出来,也有一线生机可盼,南孚也算是半个朋友,关键时候总会帮忙说句话吧。找南孚必先找到小保安,他俩是朋友。小保安帮我已经毫无悬念,他已被我收编,拜伏在琳琳的石榴裙下半死不活的。也不知打完炮没有,今儿他值白班,能否挺得住还是问题,昨晚连贯性动作跟机器人似的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假以时日,稍加琢磨倒是块当鸭子的好料。事不迟疑,明天就拉他下水,我呸,他妈的我真不是个东西。
作者:丁莉 时间:2017-01-27 15:31:56
  @夜青灰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32:23
  第106章:吹不散敲不碎我们是一对
  金波躲在门卫室里打瞌睡,眼球充血红得像是一盏灯笼,暗夜里能大放光明,指引着迷茫的人们前行。喂,兄弟醒醒?
  哥,我不想说话,我困得要命。
  我说你行啊,夜里龙腾虎跃,呼风唤雨嘚吧嘚吧,今儿怎么了,软绵绵的像一条半死不活的柳树虫,兄弟哎,办事需谨慎,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别把自己作践的半人半鬼面目可憎,我可不想看着白发人送黑发人那种惨烈的痛。
  哥,啥叫白发人送黑发人,我不懂。
  就是你爹送你。
  送我干嘛?
  西天取经。
  哥,其实俺没什么,就是身子给掏空了,浑身没劲,打个盹立马就行。
  兄弟你先别睡,哥求你点事中不中?
  有事你就说,你是俺连襟,只要不太过分就行。
  南孚是你好朋友对不对?
  嗯,俺俩好的像是一个头。
  这就好。你打电话联系他,他爸不是放高利贷的吗?
  等等,亲哥,你借高利贷干嘛,遇到难事了吗,那玩意客不能碰,他爸是玩黑社会的,到时候换不上,切胳膊卸腿的那都是小营生,你想借多少钱?
  我说一万块吧。
  嗐,不就一万块吗,干嘛借高利贷啊,我这就有。
  啊……兄弟……
  我这几年攒了不少呢,这卡里有三万块,你拿去吧!我一时半会用不上,若是要用的话你要及时还我。
  兄弟……你你……
  哥,你快走吧,我困得睁不开眼,再不睡上一觉我怕是要疯。
  兄弟,你睡吧,我只取一万,剩下的钱我会还你,回家别给琳琳说,男人不长老婆嘴。
  放心吧,哥,打死我也不说。
  我去建设银行ATM机取了一万块,里面还有两万块,想想有些鼻酸,多好的兄弟,这年头上哪儿找去。我开着货车去找霍莲恩,她就在路边候着,戴着一副墨镜,扮相风骚,引得无数路人为之倾倒,皮裙超短只能包裹着屁股,两条大长腿蒙着黑色丝袜,纤细又苗条,使人只想弯腰再弯腰,啥也看不到,越想越奇妙。我说你穿这么少,就不怕被冻着。
  她搓手跺脚说不冷是假的,幸亏你这车上还有暖气,要不然我可真受不了。
  我说那你干嘛不多穿点,何必遭这份洋罪。
  她说你懂个毛,棉袄棉裤的出门办事谁理你。
  今儿要办事?我以为只是把东西拉回来而已。
  拉回来干嘛,咱得想法子再卖出去,我盘算过了,按照名片上面的头衔挨个打,万一对上号,咱就东拉西扯聊聊,人家有这个意向,咱就豁出命去试试,若是有幸让我见上一面,奶奶的,凭我这份姿色,还不得筋骨酥软任我摆布。
  霍莲恩忙着打电话,她坐在车里,岔开大长腿,皮裙绷紧里面黑乎乎,我就忍不住弯腰往里看一眼。霍莲恩气得打我一下,有些厌烦的语气,都他妈的赤裸裸上过手,还有啥秘密可言,真是看不见的都是好的,男人真他妈的犯贱。
  我说还不是好奇心作祟,知道啥也没有,不看一眼就感觉不对劲,好像亏了本。
  霍莲恩愀然变色,亏你大爷,有本事你把车停在路边,咱俩玩一把飘逸,老娘让你吃的喝的都玩够,就怕你畏葸不敢瞻前顾后。
  一语中的,我傻乎乎一笑而过。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34:26
  第107章:有时说变就变就像烟火
  市立医院门口还真摆着那些货物,上面用红笔写着两个字,破鞋!
  我说搞错了吧,不是咱们的。
  霍莲恩怒气冲冲骂我:赶紧搬,少他妈得在这儿丢人现眼。俺俩费了半天劲儿把货搬上车,累的跟狗似的,我说老板,下一步往哪儿走,我听你的。
  她冷漠地看我一眼吩咐道,车里只要有油,随便你走。妈的,此话有点禅意,莫非她是佛祖在体验生活。
  车上了路,她一刻不停在打电话,但凡是女的接电话,她一声不吭挂掉,接着再打,打了十几个,终于接上了头,霍莲恩立马亢奋起来,语气十足肉麻激得我直起鸡皮疙瘩。哎哟,姜处长,好久不见,您真是贵人多忘事,妹妹可想你了,那天实在不好意思,家里有急事,今儿可有的是大把的时间供你挥霍,您选个地儿,搓搓洗洗怎么弄都行,哎呀,吹箫啊,我不会啊,啊,吹那个萧啊,你可真逗!丰台路如家酒店,好啊,我马上过去。
  扣下电话,霍莲恩长吐一口气,吩咐我赶紧去丰台路如家酒店。我说你还真干呀,我可没逼你,出了事可别赖我头上。
  她一脸嫌弃的眼神,马鹿,做人一定要有骨气,遇事提刀就上敢作敢当,你他妈的什么也不是,缩头乌龟还行,我真是瞎了眼,遇见你这么个不入流的混蛋。
  我说开句玩笑你也当真,忘了吗,当年我面对凶恶歹徒,义无反顾,舍生忘死救你,我何曾眨过眼,何曾退缩过半步。
  霍莲恩一时红了眼眶,马鹿,这事我记得,那才是我喜闻乐见的男人品相,顶天立地百折不弯,要不然干脆变性做个女人,随便那么一躺,任猫儿狗儿钻过裤裆,也算为和谐社会贡献一份力量。
  我说暂时还没这打算。她就笑的歪在我肩膀上抖个不停。我把车靠在丰台路边上,霍莲恩挎着包袅袅婷婷进了如家酒店。一小时过后,霍莲恩打我电话,命令我把车开到香港路一家三甲医院,千叮咛万嘱咐,找孙科长商谈具体事务,务必记住,收到钱后再给我打电话,老娘捂着篱笆院儿跟他耗着,不见兔子不撒鹰。
  我大量一眼这所三甲医院,医院规模不小,占地数公顷,高楼大厦巍峨耸立,自是气派不凡。一位秃头男人走出来,问我是不是马鹿,我说是,他就挥手指使我去电梯房那边交接货物,一笔一笔记得清楚,工人开始卸货,码算清楚后,秃瓢男随手开一张支票给我,我一看数目不小,十六万八,愣怔半响,怕是有诈也不敢问,老子是办大事的人,怎能让人瞧出破绽来。我先去银行问问,这玩意能行吗?人家说没问题。我说那就兑现吧,要现金。十几分钟过后,我抱着一捆捆钞票一流火星回到车上,按耐住心跳,打个电话给霍莲恩,老板,钱已到手,你方便的时候,赶紧撤离。
  霍莲恩的语气很不友善,撤你妈个头啊,恶梦刚刚开始呢。你去我家里等吧。马鹿,你不会携款潜逃吧。
  我说会,你等着吧,我让你人财两空。她说去你妈的呀呀葫芦。
  望京小区里我几乎等到天黑,我蜷缩在车里睡了好几起呢,等的差点起火冒烟,一脸出租车开过来,霍莲恩一瘸一拐走下来。我说你咋才来?她虚弱无力说:马鹿,今儿碰见一头牲口,我差点没被折腾死,这驴估计是吃了药,我下体都出血了,马鹿,你背我上楼吧,我是不是要死了呀。
  我说你这是何苦呢,非把命搭上你才能回心转意,往后可不能干这事了。
  马鹿你说这个有意思吗?
  我嗡声嗡气说没意思。
  没意思干嘛不闭嘴,钱呢?
  ……
  说话呀?
  是你让我闭嘴的。
  马鹿你非把我气死不可。
  逗你玩呢,钱装在袋子里,十六万八,一分不少,你瞅瞅。
  回到家里,霍莲恩开始发烧,我说送她去医院,她坚决不去,吩咐我拿冰块捂捂,效果不是很理想。我说用酒精吧,小时候我妈给我使过,挺好得。
  我去乐陵街买回一箱医药酒精,涂抹的时候犯了愁,光脖子那点地方怎能够,她有气无力问我剥光衣服有那么难吗?
  我说男女有别我不大好意思。
  她欲哭无泪说:马鹿,但凡我有力气竖起中指也要羞辱你一番,你他妈的是谁呀,千人骑万人跨的鸭郎,你跟我羞羞答答谈骨气,我操你八代祖宗不歇气。
  我说你咋又生气了,开句玩笑也当真。
  她哭哭啼啼对我说,我都快烧迷糊了,你他妈的跟我开什么玩笑。麻烦你动动手快点行不行。
  我闷葫芦生气可就不惯他些穷毛病,剥葱似的把她拾掇个精光,脱掉内裤那一幕至今想来仍然令人揪心,上面都是些血筷子,像虫子似的蠕动着。我眼泪可就不受控制流下来,我边擦边哭,也不知道哭什么,就觉得心里难过极了。流着眼泪为她擦遍全身,其时她已睡过去。再测量一遍体温,居然退烧了。我给她盖上薄棉被,想为她去端一杯水,她阒然醒来伸手拉住我,乞求的眼神,马鹿你别走,陪我一晚好不好?
  我说没打算要走,只是想端一杯水喂你喝,你要乖,等我啊。
  我端一杯水回来喂她喝,她搂着我不松手,喝着喝着就睡了过去。这一夜我没怎么睡,因为抱得过久,胳膊都麻木了,我想换种姿势,又怕惊扰她睡梦,就这么忍着,也能昏头昏脑睡过去。
  天亮时分,我听见霍莲恩在客厅里打电话,然后匆匆忙忙跑进卧室,示意我别出声,扈僧郎兴师问罪来了,骂我这些天为何不上班,我说被人拘禁了,刚逃回来。他不相信说要来看看,马鹿,我觉得他就是为钱来的,咱们得拿出八千来哄哄他。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37:13
  第108章:如何拥有似曾相识极致的欢愉
  我说钱都是你挣得,怎么支配何必问我,倘若破财能免灾我还在乎这个。这时候外头有人砸门,鬼子进村般嚣张。霍莲恩急匆匆出去开门,估计进来好几个人,东邪西毒南帝北丐都来了,每逢扈僧郎出门他们都是前呼后拥不可一世。
  不是被拘禁了吗,怎就没见半点伤?敢耍我,知道后果吗?
  僧郎哥哥,这八千你收着。人家也不是拘禁了,就是玩得太出格,搞得小妹妹下面出血,哪能起得来呀!
  咋还玩出血来了,你说你,挣钱不要命了,我看看,伤得重不重。
  还算好的了,过几天就会好利索。
  还是看一眼我才放心,要不是你替我挣了这么些钱,今儿我是来收拾你的,看见没,我可是有备而来的,我让你骑木驴。
  哎呀,这玩意可骑不了了,会漏的,不信你们就看看吧,我又不是什么大家闺秀。一阵窸窸窣窣脱衣声,沙发被压得吱吱响,扈僧郎叹一口气,咋这么不小心呢,谁干的,简直是禽兽所为。看情形,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算了,年前就不用上班了,明年再做打算。
  门关门响,我大气不敢喘,听见楼道里杂乱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才如释重负瘫软下来。霍莲恩喜滋滋跑进来,哎呀,你听见了吗,老板放我假了,嘢,我要回烟台老家去过年喽,给你钱,当面点清,过后不管。
  我说给我六万就行,干嘛一人一半?
  嘻嘻,这叫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呀,明年开春准备再大干一场,你知道姜处长临走说什么吗,他说有个铁哥们在省立医院做主管,他准备和我联手做一笔大买卖,这次可就不是小打小闹的,顺顺当当下来,赚个百八十万都不止。马鹿,明年你跟着我好好干,我让你有房有车有存款,倪娟儿还不嗲嗲扑进你怀里。嗯,想想,心里怪不得劲,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我说这两万你赶紧收好,拿命换来的,给我六万我都觉得亏心。
  霍莲恩瞬间恼羞成怒,你不要拉倒,我烧掉你洗不信。我这人就这脾气,想干嘛就干嘛,谁挡谁死,再问你一句,要还是不要?
  我说不要那是傻子。
  霍莲恩变脸极快,一副柔情万种小鸟依人,这就对了嘛,马鹿你真好,虽说这辈子没指望能与你同床共枕夫妻一场,那怕死了埋在一起也是奢望,眼下呢,只能抽大烟数豆棍儿,舒服一阵儿算一阵儿。
  我说你既然没事我得走了,好多事呢。
  嗯,你走吧,我不拦你。马鹿,谢谢你!
  谢我什么呀?
  昨晚上,你可是真心实意伺候过我,我呀一辈子都忘不了,患难见真情对吗?
  嗯,说这个我有点不好意思了。
  我去了市立医院,青妈妈恢复得挺好的,嚷嚷着今儿就出院,这地方真是待够了。回家多好啊,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马鹿,年前有结婚的打算吗?
  我说还不是您说了算,瞧我这张脸,青春痘密密麻麻跟下的蚂蚁蛋似得有多难看。
  你呀你,三两句好话你就没整型,脸上不是好好的吗,多光鲜。
  我说您老花眼吧,有心挤兑您两句,又怕您生气赖在这儿替我省钱,我也只能打肿脸充胖子,承认青春痘是没有,可我急的衣袖里冒烟。
  啊呀,混账话一套一套的,我就不信你和娟儿天天守着见缝不插针模棱两可相互瞅着看看热闹,搁谁谁信!
  哎呀,我的好妈妈,您闺女您还不了解她,处处防备我呢,虽说谈不上严防死守,可是动一动,她就跟狼崽子似的叫,吓得我一跳一跳的,我很担心那些正义的人们打电话报警,您说说,警察把我抓进去,总得说点什么吧,解释不清啊,估计那顿揍肯定免不了。
  哈哈,你娘个棒槌,拐弯抹角的好口舌,净是倪娟儿一个人的不是。也罢,不是快过年了嘛,过几天我就和娟儿回老家一趟,好歹给他爸爸说一声,另外生辰八字也要找人看一看,何年何月结婚马虎不得,你看看我,当初就不信这些,如今啊,肠子都悔青了。
  我说您先等会儿嗐,娟儿的爸爸还活着?您不是说他死了吗?
  对呀,是死了呀,牌位不是还有吗?有点对不大住他,当初一走了之,现在想想都是笑话,人啊,可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有些事啊,你一转身兴许就再也回不去了。
  办完出院手续,我开着货车把青妈妈接回山东大碗。事先也没跟倪娟儿商量过,人家老大不乐意,劈头盖脸一顿数落,你就做主了,凭什么,医院怎么说,你问过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您能负得起责任吗?
  我一句话也答不上来。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38:18
  第109章:他的灵魂千疮百孔心房爬满蛆
  青妈妈笑呵呵说:闺女,都是娘的主意,人家医生都说没问题,你呀就别一惊一乍的,赶紧扶我回屋里歇会儿,这一路把我颠的可就差点没散了架。
  哎呀,死马鹿,这车从哪儿弄来的,能耐大了去,一天一出戏,我还招架不住呢。
  我说朋友给的,便宜得很,五千来块钱,你不是嫌我挣钱少不够花吗,你就瞧好吧,我去南方贩水果回来卖,你不是喜欢吃香蕉吗,我管够。
  你呀少扯这些没用的,还是先把咱妈背上楼去。
  山东大碗顾客日渐稀少,一年一度的候鸟大迁移又要开始了。你瞧着吧,这功夫,火车站,汽车站,码头,机场,人流鼓了,那才是人员扎堆的地方。
  倪娟儿给员工发完工资奖金就宣布闭门歇业。徐千坐船去南宁,八怪坐火车回山西,陆丁乘坐中巴回荣成。倪娟儿考虑到青妈妈的身体,就雇了一辆捷达车回牟平老家,临边拽住我的衣袖,红着眼眶,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只好四下乱瞅,抓住小宝硬往车里面塞,小宝咿咿呀呀喊爸爸,救我呀,阿姨,姥姥,我得陪爸爸呀,再说我得回家给奶奶上坟呀,我知道你们会想我睡不着,可是咱们将来是要守着一起过日子呀,是不是呢?
  倪娟儿只好把他放下车,佯装狠狠骂,油嘴滑舌的小屁孩,跟你老子不相上下。
  倪娟儿就这么恋恋不舍走了,我和小宝后头伸长脖子望,直至看不见捷达车的后尾灯。
  刁爷给我打电话,说无论如何来店里一趟有话对我讲,我就把小宝锁在山东大碗里写作业,一个人匆匆忙忙去见他,心里美滋滋的,估计是发钱给我,过年了吗,多多少少的给点,也算他还有点良心。
  谁知他劈头盖脸骂我一顿,要不是扈三姨给拦着,非揍我不可,说我挑拨他和英 之间的关系,这我可就冤枉死了,我再三解释他充耳不闻,扈三姨帮忙出个主意,说是包个红包给他,这事就算过去,还说知道我捞了不少的小费,多多少少吐一点也不为过。我说要多少说个数。刁爷说一万打底。
  我槽尼玛的这不是讹人嘛。刁爷就暴跳如雷,说我大过年的骂他不吉利,再加一万冲冲晦气,要不然,让我去水牢里过年,带上儿子一起享福。
  我一听就草鸡了,说一万就一万,再多要我还真就大算去水牢里过年,边说边硬邦邦站起来,再撂一句狠话,咱们谁怕谁。
  扈三姨又是从中说和,老刁,差不多就行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水牢可不是人待的地儿,这一年,马鹿表现可圈可点,替咱们也挣了不少的钱,我看就这样吧。
  刁爷阴沉着脸伸手问我要钱,我说回家取去。扈三姨说我跟你去吧,省得你来回跑怪累的。
  扈三姨开的是一款奥迪车,嗖嗖就把我送回秀才胡同,我在床底下藏着八万块,那还是后霍莲恩拿命换来的钱,又不敢当面拿出来,就对扈三姨说:屋里最近有跳蚤,你最好还是别进去。她居然信了,就在门外等。我去屋里把钱翻出来,数出一万块,心疼得我直掉眼泪,有得才有舍,去水牢过年真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扈三姨接过一万块,说带我出去兜兜风,我说算了吧,有啥可转的,我得收拾收拾回老家去过年。她说我可以送你啊,我说用不大起,好家伙,张嘴就是一万,谁受得了啊。
  她正色道,马鹿,刚刚我可是替你说了好话,我要是添油加醋是非不分,刁爷指不定怎么收拾你呢,让你陪我出去兜兜风,那是瞧得起你,别不识抬举。
  我说好吧,转悠一会就回来,我还有事呢。
  奥迪车一脚油门上了东西快速路,又加大马力风驰电掣来到郊区,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有山有水,水结冰,山荒芜,唉,本来心情就不大好,来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可就更难受了。
  奥迪车停下来,扈三姨看我一眼,兀自烧起一颗烟,好奇怪的香味,烟杆是灰色的,她说是大麻,要不要来一口。我说不要,你自个慢慢享受,我就奇怪了,咱们大老远的来就为了吸一支烟,你可真有情调。
  马鹿,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
  我说你想干什么我怎么会知道,天快黑了,赶紧回去吧,万一碰见狼群可不是闹着玩的。
  怕什么,咱们在车里又不是车底下。说完就去解我裤子,我惊慌失措问:三姨,你想干嘛,眼瞅着过年了可,你干这事会亵渎神灵的。
  去他妈的神灵,老娘才不管呢,老娘图的就是高兴,高兴,你懂吗?
  可我不想干,你玩也没用,我支不起炉灶,你拜哪门子兴。
  哈哈,老娘有的是办法,你就是一匹死马我也能把它医活了。我捂着裤子不松手,这老娘们气急败坏打我一巴掌,打得我眼冒金星昏头涨脑,不是我怂,我怕她恼羞成怒回头收拾我儿子。
  还真他妈的是一头病骡子。扈三姨恶狠狠骂一句,以为这种事会难得住我吗,我就是专门扎蛊牲口的。她拿来喷壶喷两下,我就成了千里马,一直搞到日落也没消停,新闻联播都结束了,她才气喘吁吁溜下马背,估计尽兴了,嘴歪眼斜。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39:24
  第110章:多少温热躯体都无法救赎自己
  回到秀才胡同,扈三姨把我扔下就开溜,我进去把钱悉数取出来,出门拦下一辆三蹦子去了山东大碗。
  小宝看见我差点哭出声,说有个老太太一脸白粉在他眼前走来走去特吓人,爸爸,你去哪儿了,怎么才回来?
  姬煖给我打电话,马鹿,你这多久没来了,我在你心里到底算什么。我就溜出门去打电话,说我不是忙吗,你也知道我是干啥的,我就是一头牲口。咱俩之前有过协议,你愿意对我好你随便,我给不了你明天。找个好人嫁了我也不反对,别一天到晚缠着我就行。我要的是自由,你懂了吗?
  哎呀,你又生气了,我也没缠着你啊,就是随便问问,现在自由了吗,倪娟儿都走了呀,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我说你忘了,我有儿子啊,倪娟儿走了没人照顾,我得看着他才行,要不然被人贩子拐卖我还能活吗?再说了,你和琳琳不回老家过年吗?要不要我去车站送送你们?
  马鹿,你挺能忘事的哈,我不是告诉过你吗,虽然我家是蓬莱的,可是父母早就不在了,回去也没个亲人,我年年都是和妹妹一起过的,想想真不是滋味的。
  我说那怎么办,总不能把你带回老家一起过年吧。
  对面那厢明显是在欢呼跳闹,好嘢好嘢,马鹿,我就等你这句话了。
  我……那个,不好吧,再说你妹妹怎么办,总不能连她一块带着。
  你呀可真能瞎操心,琳琳要去山西宁武过年,你不知道吗?
  宁武,去那儿干嘛?
  金波的老家啊,说是领回家给父母看看,俩人好事将近,打算明年结婚呢?
  啊呀,我整个人跳起来,仿若被狗咬了一口,我他妈的欠人家金波三万块还没还呢。多久了,我也记不清,傻小子咋就不提醒提醒,真他妈的够哥们义气,自己吃糠咽菜的倒把钱省下来给别人修桥铺路。这样下去可不行我得赶紧想办法把钱换给人家,要不然指不定人家会怎么想呢,哦,这段时间躲来躲去,肯定是没安什么好心,就是想独吞这笔钱呗。
  我说他俩口子走了没有?
  刚走,打车去火车站,估计正在路上了呢。
  赶紧把金波手机号码传给我,我找他有急事。
  啥事啊,你这人啊,办事一贯仓促,稳稳当当就不行吗。你等着,我发短信给你。
  收到短信,我就拨打金波电话,姬琳手机号码跳出来,我就莫名其妙笑了,他妈的,这脑袋八成是被门挤过一回。通了,金波欢快的语气,哥,明年见,给你拜个早年,祝你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我说谢谢兄弟,咋就一声不吭走了?
  哥瞧您说的,倒像是我做了亏心事。
  我说是我做了亏心事,借你的钱忘了还,你他妈的也不吱应一声。
  哥,你为这事啊,我怎么好意思提呢,我知道你有难处,不想还就有不想还的理由,用得着问吗?再说了,你千辛万苦帮我找个女朋友,我都不知如何报答你呢,我妈说给你三万也不够,这年头,配个阴婚都得十万八万的,哎呀,哎呀,别打,我瞎说八道,我满嘴喷粪……
  估计是姬琳琳在收拾他,臭小子说的是人话吗?
  我说你们去火车站必经板凳街,我在路口候着,有事找你。
  他说算了吧,就当我孝敬你了。我说你不来也好,老子就一张一张在路口烧给你。
  啊呀,哥,别这样,兄弟服了你,估计十几分钟就到了。
  我就去路口等,零星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年味真是愈来愈浓。出租车打着左闪靠在我身旁,金波和琳琳双双走下出租车,我把钱和卡塞给姬琳琳,她坚决不要,我就附她耳边说话,拿着吧,万一金波对你不好,咱就回来,手里有钱买张车票也好。琳琳就哭了,紧紧抱着我说:姐夫,你可要好好待俺姐姐,她可真命苦啊,我这一路上的眼泪都是为她而流。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40:43
  第111章:陪她熬过这百年孤寂
  我说你放心吧,我会照顾好你姐姐。到了宁武,不比在家里,别耍什么小姐脾气,公公婆婆多孝敬些,有活儿咱抢着干,干的可都是给金波看,干的越多,金波就欠你越多,多的换不上,这辈子他就甭想翻身做主人了。
  金波在一旁摇唇鼓舌,哥,这辈子我就服你,明明不是什么好话,愣是挑不出半点毛病。哥您放心,我爱琳琳一辈子的,我要是敢吃里扒外,胳膊肘往外拐,妈的感觉不对味,重新讲,我就不信说不出点好词,我要是朝三暮四得陇望蜀,天哪,这句好哎,自己都感动得哭了。
  出租车师傅被逗乐了。
  我说上车走吧,到了打个电话报平安。小俩口这才上车离去。一回头,姬煖站在我身后,吓我一跳,你啥时候来的,不声不响的差点要了我的命。
  我刚到啊,紧赶慢赶的还是没赶上,心里难受死了。
  难受什么呀,该说的我都替你说了,琳琳挺懂事的,再三嘱咐我好好照顾你,这人哪,总有一天要学会单飞。
  姬煖扑进我怀里尽情地抹眼泪。我说走吧,开车送你回去。
  哎呀,你送我回去干嘛,我要看着你,别一转身你回家过年去了,丢下我一人独守空房,咋熬呢。
  谁说要丢下你,就没这打算,今晚可不能留你,小宝懂事了,万一被他抓着什么把柄,添油加醋跑倪娟儿那边告状,估算咱们会经历一场磨难,天崩地裂在所难免啊。
  哎呀,你别出声,我坐在二楼大厅等,等他睡了,我在进屋。
  我想想也行,小家伙从来不熬夜,八点钟就睡了,有时候,晚上吃饭的客人比较多,大呼小叫的也吵不醒他。这话是倪娟儿偷偷告诉我的,也不知道暗示什么。
  我牵起姬煖的手,蹑手蹑脚走进山东大碗。灯突然亮了,小宝拿一把塑料枪指着俺俩,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姬煖差点没被吓死,一直哆嗦个不停。我示意她举起手来配合。我说皇军,我们是来投降的,请您放下枪。
  小宝一听这个就来劲了,他爬上椅子,居高临下说:是来投降的吗,怎么还带来个女的,皇军还小,不需要老婆。
  姬煖笑死了,跑过去抱着小宝亲嘴,坏蛋你才多大呀,知道老婆是用来干嘛的吗?
  哎呀,阿姨,你让我喘口气,老婆嘛,当然是用来挠痒痒的。
  姬煖笑得春光灿烂,好啊,今晚我给小宝当老婆,你哪里痒啊!
  我才不痒呢,是我爸痒,我就不愿跟他睡,老是让我替他挠痒痒,还有倪娟儿阿姨也是,我睡着睡着她就喊我帮她挠痒痒,我可烦死了,你们大人毛病就是多。
  姬煖故意逗他,那今晚我替你给爸爸挠痒痒好不好?
  小宝高兴地亲她一下,好啊好啊,可省我事了,我想喝酸奶你能替我买吗?
  买,阿姨啥都给你买,走,我带你去莲花超市逛一逛。
  我说正好置办一些年货,明天就是小年了,咱们早点预备着。
  我开着货车,姬煖抱着小宝,三个人高高兴兴去逛超市。小宝可逮着机会了,狮子大张嘴,好吃好喝的买了一大堆,真是有求必应,小家伙也懂事,一本正经说:这么晚了,你俩凑在一起,倪娟儿阿姨看见肯定不高兴,可我能说什么呢,眼瞅着一大堆的好东西,我还能好赖不分吗?
  这话搞得姬煖面红耳热的,偷偷对我说,你儿子可真是人精啊。我说他妈的就是人渣。
  年货置办的差不离,鸡鸭鱼肉啥都有,过年期间,走亲访友,礼品和酒必不可少,林林总总装了半车厢货。看看没啥缺的就准备走,小宝说:烟花和爆竹就没有,你俩想什么呢。他妈的被臭小子说对了,赶紧的划拉一些抱回来,这下齐活了。回到山东大碗,小宝毛病多,嚷嚷着洗洗脚再睡,姬煖打来热水为他搓洗脚丫子,这小子得寸进尺,央求姬煖,阿姨,平常都是倪娟儿搂着我睡一小会儿,你愿意陪我吗?
  姬煖自然是满口答应,抱着他钻进被窝。我去倒脸盆里的水,就发现,姬煖薄晓的内衣里头,有两只小手毫不客气东游西逛。气得我张口就骂,妈个巴子,倪娟儿阿姨允许你这么干吗?小宝得意洋洋说:是啊,她还骂呢,说老狗不在家,便宜了小狗,我欠你们马家的。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42:25
  第112章:烛火笑声摇曳在风里
  我他妈的想伸手揍他,姬煖冲我眨眼睛,示意我去那边床上等着,我骂骂咧咧上了床。姬煖很有耐心,哄着小宝睡,忽然眉头皱一皱,估计被小宝弄疼了,小家伙都六岁多了,手劲儿可不小。
  小宝睡过去,姬煖轻手轻脚把他放平,忍住笑钻进我怀里,哎呀,你儿子弄痛了我,你的给我补补,
  我说咋个补法,她说老规矩,香不灭人不倒。我说没香怎么办?她说我替你数着呢,一只香若是充分燃尽的话大约需要九千九百九十九秒。
  乐得我喊亲妈,有本事你数啊,我就不信你乱不了套。
  我抱着姬煖睡得昏天黑地,还是被小宝晃醒的,其时外头已是天光大亮。小宝问:阿姨,昨晚爸爸痒吗?
  姬煖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哎呀,可累死阿姨了,爸爸痒得浑身难受,我挠啊挠,指头肚都肿了。
  小宝明显有些心疼,抓着姬煖的手左看右看,点点头,嗯,是肿了,我去做饭给你吃,我会微波炉煎蛋,电饼铛烤面包,可省事了。
  姬煖不放心问:你真的会吗?你才多大呀。
  八怪叔叔教的,说求人不如求己,一技加身不压人,知道倪娟儿阿姨为什么喜欢我吗,早饭都是我伺候呢。
  我说你欠人家的,可不就得加倍返还。
  谁说我欠人家的,我还小,又没借钱。
  我说摸奶子就算,妈的可享大福了,老爸都没捞着,愣是让你这吃屎的孩子抢了先。
  爸爸,你生什么气嘛,那玩意本就是用来摸的,说啥欠不欠的。
  哎哟,臭小子,说话真是没大没小,老子追了五年,还有你小叔,陆丁,八怪,个个望眼欲穿通宵达旦,不用说摸了,但凡能偷偷看一眼,端茶倒水的那是事吗,恨不得跪下来舔你倪娟儿阿姨的脚后跟。
  爸爸,你们大人怎么想的,我是小孩子理解不了,我觉得也没什么,像个肉包子,其实还不如肉包子,包子啃一口,香喷喷流油,姬煖阿姨。你会流油吗?
  姬煖真是哭笑不得,想坐起来安抚他两句,被子里头光溜溜的啥也没穿,想半天红着脸说:小宝,阿姨好饿好饿的,想尝尝你的手艺。
  小宝痛快答应着,好的,我马上去、
  小宝走后,害怕他厨房里闯祸,俺俩赶紧起来穿衣,忙乱中我套上她的内裤,姬煖蹲在床上笑死了,那光景,大伙脑补一下,估计有功夫的人开始起飞了。
  俩人跑到厨房里一看,乐坏了,小宝打开煤气灶有模有样颠勺呢,我说不是用微波炉吗,他说蛋容易老。我说儿子老爸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三个人愉快地吃完早饭,姬煖忙着刷盘子洗碗,场面温馨,我觉得这就是我想要的日子。小宝问我吃得好吗?我说好极了,谢谢儿子。他就奔我怀里求抱抱,我说你长大了,轻易不要让人抱,你是爷们,被人抱来抱去像话吗?
  他仰脸问我,爸爸求你点事呗!
  哎呀,我的儿,有事直说别绕弯子。
  我想去看看艾艾,过年了,送她一个旺旺大礼包。我说好啊,我赞成。雯雯怎么办,她家住得远。
  小宝满脸不高兴,爸爸,我就没打算给她。她家里有的是钱,还缺那个。爸爸,你不觉得我和雯雯之间虚情假意成分多?我只是在敷衍她呢,从来就没喜欢过她一天,雯雯老是吓唬我,不高兴就找人收拾我,我可生气了,又没别的办法。
  啊呀,还有这事,你干奶奶呢,好长时间没听你说起过她。
  爸爸,你不知道吗,她半年前就去了北京,前几天还通过倪娟儿捎话给我,说不要随便与人打架,怕我吃亏,年前是回不来了,还说我的干爸爸,对了,就是韩茂财那个人渣又被逮进去了,说是瘾君子。爸爸,我跟你说这些,您能听懂吗?
  儿子,老爸不是傻子,听得懂。
  嗯,这就好。爸爸,那我去啦!
  知道艾艾住那里吗?
  知道呀,就在板凳街后面,我常去他们家玩耍,她家和咱们一样,穷得很。艾艾答应做我一辈子女朋友,不伦贵贱与贫富。
  姬煖笑的前仰后合,忽然就小声啜泣。我大为诧异,问她哭什么,她说不知道,就是忍不住,问我,你儿子这都是跟谁学的。
  我说电视上,只要你打开,铺天盖地全是爱情剧,就没别的,小孩子不学坏才怪。
  姬煖破涕为笑,依我看倒不是坏事,小宝分明就是情圣嘛。我干脆认他做干儿子好不好,小宝,你愿不愿意?
  干妈,我愿意。
  乖,让干妈抱抱,哟,真疼人。
  干妈,我走了。
  干妈和你一起去,那条路我熟得很。
  俩人搭伴走了。我收拾收拾屋子,出门发动货车预热。前前后后看一眼,轮胎缺不缺气,有没有漏油漏水的地方。还别说,发动机工作良好,稍加油门,马力之大超乎你想象。
  手机响,是霍莲恩打来的,我问她回烟台老家了吗?她说回个棒槌,买不到票。我说那怎么办?要不我开货车送你回去吧。她说谢谢,难得你有这份孝心。我说大过年的讲点良心,说句好话你会死吗。
  她说你来拉我吧,你不是回老家吗,顺路把我送到莱阳车站,我坐中巴回去也行。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43:57
  第113章:太阳妄想穿过缝隙
  我说就这么着吧,你稍等,我一会就过去。小宝扯着姬煖的手一蹦一跳回来了,看样子任务完成的不错。姬煖颇有感触说:这俩孩子的感情好的让人动容,艾艾哭着喊着不让走,宝宝小大人般安慰,过完年就回来,想他了就打电话。哎哟,真是难分难舍,让我数次落泪。
  我半点没听进去,突地一声喊:啊呀,想起一件事。
  死马鹿,瞧你一惊一乍的,啥事啊,慌慌张张,就差天塌了。
  咱们回家过年,锁儿和花花怎么办?
  你呀你,等你办事黄花菜都凉了。放心吧,琳琳早就送宠物店里寄养了。我叹服不已,琳琳办事考虑周全,比我强。走,上车回家,中午能赶上饭口呢。回去可不能闲着,包饺子发馒头,炸四喜丸子,花样多的你都数不过来。
  哎哟,我可成了你们家的老妈子。
  我说你后悔还来得及,我可没逼着你去。
  干嘛后悔呀,我也是农村长大的,可喜欢睡热炕了,今晚我搂着干儿子睡,想想美滋滋的。
  小宝问,阿姨,搂着爸爸睡算不算干儿子。
  姬煖赶忙说小宝你到阿姨这边来,眼瞅着爸爸要撩蹄子。
  我说有件事得跟你商量,霍莲恩打算跟咱们一块走,说去莱阳车站,你同意吗?
  姬煖满口答应,行啊,她要是去你家过年我也不反对,人多热闹,是不是小宝。
  啊,莲恩阿姨要来吗,她呀小气鬼,净给我卖垃圾食品吃,她也吃,可阿姨是大人,我是小孩子,吃了就拉肚子。
  我说等会儿看见她,你好好诈她一笔,
  爸爸,则么诈?
  我说你自个琢磨,啥事都问别人,你永远长不大。
  到了望京小区,霍莲恩在路边站着,就挎了个包,啥也没带。我笑话她说:空着手回去你也好意思,她说你带了就行。我说你脸皮咋这么厚,我带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说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分那么清楚干嘛。
  我真是无言以对。
  上车她就傻了眼,姬煖你咋在这儿,不回老家过年吗?
  姬煖说老家没个亲热人,回去也没意思,还不如跟着干儿子一起过比较自在。
  哪个是你干儿子,我咋就没听说过这回事。
  姬煖笑得跟鬼似的,你自己看,那个像那个就是。
  是吗,这事新鲜,我觉都像,匀一个呗!
  我草你大爷。
  小宝问,莲恩阿姨,你昨晚睡的好吗?
  好啊,谢谢小宝,还是宝贝疼人,不像有的人见面问候俺大爷,我都不知道大爷是干嘛的,人家都说大爷是牲口或是猪狗什么的。
  我差点疯掉。
  莲恩阿姨,昨晚你没梦见我吗?
  哎呀,你这孩子,说句实话,阿姨真没梦着你,要不,今晚试试?
  可我梦见你了。
  啊,你梦见我干嘛?
  我梦见你啊,穿着白大褂,给我爸爸打针呢?
  你这孩子,阿姨又不是医生,干嘛给你爸爸打针呢。
  哦,是我看错了,可能是我爸爸给你打针呢,我就奇怪了,打针很疼的,可你为何是笑着的,一个劲说:马鹿,用力。阿姨,为什么呢?
  霍莲恩一下子愣住了,姬煖也愣住了,俩人对望一眼,羞红了脸。你这孩子,可别胡说八道哦。
  莲恩阿姨,你紧张什么,不就是打针吗,有些事我还真不明白,就想找个人问问,可惜倪娟儿阿姨不在,我想问问她,为何打针的时候,不用针管子。
  霍莲恩坐不住了,宝宝,你可千万别问,捕风捉影的事到了你娟儿阿姨跟前可就是风雨交加了,所以咱就别提这个破梦了,答应我好吗,小祖宗。
  阿姨,我想吃辣条。
  小祖宗,阿姨给你买。
  可我又不想吃了,我想要一个旺旺大礼包。
  霍莲恩想要一毛不拔看样子是不行了,她咬牙切齿说:路边停车,我给祖宗买去。
  霍莲恩直奔超市而去,小宝看我一眼,露出狡黠的目光。我叹服,这小子使起诈来真是信手拈来一派轻松。常年跟着徐千和陆丁混,不长出息才怪呢。
  霍莲恩抱着两个大礼包回来,一股脑塞进小宝怀里,千叮咛万嘱咐,宝宝,倪娟儿那里可不能乱嚼舌根儿吹冷火,要出人命的,你懂吗?
  小宝笑嘻嘻回应,我懂,我就做了个梦。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45:37
  第114章:看过世事变幻 挺过狂风巨浪
  我在路上奔跑,回家的心情难以言表,苦大于甜吧,要是妈妈活着该多好,不是说我能打一辈子光棍吗,这回让老人家看看,虽说她死了,未曾走远,我知道她就在老屋里住着。也不知道能否满意,天仙一样的闺女,虽说比我大三岁,还是二婚,她老眼昏花能看出来吗,估计看出来,也会喜出望外,能有个女人嫁给他儿子就不错了,俊丑高矮无论,前提得能生孩子,虽说姬煖不能生孩子,可我的心不在她身上,明年把倪娟儿领回来,那姑娘跟小马驹般健壮,生孩子不叫生孩子,叫下小崽,妈妈你就等着吧,延续香火有指望了。
  我一个人胡思乱想,其余三人挤一块睡着了,货车跑了整整四个钟头,终于看见远处崇山峻岭浮云掠日。老家就在群山环抱之中,里面有一个不大的小村落,俗称马家台。一般人经过这里就会沿着大路往西去,人烟开始稠密,再走一阵子就是平度古城。我把货车停在山脚下,此处植被干枯茂密,别人是很难发现的。再顺着山间小路往里走数公里就回家了。我好心好意叫醒她们,目的是想显摆一阵子。俩人好似没睡醒,霍莲恩厌烦的口吻,哎呀,到了莱阳再喊一声行不行?
  我说老家到了,给你指指路,那天你若是碰到难处来我这里讨碗水喝别再找不见门道。
  霍莲恩一听这个更加不高兴,上次你就吹得神乎其神,我就没往心里去,今儿倒是有闲工夫与你摆摆谱也不是不可以。我耳聪目明脑容超群,什么八卦阵迷宫门在我眼里都是小意思,我如履平地你信不信。
  我说别不服啊,要不你试试,顺着眼前这条小路,你往东去,走着走着你指定转回来张嘴大喘气。
  霍莲恩天生不愿服输,蹭的跳起来,试试就试试,马家台不就在山里嘛,我要是冒冒失失闯进去,你输什么?
  我说输你一万块。前提你必须站在马家台村口才算数。
  行啊,你们在这儿等着,到了我就打电话给你,权当是锻炼身体了。口说无凭,把钱拿出来摆在桌面上,姬煖你当证人,可得铁面无私不偏不向,谁赢你把钱给谁。
  姬煖笑呵呵说非常乐意效劳。我拿出一万块,霍莲恩不含糊也拿出一万块,都押在姬煖的手里。小宝怜香惜玉的老毛病又犯了,莲恩阿姨,我劝你还是别打这个赌,你必输无疑,真的,我不骗你,我奶奶活着的时候,天天带我来这儿玩,我出的来进不去,这里面有学问,你可记着,兔子兔子……
  我大声喝住小宝闭嘴。小宝急的直打手势比划兔子。霍莲恩怎会理睬小屁孩的把戏,沿着山间小路飞奔进去。
  姬煖抽冷子问我真有这么复杂吗?我说不是一般的复杂,当年这山里有个传说呢,沿着大路往西去就是平度古城,相传有一个闵姓的男人在那里做官,此人乐善好施刚正不阿,深受民众拥戴。有一年天寒地冻北风呼啸,他回家途中遇见一个要饭的,衣衫褴褛躺在路边昏迷不醒,这个人就是俺祖宗,马飞鸿,他是京城有名的武教头,因奸人所害,只好隐姓埋名流落此地,终日以要饭为生。连日来,暴雪肆虐,滴水成冰,他僵卧在路边奄奄一息,幸亏遇见闵知县出手搭救,他才侥幸活下来。将息几日,看看身体已无大碍,闵知县留他在府衙内做了一名马夫,马飞鸿从不开口讲话,大家误以为是个哑巴,那些捕快、衙役以及做饭的厨子仗势欺人根本瞧不起他,马飞鸿逆来顺受从不与人争执。唯独闵知县的一双宝贝女儿,天天围着他转,大的叫闽燕小的叫闵环,俩人十六七岁吧,长得花容月貌亭亭玉立。闵知县的老婆早年因病去世,留下两个年幼的女儿跟随父亲相依为命,闵知县对女儿百般呵护痛爱有加。虽说下人们频频前来告状,说哑巴的坏话,可闵大人总是一笑置之根本不当回事。你也知道,日子久了,闵知县也发现异常,他发现自己的宝贝女儿居然能轻轻松松跨上骏马,在操场上奔走如飞娴熟飘逸,问她俩是跟谁学的,闵环闽燕笑而不答。他就偷偷观察,发现哑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施展轻功飞到房顶上四处查看。还有就是月圆之夜,能把扁担舞得泼辣风响,落下之时,那些个大块条石纷纷断为齑粉。闵知县惊叹之余暗衬,此人来者不善,得找个机会好好盘问一番。
  哪曾想,因为奏折一事,他得罪朝廷命官,引来杀身之祸。是夜,县衙莫名烧起一把大火,风借火势沸反盈天,外面士兵鼓噪喊杀声一片。闵知县睡梦中醒来,方知大事不好,其时,院子里数不清的兵丁蜂拥而入,一时刀光剑影,惨叫连连,那些下人们早被兵士们切瓜砍菜挥刀腰斩,火光映照下,地面上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48:52
  第116章:在荒野里游走舔舐伤口
  我立马就怂了,张开双臂抱住霍莲恩,爽朗的语气,欢迎,欢迎,热烈欢迎。良家妇女,您前面请。
  俺家就在村西头,青砖灰瓦四合院,瓦楞上有几株衰草,预示着这个家清寒的让人鼻酸。进了家门,跟我离家时一个样,屋内不曾有半点灰尘,山里面的空气干净透明,何来灰尘一说。引得霍莲恩和姬煖连连击掌赞叹,问我是不是有人专门打扫过啊,不应该啊,我在城里的家一天不擦灰尘起码有一指来厚,你说你一年多没回来,蒙谁呢?
  拧开水龙头,山泉水哗哗直流,喝一口甘冽润喉,霍莲恩一开始不敢喝,怕闹肚子,见大家都喝熬不住尝一口,然后咕咚咕咚喝个没够。
  院子有柴火,天一黑,野兔三三俩俩钻进柴火堆,霍莲恩不明就里,大呼小叫喊,哎呀,兔子叫门送肉来,平常我特喜欢吃烤兔肉,今儿蒙你大恩绝处逢生,往后我得宠着你,你就是我的幸运之神。哎呀,摸你怎么不跑啊,天哪,是野生的吗,不会是家养的。
  我说纯野生。
  姬煖说有个美丽的传说,可惜你没听。
  啥传说,赶紧讲给我听听。
  我说你像这样的人不听也罢,你是母夜叉,一贯心狠手辣。
  霍莲恩反唇相讥,你才是母夜叉,你是马驴配种骡子先生。
  锅里烧开水,我拿出被褥铺炕,姬煖像个孩子在上面又蹦又跳,引得霍莲恩也上了炕,俩人在炕上滚来滚去嘻嘻哈哈乐翻天。咦小宝呢?我说找小朋友玩去了。家里冒起炊烟,三叔、七爷、马羊羊,推门而入,看见炕上盘腿儿坐的莲恩和姬煖,惊得扑通跪下来,我都愣了,说咋回事啊,怎么还跪下了,谁给谁红包啊,讨喜钱也没这个讨法。
  七爷伏地嚷嚷,这不是大奶奶二奶奶复生了吗?
  我赶紧把他们拉起来,有些哭笑不得说:眼花了不是,她俩是我朋友,是来玩的,咋就成了大奶奶二奶奶。
  三人回过神来,嘀嘀咕咕一番,三叔牛哄哄说:谁让你把外人领进山里来的,赶紧把人送走啊,小心四爷来了,让你吃不了兜着。
  我看见姬煖凑在莲恩跟前小声说话,然后俩人摆出一幅奇怪姿势,双手合十,跟菩萨娘娘似得宝相庄严,看见这造型,我忽然想起来,祠堂里供奉的大祖奶奶和二祖奶奶真的跟她俩很像很像的,天哪,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我几乎陷入晕厥状态。这时候,莲恩和姬煖阴森森张嘴说话,姬煖说我是闵燕,莲恩说我是闽环,俺们姊妹俩个穿越千年而来,容易吗?尔等还不赶紧跪下。
  我都懵了,三叔七爷马羊羊吓得倒头便拜,口呼大祖奶奶吉祥,二祖奶奶如意。莲恩毫不客气冲我叫嚣;马鹿,你还站着干什么,想造反吗,赶紧给我跪下。
  吓得我扑腾跪了下去。这是怎么了,若没有神灵指引,我怎会被人牵着鼻子走。四爷姗姗来迟,他是族长,村里大事小事都是他说了算。他一进来就看出苗头不对,见我们跪着,他细细看一眼,炕上闭目养神的两位巾帼女汉,稍稍一皱眉,吓得白发直立,也不管年老体衰慌慌张张跪下去,口呼:大祖奶奶,二祖奶奶,晚辈来迟请赎罪啊。
  莲恩装模作样开始训斥,那个叫三叔的瞎了眼的狗东西,竟然敢撵我们走,好大的胆子,罚他做俯卧撑三百以儆效尤,看尔等还敢不敢有眼不识金镶玉。
  三叔直面发愣,四爷声色俱厉,赶紧做呀,杀你的头也不过分。
  三叔小声说:磕头不好吗,干嘛做俯卧撑。
  四爷不耐烦道:让你做你就做,哪来的废话。
  三叔被逼无奈,认认真真做起俯卧撑来。
  莲恩挥挥手,有些困倦的表情,都下去吧,今儿奶奶有些累了,回家看看有什么好吃的给端过来吧。
  众人唯唯诺诺倒退着往外走,我跟中邪了似得也是跟着往外去。莲恩喝住我,你去凑什么热闹啊,赶紧去端洗脚水。
  四爷小声对我说:可要好生伺候着,大祖奶奶,二祖奶奶显灵了。我让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拜拜。说完匆匆而去。
  我端来洗脚水为两位奶奶洗脚,我知道不对劲儿,愣是回不过神儿,就像噩梦缠身,可劲儿瞎扑腾,就是醒不了。
  这俩位入戏太深,不说不闹不笑,真像千年前穿越回来的闽燕和闵环。我家的小院开始热闹起来,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了,真是毕恭毕敬前来祭拜,有的人痛哭流涕,有的人泪流满面,人人都说终于见着真人,死也无憾了。
  好吃的好喝的都送过来,鸡鸭鱼肉样样都有,就是没有兔子肉。我看见霍莲恩馋的口水直流,她挥挥手把众人轰走,让我关上门。俩人岔开腿,你敬我让大快朵颐,我倍加小心伺候着。三婶子做的栗子面窝窝头挺好吃的,我连续吃几个就饱了。
  村里一时安静下来,小宝没回来,也不知道去谁家玩耍去了。我想自个出去找找,姬煖、莲恩异口同声说一起去,吃的太饱,消化消化积食。到了村东头,沿着胡同往北,来到一所大院,古木参天,寒鸦有声。一左一右两座祠堂,兔爷在左边,祖宗在右边。走几步进了供奉兔爷的大屋,殿里面点着长明灯,烧的是松子油,味道特好闻。三人走进去焚香祷告,莲恩看见兔子耳朵就憋不住笑。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50:12
  第117章:爱到把结局都参透还是不罢手
  我先她们一步走进供奉老祖宗的祠堂,一室明亮,这回我看见,祖爷爷马飞鸿冲我笑呢,打小就没见过他笑,始终绷着脸,今儿怎么了,像有许多话要跟我说似的。旁边坐着闵环、闽燕,平常也是慈眉善目,表情木讷,今儿眼珠儿会动弹,勾魂摄魄令我心发慌,怎觉得是莲恩和姬煖坐在上面。面容太像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姬煖和莲恩有说有笑走进来,可能是姬煖在讲故事,莲恩一连问了三个真的吗?
  俩人走进来先是拜了拜,然后抬眼观望塑像,都傻了眼,你看我我看你,又看看坐在上面抿嘴笑的闽燕和闵环,真真是吓得魂飞魄散,嗷嗷叫着仓皇逃窜。我跪下来给祖爷祖奶陪个不是,居然听到祖奶奶和祖爷在小声议论呢,祖爷说,马鹿啊,将来你和我一样会有俩老婆,一个霍莲恩一个是姬煖,我觉得很不错,你可要好好善待她们。我心里鬼气大着呢,啥眼神儿啊,莲恩是婊子看不出来吗,姬煖还算凑合,也是个二婚。老祖宗,你是鬼迷心窍还是世事难料。
  一阵莫名其妙的风袭来,长明灯竟然熄灭了。吓得我哇哇大叫,祖爷,晚辈没骂您呢,是我鬼迷心窍胡说八道。
  忽然就觉得有一双大手在我脸上蹭逛,吓得我惨叫一声夺门而去。
  回到家,二位大仙悠闲地砸核桃吃呢。我问她俩不怕了,刚刚可不这样,一个个鬼哭狼嚎,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莲恩轻描淡写说:想明白了事,就不怕了,原来真有穿越这一说,心里美得冒泡,原来俺们还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是不是,闽燕姐姐。
  此时的姬煖忽然就满面哀戚,闵环妹妹,咱爹死的多怨哪,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我去北京告状去。
  我说你还来劲了,有这本事,你咋不把扈僧郎这负心汉一块收拾了。她咬牙切齿说时机不成熟,这次我去北京找毛 ,冤有头债有主,谁也甭想跑。
  莲恩笑得死去活来。姐姐,杀父之仇先放一边吧,好不容易穿越一回,怎么着也得和马飞鸿睡上一觉,您说呢?
  姬煖颜面恬静,妹妹说的是,夜阑更深,咱姐妹俩个就服侍恩公早点歇息吧。
  我早已哈欠连天,说一人一个被窝,各睡各的。
  俩人笑话我,本来就这样,瞎想什么呢。
  莲恩提议,恩公睡中间,这要求不过分吧,估计马祖爷也是这么安排的,
  我一本正经说,按理不应该这样,东宫西宫分开过,我溜达着翻翻牌牌什么的,眼下咱们没有多余的房子,也只能维持现状。
  姬煖说等小宝回来再睡吧。
  莲恩笑嘻嘻问:姐姐,故事里有小宝这一出吗?
  我说别担心,村里人都喜欢小宝呢,这小子能说会道特招人喜欢,进了家门就不让走,估计这会儿在三叔家逗留,被三婶子扣住捏虫玩。行了,天不早了,大家洗洗睡吧。
  姬煖和莲恩给我道个万福,我挥挥手说跪安吧。感觉自己真的像个王爷,我有裸睡的习惯,不知古时候的王爷是不是也好这口。我把灯关了,一件一件把衣服脱掉,当晚的月色特明,姬煖和莲恩的眼睛亮灿灿,正在一眼不眨瞅我呢。我说没什么好看的,也不是没见过。她俩说:不是的,感觉这会儿你真的特像马飞鸿。
  这会儿我都不知道说啥好,千年前的事非恩怨真的要重新上演吗,外头有野鸟悲鸣,老屋的窗棂渗入大把的月光,千年前的那个夜晚,闽燕、闵环在嫁给恩公的那一刻,会不会哭的泪流满面。
  月色皎白,姬煖、莲恩的眼睛里都裹着一层泪花,她们向我靠拢,蜷缩在我左臂和右臂之下。我在心里埋怨祖爷,这都过去一千多年了,你老咋就还是不肯放过我。我拍打她们说就这样吧,被窝里滚小米就算了。俩人各掐我一下,说想得美!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51:17
  第118章:山里的夜是安静的,俩人的呼吸轻的就像浮云。不知不觉中我睡过去,魂魄却没闲着,拂云掠日回到千年前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我挥舞着扁担左突右杀冲开一条血路,不曾想还是丢了闽燕,我背着闵环拨转马头冒着飞蝗似得箭簇回去寻找,却发现城门楼上悬挂的是闽燕的人头。我大叫一声跌下马背,有人把我晃醒,我睁眼一看是姬煖,我抱着她就哭,你还活着呀,吓死我了。她说你做噩梦了吧,我一直好好的呀。这时候我发现她睡在我的被窝里,啥也没穿,光溜溜的。我说你咋进来了。她说你哭哭啼啼的,我是进来安慰你的。
  我说被窝有些小,你不会觉得挤得慌?她说没事我可以睡在你身上。我说万一掉下来怎们办。她说我可以找根棍子别着啊。也是老手了,一弯腰就把葱拨正,塞在屁股下坐着,自个喜滋滋说,你看,这样不就牢固了。
  我说你能不能小点声,莲恩在旁边睡着呢。姬煖就压抑着喘息,真真是羞云遮月,鸟惊鼠窜。自个摇了一刻钟,拍拍我脸颊,恩公,我睡了。
  我说嗯,睡吧。她也听话,爬回自个被窝,几分钟过后,响起轻微的鼾声。我侧身准备入睡,竟然跟莲恩嘴碰嘴,她啥时候醒的,不声不响望着我呢,吓得我差点喊出声,她一下子噙住我的舌头,几乎是在用腹语讲话,瞧你俩干的好事,简直是一对狗男女。
  我小声回应,怎能说是一对狗男女呢,她是你姐姐闽燕,我是恩公啊,干那事不是很正常嘛。
  她喜眉笑脸问我,照你这么说我就是闵环了。
  我说是啊,恩公容易吗,冒着枪林弹雨把你们抢回家,不是用来看的是用来干的,你明白吗。
  霍莲恩立马精神起来,掀开我的被窝钻进来。我摸一把就笑,你咋也裸睡啊,不是说禽兽所为吗。她笑嘻嘻说就当一回禽兽,恩公,我也想要。
  我说你疯了,前些日子为这事差点要了命,可倒好,伤疤好了忘了疼,何况还没好呢。她说我知道我知道,我不是想报恩吗,是你救了我,我想替我九泉之下的爹爹谢谢你。
  我说这种谢法我可不敢要,怕你九泉之下的爹爹拎着斧头骂我是禽兽。
  莲恩粗鲁回应,恩公要自重,别给脸不要脸。
  我说会流血的,你牺牲了怎么办?
  她说流点血算什么,万一牺牲了,我穿越回去,找俺爹去。闵知县差不多当了宰相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我得为你身体着想,你要尽兴也行啊,咱们另辟蹊径,不瞒你说我还没试过呢。
  霍莲恩勃然大怒,去你妈的,后院烧火的事老娘才不干呢。别惹我,惹我谁都别想好过。
  我就知道她想说什么,无可奈何道,随你便吧,你高兴就好。
  霍莲恩翻身上马,忙乎半天不得要领,我说你今儿怎么了,该轻车熟路才对啊,这东一榔头西一锤子,八成吃了耗子药。
  她忙得一头汗水,娇滴滴说,哎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不得其门而入啊,可能是兴奋过度吧。
  我说你自个慢慢找吧,我先睡了。
  她说恩公,别呀,一个人多没意思,你得配合我呀,要不然我岂不是在孤独求败了。
  气得我翻身把她压在胯下,行了,你别找了,我替你找找。
  我一下子就找着了,推门而入,一剑至深喉,霍莲恩发出一声尖叫,吓得柴垛里的兔子纷纷逃出家门。姬煖自然被吓醒,她张皇失措坐起来开灯,疑惑的表情,妹妹你怎么了?
  霍莲恩囧的脸面绯红,她捂着脸说:我在报答恩公,是咱爹托梦给我的。
  姬煖长舒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你小点声行不行,我还以为你被人捅了一刀。
  霍莲恩问她,姐姐,爹爹没托梦给你吗?
  姬煖羞得无地自容,含含糊糊答,正说话呢,被你吵醒了。你俩继续,我睡了。
  姬煖随手关灯。
  我说还要吗?莲恩痛苦万分说:报答一次就够了,再来一次的话,我觉得真要去见闵知县了。
  我用力把莲恩搂在怀里。
  月影西沉,老屋里朦朦胧胧,模糊的光景,我看见姬煖睁着大大的眼睛。我叹一口气,也把她拽过来,三人合盖一床被子。我希望我就是千年以前的马飞鸿,左边是闽燕右边是闵环,要不然我就是大大的禽兽,就该千刀万剐。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52:55
  第119章:有时候熬过夜就力不从心
  天不是太亮,鸡鸣入耳,小宝回家了,也不脱鞋子,掀起被子就往里钻,吓得姬煖和莲恩纷纷逃窜,各自躲回被窝。小宝说我可都看见了,爸爸就是个大坏蛋,一个人挠痒痒不够吗,非得两个人。
  我说可不是吗,昨晚痒死了,家里有跳蚤,明天的赶紧打药。哎唷,后背又痒了,快来快来,帮爸爸挠一挠。
  小宝气呼呼说,你们这些大人都怎么了,昨晚上我挠了一宿,三爷和三奶还是不肯放我走,我好不容易逃出来,你瞅瞅,我还不如不回来。
  姬煖细声细气喊,宝宝,快过来,干妈痒死了。
  莲恩有样学样,阿姨也痒,宝宝,搭把手呗。
  小宝出溜下炕,又叉腰跺脚,我不干,你们自个挠。说完,蹬蹬跑出去。急的我爬窗户边上喊,大清早又干嘛去?快回来。
  小宝站在院子里,嗓门嘹亮说:我找人溜冰去,不跟你们这些大人玩。
  我说多危险啊,万一掉进去怎么办。
  他说顺着兔子脚印溜,保准没事。说完头也不回就走了。我赶紧套衣穿鞋出门找,姬煖和莲恩也跟着出来。到了村东头九水河,看见好几个小孩子都在冰面上玩,冰面上有一溜兔子脚印,蜿蜒曲折进了大山。从小我也这么玩,大人说绝对没事,兔爷是不会让孩子们沉进河里。
  姬煖和莲恩信以为真,欢欢喜喜跳在冰面上,她俩穿着高跟鞋,不曾提防,结结实实摔一屁股蹲,糊满一身雪沫子,惹得孩子们哈哈大笑。俩人感觉栽了面颇不服气,爬起来就回家去了,我以为生气不玩了,谁知俩人各自从包里拿出一双轻便旅游鞋,套在脚上。姬煖感叹说要是有一副冰刀就好了,打小就在体校里练过。莲恩惊着了,姐姐,我也是啊,今儿得跟你比划比划成绩,没冰刀我照样玩得起,就是技艺生疏而已。我旁边付之一笑,村里人暗地里封我吹哥的名号,你们俩个干脆叫吹嫂得了。
  莲恩张嘴就骂:吹你个猪头啊,臭不要脸的。
  我有黑话对付她,人家本着擀面杖去了。我这人见风使舵快,穿旅游鞋去滑冰可不行,要想玩得尽兴,不如穿上俺娘的圆口旧布鞋,那鞋底磨得比刀还亮,不用说在冰面上,就是这平常的路,若是走不好,摔你一跟头那也是常事。
  这俩女汉子激动地又蹦又跳,伸手跟我讨要,我翻箱倒柜找,俺娘生前的遗物我都留着呢,舍不得扔,扔一件,心就会疼的受不了。我从一款手提迷彩旅行袋翻出两双来,莲恩侧身斜一眼,大呼小叫喊,你们家还挺洋气的哈,我也有这样一款包。我说你有的东西还不少呢,我有两个蛋,你有吗?气得她推我一把,夺过圆口布鞋跑出去。出门就摔一跤,这还是鹅卵石铺就的路,若是在冰面上还不跟冰刀一般滑溜。俩人走路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慢慢往九水河那边挪去。
  孩子们在冰面上堆雪人打滑溜玩的不亦乐乎,见她俩来,都捂着嘴笑,预备着看下一场笑话。俩人站在冰面上,先是深呼吸,接着侧身下蹲,开式助跑,动作娴熟令人大开眼界。姬煖的技艺明显要比莲恩高超,速度尤其快,还能双臂张开单腿直立,犹如降落的大雁飞奔向前,姿势完美令人惊叹。莲恩好像遗忘太久,肢体僵硬,战战兢兢,完全放不开。慢慢的,我觉得她找回从前的感觉,身材变得灵活,轻盈如燕。她紧滑两步追上姬煖,俩人比翼齐飞,一道亮丽的风景线。不知何时,岸上站满父老乡亲,掌声如雷,叫好声一片。不知谁在喊,快看,大奶奶二奶奶飞起来了。
  我擦目细瞧,果然是脚不沾地飞起来了,实则是,因为速度太快,冰面上的积雪沫沫被两人的圆口布鞋铲的四下飞扬,被风一吹,如梦似幻,大腿根以下基本看不见,可不就像在飞似的。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54:15
  第120章:可以横着跟岁月叫着劲
  马羊羊气喘吁吁跑过来,他看一眼就惊呆了,撕心裂肺喊:大奶奶二奶奶快停下,前面就是冰窟窿,可不能往前去了。
  我问他怎么回事,为何就不能往前走了。他语速极快说,昨晚我在那块凿冰抓过鱼,估计这病只有半寸厚,怎能撑得住人呢?
  我不以为然说,你放心,来的路上,我告诉过他们,沿着兔子的足迹走就没事。
  马羊羊焦急万分说:你说的是没错,可眼下是,奶奶们能看清路吗,这辈子就没见过这种玩法,跟暴风雪突袭似的。四爷听说情况紧急,赶紧组织精壮劳力口号一直喊:奶奶快回来,前方有危险。
  这声音穿透力极强,尤其是在群山环绕的盆地,回声嘹亮此起彼伏。姬煖和莲恩听见了,速度明显降下来,风暴圈不见了,可她俩根本刹不住脚。岸上的人和我一样,清清楚楚看见,在她们的前方,马羊羊曾抓过鱼的地方,冰面反射着白光,像这种情况,冰面的厚度比不过一张纸。
  俩人察觉到危险,拥抱在一起跌倒在冰面上,试图以这样的姿势来延缓滑动的痕迹。俩人原先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强大的惯性迁移迫使她们根本就停不下来。危险一步步靠近,岸上的人都急疯了,纷纷跺脚呐喊,又不敢跳到冰面上施救,太多人的重量会直接压垮冰河的,不但于事无补只能乱上加乱。四爷赶紧组织四五个水性极好的青壮劳力前去营救,这里面就包括我。岸上的人纷纷摇头,目测距离,在时间上已然不够。除非有超人飞过去拦腰抱起她们。我和马羊羊在冰面上加速奔跑,虽说没太大用处,就等着下水救人吧。就不知姬煖和霍莲恩水性怎么样,水性再好有什么用,那么冷的天,俩人又出了一身汗,这要是掉进去,可就犹如火炭入水,不死也是个残废,我经历过,深深有体会。


  人人绝望之时,惊叹的一幕发生了,对面岸上的草丛里竟然窜出数不清的兔子,犹如蝗虫过境一般密集,它们在振翅高飞,因为四度太快,你眼见着它们就是在冰面上飞。它们就像一发发炮弹那样去撞击姬煖和莲恩。希望以此来延缓渐渐靠近冰窟边缘的身体。场面令人揪心啊,它们明显是在用自杀来换取俩人的安危,因为每一只兔子撞击过后,反弹回来,毫无例外落尽冰冷的水里。
  然而它们成群结队前仆后继,一次次向莲恩和姬煖的身上密集撞击,以它们单薄的身躯,微不足道的一份力拼命挽救二位奶奶即将消失的生命。前面的兔子扑通扑通落进水里,后面的同伴跳跃着追随上来,它们的行为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大家激动的热泪盈眶。四爷悲怆大喊一声,兔爷,你要保重啊。岸上所有的人都跪了下去,这一跪是给兔爷的,感谢它在这个薄凉的年代能给人一份人鬼同泣的关怀。
  奇迹发生了,在兔爷们轮番撞击之下,莲恩和姬煖的身体终于在冰窟的边缘处止步。一时间二人感动的泪流满面。她们的眼前,兔子的尸体堆积如山填满整个冰窟。
  我抛一根绳子过去,大家七手八脚把俩人拉了回来,看看无甚大碍,几乎是毫发无损。我不带犹豫的一头扎进冰水里往外捞兔子,身后的那些青壮劳力紧随其后扑通扑通跳入水中。岸上的人送来网兜,这样就加快了从水里往外捞兔子的速度。有的乡民从家里扛来棉被,捞上来的兔子直接包裹在里面运回里暖和着。大家忍住冰寒侵骨,不歇气往外捞兔子,能捞多少是多少,挽救一个算一个。青壮劳力和马羊羊渐渐撑不住,我倒没什么,在冰水里游刃有余,这几年没学过什么,就学了一些浪里白条的本事。我让他们上岸去休息,冰窟里的兔子已经不多,我用网兜捞来捞去,深水里基本没有兔子,都在水面上浮着,到最后,我敢保证,水里面一只兔子都没有,我才筋疲力竭爬上岸去。
  经过大家齐心协力营救,算得上完美无缺。四爷说,兔爷一个个都暖和过来了,居然一个死的都没有,真是奇迹啊。四爷感叹我的英勇壮举,非得把族长的位置让给我,我说等你老了吧。老家伙劈头盖脸骂我,这不是咒我嘛,老子能活一百年你信不信。
  我说既然这样,那我就一百年后再接力。
  受到惊吓,姬煖和莲恩好几天没敢出门,怕碰见兔子,感觉对不住人家。我说其实也没什么,在兔子的世界里,就权当是练兵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这么多年以来,都是村民供着,有些人还说风凉话呢,说养这些兔子有啥用,你们瞧,是不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那些别有用心人的脸上。
  经过我这么一说,俩人才渐渐露出笑脸,竟然勾肩搭背出去窜门子,东家吃来西家喝,好不逍遥快活。我问霍莲恩,你到底啥时候走啊,大后天就过年了,你还真打算赖这儿不走了。
  她又摆出一副无赖的嘴脸,我呀,还真就不打算走了,我舍不得这些兔子。
  姬煖旁边假意或是真心说:留下吧,在这里人人捧着,这要是出去了,谁把咱们当人看。我是大奶奶闽燕,马鹿你要是不服,我出去喊一声试试,我就说你丧尽天良欺负二奶奶闵环,赶她滚蛋,乡亲们会不会把你吊起来剥皮煮肉。
楼主夜青灰 时间:2017-01-27 15:56:16
  第121章:在瞳孔凹洞里玩失踪
  我说剥皮煮肉倒不至于,挨一顿打那是在所难免的。算了,二奶奶愿意住下就住下吧,反正我也不差筷子不差碗,虽说平白无故被她讹去一万块,耿耿于怀,拉屎的功夫,我心心念念,咒她怎不得个便秘啥的,倒也喜出望外。
  霍莲恩张牙舞爪扑过来,我要不打你个狗日的,我就跟你姓鹿。我擦,你姓马不姓鹿,老娘气昏头了。
  这一天腊月二十七,山外的古岘镇赶大集,我准备赶着毛驴去。这些年,虽说山外日新月异,汽车摩托三轮车比比皆是,可是在山里头你甭想看见一台发动机,就怕这些玩意一响惊了兔子。马羊羊偷偷买回一辆手扶拖拉机,被四爷知道差点打个半死,只好又开出去低价卖掉。倒霉透顶,回来的路上遇见一只死兔子,其实是老死的,可四爷不这么认为,愣说是拖拉机吓死的。逼着马羊羊披麻戴孝给兔子送葬。为这事,马羊羊一直怀恨在心颇不服气。兔子舍生忘死救人的一幕深深震撼了马羊羊,那一夜,他守着兔爷跪了一宿,深深忏悔自己肮脏的心绪,并发誓,为保护兔子愿意用余生去捍卫。
  家家门前都拴着毛驴,你不用打招呼,尽管牵走就是。别人要用再去牵别家的毛驴,总不能家家户户都使唤是吧。若是家家户户都有事,那我也有话要说,二位奶奶想坐你们家的驴车,你们不高兴吗,那好我找四爷说理去。
  你想这户人家还不吓的怨声载道哭哭啼啼。这事我估计不会有,是我乱猜疑。你看我去牵隔壁魁星家的毛驴,他媳妇笑盈盈走出来,我比她大一辈,她喊我小叔,你这是护着俩位奶奶去赶集,我赶紧给你喂喂驴,驴车上预备下被褥什么的。
  我说侄媳妇赶紧预备着,我先去茅坑解大手。姬煖在屋里梳头,莲恩打扮的花枝招展走出来。我刚蹲下,她就倚在茅房门口磨磨唧唧的,马鹿,你快点我憋不住了。
  我说就你事多,早干嘛去了。
  她说我不是在梳妆打扮吗,再说了,我是看着你走出去的,一眨眼功夫,你又回了,我是猝不及防,你懂我的意思。
  我说出去借驴,驮你去赶集,有错吗?
  她说我不管,你赶紧出来,老娘撑不住了。
  我说撑不住就在外面尿,待会我出去替你收拾,正好喂喂咱家的大月季。
  她说这不成了狗吗,你到底出不出来,不出来我可要硬闯进去,嘴对嘴呲你。
  我说姑奶奶,算我求你了,这两天闹肚子,这会儿不上不下的他也不好出去,你要是不献臭,进来瞅瞅,真的我不骗你。
  就在这时候,倪娟儿打我手机,我就嘘嘘喊她,喂喂,有情况,把嘴夹住。倪娟儿电话那头问我,马鹿你在干嘛?我说在拉屎。她就噗噗直笑,稍后又问小宝呢?我说出去下象棋去了。倪娟儿惊讶问:他还会下象棋?我谁会呀,对付老头绰绰有余。
  霍莲恩就在外头柔声细气喊我快点真憋不住了。倪娟儿警觉起来,马鹿,你在跟谁讲话,听声音是个女的。
  我说是个女的,她是我侄媳妇。
  马鹿,你不是在拉屎吗?
  我说是啊,正在努力拉呢。
  她说脑子由点乱,你在拉屎,你侄媳妇在旁边看,你们村还有这规矩?
  我说这都不稀奇,还有更出格的呢,我搂着侄媳妇睡都不过分。气得倪娟儿火冒三丈,好你个死马鹿,你给我等着,回来我再收拾你。然后就把电话撂了。
  气得我提起裤子就去找霍莲恩算账,她态度特嚣张,马鹿你动我一指头试试,我是二奶奶,还有没有王法管管你。
  我就偃旗息鼓说你进去吧,我让给你。
  我出去牵毛驴,侄媳妇想得周到,驴车上垫着麦草铺着被褥,回来我把俩人抱上驴车,毛驴挺精神的,打着响鼻,我坐在车辕上,轻轻拍打一下,毛驴四蹄蹬地,拖着板车四平八稳走起来。俩人捂在棉被里嘻嘻哈哈笑道:想不到毛驴拉车还挺舒服的。
  我大言不惭说,宝马奔驰什么的比不上。
  她俩就说风凉话呛我,有本事你弄一辆来试试,自己买不起就别说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话。
  我说你俩还别不信,我只管躺在车里睡大觉,毛驴拉我去赶集,奔驰车能行吗?
  姬煖说这个真没法比。莲恩瞪眼看我,我说你不服啊,来来,让你见识见识。我把鞋子脱掉,钻进被褥里蒙头大睡。
  莲恩大呼小叫喊我,哎呀,你快起来,万一掉沟里怎么办?我蒙头睡装不理。莲恩就故意使坏把脚丫子搁我脸上蹭逛,我忿忿拨拉开,臭娘们愈加过分,竟然把大拇哥伸进我嘴里。气得我坐起来把她摁在怀里捏她奶子。姬煖旁边问我,她是不是先下去躲躲。我说你下去干嘛?她说瞅这架势,你们两个,一个干柴,一个烈火,莫非要在驴车上燃一把。我说还真有这打算,踏马的,这两天我就看她不顺眼,不弄她一会,难知道我马鹿不好惹。
  霍莲恩仰脸求我,马鹿我服你了还不行,你大人有大量暂且饶我这一回,好不好。
  姬煖惊奇的眼神,妹妹,第一次看你认输,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你不是一直自诩头可断血可流,坚决不向臭男人低头吗。
  我的亲姐姐,你眼神不好使吗,你没看见我这衣服被他掀得乱七八糟,一边一个全漏了,这大冷天的谁受得了啊。
作者:粥八脾 时间:2017-01-27 15:5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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