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两道》重新整理更新!!“且看一代枭雄发迹秘史!”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18:38:00 点击:9173 回复:3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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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言 随便聊聊

  这是一个怀旧的故事,对于生活在网络咨询发达时代的我们来说,似乎很多事都会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变成旧事,有时候我就在想,咱们大伙走的是不是有点太快了?从山东到北京坐高铁才用一个半小时,一路上除了车厢里的广播,所有人都安静的出奇,记得小时候第一次坐火车,也是去北京,这一路虽算不上欢歌笑语,但来自天南海北的人们也是有说有闹,总感觉那时人与人之间更容易相处,也更容易成为朋友,列宁他老人家曾经说过,忘记过去就等于背叛,而恰恰有很多人都会对过去选择性的遗忘,他们振臂高呼要创造一个时代,要改变世界,但真实情况是,我们谁也无法改变世界,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不让世界改变我们。

  我要讲的这个故事就是发生在一群不愿意被世界所改变的人身上,但在这过程中,他们似乎用自己的行动改变了一些人和事,十五年之后的今天,人们依旧谈之色变,据说,当时检察机关为复印他们的犯罪材料用坏了两台复印机,仅证人就有四百多人,他们的卷宗用一辆汽车没有装完,在被押赴刑场的当天很多老百姓都放鞭炮庆祝,但也有一些人痛心疾首,默默悼念,有人说他们为人仗义,待人平和,也有人说他们欺行霸市,十恶不赦,很多人觉得凡事都要讲究个盖棺定论,但我认为了解真相才是更重要的,因为结论这种东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我是一个喜欢扒拉扒拉陈年往事的人,我觉得在祖国的花朵儿跟热血青年们被各种综艺秀和网游涮傻之前,咱们应该一起回头看看,看看那些纯真的日子,那些人与人之间更容易交朋友的岁月。

  故事大体发生在山东齐州,当然,山东是没有齐州这么个地方的,或许写到后面很多人会猜到我讲的是哪座城市,文章中的人名也都是假的,我唯一能保证的是什么?故事是真实的,一段从一九八九年到一九九九年十年间的山东往事。
  要说我也是十分惭愧,从小就不学好,喜欢打听些流氓之间的故事,最早的应该就是燕子李三了,说实话,那时听老人们讲故事要比看电视过瘾的多,不过很多无从考证的事咱不能瞎说,但要说到齐州耍茬儿,咱就可以好好聊聊。

  “耍茬儿”是老齐州话,多指一些不务正业,整天打架斗殴的人。北京有顽主,天津有玩闹,广东有古惑仔,山东有耍茬儿,在很多老百姓眼里,他们就是一些地痞流氓,专干坏事的无赖,但是我觉得另一种解释更为准确,他们经历了我们无法经历的残酷,也拥有我们难以拥有的激情。
  齐州有句老话,“耍茬儿有耍茬儿的规矩”。可岁月是台推土机,它碾碎了一切,其中也包括耍茬儿们的那些规矩,一旦没了规矩,他们便什么都不是了,所以一个看起来很美的时代,随着耍茬儿们的消失结束了。

  我就从自己认识的,遇见的,听说的,甚至是经历的慢慢讲起,带大伙了解齐州府里那些年的传闻与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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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18:40:22
  引子 两声枪响

  1994年1月2日,山东省齐州市,一个万籁俱寂的深夜,天寒地冻,寒风席卷着地上的残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幕下,一辆白色的面包车显得格外醒目,面包车停在了一条狭窄的小巷口,从车里走下了一个身着风衣身材高瘦的男人,男人转身走进了巷口的四合小院。
  正对院门的屋子依然亮着灯,男人不紧不慢的走进了屋里,沙发上安祥的坐着一对白发苍苍的老人,两位老人正端着茶相互依偎着看电视,这个男人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屋里温馨的画面,两位老人惊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
  这个男人麻利的从怀里抽出一支五连发猎枪,在黑色的面具下面传来了一声狞笑,紧接着就是一阵惨叫跟两声枪响,男人转身离开。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刑警队接到报案来到了四合小院,并封锁了犯罪现场,技侦人员正按部就班的勘察着。
  院子里,刑警队大队长张龙,正跟侦查员们安排着工作。
  张龙叹了口气,“人都到齐了是吧”。
  资深侦查员李明说:“嗯,都来了”。
  “里面正勘察呢,受害人已经送省立医院了,从现在咱们知道的情况来看啊,起码是一死一伤”,李明接着说道。
  “要不这样,教导你带上两个人先去医院看一下,分成两个组,一个看看死的那一个,死因怎么回事,第二个呢,如果老太太还能说话,赶紧询问点情况,行吧?”,张龙说。
  教导员曾贤光点了点头,“行,我现在就去”。
  张龙转过头看着李明说:“你也带上点人走访一下周围的邻居,问问情况,抓紧点啊”。
  就在这时,一名技侦人员走到了张龙身边,“张队长,罪犯使用的是猎枪,十二号的弹壳,应该是五连发,从弹道痕迹来看,枪管可能被锯短了,一共打了两枪”。
  在这个死气沉沉的夜晚,天空没有一颗星星,朦胧的月光照在这座四合院里,唯一可以听到的只有一阵阵呼啸而过的寒风。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桑塔纳轿车停在了院门口,车里走出了几个急匆匆的身影,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个子不高,但是雄壮威武的男人,留着一个利索的平头,步伐矫健,黑色的西服外套里穿着一件白色的高领毛衣,正当他们将要走进四合院的时候,被门口的几名便衣警察拦住了。
  “哎!干什么的?”一个留着有点猥琐的偏分头警察说。
  “什么干什么的!这是我家啊!”。
  “里面勘察现场呢,你不能进”。
  雄壮威武的男人身旁的一个人,看上去比他还要着急,这个人个子要比他稍高一些,极短的平头,虽然身材较瘦,但是看上去很精干。
  他瞪了一眼身边的警察,“自己家不能进吗!”。
  “你别在这乱腾啊!”,偏分头警察语气里透着一股蛮横。
  “我乱腾么!”,他深沉的说。(么,是我们这的土话,意思跟“什么”是一样的)
  “家里出事了,我知道,我回来看看!”,雄壮威武的男人显然也有些不耐烦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大队长张龙听到争吵声走了过来。
  “咋呼么咋呼么!谁啊这是?”。(咋呼,意为吆喝,大声喧哗)
  张龙走到了人群中,看了看面前的这个人说:“许功涛啊,来,你自己进来”。
  许功涛跟在张龙身后,朝院中央走去。
  张龙夹着包,挺着啤酒肚慢悠悠的说:“干什么去了这是?”。
  “出去玩去了”,说这话时,许功涛的语气就像个淘气的孩子。
  说话间,许功涛已经走到了屋外,正想进屋里看看,却又被门口的警察拦住了。
  “又不让进吗!”。
  “勘察现场呢”。
  许功涛转过身看着张龙,声音里略带哭腔,“张队长,老爷子真不行了吗?”。
  张龙深深地叹了口气,“送医院里去了,看来是不行了”。
  听到这话,许功涛就像挨了一道晴天霹雳,一下瘫坐在了身后的石阶上。
  许功涛低下头,双手不停的抹去眼角的泪水。
  虽然许功涛平日里不经常回家,但是他心里明白,从小到大,兄弟三个里面,父亲是最疼他的,不管他在外面犯了什么错,惹了什么事,父亲都会耐心的教导他,即便有时也棍棒相加,他还是明白,那是一位老父亲对自己儿子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之举。
  现在,他走了,走得那么突然,以后谁还能包容他犯下的错,谁还能在他犯错之后谆谆教诲,一想到这,眼泪又不住的流了出来。
  许功涛强忍着泪水,悔恨地说:“我太明白了,这他吗就是冲我来的啊!”。
  他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张龙,牙关紧咬,“张队长,这个事我自己来办行吧?”。
  “你自己办怎么能行呢,我们是干么的?”,说着,张龙就坐到了许功涛身边。
  “你许功涛在社会那些情况,我也都了解,这你也瞒不了”。
  许功涛听到这话,又低下了头。
  “你要是真孝顺的话,这个时候就该提供点线索,协助公安机关早破案”。
  此时的许功涛依旧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那样才能给你爸爸报仇呢”,张龙拍了拍许功涛的肩膀。
  “大队长你也知道,我在社会上仇口太多了,我现在脑子里太乱了,怎么给你提供情况啊”,这时他心里还是一直想着要自己报仇。
  “这个不要紧,稳把住神,好好的琢磨琢磨”。
  还没等许功涛在再次开口,张龙紧接着说:“只要别害怕‘拔出萝卜带出泥’,就能提供点情况”。
  在后来,我知道了很多关于许功涛的故事后,才渐渐明白了张龙这一句,“拔出萝卜带出泥”的真正含义跟用意。
  张龙站起身,指了指许功涛说:“咱现在找的是杀你父亲的罪犯,你那点事啊,另当别论”。
  “但是有一条,我告诉你,你别胡来,你个人捣鼓出事来,还得负法律责任,那个得不偿失,这个时候你还得依靠政府”。
  说着,张龙看了身边的李明一眼,“找的地方和他拉拉”。(拉拉,就是说说、聊聊的意思,比如拉呱一词,就是聊天的意思)
  李明走过去看着沮丧的许功涛,“走吧,张队长把道理都给你讲明白了,好好地想想线索,争取早日破案”。
  李明跟另一个资深的侦查员安民,带着许功涛走进了不远处的房间里。
  三人坐在屋里的沙发上,李明掏出一根烟递给许功涛,“来,抽颗烟”。
  许功涛接过烟,拿在手里,依然心事重重的低着头。
  安民看了许功涛一眼,“怎么着,小涛,还得给你点着吗!”。
  许功涛抬起头,撇了安民一眼,“哪能啊”。
  “我心里烦啊”,许功涛点着了烟说。
  李明倒是善解人意,拍了拍许功涛说:“人啊,每临大事要有静气”。
  “直说吧,你琢磨着这事到底谁能干?”,李明也点着了一根烟。
  “我现在脑子忒乱了,我仇人这么多,一时半会也想不出来啊,让我静静行吧”。
  几天以后的一个中午,许功涛跪在自己父亲的遗像前,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那么看着父亲的黑白照片,泪水在眼眶里不停地打着转,他在心里暗自发誓,此仇不报,枉作为人!
  许功涛转过身看着他面前一个魁梧的男人说道:“二哥,麻烦你千万把老太爷的后事处理好了,需要钱,需要人,只管说”。
  说完,推开门走出了院子。
  院子里,跟他关系最近的一群兄弟,胳膊上戴着黑色的纱布,正等着他。
  “是不是亲弟兄们,就看这一码了”,说话的这个人,就是那天夜里敢跟警察对峙的男人,道上的人都管他叫逵子,黑旋风李逵的逵,他是许功涛手下的第一号猛将。
  逵子接着说:“我琢磨着,肯定就是咱齐州地面儿上,有人专门奔这件事来的”。
  许功涛身旁一个穿着棕色西服外套,戴着一副茶色高度近视镜,梳着一头油光锃亮背头的人,名字叫久子,他跟许功涛亦师亦友,也算得上是半个军师。
  “我大胆的说一句,这事明摆着是冲着涛哥来的,依咱涛哥今时今日在道上的地位,敢动涛哥,这伙人啊,也不一般,可是咱涛哥气数正,命硬,再加上那天涛哥正好不在家,这个心狠手辣的,就冲老太爷下手了”,久子说。
  逵子很不耐烦的说:“久子哥,咱也别琢磨了,我现在就去摸岔口!”(摸岔口,是道上的黑话,意思是打探消息)
  “大差不差的小抹子,划拉划拉弄回来全都废了!”,逵子咬牙切齿的说。(小抹子,土话,主要是指半大小子,或是不放在眼里的人)
  “废了?你还没忙活完呢,人就先进局子了”,说话的人叫烂水,这个人说话做事小心谨慎,却是逵子最瞧不起的人之一,因为烂水的小心谨慎在他眼里,是绝对的胆小怕事。
  “草!要不叫你烂水呢!你就是个囊比”,逵子听了烂水的话,一下子就急了。
  “好了!别吵吵了,我还是那句话,男爷们的不共戴天之仇,就是杀父夺妻!这个仇必须报!”,许功涛的话打断了逵子,同时也替烂水解了围。
  “对!查出来是谁,把他心掏出来扔黄河里去!”,伟伟面无表情地说,如果说许功涛是只虎,气吞山河,力压群雄,那么伟伟就是一条狼,阴险狡诈,暗箭伤人。
  许功涛抬起头瞪着眼前的伟伟,“我第一天出来混啊,怎么练我心里有数,用不着你教我”。
  “你们都回去吧,有事我再联系你们,记住,我没说话,谁都不能乱来!”。
  到底是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连年过花甲的老人都不肯放过,又是什么样的经历让许功涛有了身边这一群甘心换命的兄弟,故事总要从头开始讲,这里的告一段落,是另一个新的开始。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18:42:54
  卷一 岁月风云

  第一章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1989年的一个夏天,名列中国四大火炉之一的齐州市,有着一股让人窒息的闷热,就连吹过的风都感觉是滚烫的,小河边的杨柳轻轻摇摆着,树叶仿佛都要被烤焦了一般,叮咚作响的泉水倒是能给人们内心带来一丝清凉,但是想要去除身体上的燥气,恐怕只有喝上一杯透心凉的扎啤了。
  说起扎啤,确实是一个清凉祛暑的好东西,一到夏天,大大小小的扎啤摊在路边随处可见,或是摆个炉子烧烤的,或是支上炉灶小炒的,总少不了的就是堆在一旁的扎啤桶。
  齐州的男爷们们总是喜欢光着膀子撇着腿坐在路边的马扎上,有的醉眼朦胧侃侃而谈,有的面红耳赤划拳痛饮,还有的则是自己一个人要上一盘嘎啦油子(本市俗称,学名为田螺),细细品味扎啤的凉爽。
  二十六岁的许功涛看中了工商河边的一个位置,工商河,顾名思义,是护城河的一条分支,由于小河沿途多工厂,所以这条本应清澈的小河,被硬生生的变成了一条排污河,到了夏天,河里就会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老百姓便给它取了一个形象的名字,臭河沿。
  这里远离闹市,而且河边的柳树变成了天然的凉棚,附近又有几个居民区,所以,在河边还是或多或少的有几个摊位,有的卖熟食,有的卖凉菜,但是一直没有一个像样的扎啤摊。
  许功涛看准了这一点,虽然有些臭味,但是物以稀为贵,周边几个居民区的住户想要在大热天喝上一杯凉扎啤还需要走两条街,然而齐州市的啤酒厂就无独有偶的坐落在臭河沿边上,不但方便,而且还可以保证绝对新鲜。
  他连凑带借的酬了一点钱,桌椅板凳置办齐全,又找来三个不锈钢大桶,自己亲手腌制了三大桶的毛豆、花生和嘎啦油子。
  许功涛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他说干就干,一切准备就绪,第二天便在臭河沿边支起了摊子,在扎啤桶的边上立了一个牌子,上面用油漆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写着,鲜扎啤三个大红字,就这样,臭河沿边第一个扎啤摊诞生了。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风霜雪雨博激流”,许功涛一边摇着手里的蒲扇,一边哼唱着这首《少年壮志不言愁》。
  他穿着一件白色针织圆领的老头衫,被洗的有些脱色的黑色大裤衩,脚下踩着一双黑面白边的3520布鞋,悠闲的坐在大桶边的马扎上。
  “小涛,又唱上了!”,隔壁摊卖凉菜的一个大姐咧着嘴笑道。
  “为了母亲的微笑,为了大地的丰收”,许功涛笑着朝他点点头,提高了嗓门接着唱。
  “哈哈哈,这小子!好!”,卖凉菜的大姐鼓起了掌,似乎被许功涛的这种积极向上的朝气所感染了。
  一连三天,许功涛的生意都还不错,他扎啤摊的到来也同时带动了周围邻居们的生意,大家相处的非常融洽。
  可是,好景不长,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争斗,在一个烈日炎炎的中午,一个不大不小,但是足以改变许功涛一生的麻烦降临了。
  “你是老板吗?”。
  像往常一样,坐在马扎上哼唱着小曲的许功涛抬起头看了看面前的这个彪形大汉。
  “是啊”。
  “嗯,一共二十块钱”。
  “什么二十块钱?”,许功涛不解的问道。
  “保护费啊!一天五块,加上你前三天的,一共二十!”,那人露出一副不可一世的表情。
  许功涛一听这话,便知道来者不善,他站起身来给那人递上了一根烟。
  “哦,这样啊,我不用麻烦几位大哥保护,我能保护自己”,许功涛客客气气的说道。
  彪形大汉回头看了身后的两个人一眼,放声大笑,“哈哈哈,别废话了!我问你,你还想从这干吧?”。
  “想,当然想了,你看我弄这点小摊也挺不容易的...”。
  “谁容易啊!大热的天,我们就容易!”,那人打断了许功涛的话。
  “呵呵,哪的话啊,咱都挺不容易的”,许功涛依旧面带微笑的说。
  “嗯,那就抓紧吧!利利索索的把钱给了,么事没有”。
  “大哥,你看能不能行个方便呢?”。
  “方便么!你方便了!我们就不方便了!别废话!你旁边这几家都交了!”。
  许功涛顿时收起了笑容,目光如炬的看着彪形大汉,“那就是没商量了,我没钱!”。
  “吆!哈哈,我黑柱子在臭河沿收了这么些年保护费了,你还是第一个敢不给的来!”,说话时黑柱子挽起了衣袖。
  “呵呵,我许功涛干了这么些小买卖了,你还是第一个敢收我保护费的来”,许功涛语气平和地说。
  “我草!”。
  话音刚落,黑柱子便一拳挥了过来,许功涛不躲不闪,就在黑柱子的拳头落到自己脸上的同时,他也一拳砸在了黑柱子的面门上。
  黑柱子捂着鼻子退后几步,“办他!”。
  身后的两人从腰间抽出了匕首朝许功涛刺去。
  许功涛先是侧身后撤一步躲过了一刀,一脚揣在了第二个人的肚子上。
  就在这时,一旁的黑柱子也冲了上来,毕竟双拳难敌四手,许功涛躲闪不及,胳膊上还是被划了一刀,一缕鲜血沿着小臂流了下来。
  “你妈了个臭比!”,见到血的许功涛好像立马变得兴奋起来,怒骂一声跑到了黑柱子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许功涛一把掐住了黑柱子的喉咙,朝他肋骨处猛捶两拳。
  另外两人见老大处于下风,赶忙上前帮手。
  其中一人收起手里的匕首,随手捡起了地上的马扎,用力的砸在许功涛后背上。
  许功涛只觉得后背一疼,一下松开了掐住黑柱子的手,黑柱子趁机朝许功涛面门猛搓一拳,许功涛顿时眼冒金星,感觉后背又一阵疼痛,许功涛应声倒地。
  在这种敌众我寡的情况下,一旦被敌人放倒,就很难再有站起来的机会,黑柱子连同两个手下,一股脑的朝许功涛身上乱踹。
  躺在地上的许功涛双手抱头护住头部,蜷缩起身体保护腹部及两肋,意识完全清醒的许功涛清楚的明白,只有这样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然后伺机而动。
  就在许功涛手无缚鸡之力时,突然隐约看到不远处正跑来一人。
  “你这三个傻私孩子!别跑!”。(私孩子,指私生子,多为骂人的话,这是本地方言最常用、最经典的一个,常配合其他形容词使用,比如:小私孩子、傻私孩子等)
  听到骂声黑柱子扭头一看,一个光着膀子穿着花裤衩拖鞋的男人正拼命的朝这边跑来,黑柱子再定睛一看,这个男人手里还拎着两把菜刀,可谓来势汹汹。
  黑柱子心想,“不好”,扭头就跑。
  可怜了他的那两个小弟,还正在兴高采烈的打着地上的许功涛。
  突然,只听“哎呦”一声,一名小弟一下趴在了地上,肩膀上被豁开了一条将近一尺长的口子,血流了一地。
  “我草!”,没等另一个小弟做出反应,自己后背便挨上了一刀。
  两个人躺在地上,疼的打起了滚。
  那人扶起一旁的许功涛,抿嘴一笑,“没事吧兄弟?”。
  “没事”,许功涛站起身来说道。
  “你俩赶紧爬起来!拔腚!”,那人对着躺在地上的两人又是一声暴喝,(拔腚,滚开,滚蛋的意思)。
  黑柱子的两个小弟,一听要放自己一马,赶紧站起身来,连滚带爬的跑了。
  此时,许功涛仔细一看面前此人,目若悬珠,双眉紧蹙,脸颊消瘦,但却透着一股干练,极短的板寸更是显得英气勃发。
  “谢了兄弟!”,许功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嗨!多大点事啊!我叫逵子!那边卖熟食的”。
  “呵呵,你今天可是救了我命了”。
  “救么命啊!我看你也不懒,一个人揍他仨”。
  “呵呵,可别窝囊我了,都让人家放倒了”,许功涛有些惭愧的说。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我要是没拿家伙,还不如你来!”,逵子说话的语气十分豪爽。
  “要不我请你喝个酒吧”,许功涛说。
  “行啊!”,逵子毫不客气的答应了。
  “你等一会,我回去一趟,给你添两个菜!”,说完,逵子一溜小跑回到了自己的摊子。
  本来安安分分做小买卖的许功涛得罪了臭河沿的地头蛇,黑柱子会再来报复吗?许功涛的小买卖还能继续做下去吗?路见不平的逵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18:43:53
  第二章 扬名臭河沿

  那一天,许功涛跟逵子从中午一直喝到了傍晚,臭河沿边上不比经七纬九,更比不上回民小区,那两个地方,应该是本市夏天最热闹的地方。
  齐州的夏天,一到了傍晚时分,经七纬九路的马路边上会涌出无数的扎啤摊,喝酒的多是光着膀子把牛比吹上天的大老爷们,谈天说地,胡吹海旁,每当说到激动的地方,就会面红耳赤,就连肚子上的赘肉也跟着颤抖起来。
  更值得一提的就是回民小区,老一辈的齐州人,都喜欢管那里叫“城顶”,一是,这里的地势犹如一城之顶的最高,二是,随着齐州市的发展,这里又成了商业的闹市,三是,听老人们讲,此地原是清朝行刑杀人的刑场。
  既然叫回民小区,自然在这里居住的回民较多,既然回民较多,那么羊肉串在这里肯定必不可少,一条弯曲的街斜向远方,在这里,你可以看到在中国其它地方根本见不到的大烤炉,最小的烤炉也有十多米长,放眼望去,一排排长长的烤炉陈列在街道两旁,还没等你进入这条街,远远地就能闻到浓郁的烤肉香,早些年间,城顶最出名的磊磊烧烤的老板,就经常吆喝这么一句话,“闻到烤肉香,和尚也跳墙!”。
  然而臭河沿旁边的这个扎啤摊,虽然没有经七纬九的热闹,更加没有城顶的骇人阵势,但是,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默默喝酒的两个人,就在这个傍晚,将会掀起本市十多年的腥风血雨。
  “看不出来,你下手还挺黑来”,许功涛说。
  逵子嘿嘿一笑,拿起桌上的鸡爪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那俩小子得在医院里躺上一闷儿了(一闷儿,一会儿,一段时间的意思)”,许功涛抿嘴一笑道。
  “躺上一闷儿?!草,涛哥你解气吧?你要是不解气,兄弟现在就上医院里给他补刀去,直接让他俩上王炉!(王炉,本市王炉火葬场)”,逵子声色俱厉的说。
  “呵呵,不至于,多大点事啊,弄出人命来就不好办了”,许功涛跟逵子碰了一下杯。
  逵子端起扎啤杯豪饮一口,“有么不好办的,不就是打头(枪毙)吗!兄弟在老山哈,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是吗!你还当过兵?”。
  “昂,85年的兵,67军199师”。
  “我听说现在边界上不是还打着来吗,你怎么回来了?”。
  “嗨!别提了!”,说着,逵子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虽然两个人一直交谈甚欢,但是许功涛还真没注意,就在逵子的胸前有一道两公分长的伤疤。
  “离心脏不到一公分,炮弹碎片打的”,逵子用手比划着说道。
  许功涛看着逵子胸前的伤疤,递给了他一根烟。
  逵子接过烟,继续说道:“倒是挺及时,接着送战地医院了,救是救过来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了,恐怕以后是打不了仗了’,草,迷迷糊糊的就给我送回家来了!”。
  “行啊,你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哎呦!涛哥!可别说了,还后福呢!”,逵子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自己卖熟食的三轮车。
  “怎么之了?”,许功涛不解的问道。
  “涛哥,兄弟在前线,不能说是战功显赫吧,怎么之也是出生入死啊,对吧?”。
  “那肯定的啊!”。
  “哼,没给我安排工作不说,给的那点钱,就够支这点小摊子的”。
  “这帮私孩子啊,吃人饭不干人事”,许功涛也有些气愤。
  “别提了,一拉(说)这个啊,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还不是因为咱一个大头兵没人没关系吗!”。
  “么也不说了,喝酒吧!”。
  就这样,一个下午两人一直开怀畅饮着,许功涛跟逵子,不但有些相识恨晚,更有点英雄相惜的意思。
  许功涛又拎过一桶扎啤,接了两杯酒,在那个年代,一桶扎啤是四十杯,两人不知不觉的已经喝完一桶了。
  “你就不害怕吗?”,听这话,许功涛已经有些喝多了。
  “害怕?害怕么?”。
  “黑柱子啊,你不害怕他再找回来啊?”。
  “来吧!他那点熊事儿早看不过去了!(熊事儿,指坏事)”。
  “他什么来头啊?”。
  “他哪有么来头啊,好像住毕家洼小区,整天游手好闲,弄了一帮街痞孩子,到处冒充个黑社会(街痞孩子,办坏事的孩子,就是小流氓的意思)”。
  没等许功涛做出反应,逵子“啪”一下两把菜刀拍在了桌子上。
  “来一个我砍一个,来两个我砍一双!”。
  逵子确实有一股超出常人的猛劲,就拿黑柱子的两个手下来说,手持匕首,许功涛赤手空拳,每个人都知道,匕首的威力就在于直插,而他们却不敢真的捅许功涛,只是拿在手里划来划去,最多只是划破个口子流点血。
  再说随后赶来的逵子,拎着两把菜刀,却真真实实的砍在了他们的皮肉上,血流一地的场面,在今时今日的街头打架都很难看到了。
  后来,在结识了军师久子之后,久子都不得不感叹道“夫战,勇气也!”。
  就在两人喝得昏天暗地的时候,突然,身后传来了一阵叫骂声。
  “你这两个小私孩子!站那里别跑!”。
  许功涛定睛一看,叫骂的人正是黑柱子,身后还跟着十多个半大的小子。
  “呵呵,还真回来了”,许功涛淡定的说。
  逵子喝了一口,扭过头不耐烦的说:“吱歪么!吱歪么!没看见我跟涛哥在这喝酒来吗!(吱歪,高声说话,叫喊)”。
  “喝你妈了个比!”,黑柱子跑上前来一脚踹翻了两人面前的桌子。
  “我草你吗哎!”,许功涛抄起马扎朝黑柱子头上抡了过去。
  黑柱子躲闪不及,刚刚逃过一劫的黑柱子还是被抡了个满头彩。
  “还看么!弄死他俩!”,黑柱子捂着脑袋朝身后的小弟们疯吼道。
  黑柱子的小弟们手里拿着铁棍,或是西瓜刀,一哄而上,将许功涛二人团团围住。
  “嘿嘿,来啊,来啊!”,逵子不紧不慢的从地上捡起两把菜刀,面带微笑地说。
  这时,一个染着黄毛骨瘦嶙峋的小子面带恐慌的站了出来,不知是人多太拥挤,还是有人使坏把他推了出来,总之,他一个人站在距离逵子不到两步的地方,手持西瓜刀不知所措的看着逵子。
  “你有种!”,逵子举起菜刀便朝黄毛砍去。
  就在这时,许功涛一把拦住了逵子,“他是个孩子”。
  “把刀放下!”,逵子退后一步朝黄毛怒吼道。
  许功涛走到了黄毛面前,“把刀给我!给我!”。
  黄毛左顾右盼,显得十分无助,思量片刻,竟然乖乖的把手里的西瓜刀慢慢的递给了许功涛。
  许功涛接过西瓜刀,转身朝黑柱子跑去,“我草你吗!你个傻私孩子!”。
  黑柱子一看许功涛来势汹汹,转身就要跑,谁知转身的刹那撞到了自己身后一名小弟身上,一下就蹲在了地上。
  “快上!我他吗白养你们了!”,黑柱子嘶声力竭的喊道。
  话音刚落,只见一把菜刀飞了过来,结结实实的剁在了黑柱子的屁股上。
  “哎呦我草!”,黑柱子一个机灵从地上跳了起来,拔腿就跑。
  黑柱子的小弟平日里跟着黑柱子胡吃海喝,总是欺负弱小,但是根本算不上欺行霸市,只是白吃白喝,欺凌一些做小本生意的老实人,没想到,这一次却碰上了两个硬茬。
  逵子捡起地上带血的菜刀,拼命地追赶着黑柱子,“草你吗!让我逮住了,就弄死你!”。
  黑柱子的小弟们哪见过这阵势,个个吓得两腿发麻,目瞪口呆。
  说话间,逵子已经抓住了黑柱子,由于太过恐慌,逃跑时黑柱子一头撞到了河边的柳树上,正在他眼冒金星的时候,后背又挨了两刀。
  逵子一手拎着菜刀,一手拉着黑柱子的衣领,硬生生的又拖回了人群中,逵子狠狠的把黑柱子甩到许功涛脚下。
  “涛哥,你说吧,怎么弄!”,逵子凶神恶煞一般的说道。
  许功涛慢慢地蹲下身子,看着战战兢兢的黑柱子问道:“服气吧?”。
  黑柱子低下头默不作声。
  逵子抬腿便是一脚,这一脚正正当当的踹在了黑柱子的胸口,黑柱子捂着胸口一阵咳嗽。
  “说话啊,窝囊了?(窝囊,有脏的意思,后来形容把事情办得不好,或是一个人唯唯诺诺没有男子气概)”。
  “涛哥,赶紧送我去医院吧”,黑柱子甚至略带哭腔的说道。
  许功涛听到这话时不禁笑了出来,“草,你早干么去来!我问你服气吧!”。
  “服了,涛哥我服气了”,黑柱子有气无力的说。
  许功涛从口袋里掏出两百块钱扔在了黑柱子的脸上,“别说我许功涛不地道,你既然说了,我就给你钱看病,拔腚!”。
  逵子把手里带血的菜刀抛到了人群面前,“你们谁还不服气啊?”。
  黑柱子的小弟们看着地上血淋淋的菜刀,鸦雀无声。
  “都给我拔腚!”,许功涛又是一声怒斥。
  众人扶起地上的黑柱子仓皇而逃。
  逵子搬过一旁的桌子,乐呵呵的看着许功涛说:“涛哥,还喝吧?”。
  许功涛点着一根烟,“来啊!继续!”。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19:16:46
  第三章 剧情需要,该打就打!

  世事往往就是这么难料,铺天盖地广而告之的做宣传,却还不如小道消息有渗透性。
  许功涛跟逵子在臭河沿一战之后,各种传言不胫而走。
  有人说,许功涛自幼习武,甚至还会轻功,有人说,逵子是特种兵退伍,擒拿格斗样样精通,甚至还有人说,那天傍晚,二人血战臭河沿,以一敌百,场面血流成河,一时间,两个人的名字传遍了臭河沿附近的大街小巷。
  然而,唯一可以肯定的,黑柱子是完了,从那天以后,再也没人见过他,犹如人间蒸发一般。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连续下了一夜的小雨,齐州的夏天就是这样,夏雨从来不给人们任何预示,想来则来,愿走便走,雨后的臭河沿仿佛空气中多了几分凉气。
  “为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许功涛依旧坐在马扎上悠闲的唱着这首《少年壮志不言愁》。
  远处,逵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涛哥”。
  许功涛睁开眯着的双眼,“哦,逵子啊!怎么之了,火急火燎的?”。
  逵子搬过一个马扎坐在了许功涛身边,“涛哥,我一个兄弟让人家揍了”。
  “怎么回事?”,许功涛探着身子问道。
  “哎呦,说来话长了,他现在还从医院来,医药费么的都还没给呢”,逵子说这话时低着头声音很小。
  “走”,许功涛放下手里的蒲扇站起身来说。
  “涛哥别慌,我,我这里,没大有钱了”,逵子说。
  “我带着来,走吧!”,许功涛拉起逵子就走。
  “哎!大姐!给俺涛哥看一会啊!”,逵子一边走一边朝卖凉菜的大姐喊道。
  “好来!走吧!”,卖凉菜的大姐也十分豪爽。
  两个人拦下了一辆黄面的,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了医院,许功涛把逵子朋友的各种费用交过之后,来到了一楼病房。
  许功涛一进病房,逵子连忙站起身来介绍道:“涛哥,这是我从小一块玩大的兄弟,烂水”。
  “没事吧兄弟?”,许功涛走到了床边。
  烂水从他那痛苦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烂水啊,这是我给你说过的涛哥,仗义啊,你医药费都是人家给你拿的”。
  听到这话,烂水扭动着身体,想要从床上坐起来,怎奈伤势太重,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没事兄弟,你躺着就行”,许功涛慢慢的扶了烂水一把。
  可是烂水依旧凭着自己的一点余力坐了起来,紧握住许功涛的双手,“涛哥,涛哥,兄弟么也不说了”。
  烂水浑身颤抖,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十分激动。
  “多大点事啊,没外人!你快躺下吧”。
  “我得让他血债命偿”,烂水咬牙切齿的说道。
  “怎么之了,我看他伤的不轻快啊”,许功涛转过头看着逵子。
  逵子点着一根烟说:“头上缝了八针,后背上缝了十二针,右腿骨折”。
  “草他吗哎,什么深仇大恨啊这是!”,许功涛说。
  听到这话,烂水把头扭向了墙的方向,两眼紧紧地闭着。
  逵子用力的吐出嘴里的烟,“怎么说呢,烂水啊,在国棉四厂那边开了个游戏机厅,也是东拼西凑的那么点钱,天桥这边呢有个叫什么结巴强的,手底下有那么几个小子,整天上烂水那里玩去,玩完了就走,一分钱不给”。
  “怎么竟这乎玩意呢!”(这乎,这样,这种的意思),许功涛虎目圆睁的骂道。
  逵子无奈的一笑,接着说道:“那天结巴强一帮子从烂水那里玩完了,又不想给钱,烂水忍不下去了,吵吵了两句,结巴强这帮私孩子就把他打成这样了”。
  “涛哥,咱做买卖,就是个和气生财,结巴强太他吗欺负人了”,烂水说。
  “行,既然事都出了,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许功涛看着虚弱的烂水说。
  烂水嘴角抽搐着说:“他逼我的,等我好了,弄死他”。
  “你别管了,老巴实儿的在这养病吧,我帮你弄”,逵子拍了一下烂水的肩膀说道。
  “不行!就得等我出院,我亲手办他!”。
  “你看了吗涛哥!他就这么个驴脾气!”,逵子有些激动的说。
  许功涛给烂水倒了一杯热水,“烂水啊,等你出了院还不知道么时候呢,挡不住这个私孩子再跑了呢(挡不住,说不定,不能肯定的意思)”。
  “涛哥,今天你能来,我就没把你当外人,也不怕你笑话,逵子刚才讲话来,我就是这么个私孩子脾气,你俩今天就是把结巴强弄死,我出了院也得找他家里去”。
  就在这时,一位寻房的小护士推门走了进来,眉头紧锁的看着逵子说:“同志,这里是医院,不能抽烟”。
  “拔腚!没看见这里商量事来吗!再你吗比废话一把火把你医院点了!”,逵子一肚子的气全撒在了护士身上。
  小护士一听这话,头也不敢抬的跑了出去。
  “行啊,这个事就等你出了院咱再从长计议吧,我那边扎啤摊上也没人看着”。
  烂水轻轻的点了点头。
  “涛哥,我和你一块走,你小子啊,就好好的在这里养病,有么事叫护士”,说着,逵子从口袋里掏出两盒大鸡烟塞到了烂水枕头底下。
  走出医院大门,许功涛二人走到了天桥下面的拉面馆,各要了一碗牛肉拉面。
  “一会吃完饭跟我回去收摊去”,许功涛淡淡的说。
  逵子嘿嘿一笑,“我就知道,涛哥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哼哼,不能这么算了?我不去,你小子不也得自己去啊”。
  “哈哈!咱怎么办啊这个事?”,逵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拉面。
  许功涛深吸一口气,“怎么办?草!剧情需要!该打就打啊!”。
  “不过,我听说,这个结巴强手底下确实是有那么两个亡命的啊”。
  “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怎么还没开始来,先窝囊了呢!”。
  “不是,涛哥,我的意思是,咱这个事,咱得给他来个智取”。
  “嗯,你知道他家在哪吧?”,许功涛点着一根烟。
  逵子一碗拉面下肚,感觉还不饱,见许功涛那碗没怎么动过,随手端了过来,接着吃。
  “扑哧套”,逵子塞了满满一嘴面条。
  “你说么?”。
  逵子喝了一大口拉面汤,“不知道”。
  “抓紧吃,吃完了,我自己回去收摊,你出去打听打听去”。
  “好来!”。
  伴着徐徐的凉风,许功涛走在雨后的马路上,他点着一根烟,脑海里不停的思索着,“我这是怎么了?”。
  许功涛本是一个踏实本分的人,他从亲戚朋友那里借来一点钱,希望可以做点小生意,平平淡淡的过上个小日子,可是造化弄人,先是有人无缘无故的收保护费,与黑柱子结怨,后又引来黑柱子前去报仇,现在竟然有莫名其妙的搀和进烂水跟结巴强的恩怨中。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可是这件事根本与自己无关啊,为了烂水?那更不可能,自己跟烂水根本没有什么交情,难道是为了逵子?
  “呵呵,去他吗的吧!这就是命吧!”,许功涛从心底暗骂一声。
  与其说许功涛是一个信命的人,不如说,这只是许功涛面对命运的无奈。
  许功涛一个人回到臭河沿,慢慢悠悠的收拾着扎啤摊,等着逵子打听消息回来。
  “小涛,今天这么早呢?”,卖凉菜的大姐不解的问道。
  “哦,朋友那里有点事,过去帮忙去”,许功涛客气的说。
  “哎呦!小涛可不孬!”大姐咧着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涛哥”,逵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怎么样啊?”,许功涛一边收着摊子,一边问道。
  “打听好了,住了天桥官扎营那边,不过这个结巴强啊,挺有来头”,缓过气的逵子开始帮许功涛收拾起来。
  “呵呵,什么来头啊?”。
  “他好像是跟着罗亮玩的”。
  “哦,罗亮我倒是也听过”,许功涛停下了手里的活。
  “这个结巴强啊,其实没么,这两年刚冒起头来的,就怕咱把他办了,罗亮那边怎么交代”。
  “什么怎么交代!交代个吊啊!又不是咱先惹的事”,许功涛说。
  逵子一看许功涛有些着急,立马嘿嘿一笑,“反正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弄咱就怎么弄啊”。
  “今天晚上先上结巴强家看看,咱不惹事,但是也不能怕事!”,这是许功涛一直做事的原则。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19:17:16
  第三章 剧情需要,该打就打!

  世事往往就是这么难料,铺天盖地广而告之的做宣传,却还不如小道消息有渗透性。
  许功涛跟逵子在臭河沿一战之后,各种传言不胫而走。
  有人说,许功涛自幼习武,甚至还会轻功,有人说,逵子是特种兵退伍,擒拿格斗样样精通,甚至还有人说,那天傍晚,二人血战臭河沿,以一敌百,场面血流成河,一时间,两个人的名字传遍了臭河沿附近的大街小巷。
  然而,唯一可以肯定的,黑柱子是完了,从那天以后,再也没人见过他,犹如人间蒸发一般。
  几天后的一个上午,连续下了一夜的小雨,齐州的夏天就是这样,夏雨从来不给人们任何预示,想来则来,愿走便走,雨后的臭河沿仿佛空气中多了几分凉气。
  “为难之处显身手,显身手”,许功涛依旧坐在马扎上悠闲的唱着这首《少年壮志不言愁》。
  远处,逵子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涛哥”。
  许功涛睁开眯着的双眼,“哦,逵子啊!怎么之了,火急火燎的?”。
  逵子搬过一个马扎坐在了许功涛身边,“涛哥,我一个兄弟让人家揍了”。
  “怎么回事?”,许功涛探着身子问道。
  “哎呦,说来话长了,他现在还从医院来,医药费么的都还没给呢”,逵子说这话时低着头声音很小。
  “走”,许功涛放下手里的蒲扇站起身来说。
  “涛哥别慌,我,我这里,没大有钱了”,逵子说。
  “我带着来,走吧!”,许功涛拉起逵子就走。
  “哎!大姐!给俺涛哥看一会啊!”,逵子一边走一边朝卖凉菜的大姐喊道。
  “好来!走吧!”,卖凉菜的大姐也十分豪爽。
  两个人拦下了一辆黄面的,片刻之后,他们来到了医院,许功涛把逵子朋友的各种费用交过之后,来到了一楼病房。
  许功涛一进病房,逵子连忙站起身来介绍道:“涛哥,这是我从小一块玩大的兄弟,烂水”。
  “没事吧兄弟?”,许功涛走到了床边。
  烂水从他那痛苦的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
  “烂水啊,这是我给你说过的涛哥,仗义啊,你医药费都是人家给你拿的”。
  听到这话,烂水扭动着身体,想要从床上坐起来,怎奈伤势太重,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没事兄弟,你躺着就行”,许功涛慢慢的扶了烂水一把。
  可是烂水依旧凭着自己的一点余力坐了起来,紧握住许功涛的双手,“涛哥,涛哥,兄弟么也不说了”。
  烂水浑身颤抖,可以看得出他的心情十分激动。
  “多大点事啊,没外人!你快躺下吧”。
  “我得让他血债命偿”,烂水咬牙切齿的说道。
  “怎么之了,我看他伤的不轻快啊”,许功涛转过头看着逵子。
  逵子点着一根烟说:“头上缝了八针,后背上缝了十二针,右腿骨折”。
  “草他吗哎,什么深仇大恨啊这是!”,许功涛说。
  听到这话,烂水把头扭向了墙的方向,两眼紧紧地闭着。
  逵子用力的吐出嘴里的烟,“怎么说呢,烂水啊,在国棉四厂那边开了个游戏机厅,也是东拼西凑的那么点钱,天桥这边呢有个叫什么结巴强的,手底下有那么几个小子,整天上烂水那里玩去,玩完了就走,一分钱不给”。
  “怎么竟这乎玩意呢!”(这乎,这样,这种的意思),许功涛虎目圆睁的骂道。
  逵子无奈的一笑,接着说道:“那天结巴强一帮子从烂水那里玩完了,又不想给钱,烂水忍不下去了,吵吵了两句,结巴强这帮私孩子就把他打成这样了”。
  “涛哥,咱做买卖,就是个和气生财,结巴强太他吗欺负人了”,烂水说。
  “行,既然事都出了,你就说你想怎么办吧?”,许功涛看着虚弱的烂水说。
  烂水嘴角抽搐着说:“他逼我的,等我好了,弄死他”。
  “你别管了,老巴实儿的在这养病吧,我帮你弄”,逵子拍了一下烂水的肩膀说道。
  “不行!就得等我出院,我亲手办他!”。
  “你看了吗涛哥!他就这么个驴脾气!”,逵子有些激动的说。
  许功涛给烂水倒了一杯热水,“烂水啊,等你出了院还不知道么时候呢,挡不住这个私孩子再跑了呢(挡不住,说不定,不能肯定的意思)”。
  “涛哥,今天你能来,我就没把你当外人,也不怕你笑话,逵子刚才讲话来,我就是这么个私孩子脾气,你俩今天就是把结巴强弄死,我出了院也得找他家里去”。
  就在这时,一位寻房的小护士推门走了进来,眉头紧锁的看着逵子说:“同志,这里是医院,不能抽烟”。
  “拔腚!没看见这里商量事来吗!再你吗比废话一把火把你医院点了!”,逵子一肚子的气全撒在了护士身上。
  小护士一听这话,头也不敢抬的跑了出去。
  “行啊,这个事就等你出了院咱再从长计议吧,我那边扎啤摊上也没人看着”。
  烂水轻轻的点了点头。
  “涛哥,我和你一块走,你小子啊,就好好的在这里养病,有么事叫护士”,说着,逵子从口袋里掏出两盒大鸡烟塞到了烂水枕头底下。
  走出医院大门,许功涛二人走到了天桥下面的拉面馆,各要了一碗牛肉拉面。
  “一会吃完饭跟我回去收摊去”,许功涛淡淡的说。
  逵子嘿嘿一笑,“我就知道,涛哥你不能就这么算了”。
  “哼哼,不能这么算了?我不去,你小子不也得自己去啊”。
  “哈哈!咱怎么办啊这个事?”,逵子往嘴里塞了一大口拉面。
  许功涛深吸一口气,“怎么办?草!剧情需要!该打就打啊!”。
  “不过,我听说,这个结巴强手底下确实是有那么两个亡命的啊”。
  “这不是你的风格啊,怎么还没开始来,先窝囊了呢!”。
  “不是,涛哥,我的意思是,咱这个事,咱得给他来个智取”。
  “嗯,你知道他家在哪吧?”,许功涛点着一根烟。
  逵子一碗拉面下肚,感觉还不饱,见许功涛那碗没怎么动过,随手端了过来,接着吃。
  “扑哧套”,逵子塞了满满一嘴面条。
  “你说么?”。
  逵子喝了一大口拉面汤,“不知道”。
  “抓紧吃,吃完了,我自己回去收摊,你出去打听打听去”。
  “好来!”。
  伴着徐徐的凉风,许功涛走在雨后的马路上,他点着一根烟,脑海里不停的思索着,“我这是怎么了?”。
  许功涛本是一个踏实本分的人,他从亲戚朋友那里借来一点钱,希望可以做点小生意,平平淡淡的过上个小日子,可是造化弄人,先是有人无缘无故的收保护费,与黑柱子结怨,后又引来黑柱子前去报仇,现在竟然有莫名其妙的搀和进烂水跟结巴强的恩怨中。
  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想不明白,这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可是这件事根本与自己无关啊,为了烂水?那更不可能,自己跟烂水根本没有什么交情,难道是为了逵子?
  “呵呵,去他吗的吧!这就是命吧!”,许功涛从心底暗骂一声。
  与其说许功涛是一个信命的人,不如说,这只是许功涛面对命运的无奈。
  许功涛一个人回到臭河沿,慢慢悠悠的收拾着扎啤摊,等着逵子打听消息回来。
  “小涛,今天这么早呢?”,卖凉菜的大姐不解的问道。
  “哦,朋友那里有点事,过去帮忙去”,许功涛客气的说。
  “哎呦!小涛可不孬!”大姐咧着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涛哥”,逵子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怎么样啊?”,许功涛一边收着摊子,一边问道。
  “打听好了,住了天桥官扎营那边,不过这个结巴强啊,挺有来头”,缓过气的逵子开始帮许功涛收拾起来。
  “呵呵,什么来头啊?”。
  “他好像是跟着罗亮玩的”。
  “哦,罗亮我倒是也听过”,许功涛停下了手里的活。
  “这个结巴强啊,其实没么,这两年刚冒起头来的,就怕咱把他办了,罗亮那边怎么交代”。
  “什么怎么交代!交代个吊啊!又不是咱先惹的事”,许功涛说。
  逵子一看许功涛有些着急,立马嘿嘿一笑,“反正我听你的,你说怎么弄咱就怎么弄啊”。
  “今天晚上先上结巴强家看看,咱不惹事,但是也不能怕事!”,这是许功涛一直做事的原则。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21:34:38
  第四章 天桥黑夜

  说起天桥,这可是齐州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
  听老人们说,这座桥始建于宣统三年,已经有百年的历史,此桥共分三层,是齐州第一座大型的立交桥,十孔双曲拱桥。
  那时的天桥下面没有那么多成排的店铺,没有一家紧挨一家的旅馆,更没有竞争激烈的电瓶车专卖店,有的只是简简单单的煎饼果子,还有就是绝对纯正的牛肉拉面。
  晚饭过后,或是附近的居民,或是成双结对的情侣,漫步在天桥之上,映着漫天的繁星,看着桥下斜向远方的铁路,悠闲的从桥两侧扶梯走回桥下。
  那时的人们过着如此简单的生活,或者说,是那时的民风淳朴,人性的简单吧。
  夜以进深,天桥笼罩在一片夜幕之下,一辆白的发黄的破昌河面包,缓缓的驶进了官扎营小区。
  “真没想到烂水店里这个破昌河还能开来!”,逵子手握方向盘看着副驾驶座上的许功涛说。
  许功涛抿嘴一笑,“这车都快散架了,坐里面巧慎得慌”。(巧,很,非常的意思)
  “你知道那个结巴强家在哪吧?”,许功涛说。
  “我光知道在这条街上,不过,我听说这个私孩子每天晚上得十一二点才回家来”,逵子把车停在了拐角处的黑影里。
  许功涛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说:“嗯,十点半,不行就从这里等他一会”。
  “好来,涛哥,你那还有烟吗?”。
  许功涛无奈的摇了一下头,“烟?你小子跟个烟筒是的,一路上就没断烟,没了!”。
  “我去买一盒去吧,一晚上来,没烟可真受不了啊,你抽么啊涛哥?”。
  许功涛撇了逵子一眼,“就你那两钱儿,还抽么呢!大鸡就行啊!”。
  “好来!”,逵子打开车门朝街口的小卖部跑去。
  深夜的街头格外冷清,一阵阵小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面包车里的许功涛二人没有任何交谈,只是抽着烟死死地盯着小街唯一的入口。
  逵子挪动了一下屁股,“几点了涛哥?”。
  “十二点多了”。
  “这个私孩子不会不回来了吧?”,逵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再等等吧”,许功涛深深地叹了一口说。
  许功涛话音刚落,只见街口晃晃悠悠的走来了一个人影。
  逵子牙关紧咬,“是他吧?”。
  许功涛按了逵子一把,“别慌,走近了看看”。
  这个人,明显是喝多了,已经走不了直线不说,完全有点“墙走他不走”的意思。
  许功涛跟逵子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个人影,直到他走到了离面包车不远的路灯下,一张极度让人厌倦的脸映入了许功涛二人的眼中。
  这张脸,完全可以说是鞋拔子跟猪腰子的完美结合体,再加上油乎乎汉奸式的的偏分头,我还是奉劝抱着孩子的观众,抱好怀里的孩子吧。
  终于按耐不住的逵子打开车门走了过去,就在这时,许功涛看见了逵子腰后别着一把明晃晃的军刺,在漆黑的夜里格外醒目。
  许功涛知道逵子生性冲动,实在放心不下,便紧跟了过去。
  当逵子跟扶着电线杆猛吐的汉奸头距离不到两米的时候,突然大喊一声,“结巴强!”。
  汉奸头立马抬起了他那油乎乎的大脑袋,“不行了!不能再喝了!”。
  逵子三步并两步冲了过,麻利的抽出腰间的军刺,一手摆住结巴强额头,一手将军刺架到了他的脖子上。
  “强哥,才喝到哪啊就不行了!”,逵子语气中透着一股杀气。
  此时,结巴强的脖子被冰冷的军刺一凉,酒醒三分,连忙举起双手,全身僵硬的一动不动。
  “这...这...这位兄...兄弟,怎...么之了?”,结巴强结结巴巴的说道。
  “哈哈,你个私孩子还真是个结巴!”。
  说着,逵子膝盖用力一顶,结巴强“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许功涛见逵子真要动手,恐出人命,赶忙跑上前去拦住了逵子,“逵子,你想干么!先弄上车去再说!”。
  逵子无可奈何的收起手中的军刺,一把抓住结巴强的头发将他按在地上,用膝盖顶住结巴强的后背,一手抽出结巴强的腰带,把他双手反绑于后背。
  迷迷糊糊的结巴强还不时的挣脱两下,“兄...兄弟,咱是...是哪条...条道上的?”。
  逵子一听见这磕磕巴巴的声音就来气,抬起胳膊肘对着结巴强后背猛顶两下。
  “草!老子是黄泉路上地!”,逵子怒骂道。
  许功涛跟逵子两人架起地上烂醉如泥的结巴强扔到了面包车上,伴随着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面包车驶出了官扎营小区。
  面包车一路向南,朝英雄山方向驶去。
  结巴强蹲在面包车后排的座椅间,“大...大....”。
  “大你吗了个臭比!”,结巴强被身旁的逵子狠狠的抽了一个耳光。
  逵子抬起左手使劲在结巴强的衣服上擦了两下,“你个私孩子是炸油条的吗!这么些油呢头上!”。
  “大...大...哥,咱这是干...干么...去啊?”。
  许功涛回头看了结巴强一眼,不紧不慢地说:“上英雄山上挖个坑把你埋了”。
  结巴强一听这话,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大哥,我...这是惹...谁了?”。
  逵子点着一根烟说:“惹着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兄...兄弟...我真...真...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逵子每说一声不知道,都会再抽结巴强两下耳光。
  “这位...位...兄弟,咱不能...这...这..样啊!我是...跟着...亮...亮哥的”,结巴强亮出了罗亮的名号,他甚至天真的以为单凭“亮哥”这两个字,就能吓住这两个为兄弟报仇的人。
  逵子反手又是一记耳光,“闭上你那臭嘴!”。
  结巴强见罗亮的名号完全不好使,为了不再受皮肉之苦,乖乖的闭上了嘴。
  凌晨时分,是昼与夜的交汇点,黑与白的分界线。
  面包车停在了英雄山脚下,车灯熄灭,许功涛走下了驾驶座,逵子一手攥着军刺,一手抓着结巴强的衣领跟在许功涛身后。
  英雄山,之所以叫英雄山,是因为这里埋葬着一群真正的英雄,他们为自己的家乡,为齐州献出了生命,很多人都说,英雄山是风景区,然而,我认为,这里不但是烈士陵园,更是革命先辈安息的圣地。
  说话间,三人已经走到了半山腰的一片小树林里,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
  即使是在夏天,英雄山上依旧凉风徐徐,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情形,结巴强早已吓的醉意全无,浑身发颤,不停地喘着粗气。
  “两...两位...大...哥!我...我到...底怎么...之...了”,结巴强说这话时,一旁的逵子甚至能看到他眼中隐约的泪水。
  逵子朝结巴强身上吐了一口吐沫,“草!这时候害怕了!你早干么去来!你干些么事你自己说!”。
  逵子话还没说完,只见结巴强一下跪在了逵子面前,“哥!我...我...我错了!”。
  许功涛走到结巴强面前蹲下身问道:“错么了?”。
  结巴强耷拉着脑袋,唉声叹气地说:“我...我不...不该和...德....德龙哥店...里的那...那个小红...弄...弄一壶”。(弄一壶,指男女之间见不得人的或是不可告人的不正当关系)
  听到这话,许功涛不禁抬起头跟逵子对视了一眼,逵子晃着手里的军刺哈哈大笑起来。
  “你小子还好这口啊!哈哈哈!”,逵子一脚将结巴强踹倒在地。
  结巴强平躺在地上,迷茫的看着逵子,“不...不是...为了这...事?”。
  逵子目光如炬,一把将结巴强翻了个身,“你最不该干的就是揍了我兄弟烂水!”。
  说时迟那时快,逵子话犹在耳,许功涛眼前寒光一闪,只听“哎呦”一声,结巴强脑袋左侧血流如注。
  逵子手里拿着结巴强的一只耳朵,“我兄弟现在还在医院里来!”。
  “哎呦!我错了!大哥我错了!”,结巴强苦苦哀求道。
  “我草,你小子怎么不结巴了!”。
  说着,逵子一转身坐在结巴强的左腿上,一把搂住他的脚腕,将军刺横握手中,结巴强拼命的挣脱着,又听“哎呦”一声,鲜血从结巴强的脚腕一缕缕的滋了出来。
  “救命啊!杀...杀....”。
  没等结巴强把话说完,逵子抬脚便朝他头上踹了两脚。
  此时的结巴强心知无力回天,只能将头深埋土中,死死的咬住嘴边的杂草。
  逵子掰起结巴强的油头,“兄弟,我叫你弄个明白,我叫逵子,不服气,养好伤,来找我”。
  说罢,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走向了下山的路。
  许功涛亲眼目睹着这一幕的发生,这一次,他并没有阻拦,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此时此刻,就算是天王老子在场,也拦不住逵子这头发疯的猛兽。
  昌河面包车沿着公路飞驰而去,这个夜晚,天桥的黑夜,许功涛的人生真正的划上了一条分界线。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22:01:07
  第五章 菜刀遇上枪

  在英雄山回来以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这是一种让人不安的平静,许功涛跟逵子像往常一样,每天出摊收摊,做着各自的小生意。
  跟前些日子相比,这无非就是许功涛想要的生活,可是在这难得的几天平静生活里,他却一直心事重重。
  这又是阴雨连连的一天,牛毛般的小雨,稀稀拉拉的下了整整一天,许功涛坐在自己家院子里凉棚下面,看着地上被雨水噼里啪啦激起的水花,默默地抽着烟。
  “涛哥,在家来?”,逵子撑着一把破旧的雨伞,走进了院子。
  “这雨下一天了,今天出不了摊了”,许功涛从身边搬了一个马扎放在逵子跟前、
  逵子收起雨伞,坐在了许功涛身边,“老太太老太爷没在家吗?”。(老太太老太爷,指父母)
  许功涛瞥了一眼朝阳的北屋,“没么事,睡觉来”。
  本来说话声音洪亮的逵子,故意压低了嗓音,“哦”。
  “涛哥,拿棵烟抽”,逵子笑眯眯的看着许功涛。
  许功涛递给了逵子一根烟,“涛哥,都抽上白将了”。
  在八十年代末,我市最为流行的两种香烟。
  一种是之前提到过的的大鸡牌香烟,我市居民习惯称之为红大鸡,当时一条红大鸡的价格是十八到二十元。
  另一种就是将军烟厂生产的白将军香烟,我市居民称之为白将,在当时一条白将的价格大约是在三十五元。
  2006年,红大鸡的突然停产,让我市的“老烟民”着实伤心了一阵子。
  白将军曾是中国最贵的香烟,从1987年将军上市以来,白将变成了齐州市人民的骄傲。
  书归正传,许功涛依旧看着地上的水花,“我不一直都抽这个吗”。
  “涛哥,你今天怎么之了?我觉子你不大对劲呢”,逵子将烟放进嘴里,伸手从许功涛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觉子,觉得的意思)
  许功涛无奈的笑了笑,“你玩儿门儿就是个三无烟民啊”。(玩儿门儿,表示自己不满,愤怒,不屑的情绪,是本地方言非常有代表性的词汇)
  逵子咧嘴一笑,把嘴里的烟点着。
  “你不觉子挺不对劲吗?”许功涛说。
  “是啊!我这不说吗,你今天冷不对劲呢!”,逵子扭过头看许功涛。(冷,很,非常的意思)
  许功涛撇了一下嘴,“滋,我不是说我,我是说结巴强那边”。
  逵子从嘴里吐出屡屡青烟,“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不对劲”。
  “既然结巴强是跟着罗亮玩的,出事的时候他也报了罗亮的名了,罗亮不应该不管啊,怎么到现在也没点动静呢?”,许功涛眉头紧锁着说。
  逵子一摆手,不屑的说道:“哎!可能是这些小私孩子真害怕了呢!”。
  许功涛若有所思地说:“罗亮你又不是没听过,他在天桥那边什么实力啊,这个事传出去,罗亮脸上肯定挂不住啊!”。
  “对,这两天是得防着点”,逵子也有了一些顾虑。
  逵子把手里的烟头弹进了密密的细雨中,接着说道:“要不咱去找他去,给他挑明了,有本事咱就明刀明枪的干,别玩阴的”。
  许功涛沉思片刻,“不行,你这么干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咱害怕了吗,这两天咱俩都提防着点”。
  “嗯”,逵子答应道。
  时至今日,有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身经百战的逵子会如此的听命于许功涛,这个问题,或许就连逵子自己也不明白,更或许,许功涛生就有着一种王者的风范,有着一股令人折服的人格魅力把。
  几天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一般,在这几天里,许功涛二人都没有出去摆摊,整日里昏昏噩噩的度日。
  在一个炎阳炙人的晌午,许功涛跟逵子买了各种水果准备去医院看望烂水,当两人正要走进天桥医院的时候,一辆米黄色的面包车停在了二人面前。
  许功涛先是一愣,丢掉手中的水果,“跑!”。
  可是还没当逵子反应过来,面包车里冲出了四五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杆沙喷子。
  那人端着手里的沙喷子高声喊道:“跑?跑就打死他!”。
  刚跑了两步的许功涛转身一看,沙喷子的枪管正正的顶在了逵子的额头上。
  许功涛歪头一笑,慢慢悠悠的走了回来。
  “上车!”,一个壮汉把许功涛推上了面包车。
  面包车在马路上划了一道弧线,调头驶向了官扎营。
  片刻之后,面包车停在了官扎营路口的小饭馆门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饭馆虽小,但是也有包间。
  许功涛二人被推推搡搡的带到了最里面的包间。
  其中一人毕恭毕敬的推开了包间门,“亮哥,人带来了”。
  听到“亮哥”,许功涛心里完全明白了,心想,该来的终于来了。
  包间正中央的圆桌上坐着五六个人,从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可以看出,这些人已经是酒足饭饱了。
  “嗯,你几个上外面点几个菜吃点吧”。
  说话的人正是罗亮,尖细而耸立的眉毛,单眼皮,三角眼,眼袋极重,胖乎乎的大脑袋,简而言之,面前的这个人,一副老实相,虽说是社会大哥,但更像是一个厨子。
  罗亮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许功涛二人,“认识我吧?”。
  许功涛抿嘴一笑,“亮哥,久仰”。
  “嗯,小强子那事是你俩办的?”,罗亮意犹未尽的夹了一口菜。
  “嗯”,许功涛点头道。
  罗亮看了看身边的几人,“就你俩?”。
  “哎呦!废话么!就俺俩啊!”,逵子瞪着一双眼睛说道。
  罗亮放下手中的筷子,一拍桌子喊道:“牛比!知道是我罗亮的人,你还敢动!”。
  话音未落,一个个子不高骨瘦嶙峋的人,举起沙喷子顶在了逵子的头上。
  逵子棱着眼睛看了看他,“兄弟,你可拿稳了,别嘣着自己!”。
  “叫么名啊?”,罗亮有不紧不慢的说道。
  “许 功 涛”,许功涛一字一顿的说。
  逵子上前一步,“我叫逵子,结巴强的耳朵是我拉的,脚筋也是我挑的!跟俺涛哥没关系!”。
  “哈哈,行!看来你有两下子啊!”,罗亮看着逵子说。
  “么两下子三下子的,就是当过两年兵!”,每次当逵子提到自己当过兵的时候,总是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
  “不就是臭当兵的吗!你个硬么?”,逵子身边手拿沙喷子的人吼道。(个硬,让人心里不快)
  “呵呵,沫子,你哥哥我端枪哈,你还穿开裆裤呢”,逵子面带嘲讽的说。
  “我一枪嘣了你!”。
  “来来来!来啊!”,逵子故意把头往前伸了伸。
  “耕力!”,罗亮大喊一声,拿枪的人像泄了气一般坐回了座位。
  此时,许功涛看到罗亮刚才的举动,心里便有了一个数,“原来,他还真没杀人的胆”,许功涛在心里盘算着。
  罗亮将目光移向了许功涛,“这么之吧,小强子,人,肯定是废了,你俩怎么之也得从身上留下个零件”。
  “留你吗!”,逵子一声怒骂,从腰后抽出了一把菜刀朝罗亮扑去。
  就在这时,耕力一把搂住逵子的腰,将逵子扑倒在地,随后四五人合力夺下了逵子手里的菜刀,把逵子死死的按倒在地。
  罗亮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刀,“呵呵,草,菜刀,你还随身带着,牛比”。
  许功涛走到桌前,“亮哥,我哥俩是落你手里了,没办法,你说要零件,我就给你留一件!”。
  说着,许功涛把左手平放在桌子上,拿起手边的菜刀,高高举起,正要落刀之时,罗亮却一把抓住了许功涛高举的右手。
  许功涛不解的看着罗亮,“怎么之了亮哥?”。
  罗亮拿过菜刀,在手里晃了晃说:“我要你个破手有么用啊,不当吃不当喝的,十万块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一个礼拜以后还在这里,把钱给我”。
  许功涛点了点头,正要转身,身后又传来了一声,“慌么!谁让你俩走的!”。
  “亮哥还有么事吗?”,许功涛扶起地上的逵子,转过身看着罗亮。
  罗亮随手拿过一支杯子,倒了半杯白酒,又倒了一点啤酒,然后拿起手边的勺子,从每个菜的菜盘里盛了一勺菜汤放进杯中。
  “喝咳!”,罗亮从嗓子里咳了一口黄痰吐进杯子里。
  “既然来了,不能白来,喝杯酒再走吧”,罗亮一摇转盘,那杯酒转到了许功涛面前。
  “我来!”,逵子伸手就要去拿那杯酒。
  “不行!我就让他喝!”,罗亮指了指许功涛说。
  许功涛走到桌前,端起了杯子,毫不含糊,面不改色心不跳,一饮而尽。
  “谢谢亮哥的酒”,许功涛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罗亮,他是真真正正的把酒咽下了肚。
  随后,两人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了一阵嘲讽的笑声。
  “涛哥,没事吧?”,走出饭店以后,逵子说。
  “剁手,喝酒,罗亮,将来我让你十倍的还给我!”,许功涛双眼里燃烧着仇恨的烈火。
  许功涛二人虽说是全身而退,但其实这一次,无疑是一场惨败,同时在许功涛内心深处种下了一个仇恨的种子。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22:02:47
  第五章 菜刀遇上枪

  在英雄山回来以后,一切都恢复了平静,这是一种让人不安的平静,许功涛跟逵子像往常一样,每天出摊收摊,做着各自的小生意。
  跟前些日子相比,这无非就是许功涛想要的生活,可是在这难得的几天平静生活里,他却一直心事重重。
  这又是阴雨连连的一天,牛毛般的小雨,稀稀拉拉的下了整整一天,许功涛坐在自己家院子里凉棚下面,看着地上被雨水噼里啪啦激起的水花,默默地抽着烟。
  “涛哥,在家来?”,逵子撑着一把破旧的雨伞,走进了院子。
  “这雨下一天了,今天出不了摊了”,许功涛从身边搬了一个马扎放在逵子跟前、
  逵子收起雨伞,坐在了许功涛身边,“老太太老太爷没在家吗?”。(老太太老太爷,指父母)
  许功涛瞥了一眼朝阳的北屋,“没么事,睡觉来”。
  本来说话声音洪亮的逵子,故意压低了嗓音,“哦”。
  “涛哥,拿棵烟抽”,逵子笑眯眯的看着许功涛。
  许功涛递给了逵子一根烟,“涛哥,都抽上白将了”。
  在八十年代末,我市最为流行的两种香烟。
  一种是之前提到过的的大鸡牌香烟,我市居民习惯称之为红大鸡,当时一条红大鸡的价格是十八到二十元。
  另一种就是将军烟厂生产的白将军香烟,我市居民称之为白将,在当时一条白将的价格大约是在三十五元。
  2006年,红大鸡的突然停产,让我市的“老烟民”着实伤心了一阵子。
  白将军曾是中国最贵的香烟,从1987年将军上市以来,白将变成了齐州市人民的骄傲。
  书归正传,许功涛依旧看着地上的水花,“我不一直都抽这个吗”。
  “涛哥,你今天怎么之了?我觉子你不大对劲呢”,逵子将烟放进嘴里,伸手从许功涛口袋里掏出打火机。(觉子,觉得的意思)
  许功涛无奈的笑了笑,“你玩儿门儿就是个三无烟民啊”。(玩儿门儿,表示自己不满,愤怒,不屑的情绪,是本地方言非常有代表性的词汇)
  逵子咧嘴一笑,把嘴里的烟点着。
  “你不觉子挺不对劲吗?”许功涛说。
  “是啊!我这不说吗,你今天冷不对劲呢!”,逵子扭过头看许功涛。(冷,很,非常的意思)
  许功涛撇了一下嘴,“滋,我不是说我,我是说结巴强那边”。
  逵子从嘴里吐出屡屡青烟,“嗯,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不对劲”。
  “既然结巴强是跟着罗亮玩的,出事的时候他也报了罗亮的名了,罗亮不应该不管啊,怎么到现在也没点动静呢?”,许功涛眉头紧锁着说。
  逵子一摆手,不屑的说道:“哎!可能是这些小私孩子真害怕了呢!”。
  许功涛若有所思地说:“罗亮你又不是没听过,他在天桥那边什么实力啊,这个事传出去,罗亮脸上肯定挂不住啊!”。
  “对,这两天是得防着点”,逵子也有了一些顾虑。
  逵子把手里的烟头弹进了密密的细雨中,接着说道:“要不咱去找他去,给他挑明了,有本事咱就明刀明枪的干,别玩阴的”。
  许功涛沉思片刻,“不行,你这么干不是明摆着告诉人家咱害怕了吗,这两天咱俩都提防着点”。
  “嗯”,逵子答应道。
  时至今日,有很多人都不明白,为什么身经百战的逵子会如此的听命于许功涛,这个问题,或许就连逵子自己也不明白,更或许,许功涛生就有着一种王者的风范,有着一股令人折服的人格魅力把。
  几天的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一般,在这几天里,许功涛二人都没有出去摆摊,整日里昏昏噩噩的度日。
  在一个炎阳炙人的晌午,许功涛跟逵子买了各种水果准备去医院看望烂水,当两人正要走进天桥医院的时候,一辆米黄色的面包车停在了二人面前。
  许功涛先是一愣,丢掉手中的水果,“跑!”。
  可是还没当逵子反应过来,面包车里冲出了四五个彪形大汉,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一杆沙喷子。
  那人端着手里的沙喷子高声喊道:“跑?跑就打死他!”。
  刚跑了两步的许功涛转身一看,沙喷子的枪管正正的顶在了逵子的额头上。
  许功涛歪头一笑,慢慢悠悠的走了回来。
  “上车!”,一个壮汉把许功涛推上了面包车。
  面包车在马路上划了一道弧线,调头驶向了官扎营。
  片刻之后,面包车停在了官扎营路口的小饭馆门前,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饭馆虽小,但是也有包间。
  许功涛二人被推推搡搡的带到了最里面的包间。
  其中一人毕恭毕敬的推开了包间门,“亮哥,人带来了”。
  听到“亮哥”,许功涛心里完全明白了,心想,该来的终于来了。
  包间正中央的圆桌上坐着五六个人,从桌子上的残羹剩饭可以看出,这些人已经是酒足饭饱了。
  “嗯,你几个上外面点几个菜吃点吧”。
  说话的人正是罗亮,尖细而耸立的眉毛,单眼皮,三角眼,眼袋极重,胖乎乎的大脑袋,简而言之,面前的这个人,一副老实相,虽说是社会大哥,但更像是一个厨子。
  罗亮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许功涛二人,“认识我吧?”。
  许功涛抿嘴一笑,“亮哥,久仰”。
  “嗯,小强子那事是你俩办的?”,罗亮意犹未尽的夹了一口菜。
  “嗯”,许功涛点头道。
  罗亮看了看身边的几人,“就你俩?”。
  “哎呦!废话么!就俺俩啊!”,逵子瞪着一双眼睛说道。
  罗亮放下手中的筷子,一拍桌子喊道:“牛比!知道是我罗亮的人,你还敢动!”。
  话音未落,一个个子不高骨瘦嶙峋的人,举起沙喷子顶在了逵子的头上。
  逵子棱着眼睛看了看他,“兄弟,你可拿稳了,别嘣着自己!”。
  “叫么名啊?”,罗亮有不紧不慢的说道。
  “许 功 涛”,许功涛一字一顿的说。
  逵子上前一步,“我叫逵子,结巴强的耳朵是我拉的,脚筋也是我挑的!跟俺涛哥没关系!”。
  “哈哈,行!看来你有两下子啊!”,罗亮看着逵子说。
  “么两下子三下子的,就是当过两年兵!”,每次当逵子提到自己当过兵的时候,总是露出一副自豪的表情。
  “不就是臭当兵的吗!你个硬么?”,逵子身边手拿沙喷子的人吼道。(个硬,让人心里不快)
  “呵呵,沫子,你哥哥我端枪哈,你还穿开裆裤呢”,逵子面带嘲讽的说。
  “我一枪嘣了你!”。
  “来来来!来啊!”,逵子故意把头往前伸了伸。
  “耕力!”,罗亮大喊一声,拿枪的人像泄了气一般坐回了座位。
  此时,许功涛看到罗亮刚才的举动,心里便有了一个数,“原来,他还真没杀人的胆”,许功涛在心里盘算着。
  罗亮将目光移向了许功涛,“这么之吧,小强子,人,肯定是废了,你俩怎么之也得从身上留下个零件”。
  “留你吗!”,逵子一声怒骂,从腰后抽出了一把菜刀朝罗亮扑去。
  就在这时,耕力一把搂住逵子的腰,将逵子扑倒在地,随后四五人合力夺下了逵子手里的菜刀,把逵子死死的按倒在地。
  罗亮看了看桌子上的菜刀,“呵呵,草,菜刀,你还随身带着,牛比”。
  许功涛走到桌前,“亮哥,我哥俩是落你手里了,没办法,你说要零件,我就给你留一件!”。
  说着,许功涛把左手平放在桌子上,拿起手边的菜刀,高高举起,正要落刀之时,罗亮却一把抓住了许功涛高举的右手。
  许功涛不解的看着罗亮,“怎么之了亮哥?”。
  罗亮拿过菜刀,在手里晃了晃说:“我要你个破手有么用啊,不当吃不当喝的,十万块钱,一个子儿都不能少,一个礼拜以后还在这里,把钱给我”。
  许功涛点了点头,正要转身,身后又传来了一声,“慌么!谁让你俩走的!”。
  “亮哥还有么事吗?”,许功涛扶起地上的逵子,转过身看着罗亮。
  罗亮随手拿过一支杯子,倒了半杯白酒,又倒了一点啤酒,然后拿起手边的勺子,从每个菜的菜盘里盛了一勺菜汤放进杯中。
  “喝咳!”,罗亮从嗓子里咳了一口黄痰吐进杯子里。
  “既然来了,不能白来,喝杯酒再走吧”,罗亮一摇转盘,那杯酒转到了许功涛面前。
  “我来!”,逵子伸手就要去拿那杯酒。
  “不行!我就让他喝!”,罗亮指了指许功涛说。
  许功涛走到桌前,端起了杯子,毫不含糊,面不改色心不跳,一饮而尽。
  “谢谢亮哥的酒”,许功涛说这话的意思就是告诉罗亮,他是真真正正的把酒咽下了肚。
  随后,两人转身离开,身后传来了一阵嘲讽的笑声。
  “涛哥,没事吧?”,走出饭店以后,逵子说。
  “剁手,喝酒,罗亮,将来我让你十倍的还给我!”,许功涛双眼里燃烧着仇恨的烈火。
  许功涛二人虽说是全身而退,但其实这一次,无疑是一场惨败,同时在许功涛内心深处种下了一个仇恨的种子。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22:51:03
  第六章 齐州大哥们儿

  在回去的路上,许功涛二人一前一后,都没有说一句话,天空变得灰蒙蒙的,俗话说,“晌午乌云盖,无雨风也来”。
  微凉的风阵阵袭来,卷起路边的灰尘,许功涛不禁低下了头,就这样,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突然,逵子跑到了许功涛身边低声的说:“涛哥,你还真打算给他十万块钱吗?”。
  许功涛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明天再把烂水的破面包开出来,咱把罗亮给废了!”,逵子恶狠狠的说道。
  许功涛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你饿了吧涛哥?咱吃点饭去啊?”,逵子说。
  许功涛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哎呦!涛哥你别光摇头啊!怎么之了!”,逵子看着垂头丧气的许功涛喊道。
  突然间一个声音传进了许功涛的耳朵,“你不懂了吧!这叫霸王卸甲局!”。
  许功涛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发出声音的地方正坐着几个下象棋的老头。
  “你霸王甲还没卸呢就横冲直撞!”,一个头发花白的看棋老头说道。
  “我下棋有你么事啊!要不你下!”,正在下棋的胖老头不耐烦的说。
  坐在对面跟胖老头对弈,手里摇着折扇的老头乐呵呵的说:“你就剩下一个车了,虽说是‘一车十子寒’,你也杀不出重围了!”。
  白头发老头叹了口气,“哎呀,你现在这叫四面楚歌,光凭着一个车,孤掌难鸣你懂吧?”。
  “杀出重围,孤掌难鸣”,许功涛目光呆滞的看着不远处的棋盘,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逵子看着许功涛拉了拉他的衣袖,“涛哥,你怎么之了?你说么?”。
  “走!”,许功涛拉了身旁的逵子一把。
  “干么去啊?”,逵子一路小跑跟在许功涛身后。
  许功涛头也不回的说:“上烂水家开车去!”。
  “哈哈!我非得弄死罗亮这个私孩子!”,逵子兴奋的说。
  辗转反侧之后,二人来到了烂水的游戏机厅,开走了那辆昌河面包车,面包车慢慢悠悠的行驶在马路上。
  逵子一面开车,一面问道:“涛哥,咱上哪去啊?”。
  “你还记不记得结巴强那天晚上提到过一个人?”,许功涛点着了一根烟。
  本来以为是去找罗亮报仇的的逵子,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啊?哦,记得啊,德龙啊”。
  “德龙?胡德龙?”,许功涛紧接着追问道。
  “应该是,那个结巴强不是说和小红有一壶吗,这个小红应该就是胡德龙店里的头牌”,逵子越说越肯定。
  “头牌?这个胡德龙是干么的啊?”。
  “他啊,么都敢,么都干!最近在经三纬八路那边开了几个洗头房,开业的时候弄的真热闹啊!没不知道的”,逵子也点上了一根烟。
  “行!咱就去经三纬八!”,许功涛肯定的说道。
  逵子一听这话,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十分激动地说:“涛哥!咱上那干么去啊?这个胡德龙可真不好惹!在咱齐州地面儿上没敢和他咯应的!道儿上的都得叫他个大哥们儿!”。(大哥们,意思与扛把子相同,江湖地位很高的大哥)
  “没人敢和他咯应?这就对了!找的就是他!”,许功涛说话的语气更为激动。(咯应,第一个字发四声,第二个字发轻声,本市方言中意为令人心里不舒服,或叫板的意思)
  逵子没有再追问下去,面包车一路驶向了经三纬八路。
  经三纬八路,在齐州经三路与纬八路附近,所以得名经三纬八路,但是齐州的人民好像更喜欢它的另一个名字,三八街,在那里,有一家挨一家的洗头房,进进出出的多为坦胸露出的女人,三八街名副其实。
  面包车停在了一片树荫下,在面包车斜对面大约二三十米的地方,有一间名叫怡人岛的理发店,虽说是理发店,但是门口大大的洗头二字,早已经说明了它的性质。
  逵子指了指怡人岛说:“那个就是胡德龙的店,这个名字我听别人说过”。
  “你说胡德龙会来吗?”,许功涛心里没太有底。
  “这个悬,谁知道他么时候来啊”,逵子仍然不知道许功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等吧,杀出重围就看着一码了”,说着,许功涛走下了车。
  逵子也下了车,刚要掏出口袋里的烟,身边便有一辆黑色的本田车驶过,在那个面包车都少见的年代,一辆本田轿车足以彰显身份地位。
  “你看那个是吧?”,逵子走到了许功涛身边。
  只见,从黑色本田车里走出了一位个子不高,但是威风八面的人,整齐光亮的大背头,怀里夹着一个鳄鱼皮的手包,唯一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像电视里的大哥那样,戴着一副大墨镜。
  “看这排场,应该是,走!”,说着,便朝马路对面的怡人岛走去。
  两人刚走到店门口,坦胸露乳的服务员们蜂拥而至,“老板!来洗个头吧!干净实惠!”。
  许功涛二人并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径直的走进了怡人岛。
  “两位老板来洗头吗!我们这服务员可漂亮了!”,一个半老徐娘扭着屁股走了过来。
  许功涛后退一步,“不不不,我们来找德龙哥”。
  这时,旁边沙发上站起了一个人,整齐的偏分长发,戴着墨镜,先是上下打量了许功涛两人一眼。
  “你俩找德龙哥么事啊?”。
  许功涛面带微笑朝他点了点头说:“我哥俩想找德龙哥帮我们个小忙”。
  “嗯,你先从这等一会”,那人转身朝里屋走去。
  片刻过后,那人从里屋走出来,一摆手说:“进去吧”。
  许功涛二人沿着狭窄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内,门口的沙发上坐了一排身穿黑色T恤的年轻壮汉。
  “德龙哥”,“德龙哥”,许功涛二人先后给胡德龙问好。
  此时,许功涛抬头看着面前的胡德龙,此人浓眉大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表情不怒自威。
  “你俩找我啊?”,胡德龙说话的语气十分平和。
  许功涛上前一步,“德龙哥,小弟想请你帮点小忙”。
  “呵呵,请我帮忙?好,坐”,胡德龙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两把椅子。
  许功涛两人坐定之后,胡德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三五烟,递给二人一人一根。
  “来,两位贵姓啊?”,胡德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许功涛”,“逵子”,二人先后答道。
  胡德龙仔细的看了看面前两人,“嗯,说说吧,什么忙啊?”。
  “是这么回事......”,许功涛原原本本的把事情来龙去脉交代一番。
  胡德龙听后沉思片刻,“嗯,结巴强这个小私孩子是该弄,可是罗亮这小子,也不好惹啊”。
  “德龙哥,俺哥俩把结巴强废了,也是变向的帮德龙哥教训了他一下啊”,逵子说。
  “别给我从这里嘣木根儿!我用着你了吗!”,胡德龙一下本起了脸。(嘣木根儿,说不着边的话)
  “呵呵,德龙哥,我兄弟性子直,不大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许功涛立马打圆场道。
  胡德龙看了许功涛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德龙哥,说实话,俺兄弟两个呢,都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做点小买卖,真是没办法了,今天来求你,你要是帮我们呢,是个人情,俺兄弟俩记你一辈子好,要是不帮呢,也没事,是俺俩的命”,说完,许功涛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等一会”,胡德龙拦住了许功涛。
  许功涛转过身,面带微笑地说:“这么说,德龙哥愿意帮俺俩?”。
  胡德龙咧嘴一笑,“哈哈哈,什么帮不帮的,在道儿上混,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啊!我帮你俩没问题,但是有个条件”。
  “德龙哥你说”,许功涛说。
  胡德龙低头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啪”,将一把54式手枪拍在了桌子上。
  许功涛跟逵子都先是一愣,看着桌子上那把有些掉色的手枪。
  “呵呵,敢拿起来吧?”,胡德龙的话令许功涛二人回过了神。
  “这有么不敢的!”,逵子一把拿起了桌上的枪,熟练地退出弹夹,在手里摆弄了一番。
  胡德龙看着逵子,点了点头说:“真看出是当过兵摸过枪的来了”。
  “德龙哥,帮么忙啊?用上这个了”,许功涛看着逵子手里的枪说道。
  “你俩既然拿起来了,就是答应了,别问,该告诉你的时候就告诉你”,胡德龙朝逵子比划了一下,示意他把枪拿回来。
  逵子把弹夹装回枪里,端端正正的放回到桌子上。
  胡德龙拉开抽屉把枪放了回去,“行啊,你俩这个忙我帮了,今天晚上你俩就把罗亮约出来,在官扎营是吧?”。
  “嗯”,许功涛点了点头。
  “行啊,么也别管了,到时候我过去”,胡德龙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松。
  走出怡人岛,两人坐上了面包车,一路上,许功涛心里一直无法平静,脑海里总是会出现那把有些掉色的手枪,到底胡德龙会让他们做什么?晚上跟罗亮的事是否会真的做个了结?这些问题一直徘徊在许功涛的心里。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22:51:16
  第六章 齐州大哥们儿

  在回去的路上,许功涛二人一前一后,都没有说一句话,天空变得灰蒙蒙的,俗话说,“晌午乌云盖,无雨风也来”。
  微凉的风阵阵袭来,卷起路边的灰尘,许功涛不禁低下了头,就这样,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突然,逵子跑到了许功涛身边低声的说:“涛哥,你还真打算给他十万块钱吗?”。
  许功涛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明天再把烂水的破面包开出来,咱把罗亮给废了!”,逵子恶狠狠的说道。
  许功涛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你饿了吧涛哥?咱吃点饭去啊?”,逵子说。
  许功涛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哎呦!涛哥你别光摇头啊!怎么之了!”,逵子看着垂头丧气的许功涛喊道。
  突然间一个声音传进了许功涛的耳朵,“你不懂了吧!这叫霸王卸甲局!”。
  许功涛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发出声音的地方正坐着几个下象棋的老头。
  “你霸王甲还没卸呢就横冲直撞!”,一个头发花白的看棋老头说道。
  “我下棋有你么事啊!要不你下!”,正在下棋的胖老头不耐烦的说。
  坐在对面跟胖老头对弈,手里摇着折扇的老头乐呵呵的说:“你就剩下一个车了,虽说是‘一车十子寒’,你也杀不出重围了!”。
  白头发老头叹了口气,“哎呀,你现在这叫四面楚歌,光凭着一个车,孤掌难鸣你懂吧?”。
  “杀出重围,孤掌难鸣”,许功涛目光呆滞的看着不远处的棋盘,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逵子看着许功涛拉了拉他的衣袖,“涛哥,你怎么之了?你说么?”。
  “走!”,许功涛拉了身旁的逵子一把。
  “干么去啊?”,逵子一路小跑跟在许功涛身后。
  许功涛头也不回的说:“上烂水家开车去!”。
  “哈哈!我非得弄死罗亮这个私孩子!”,逵子兴奋的说。
  辗转反侧之后,二人来到了烂水的游戏机厅,开走了那辆昌河面包车,面包车慢慢悠悠的行驶在马路上。
  逵子一面开车,一面问道:“涛哥,咱上哪去啊?”。
  “你还记不记得结巴强那天晚上提到过一个人?”,许功涛点着了一根烟。
  本来以为是去找罗亮报仇的的逵子,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啊?哦,记得啊,德龙啊”。
  “德龙?胡德龙?”,许功涛紧接着追问道。
  “应该是,那个结巴强不是说和小红有一壶吗,这个小红应该就是胡德龙店里的头牌”,逵子越说越肯定。
  “头牌?这个胡德龙是干么的啊?”。
  “他啊,么都敢,么都干!最近在经三纬八路那边开了几个洗头房,开业的时候弄的真热闹啊!没不知道的”,逵子也点上了一根烟。
  “行!咱就去经三纬八!”,许功涛肯定的说道。
  逵子一听这话,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十分激动地说:“涛哥!咱上那干么去啊?这个胡德龙可真不好惹!在咱齐州地面儿上没敢和他咯应的!道儿上的都得叫他个大哥们儿!”。(大哥们,意思与扛把子相同,江湖地位很高的大哥)
  “没人敢和他咯应?这就对了!找的就是他!”,许功涛说话的语气更为激动。(咯应,第一个字发四声,第二个字发轻声,本市方言中意为令人心里不舒服,或叫板的意思)
  逵子没有再追问下去,面包车一路驶向了经三纬八路。
  经三纬八路,在齐州经三路与纬八路附近,所以得名经三纬八路,但是齐州的人民好像更喜欢它的另一个名字,三八街,在那里,有一家挨一家的洗头房,进进出出的多为坦胸露出的女人,三八街名副其实。
  面包车停在了一片树荫下,在面包车斜对面大约二三十米的地方,有一间名叫怡人岛的理发店,虽说是理发店,但是门口大大的洗头二字,早已经说明了它的性质。
  逵子指了指怡人岛说:“那个就是胡德龙的店,这个名字我听别人说过”。
  “你说胡德龙会来吗?”,许功涛心里没太有底。
  “这个悬,谁知道他么时候来啊”,逵子仍然不知道许功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等吧,杀出重围就看着一码了”,说着,许功涛走下了车。
  逵子也下了车,刚要掏出口袋里的烟,身边便有一辆黑色的本田车驶过,在那个面包车都少见的年代,一辆本田轿车足以彰显身份地位。
  “你看那个是吧?”,逵子走到了许功涛身边。
  只见,从黑色本田车里走出了一位个子不高,但是威风八面的人,整齐光亮的大背头,怀里夹着一个鳄鱼皮的手包,唯一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像电视里的大哥那样,戴着一副大墨镜。
  “看这排场,应该是,走!”,说着,便朝马路对面的怡人岛走去。
  两人刚走到店门口,坦胸露乳的服务员们蜂拥而至,“老板!来洗个头吧!干净实惠!”。
  许功涛二人并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径直的走进了怡人岛。
  “两位老板来洗头吗!我们这服务员可漂亮了!”,一个半老徐娘扭着屁股走了过来。
  许功涛后退一步,“不不不,我们来找德龙哥”。
  这时,旁边沙发上站起了一个人,整齐的偏分长发,戴着墨镜,先是上下打量了许功涛两人一眼。
  “你俩找德龙哥么事啊?”。
  许功涛面带微笑朝他点了点头说:“我哥俩想找德龙哥帮我们个小忙”。
  “嗯,你先从这等一会”,那人转身朝里屋走去。
  片刻过后,那人从里屋走出来,一摆手说:“进去吧”。
  许功涛二人沿着狭窄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内,门口的沙发上坐了一排身穿黑色T恤的年轻壮汉。
  “德龙哥”,“德龙哥”,许功涛二人先后给胡德龙问好。
  此时,许功涛抬头看着面前的胡德龙,此人浓眉大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表情不怒自威。
  “你俩找我啊?”,胡德龙说话的语气十分平和。
  许功涛上前一步,“德龙哥,小弟想请你帮点小忙”。
  “呵呵,请我帮忙?好,坐”,胡德龙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两把椅子。
  许功涛两人坐定之后,胡德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三五烟,递给二人一人一根。
  “来,两位贵姓啊?”,胡德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许功涛”,“逵子”,二人先后答道。
  胡德龙仔细的看了看面前两人,“嗯,说说吧,什么忙啊?”。
  “是这么回事......”,许功涛原原本本的把事情来龙去脉交代一番。
  胡德龙听后沉思片刻,“嗯,结巴强这个小私孩子是该弄,可是罗亮这小子,也不好惹啊”。
  “德龙哥,俺哥俩把结巴强废了,也是变向的帮德龙哥教训了他一下啊”,逵子说。
  “别给我从这里嘣木根儿!我用着你了吗!”,胡德龙一下本起了脸。(嘣木根儿,说不着边的话)
  “呵呵,德龙哥,我兄弟性子直,不大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许功涛立马打圆场道。
  胡德龙看了许功涛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德龙哥,说实话,俺兄弟两个呢,都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做点小买卖,真是没办法了,今天来求你,你要是帮我们呢,是个人情,俺兄弟俩记你一辈子好,要是不帮呢,也没事,是俺俩的命”,说完,许功涛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等一会”,胡德龙拦住了许功涛。
  许功涛转过身,面带微笑地说:“这么说,德龙哥愿意帮俺俩?”。
  胡德龙咧嘴一笑,“哈哈哈,什么帮不帮的,在道儿上混,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啊!我帮你俩没问题,但是有个条件”。
  “德龙哥你说”,许功涛说。
  胡德龙低头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啪”,将一把54式手枪拍在了桌子上。
  许功涛跟逵子都先是一愣,看着桌子上那把有些掉色的手枪。
  “呵呵,敢拿起来吧?”,胡德龙的话令许功涛二人回过了神。
  “这有么不敢的!”,逵子一把拿起了桌上的枪,熟练地退出弹夹,在手里摆弄了一番。
  胡德龙看着逵子,点了点头说:“真看出是当过兵摸过枪的来了”。
  “德龙哥,帮么忙啊?用上这个了”,许功涛看着逵子手里的枪说道。
  “你俩既然拿起来了,就是答应了,别问,该告诉你的时候就告诉你”,胡德龙朝逵子比划了一下,示意他把枪拿回来。
  逵子把弹夹装回枪里,端端正正的放回到桌子上。
  胡德龙拉开抽屉把枪放了回去,“行啊,你俩这个忙我帮了,今天晚上你俩就把罗亮约出来,在官扎营是吧?”。
  “嗯”,许功涛点了点头。
  “行啊,么也别管了,到时候我过去”,胡德龙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松。
  走出怡人岛,两人坐上了面包车,一路上,许功涛心里一直无法平静,脑海里总是会出现那把有些掉色的手枪,到底胡德龙会让他们做什么?晚上跟罗亮的事是否会真的做个了结?这些问题一直徘徊在许功涛的心里。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22:52:04
  第六章 齐州大哥们儿

  在回去的路上,许功涛二人一前一后,都没有说一句话,天空变得灰蒙蒙的,俗话说,“晌午乌云盖,无雨风也来”。
  微凉的风阵阵袭来,卷起路边的灰尘,许功涛不禁低下了头,就这样,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突然,逵子跑到了许功涛身边低声的说:“涛哥,你还真打算给他十万块钱吗?”。
  许功涛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明天再把烂水的破面包开出来,咱把罗亮给废了!”,逵子恶狠狠的说道。
  许功涛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你饿了吧涛哥?咱吃点饭去啊?”,逵子说。
  许功涛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哎呦!涛哥你别光摇头啊!怎么之了!”,逵子看着垂头丧气的许功涛喊道。
  突然间一个声音传进了许功涛的耳朵,“你不懂了吧!这叫霸王卸甲局!”。
  许功涛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发出声音的地方正坐着几个下象棋的老头。
  “你霸王甲还没卸呢就横冲直撞!”,一个头发花白的看棋老头说道。
  “我下棋有你么事啊!要不你下!”,正在下棋的胖老头不耐烦的说。
  坐在对面跟胖老头对弈,手里摇着折扇的老头乐呵呵的说:“你就剩下一个车了,虽说是‘一车十子寒’,你也杀不出重围了!”。
  白头发老头叹了口气,“哎呀,你现在这叫四面楚歌,光凭着一个车,孤掌难鸣你懂吧?”。
  “杀出重围,孤掌难鸣”,许功涛目光呆滞的看着不远处的棋盘,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逵子看着许功涛拉了拉他的衣袖,“涛哥,你怎么之了?你说么?”。
  “走!”,许功涛拉了身旁的逵子一把。
  “干么去啊?”,逵子一路小跑跟在许功涛身后。
  许功涛头也不回的说:“上烂水家开车去!”。
  “哈哈!我非得弄死罗亮这个私孩子!”,逵子兴奋的说。
  辗转反侧之后,二人来到了烂水的游戏机厅,开走了那辆昌河面包车,面包车慢慢悠悠的行驶在马路上。
  逵子一面开车,一面问道:“涛哥,咱上哪去啊?”。
  “你还记不记得结巴强那天晚上提到过一个人?”,许功涛点着了一根烟。
  本来以为是去找罗亮报仇的的逵子,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啊?哦,记得啊,德龙啊”。
  “德龙?胡德龙?”,许功涛紧接着追问道。
  “应该是,那个结巴强不是说和小红有一壶吗,这个小红应该就是胡德龙店里的头牌”,逵子越说越肯定。
  “头牌?这个胡德龙是干么的啊?”。
  “他啊,么都敢,么都干!最近在经三纬八路那边开了几个洗头房,开业的时候弄的真热闹啊!没不知道的”,逵子也点上了一根烟。
  “行!咱就去经三纬八!”,许功涛肯定的说道。
  逵子一听这话,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十分激动地说:“涛哥!咱上那干么去啊?这个胡德龙可真不好惹!在咱齐州地面儿上没敢和他咯应的!道儿上的都得叫他个大哥们儿!”。(大哥们,意思与扛把子相同,江湖地位很高的大哥)
  “没人敢和他咯应?这就对了!找的就是他!”,许功涛说话的语气更为激动。(咯应,第一个字发四声,第二个字发轻声,本市方言中意为令人心里不舒服,或叫板的意思)
  逵子没有再追问下去,面包车一路驶向了经三纬八路。
  经三纬八路,在齐州经三路与纬八路附近,所以得名经三纬八路,但是齐州的人民好像更喜欢它的另一个名字,三八街,在那里,有一家挨一家的洗头房,进进出出的多为坦胸露出的女人,三八街名副其实。
  面包车停在了一片树荫下,在面包车斜对面大约二三十米的地方,有一间名叫怡人岛的理发店,虽说是理发店,但是门口大大的洗头二字,早已经说明了它的性质。
  逵子指了指怡人岛说:“那个就是胡德龙的店,这个名字我听别人说过”。
  “你说胡德龙会来吗?”,许功涛心里没太有底。
  “这个悬,谁知道他么时候来啊”,逵子仍然不知道许功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等吧,杀出重围就看着一码了”,说着,许功涛走下了车。
  逵子也下了车,刚要掏出口袋里的烟,身边便有一辆黑色的本田车驶过,在那个面包车都少见的年代,一辆本田轿车足以彰显身份地位。
  “你看那个是吧?”,逵子走到了许功涛身边。
  只见,从黑色本田车里走出了一位个子不高,但是威风八面的人,整齐光亮的大背头,怀里夹着一个鳄鱼皮的手包,唯一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像电视里的大哥那样,戴着一副大墨镜。
  “看这排场,应该是,走!”,说着,便朝马路对面的怡人岛走去。
  两人刚走到店门口,坦胸露乳的服务员们蜂拥而至,“老板!来洗个头吧!干净实惠!”。
  许功涛二人并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径直的走进了怡人岛。
  “两位老板来洗头吗!我们这服务员可漂亮了!”,一个半老徐娘扭着屁股走了过来。
  许功涛后退一步,“不不不,我们来找德龙哥”。
  这时,旁边沙发上站起了一个人,整齐的偏分长发,戴着墨镜,先是上下打量了许功涛两人一眼。
  “你俩找德龙哥么事啊?”。
  许功涛面带微笑朝他点了点头说:“我哥俩想找德龙哥帮我们个小忙”。
  “嗯,你先从这等一会”,那人转身朝里屋走去。
  片刻过后,那人从里屋走出来,一摆手说:“进去吧”。
  许功涛二人沿着狭窄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内,门口的沙发上坐了一排身穿黑色T恤的年轻壮汉。
  “德龙哥”,“德龙哥”,许功涛二人先后给胡德龙问好。
  此时,许功涛抬头看着面前的胡德龙,此人浓眉大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表情不怒自威。
  “你俩找我啊?”,胡德龙说话的语气十分平和。
  许功涛上前一步,“德龙哥,小弟想请你帮点小忙”。
  “呵呵,请我帮忙?好,坐”,胡德龙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两把椅子。
  许功涛两人坐定之后,胡德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三五烟,递给二人一人一根。
  “来,两位贵姓啊?”,胡德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许功涛”,“逵子”,二人先后答道。
  胡德龙仔细的看了看面前两人,“嗯,说说吧,什么忙啊?”。
  “是这么回事......”,许功涛原原本本的把事情来龙去脉交代一番。
  胡德龙听后沉思片刻,“嗯,结巴强这个小私孩子是该弄,可是罗亮这小子,也不好惹啊”。
  “德龙哥,俺哥俩把结巴强废了,也是变向的帮德龙哥教训了他一下啊”,逵子说。
  “别给我从这里嘣木根儿!我用着你了吗!”,胡德龙一下本起了脸。(嘣木根儿,说不着边的话)
  “呵呵,德龙哥,我兄弟性子直,不大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许功涛立马打圆场道。
  胡德龙看了许功涛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德龙哥,说实话,俺兄弟两个呢,都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做点小买卖,真是没办法了,今天来求你,你要是帮我们呢,是个人情,俺兄弟俩记你一辈子好,要是不帮呢,也没事,是俺俩的命”,说完,许功涛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等一会”,胡德龙拦住了许功涛。
  许功涛转过身,面带微笑地说:“这么说,德龙哥愿意帮俺俩?”。
  胡德龙咧嘴一笑,“哈哈哈,什么帮不帮的,在道儿上混,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啊!我帮你俩没问题,但是有个条件”。
  “德龙哥你说”,许功涛说。
  胡德龙低头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啪”,将一把54式手枪拍在了桌子上。
  许功涛跟逵子都先是一愣,看着桌子上那把有些掉色的手枪。
  “呵呵,敢拿起来吧?”,胡德龙的话令许功涛二人回过了神。
  “这有么不敢的!”,逵子一把拿起了桌上的枪,熟练地退出弹夹,在手里摆弄了一番。
  胡德龙看着逵子,点了点头说:“真看出是当过兵摸过枪的来了”。
  “德龙哥,帮么忙啊?用上这个了”,许功涛看着逵子手里的枪说道。
  “你俩既然拿起来了,就是答应了,别问,该告诉你的时候就告诉你”,胡德龙朝逵子比划了一下,示意他把枪拿回来。
  逵子把弹夹装回枪里,端端正正的放回到桌子上。
  胡德龙拉开抽屉把枪放了回去,“行啊,你俩这个忙我帮了,今天晚上你俩就把罗亮约出来,在官扎营是吧?”。
  “嗯”,许功涛点了点头。
  “行啊,么也别管了,到时候我过去”,胡德龙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松。
  走出怡人岛,两人坐上了面包车,一路上,许功涛心里一直无法平静,脑海里总是会出现那把有些掉色的手枪,到底胡德龙会让他们做什么?晚上跟罗亮的事是否会真的做个了结?这些问题一直徘徊在许功涛的心里。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22:53:51
  第六章 齐州大哥们儿

  在回去的路上,许功涛二人一前一后,都没有说一句话,天空变得灰蒙蒙的,俗话说,“晌午乌云盖,无雨风也来”。
  微凉的风阵阵袭来,卷起路边的灰尘,许功涛不禁低下了头,就这样,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着。
  突然,逵子跑到了许功涛身边低声的说:“涛哥,你还真打算给他十万块钱吗?”。
  许功涛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明天再把烂水的破面包开出来,咱把罗亮给废了!”,逵子恶狠狠的说道。
  许功涛摇了摇头,还是没有说话。
  “你饿了吧涛哥?咱吃点饭去啊?”,逵子说。
  许功涛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
  “哎呦!涛哥你别光摇头啊!怎么之了!”,逵子看着垂头丧气的许功涛喊道。
  突然间一个声音传进了许功涛的耳朵,“你不懂了吧!这叫霸王卸甲局!”。
  许功涛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发出声音的地方正坐着几个下象棋的老头。
  “你霸王甲还没卸呢就横冲直撞!”,一个头发花白的看棋老头说道。
  “我下棋有你么事啊!要不你下!”,正在下棋的胖老头不耐烦的说。
  坐在对面跟胖老头对弈,手里摇着折扇的老头乐呵呵的说:“你就剩下一个车了,虽说是‘一车十子寒’,你也杀不出重围了!”。
  白头发老头叹了口气,“哎呀,你现在这叫四面楚歌,光凭着一个车,孤掌难鸣你懂吧?”。
  “杀出重围,孤掌难鸣”,许功涛目光呆滞的看着不远处的棋盘,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逵子看着许功涛拉了拉他的衣袖,“涛哥,你怎么之了?你说么?”。
  “走!”,许功涛拉了身旁的逵子一把。
  “干么去啊?”,逵子一路小跑跟在许功涛身后。
  许功涛头也不回的说:“上烂水家开车去!”。
  “哈哈!我非得弄死罗亮这个私孩子!”,逵子兴奋的说。
  辗转反侧之后,二人来到了烂水的游戏机厅,开走了那辆昌河面包车,面包车慢慢悠悠的行驶在马路上。
  逵子一面开车,一面问道:“涛哥,咱上哪去啊?”。
  “你还记不记得结巴强那天晚上提到过一个人?”,许功涛点着了一根烟。
  本来以为是去找罗亮报仇的的逵子,听到这话先是一愣,“啊?哦,记得啊,德龙啊”。
  “德龙?胡德龙?”,许功涛紧接着追问道。
  “应该是,那个结巴强不是说和小红有一壶吗,这个小红应该就是胡德龙店里的头牌”,逵子越说越肯定。
  “头牌?这个胡德龙是干么的啊?”。
  “他啊,么都敢,么都干!最近在经三纬八路那边开了几个洗头房,开业的时候弄的真热闹啊!没不知道的”,逵子也点上了一根烟。
  “行!咱就去经三纬八!”,许功涛肯定的说道。
  逵子一听这话,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十分激动地说:“涛哥!咱上那干么去啊?这个胡德龙可真不好惹!在咱齐州地面儿上没敢和他咯应的!道儿上的都得叫他个大哥们儿!”。(大哥们,意思与扛把子相同,江湖地位很高的大哥)
  “没人敢和他咯应?这就对了!找的就是他!”,许功涛说话的语气更为激动。(咯应,第一个字发四声,第二个字发轻声,本市方言中意为令人心里不舒服,或叫板的意思)
  逵子没有再追问下去,面包车一路驶向了经三纬八路。
  经三纬八路,在齐州经三路与纬八路附近,所以得名经三纬八路,但是齐州的人民好像更喜欢它的另一个名字,三八街,在那里,有一家挨一家的洗头房,进进出出的多为坦胸露出的女人,三八街名副其实。
  面包车停在了一片树荫下,在面包车斜对面大约二三十米的地方,有一间名叫怡人岛的理发店,虽说是理发店,但是门口大大的洗头二字,早已经说明了它的性质。
  逵子指了指怡人岛说:“那个就是胡德龙的店,这个名字我听别人说过”。
  “你说胡德龙会来吗?”,许功涛心里没太有底。
  “这个悬,谁知道他么时候来啊”,逵子仍然不知道许功涛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等吧,杀出重围就看着一码了”,说着,许功涛走下了车。
  逵子也下了车,刚要掏出口袋里的烟,身边便有一辆黑色的本田车驶过,在那个面包车都少见的年代,一辆本田轿车足以彰显身份地位。
  “你看那个是吧?”,逵子走到了许功涛身边。
  只见,从黑色本田车里走出了一位个子不高,但是威风八面的人,整齐光亮的大背头,怀里夹着一个鳄鱼皮的手包,唯一不同的是,他并没有像电视里的大哥那样,戴着一副大墨镜。
  “看这排场,应该是,走!”,说着,便朝马路对面的怡人岛走去。
  两人刚走到店门口,坦胸露乳的服务员们蜂拥而至,“老板!来洗个头吧!干净实惠!”。
  许功涛二人并没有理会她们,而是径直的走进了怡人岛。
  “两位老板来洗头吗!我们这服务员可漂亮了!”,一个半老徐娘扭着屁股走了过来。
  许功涛后退一步,“不不不,我们来找德龙哥”。
  这时,旁边沙发上站起了一个人,整齐的偏分长发,戴着墨镜,先是上下打量了许功涛两人一眼。
  “你俩找德龙哥么事啊?”。
  许功涛面带微笑朝他点了点头说:“我哥俩想找德龙哥帮我们个小忙”。
  “嗯,你先从这等一会”,那人转身朝里屋走去。
  片刻过后,那人从里屋走出来,一摆手说:“进去吧”。
  许功涛二人沿着狭窄的走廊来到了一间办公室内,门口的沙发上坐了一排身穿黑色T恤的年轻壮汉。
  “德龙哥”,“德龙哥”,许功涛二人先后给胡德龙问好。
  此时,许功涛抬头看着面前的胡德龙,此人浓眉大眼,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脸上表情不怒自威。
  “你俩找我啊?”,胡德龙说话的语气十分平和。
  许功涛上前一步,“德龙哥,小弟想请你帮点小忙”。
  “呵呵,请我帮忙?好,坐”,胡德龙指了指办公桌前的两把椅子。
  许功涛两人坐定之后,胡德龙从抽屉里拿出了一盒三五烟,递给二人一人一根。
  “来,两位贵姓啊?”,胡德龙自己也点上了一根。
  “许功涛”,“逵子”,二人先后答道。
  胡德龙仔细的看了看面前两人,“嗯,说说吧,什么忙啊?”。
  “是这么回事......”,许功涛原原本本的把事情来龙去脉交代一番。
  胡德龙听后沉思片刻,“嗯,结巴强这个小私孩子是该弄,可是罗亮这小子,也不好惹啊”。
  “德龙哥,俺哥俩把结巴强废了,也是变向的帮德龙哥教训了他一下啊”,逵子说。
  “别给我从这里嘣木根儿!我用着你了吗!”,胡德龙一下本起了脸。(嘣木根儿,说不着边的话)
  “呵呵,德龙哥,我兄弟性子直,不大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许功涛立马打圆场道。
  胡德龙看了许功涛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德龙哥,说实话,俺兄弟两个呢,都是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做点小买卖,真是没办法了,今天来求你,你要是帮我们呢,是个人情,俺兄弟俩记你一辈子好,要是不帮呢,也没事,是俺俩的命”,说完,许功涛就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等一会”,胡德龙拦住了许功涛。
  许功涛转过身,面带微笑地说:“这么说,德龙哥愿意帮俺俩?”。
  胡德龙咧嘴一笑,“哈哈哈,什么帮不帮的,在道儿上混,就是你帮我我帮你啊!我帮你俩没问题,但是有个条件”。
  “德龙哥你说”,许功涛说。
  胡德龙低头拉开了办公桌的抽屉,“啪”,将一把54式手枪拍在了桌子上。
  许功涛跟逵子都先是一愣,看着桌子上那把有些掉色的手枪。
  “呵呵,敢拿起来吧?”,胡德龙的话令许功涛二人回过了神。
  “这有么不敢的!”,逵子一把拿起了桌上的枪,熟练地退出弹夹,在手里摆弄了一番。
  胡德龙看着逵子,点了点头说:“真看出是当过兵摸过枪的来了”。
  “德龙哥,帮么忙啊?用上这个了”,许功涛看着逵子手里的枪说道。
  “你俩既然拿起来了,就是答应了,别问,该告诉你的时候就告诉你”,胡德龙朝逵子比划了一下,示意他把枪拿回来。
  逵子把弹夹装回枪里,端端正正的放回到桌子上。
  胡德龙拉开抽屉把枪放了回去,“行啊,你俩这个忙我帮了,今天晚上你俩就把罗亮约出来,在官扎营是吧?”。
  “嗯”,许功涛点了点头。
  “行啊,么也别管了,到时候我过去”,胡德龙说话的语气十分轻松。
  走出怡人岛,两人坐上了面包车,一路上,许功涛心里一直无法平静,脑海里总是会出现那把有些掉色的手枪,到底胡德龙会让他们做什么?晚上跟罗亮的事是否会真的做个了结?这些问题一直徘徊在许功涛的心里。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22:55:21
  网络的问题,一连发了好多重复的章节,还望朋友们多包涵!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7 23:21:20
  第七章 大哥们儿的威力

  很多年以后,有人把许功涛跟罗亮做了一个对比,原本生活在同一个年代的两位社会大哥,得出的结果,却出人意料。
  首先,罗亮跟许功涛同是地地道道的齐州人,家庭背景也不尽相同,都是普通老百姓人家的孩子,但是两人做事的方式方法跟风格,却更像是两个时代的人。
  似乎罗亮更适合这个社会,换句话说,罗亮更适合在现如今的社会做大哥,举例说明,同是兄弟被害,伤势严重,在这样的情况下,罗亮首先想到的并不是替兄弟报仇雪恨,而是乘机勒索一笔钱财,好让自己从中得利,简单地说,罗亮的一贯作风就是,无利不起早。
  再说许功涛,兄弟受伤,被人欺辱,他首先想到的是如何替兄弟雪耻,怎样让对方付出更大的代价,对于钱财方面,完全没有任何的想法,更不要说借机发财的事了,在这个万物为新的时代,国家大力提倡发展经济,然而许功涛的身上依旧有着一股侠义的气魄,或许,这就是他之所以能成为独霸一方枭雄的原因。
  那天,许功涛跟逵子找人通知了罗亮以后,便来到了位于官扎营街口的小饭馆。
  一进门,逵子慢慢悠悠的朝最里面的包间走去,许功涛从前台点了一壶茉莉花茶,他之所以专门点上一壶茉莉花茶,是因为刚刚在胡德龙的办公室,他清清楚楚的看到胡德龙的手边放着一杯茉莉花茶,他猜想,胡德龙一定是钟爱此茶。
  “逵子!”,许功涛叫住了正往里间走的逵子。
  逵子转过身来木讷看着许功涛。
  许功涛指了指靠近门口的一张桌子,“就坐这里吧”。
  “啊?行!”,逵子没有多问,背朝门口坐了下来。
  但是许功涛心里明白,第一,胡德龙究竟会不会来,还是一个未知数,如果在跟罗亮的谈判中有什么不妥,位置靠近门口,可以随时逃跑;第二,如果胡德龙会来,很有可能会来的比较晚,那么,他该用什么理由跟罗亮碰面呢?于是许功涛便替他想了一个最为合适的理由,偶遇。
  许功涛跟逵子面对面的坐着,慢条斯理的喝着茉莉花茶,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天色也渐渐暗淡下来,路边的各种小吃,扎啤摊也陆续的忙碌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一阵汽车的刹车声,逵子扭头一看,这正是罗亮的桑塔纳轿车,车里晃晃悠悠的走下了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罗亮,开车的司机正是他的表弟耕力。
  两人迈着八字步走进了小饭馆,一位年轻的服务员立马走上前去招呼道:“亮哥好!亮哥里面请”。
  罗亮看了正对面的许功涛一眼,许功涛面带微笑的点点头,罗亮环顾四周,见没有任何异常,便走到许功涛桌前。
  “去!”,罗亮拍了一下背对他的逵子,示意让他坐到许功涛旁边去。
  许功涛给逵子使了个眼色,生怕他冲动误了大事,逵子心领神会,站起身来,把座位让给了罗亮,罗亮跟耕力懒洋洋的坐到了许功涛的对面。
  “小涛子啊,叫我来有么事啊?”,罗亮喝了一口茶,阴阳怪气的说道。
  许功涛抿嘴一笑,“呵呵,这不是还想跟亮哥商量商量结巴强和烂水的事吗”。
  “对,你说的没错,一开始是结巴强和烂水的事,可是现在,已经变成咱俩的事了”,罗亮伸着大脑袋咧着嘴说道。
  “哦,行,那就是商量商量咱俩的事”,许功涛说。
  罗亮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嗯,这个茶不孬”。(不孬,不错,很好的意思)
  许功涛看着面前的罗亮,自己其实早已心急如焚,他在担心,胡德龙还会不会来,此时此刻,许功涛唯一能做的,就是先稳住罗亮,这叫缓兵之计。
  “亮哥喜欢就多喝点”,许功涛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恶心。
  罗亮瞪了许功涛一眼,“喝么!光喝茶啊!我这还没吃饭来!”。
  “哦,刚才我已经点过菜了,现在让他直接上菜就行了”,许功涛说。
  “嗯,算你小子聪明,点没点黄焖鲤鱼啊?”,罗亮得寸进尺的说道。
  许功涛喝了一口茶,“点了点了,店里的服务员说亮哥你愿吃这道菜”。
  “废话么啊!赶紧上吧!”,耕力在一旁也是狗仗人势的说。
  此时,逵子放在桌子下面的双手紧紧的攥着拳头,恨不得将面前的两个人活剥了。
  服务员端茶倒水的忙活着,桌上的菜也基本上齐,罗亮首先拿起筷子,熟练地夹起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呸!做的这是么一套啊!不行!倒了重做!”,罗亮破口大骂。
  “哈哈哈,这是谁啊,还挺懂地吃来!”,声音从门外传来。
  四人的目光齐聚在门口,只见一个身材不高,但是气场十足的人走了进来,此人红光满面,不怒自威,身后跟着一位个子挺高,长相阳光,目光格外犀利的年轻人。
  走在前面的人正是胡德龙,身后跟着的是他的近身,寸步不离的得力助手,绰号二亮。
  “哎呦!德龙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罗亮连忙起身迎接。
  胡德龙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这么巧啊!小涛也在这来!”,胡德龙朝许功涛摆了摆手,很自然的坐在了罗亮刚才的位置上。
  许功涛恭敬的给胡德龙倒了一杯茶,“德龙哥喝茶”。
  胡德龙看了一眼杯中的茶,点了点头,喝了一小口。
  一旁的罗亮不禁有些尴尬,自己从隔壁桌搬过一张椅子,坐了下来,耕力站其身后。
  胡德龙侧眼看了罗亮一眼,随手拿起许功涛面前的筷子,夹了一口鱼肉,“嗯!这个鱼不孬啊!刚才谁喊不行啊?”。
  一旁的罗亮只是耷拉着头不敢吱声,胡德龙指了指罗亮身后的耕力,“你个小私孩子,吃过鱼吗!滚外面去!”。
  耕力低下头灰溜溜的走出了小饭馆,就这样,罗亮的得力干将被胡德龙轻轻松松的支走了。
  罗亮嬉皮笑脸的看着胡德龙说:“德龙哥,今天这些小弟弟们在这里谈点事,扫你雅兴了,我改天再请你一桌,我们先走了”。
  “谈点事?怎么之啊,谈判吗?我给你说小亮,小涛和逵子可都是我好弟弟,有么事从这里说吧”,胡德龙依旧低头品茶。
  “嗨!其实也没么事,就是我小兄弟结巴强和小涛他朋友烂水的事”。
  没等罗亮把话说完,许功涛便打断了他的话,“亮哥,你刚才不还说是咱俩的事吗?”。
  此时的罗亮,早已看出其中的端倪,心里不停琢磨着,他弄不明白,面前的许功涛二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竟然能让胡德龙亲自出面调停,他说话自然也客气了许多。
  “哈哈,涛哥,什么亮哥不亮哥的,叫我小亮就行,在大哥们儿面前咱都是弟弟”,罗亮言外之意分明是在拍胡德龙的马屁。
  胡德龙把手里的空杯子放在桌面上,身后的二亮非常有眼色的帮他斟满。
  “小亮啊,别胡说八道的了,你俩不是谈事吗,有事说事”,胡德龙不露声色的说道。
  罗亮看出胡德龙与许功涛声气相通,便无意再谈下去,“呵呵,小事小事,不劳德龙哥费心了,我们改天再谈”。
  “嗯,也行”,胡德龙慢慢地端起茶杯。
  顿时间,悬在罗亮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了,正所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胡德龙的下一句话,让罗亮的心彻底地凉了。
  胡德龙看着面带喜色的罗亮说:“既然刚才提到那个结巴强了,那小亮咱俩就谈谈结巴强的事吧”。
  “啊?结巴强?咱俩谈?德龙哥!么事啊?”,罗亮的脸一下就绿了。
  “你敢说他和小红没事!”,胡德龙身后的二亮拍了拍罗亮的肩膀说道。
  罗亮慢慢地低下头,如鲠在喉,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十万吧,借也好,抢也好,让那小子凑十万块钱给我”,胡德龙说。
  “德龙哥!”,罗亮犹如挨了一个晴天霹雳一般。
  “啪”,胡德龙用手里的杯子敲了一下桌面,棱起眼睛看着罗亮。
  罗亮伸着脑袋,一边拱手一边说:“德龙哥!大哥们儿!弟弟现在确实没那么多钱啊!”。
  “又没给你要!是给结巴强要!”,二亮冷冰冰的说道。
  “德龙哥,他是我兄弟,我不能不管啊!”,当时罗亮的表情就像要拉在裤子里一样。
  “你也知道啊,那你吗比给小涛要十万!”,胡德龙声色俱厉的说。
  听到这话,本来在不停给胡德龙作揖的罗亮愣在了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我胡德龙明人不做暗事,明着告诉你!今天我就是冲着小涛这个事来的,小亮你给我听好了,要钱,一分没有,要命,我胡德龙不愿意!”。
  “德龙哥,你看,你...这不是欺负人吗”,罗亮说。
  胡德龙一听这话,不禁笑了出来,“哈哈哈,怎么之啊,我欺负不起啊!”。
  “德龙哥,德龙哥...”,罗亮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胡德龙转过身看着罗亮,一本正经,气势逼人的说道:“小亮你给我记住了,别的事我不管,这个事,我管定了,能行就行,不能行,你划个道儿,咱比划比划”。
  罗亮一听这话,连忙摆手道:“不不不,德龙哥说怎么之咱就怎么之,这个事算了,算了”。
  胡德龙抿嘴一笑,“走吧,我和他俩有点事商量”。
  “好来好来,走了德龙哥,走了二亮哥,走了涛哥”,罗亮一一道别之后走出了饭店。
  “哥,咱那钱还要吧?”,耕力跟在罗亮屁股后面。
  “要个吊啊!怎么要!你没看见胡德龙帮着他俩吗!过一阵再说吧”,罗亮始终想不明白许功涛二人跟胡德龙的关系。
  一直坐在对面默不作声的许功涛,将眼前发生的这一切看在眼中,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他暗自发誓,不久的将来,他的成就一定要远超胡德龙之上。
作者:salenpanchao 时间:2017-02-08 10:30:56
  沙发。马克。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8 21:57:43
  第八章 砸局儿

  罗亮灰头土脸的离开了,回想一下胡德龙跟罗亮的全部对话,不得不感叹,胡德龙这个大哥们儿的位置并不是谁都能坐的。
  首先,在谈判的整个过程中,节奏一直掌控在胡德龙手中,其次,胡德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罗亮对付许功涛的方法再对他,令对方哑口无言,最后,胡德龙先礼后兵,吐纳有度,让罗亮在迷迷糊糊之中就败下阵来。
  自然,在这场谈判之前许功涛所做的一切,都被胡德龙这个老江湖一眼识破。
  胡德龙低头喝了一口茉莉花茶,看着面前的许功涛跟逵子说:“呵呵,你们两个,一个胆大心细,一个勇往直前,真是后生可畏啊”。
  逵子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德龙哥!你刚才真气闷儿啊!”。(气闷儿,在这里是指气场十足的意思)
  “哈哈哈,你不也挺有气闷儿吗,刚才我在这都听见你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了!”,胡德龙开怀大笑道。
  许功涛抿嘴一笑,“这次多亏了德龙哥出手相救,我和逵子欠你个情分”。
  胡德龙一摆手打断了许功涛的话,“欠么啊!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帮你出头,你也帮我一个忙啊,互不相欠”。
  “是是是,那是应当应分的!”,逵子夹了一大口鱼肉放进嘴里。
  逵子把鱼肉刚放进嘴里,便赶紧喝了一口茶硬生生的送进肚里,“哎呦,德龙哥,这个鱼真不怎么样啊!”。
  “哈哈哈哈”,胡德龙跟二亮对视一眼,纵声大笑。
  逵子张着大嘴不解的看了看二亮,低下头继续吃了起来。
  胡德龙点着一根烟,“小涛啊,你记住,在道儿上混,你可以欠别人钱,欠别人债,但是一定不能欠别人情”。
  许功涛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刚要开口讲话,却又被胡德龙打断了。
  “你是想问我小亮为么这么害怕我是吧?”,胡德龙说。
  此时,许功涛心里不得不佩服胡德龙,他就像能看透人的心思一样,“嗯”。
  “呵呵,其实很简单”,胡德龙递给了许功涛一根烟。
  许功涛接过烟后,胡德龙继续说道:“第一,水涨船高,人抬人高”。
  胡德龙见逵子跟许功涛都是一脸茫然,便开口解释道:“讲话来,在道儿上混,面子是朋友们给的,道儿上的朋友给面子,叫我一声德龙哥,就像逵子一直叫你‘涛哥’是一个道理,尊敬你,给你面子,说句不好听的,我胡德龙这仨字,就是资本”。
  “第二,枪杆子里面出政权”。
  胡德龙往烟灰缸里弹了一下烟灰接着说:“这句话你们可都听说过啊,武力解决不了问题,但是有一些问题就得用武力解决!谁不服,就办到他服!既然办他,就一气儿办挺他!我胡德龙说到做到,他小亮心里很明白,他害怕!”。
  “第三,有钱能使鬼推磨,俗话说,‘权作辅,钱铺路’,罗亮是个典型的财迷疯,我能拿出几十万来买他的命,他敢吗?他能吗?呵呵,没钱,我能让他寸步难行!”,说这话时,胡德龙眼里闪过一阵寒光。
  坐在对面的许功涛跟逵子听的是目瞪口呆,就像是收音机里的评书段子一样,值得回味。
  胡德龙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金表,“嗯,不早了,我还有点事,先走了,把二亮留下,给你俩讲讲后天的行动”。
  说完,站起身来给身后的二亮使了个眼色,三人把胡德龙送走之后,又回到了饭馆内。
  “二亮哥,后天什么行动啊?”,逵子就像一个地下党一样低声地问道。
  二亮一笑一颦,“呵呵,不用叫什么二亮哥啊,咱都是一个辈分的,以后就叫二亮吧”。
  “好来!二亮!”,逵子答应的也十分爽快。
  “咱这样,这个在外面说话不方便,咱上里面包间去谈去”,二亮指了指最里面的包间说道。
  “行!服务员!把菜给俺端里面包间去!”,逵子说。
  就这样,三人移座到了最里面的包间,二亮走进包间时随手关上了门,许功涛看到后,不禁心里有些担忧,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事,要如此的神秘?
  落座之后,二亮点着了一根烟,“咱开门见山,德龙哥说的行动,就是砸局儿”。
  “砸局儿?”,逵子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二亮像个孩子一样摇了下头,开始解释道:“砸局儿啊,是道儿上的黑话,打个比方吧,好比咱们三个现在是在自己家里,正在打麻将,桌面上全是现钱”。
  “等等等,咱们三个人,怎么打麻将?”,逵子拍了拍身旁的二亮说。
  “啊?”,二亮一下子哭笑不得。
  “好好好,咱三个不打麻将,那就玩扑克牌吧,突然,闯进一群人,把咱桌面上的钱,身上的钱,值钱的东西都抢走了,这就是他们把咱的局儿砸了,这就是砸局儿”,二亮一气呵成的说完,恐怕逵子再挑毛病。
  逵子恍然大悟道:“哦,这么回事啊”。
  一旁的许功涛点了一根烟,神情恍惚的看着窗外。
  “行啊,先这样吧,后天晚上再联系你俩,我先走了”,说完,二亮起身离开。
  许功涛二人把二亮送出包间后,回到座位。
  “涛哥,你感觉这个事怎么样啊?”,逵子凑到许功涛身边坐下。
  许功涛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知道这个砸局儿是干么吧?”。
  “抢钱啊!”,逵子快人快语。
  “这叫入室抢劫,犯法,得判!”,许功涛说。
  一语道出,房间内一片沉静,但是此时逵子心里好像有了一个想法。
  第二天一早,逵子跟随二亮来到了胡德龙公司的办公室,将近百平米的办公室,实木的仿古家具,三米多长的大办公桌,显得格外气派。
  “逵子啊,么事啊?”,胡德龙语气十分平和。
  逵子语气凝重的说:“德龙哥,我来找你,是想求你件事”。
  胡德龙放下手中的笔看着逵子,“呵呵,说吧”。
  “明天那个局儿,就别让俺涛哥去了,我自己就够了”,逵子说。
  胡德龙付之一笑,并没有说任何话。
  “德龙哥!”,逵子还想据理力争。
  “是你兄弟义气逞英雄还是他害怕了?要是小涛害怕了,让他自己来跟我说!”,胡德龙一下本起了脸。
  “走吧,德龙哥都明白”,二亮把逵子拉出了房间。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口的走廊里出现了一个人影,正低着头一步步朝办公室走来。
  “涛哥?”,逵子在嘴里嘀咕了一声。
  许功涛好像感觉到了不远处的逵子二人,不由得抬起了头,“逵子?”。
  许功涛跟逵子二人四目相对,没有任何交流,都只是撇嘴一笑,心里都明白对方这次来的目的,各自心照不宣。
  一个寂静的深夜,繁星棋布,许功涛二人乘坐二亮的面包车来到了齐州市棋盘小区内,这个夜,仿佛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火药味。
  除了许功涛、逵子跟二亮以外,还有两个人,一个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的,另一人个子不高,但看上去很敦实,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就连二亮也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只知道身材高大的叫大个,小个子的叫小米。
  “二楼,201室,木门,大个踹门殿后,小米和我收钱,逵子跟小涛看着人点”,二亮一边说着,一边递给许功涛一把五四式手枪。
  五人分工明确,分别戴在头上一顶黑色的头套,有前有后走进了楼道内,可以看出,二亮干这事的确是个老手。
  “砰!”的一声,大个一脚把门踹开,房间内正坐着四个人,目瞪口呆的看着门口,五人一窝蜂的涌进屋内,大个高举手中的五连发猎枪,正在打麻将的四人表情惊恐,手足无措,两只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
  “求财,不害命”,二亮干脆的说出这几个字,一是示意他们把钱都拿出来,二是话多错多,怕露出马脚。
  打麻将的四个人倒是十分配合,战战兢兢的摘着各自手上脖子上的金戒指和金项链,一旁的小米把手枪插进裤腰里,一手拿着一只大号的旅行袋,一手往旅行袋里猛塞钱。
  许功涛跟逵子站立在四人两侧,观察着四个人的一举一动,此时,许功涛心里其实十分的紧张,他并不是害怕,而是担心如果有人一时冲动站起来反抗或是想要报警,他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让他对这些跟自己没有过节而且手无寸铁的人开枪吗?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屋内的四人被洗劫一空,大个殿后,砸局儿的五个人先后离开。
  临出门时,二亮转过头看着麻将桌旁边的四个人说:“谁报警,杀他全家!”。
  就这样,以二亮为首的五个人如法炮制的在一夜之间洗劫了六户人家,小米手中的旅行袋也变得越来越沉重。
  在这一个晚上,许功涛脑子里始终是一片空白,他知道,这一单买卖他必须做,就像胡德龙自己所说的那样,“你可以欠别人钱,欠别人债,但是一定不能欠别人情”,他只是希望这个漫长的夜晚赶快过去,自己能早日恢复以往的平静生活。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8 22:36:15
  @亦虚舷 2017-02-08 21:52:51
  一下子都懵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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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因为之前重复的那几章节吗?还是我哪里没表达清楚?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9 00:47:20
  @salenpanchao 2017-02-08 10:30:56
  沙发。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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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的支持,还望多提建议,多多捧场~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9 16:19:54
  第九章 真情谁与共

  齐州的七八月份总是阴雨绵绵,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许功涛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家院子里默默地抽着烟。
  许功涛喜欢下雨天,因为每当这个时候他可以忙里偷闲得静下来一个人想想今后的打算,但是他又怎会想到世事往往都是那么事与愿违。
  “涛哥!”,一个熟悉的声音打破了许功涛的沉思。
  逵子正光着膀子怀里抱着两箱啤酒大摇大摆的朝许功涛走来,许功涛丢掉手里早已熄灭的烟头面带微笑的看着逵子。
  “今天天气不错!喝一杯吧!”逵子兴高采烈地说道。
  “我去弄几个菜”,许功涛站起身朝厨房走去。
  逵子哈哈一笑放下怀里的酒,像个孩子一样跟在许功涛屁股后面。
  片刻之后,许功涛简单的炒了几个菜二人便开始喝了起来。
  酒过三旬,雨终于停了下来,可天空依旧阴沉沉的,逵子看着面前的许功涛说:“都一个多星期了,怎么德龙哥那边一点消息都没有啊?”。
  “消息?你想要什么消息?”,许功涛点着嘴里的两根烟,随手递给了逵子一支。
  “咱们帮他做了这么大的一桩买卖,怎么也不见他找我们谈谈?”,逵子使劲吸了两口烟说道。
  “谈谈?你想他找你谈什么?”,许功涛抿嘴一笑。
  听到这话,逵子眉头紧皱的说:“涛哥,我觉得你今天不大对劲啊!你是不是想告诉我什么?不对!你肯定有话要对我说!”。
  “呵呵,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许功涛若有所思的说。
  “什么事!”,逵子的急切打断了许功涛的话。
  许功涛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接着说道,“你想想,胡德龙上百万的身家,为什么还要干那种‘砸局儿’的勾当?”。
  听到这话逵子一下瞪大了眼睛不住的点头。
  许功涛接着说道,“这是其一,其二,为什么他要选我们两个帮他干那事?是因为他真的临时缺人手吗?胡德龙那么大的势力,会找不到帮他‘砸局儿’的人?”。
  许功涛话音刚落,逵子一下从椅子上蹿了起来,晃晃悠悠的说:“走!咱去问问他去不就知道了!”。
  “呵呵,你先坐下,听我把话说完”。
  许功涛嘴里吐出屡屡青烟,“胡德龙之所以要找咱俩,是因为他想拖我们上贼船”。
  “什么意思?”,逵子问道。
  “胡德龙财大势大是没错,但是经过这几次的接触,我发现他身边真正信得过的,真正能替他分忧的其实只有二亮一个人”。
  逵子一边点头一边喝尽了手中的酒,许功涛看了逵子一眼接着说道。
  “要知道,用钱能买来的人往往都信不过,现在胡德龙身边急缺帮手,比如像你我一样的帮手”,说着,许功涛替逵子斟满了杯中酒。
  逵子一拍大腿说道,“怪不得这个老狐狸会替咱俩出头!”。
  许功涛将手里的烟头远远的丢了出去,“但是,他根本不缺钱,为什么要做‘砸局儿’这件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那咱就去找他问问啊!”逵子喊道。
  “如果我没猜错,过不了几天二亮就应该来找我们了”,许功涛自信的说道。
  逵子点点头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虽说他根本不明白许功涛的种种用意,但是他打心眼里相信许功涛,这是一种兄弟之间不必言传的默契,是共同经历生死之后的信任。
  两个人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酒,院子里又下起了毛毛细雨,即使雨水滴进了酒杯里他们也毫不在乎,或许是因为都喝多了,也可能是因为眼前的兄弟更为重要。
  就在两人喝得热火朝天的时候,院子外急匆匆跑进了一个十三四岁半大的小孩,许功涛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的小伙子。
  “这是住在我旁边的小抹子,叫小波”,逵子看着许功涛说道。
  “火急火燎的怎么了?”,逵子没好气的问道。
  “逵叔,那帮人又来了,在我家砸东西呢!我爸叫我来找你!”,小波上气不接下气的说。
  “走!”,逵子站起身跑了出去。
  坐在一旁的许功涛先是莫名其妙的愣了一下,然后二话没说跟在逵子身后。
  雨越下越大,三个人在雨中穿过了三条马路,来到了逵子家,逵子家院子中间正站着两个五大三粗的人背对着他们抽烟。
  逵子从路边随手捡起一块砖头冲进了院子,二话不说拍开了其中一个的脑袋,只见血水掺杂着雨水从那人的脸上流了下来,另一个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早已站在身后的许功涛勒住了脖子,瞬时间感到胸口一闷无法呼吸,逵子转身朝他脸上狠狠的拍了一砖头,这一个也应声倒地。
  没等许功涛开口发问,逵子便一个健步冲进了屋里,只见一个男人被扒光衣服遍体鳞伤的蜷缩的角落里,还有两个打手模样的人疯狂的砸着家里的东西。
  “操!”,逵子怒骂一声,愤然一脚将其中一个踹倒在地,然后骑在他身上乱拳交加。
  就在这时,他的另一个同伙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刺朝逵子刺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军刺正要刺中逵子的时候,许功涛冲过来一把抓住了那人手中的军刺,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逵子后背上,许功涛转过身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子,硬生生的夺过了他手里的军刺,侧身一记鞭腿将其撂倒在地,正当那人一个机灵想要站起身的时候,一把冰凉的军刺顶住了他的胸膛。
  此时的逵子喘着粗气一双虎目紧紧的盯着许功涛血流不住的左手。
  “操你吗!”,逵子一声怒吼,一脚踹在了那人的脸上,一把抢过许功涛手里的军刺扑了上去。
  “逵子!”,许功涛大喊一声,拦住了怒火中烧的逵子。
  许功涛慢慢的从逵子手里接过军刺说道,“别弄出人命”。
  逵子长舒一口气,蹲下身看着面前这个早已吓破胆的打手说:“回去告诉文三,小波他爹的帐早就清了,以后再有人来这里闹事就让文三去火葬场领人,听懂了吗?”。
  那人不禁咽了一口吐沫,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
  逵子咧嘴一笑,“再说一遍”。
  “告诉...文三...小波他爹的...的帐早就清了,以后再有人来...这里闹事就让文...三去火...葬场领人”,那个打手结结巴巴的重复了一遍。
  逵子点了点头喊道,“滚!”。
  见其四人连滚带爬的跑出院子以后,逵子转过身走向了蜷缩在角落里的男人,逵子的拳头攥的咯吱作响,走近之后,逵子对他又是一顿痛打。
  逵子一边打一边骂着:“狗改不了吃屎!就你还当爹!赌赌赌!草!”。
  一直到逵子打的没有了力气,才从地上随便捡了一件衣服给小波的爹披上。
  许功涛走到逵子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走到了院子里。
  逵子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根折断的烟放在嘴里用火柴点着,用力的吸了两口说道,“他是小波的爹,整天就知道赌钱,赌输了就去喝酒,喝得烂醉如泥回来打老婆孩子,去年他老婆跟人跑了,就剩下这爷儿俩,哼,要是我跟了这样的男人,我也会跑”。
  许功涛拿过逵子手中的烟吸了一口问道:“刚才那帮人呢?”。
  “高利贷,家底都败光了还去赌!没钱就去借,亲戚朋友借了个遍,就再去借高利贷!”,逵子似乎越说越生气。
  逵子朝远处吐了一口吐沫接着说道,“我退伍回来,知道他现在这样,就想帮帮他,我那点钱都帮他还高利贷了,这个私孩子还赌!”。
  “每次都说是最后一次帮他,可是街里街坊的,真的能不管吗?看着他被打死?呵呵”,逵子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许功涛把烟递给了逵子,“以后怎么办?”。
  “没想过,不知道”,逵子看着许功涛手掌上那道仍在流血的伤疤。
  “涛哥,我...”。
  “没事!过两天就好”,许功涛知道逵子要说什么,所以打断了他的话。
  逵子抬起头看着许功涛说:“涛哥,为什么这么拼命帮我?”。
  许功涛同样转过头看着逵子,想说什么,但是却欲言又止,这时雨突然停了,天空出现了太阳,正在慢慢放晴,就在逵子头顶的树枝上缓缓的飘下了一张牛皮纸。
  许功涛从地上捡起那张纸,当他反过来看那张纸的时候,他只是微微一笑把它放在了逵子手里,然后起身走出了院子。
  逵子看着许功涛离开的背影,正在莫名其妙的时候,他看到了牛皮纸上写着的一行字,“兄弟难当,有难同当”。
  这是所谓的天意吗?还是只是一个巧合?或是不知道是谁的一个恶作剧?在许多年以后,当他们再次聊起这件事的时候,仍旧无法解释,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命中注定。
  他们是那个年代的人,是那个年代的江湖情,逵子可以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邻居跟文三的人大打出手,许功涛同样也可以为了兄弟奋不顾身的挡刀,我想也只有那句从天而降的“兄弟难当,有难同当”可以解释了。
  那么,文三是谁?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是像黑柱子,结巴强那样的小角色,看来许功涛二人又再一次的为自己惹上了一个强劲的对手,然而,另一方面胡德龙又会对这兄弟二人做些什么?似乎,这场雨还未停歇,天空仍未放晴。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9 18:25:58
  第十章 人在江湖(一)

  人们常说,“江湖路,不归路”,一旦踏上这条路就真的很难回头了,或许说句老套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我十六岁就出来混,在道上混,不是你砍我就是我砍你!”,这是罗亮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我想,除了吹嘘,他可能真的是经历了些什么。
  那是一年冬天,齐州的冬天总是刮着刺骨的寒风,傍晚时分街道上就很少能见到行人的踪迹,灰色的天空下罗亮孤身一人走在积雪的小巷里,寒冬腊月只有十六岁的罗亮,却只穿了一件很薄的绿色制服上衣,寒风穿过宽大的衣袖袭遍他的全身,他不禁打了一个冷战,罗亮的的父亲是一名军人,在他刚出生的时候去了朝鲜,不过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几年后罗亮的母亲带着家里仅存的一点钱改嫁到了东北,只给罗亮留下了一句话,“我不该把你带到这个世上来”,自此以后他就一直跟着奶奶生活,奶奶的年纪越来越大,罗亮只能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他每天去木材厂做些零工,挣的钱还要供家里生活,那时的罗亮个子不高,而且瘦得皮包骨头。
  罗亮用力的紧了紧衣服,低着头顶着寒风往家走去,就在这时,小巷的拐角处闪出了几个人影把罗亮围在了中间,罗亮停下脚步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几人,想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
  还没等罗亮再次开口,其中一个高高瘦瘦的光头便一脚把他踹倒在地。
  “钱呢?!”,一个中等身材染着一头黄毛的家伙呲牙咧嘴的朝罗亮吼道。
  罗亮捂着肚子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
  “草!”,光头朝罗亮的头上又是一脚,罗亮一头栽进了雪里。
  “说话!”,另一边的胖子骂道。
  罗亮慢慢抬起头,“黄毛哥,我今天真的没钱”。
  “没钱?!”,黄毛一把抓起罗亮,扯烂了他的上衣口袋,几个硬币哗啦一下洒在了地上。
  “草!”,黄毛话音刚落,便抬手抽了罗亮一个耳光,一脚又将他踢倒在雪里。
  黄毛俯身捡起了地上的硬币,在手里颠了两下说:“这点钱还不够兄弟们喝顿酒的!”。
  “黄毛哥,这钱你不能拿”,罗亮一下从雪里站了起来,用几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草!”,还没等罗亮回过神来又被光头狠狠的抽了两个耳光。
  “黄毛哥,我奶奶在家一天都还没吃饭呢”,罗亮继续说道。
  “滚!老子一天都还没喝酒呢!”,黄毛转身要走。
  罗亮一把抓住了黄毛的衣袖,可是还没等罗亮开口说话,就感到小腹一阵剧痛蹲在了地上。
  “明天,我们还来”,黄毛一脸坏笑的转身离开。
  罗亮在雪地里蹲了很久很久,直到夜幕里飘起了雪花,他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衣服,当他抬起头的时候仿佛一眼就看到了小巷的尽头,漆黑的天空跟白色的雪地原来只有一线之隔,那么,这条把它们分割开的线又在哪呢?想到这,罗亮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一副苦涩的笑。
  几分钟后罗亮回到了家,奶奶坐在院子里点着了炉子,新烧了一壶开水。
  “来,先用热水洗把脸吧”,奶奶把盛着温水的脸盆放在罗亮跟前。
  罗亮潦草的洗了把脸便一头钻进了屋里,他并没有告诉奶奶今天发生在他身上的事,因为他知道,奶奶是老实本分的人,前几次罗亮把事情告诉奶奶,奶奶也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让罗亮以后少招惹那些人。
  可是,谁又能真正相信,罗亮根本就没有半点要招惹他们的意思,他只是每天一早起床到木材厂上班,水也来不及喝得的工作着,他所挣的每一分钱都是他用自己的汗珠子一个一个砸出来的。
  在过去的一年多里,在他每天下班回家的必经之路上都会遭到黄毛勒索,只有十六岁的罗亮把这件事告诉过很多人,可是根本就没人会管,没人敢管,因为整条街的人都知道,黄毛是这里的地头蛇,专门干些鸡鸣狗盗的勾当。
  “人善被人欺”,忍无可忍的罗亮在心里不停的念叨着。
  第二天,天空依旧是灰蒙蒙的,小巷里仍然是厚厚的积雪,罗亮穿上那件昨夜被奶奶补好的制服外套,去木材厂开工了。
  他像往常一样的工作,只是,这一整天他都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很快,收工后的罗亮并没有着急回家,他用这一天的工钱买了奶奶最爱吃的地瓜干和一把锤子,这把锤子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藏到他的衣袖里。
  一路上罗亮一直紧咬牙关,呼吸都显得格外沉重,走到小巷口他抬起头看着天边的那一条线。
  “那条线,细的根本看不见”,罗亮嘴里嘀咕着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小子!”。
  一个让罗亮极其厌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站在罗亮面前的正是黄毛三人。
  “钱呢?!自己拿出来,别每次都让老子动手!”,黄毛一脸赖相不耐烦的说。
  “给你”,罗亮站在离他不到半米远的地方伸出了胳膊。
  “哈哈,这样多好”,说着,黄毛便朝他走来,可是,他自己又怎会想到,这是他这辈子,最不该走出的一步。
  当黄毛将要靠近罗亮的时候,只见罗亮从袖口里甩出了一把乌黑发亮的锤子,锤头硬生生的砸在了黄毛的头上,黄毛应声倒地,雪白的积雪被他的血染成了鲜红色,瘫在地上的黄毛抽搐了两下昏死过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看到这一幕,罗亮身后的光头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罗亮转过身看了光头一眼,反手又是一锤,只听见骨头爆裂的咔嚓声,光头便一头栽到雪堆里捂着脖子哀嚎着。
  黑红色的血水一滴一滴的从锤子上滴进雪里,看到血的罗亮似乎变得更加兴奋,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疯了疯了!”吓软腿的胖子一面呼喊着一面转身要跑。
  罗亮三步并两步冲到了胖子面前,手里的锤头狠狠的落在了胖子的肩胛骨上。
  “啊!”,胖子大叫一声捂着肩膀瘫坐在雪地里。
  罗亮俯下身看着面前这个昨天还对自己耀武扬威的混蛋,“说,我错了”。
  胖子用胳膊擦了一下额头的汗,“呸!”。
  “哈哈哈!”,罗亮一边大笑着,一边拖过胖子的一根腿。
  “哈哈,说!我错了”,罗亮眼睛里充满血丝,像是一头发疯的野兽。
  “呸!”,胖子一口唾沫吐在了罗亮的脸上。
  罗亮左手一擦,右手高举锤头,锤头一下一下的砸在胖子腿上,浓稠的血浆溅满了罗亮狰狞的面孔,锤子碰撞腿骨的声音咔嚓作响,温热的血水沿着积雪流到墙角。
  “啊!我错了!我错了!啊!”,胖子嘶声力竭的喊着。
  罗亮终于停了下来,他用胖子的衣服把手中的锤头擦干净,然后慢慢的站起了身,环顾四周,看了看身边昏死过去的三个人,心中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
  “明天我还来,你们还来吗?”,罗亮轻声的说道。
  就这样,罗亮带着锤头还有本就少得可怜的工钱回家了。
  从那以后,罗亮就像变了个人一样,不再沉默寡言,跟人三两句话不对脾气就大打出手,而且经常出现在街头巷尾的打架斗殴当中,身边的狐朋狗友也越来越多,他发现,他根本回不到过去了。
  罗亮,在大人们眼中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地痞流氓,而在同龄人或是跟他同样的人眼中,他却成了一个真正的英雄,有些事,他不得不做,有些话,他不得不说。
  奶奶死后不久他便被工厂开除了,没有了经济来源,他只能靠打家劫舍才能生存。
  “小子!以后想从这条街上过,就得给我罗亮留下过路费!”,拦路抢劫对于几年后的罗亮已经变成家常便饭。
  甚至,他自己都没有感觉到,他已经变成了那个当初他最憎恨的人。
  如今早已在道上享有名气的罗亮,在一次酒醉之后与他表弟耕力有过这么一段对话。
  “原来,真的有一条线把我挡住了,让我再也回不了家了”。
  “哥,你说什么?”。
  “回家”。
  “啊?哥你喝多了?你没事吧?”。
  “没事!如果后悔有用,我会!”
  “哥,你后悔什么?”
  “草!我十六岁就出来混了!在道上混!不是你砍我就是我砍你啊!”。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09 19:47:17
  第十一章 人在江湖(二)

  同样是阴雨绵绵的那一天,当许功涛和逵子正在为毫不相干的邻居与文三的打手拼命的同时,罗亮又把矛头指向了齐州市北面的黄口商贸区。

  说起黄口,与其说是商贸区不如说是服装批发市场更为准确,黄口经过许多年的发展与沉淀,已经演变成齐州甚至是山东省较大的服装批发市场,正是如此大的服装生意,才催生了当地更为兴盛的物流托运事业。

  罗亮虽然平日里打家劫舍,但是也有着敏锐的商业头脑,他看准这一点,与耕力合伙在黄口开了一间托运公司,从搭门路到开业,罗亮忙的不可开交,自然也顾不上自己与许功涛的那点恩怨了,毕竟在罗亮心里任何事和挣钱相比都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顺亮托运”刚开业实行了很多优惠活动,价格自然也比其他公司便宜一些,请来的员工也都是正正经经的工人,生意还算不错,罗亮不管再忙每天都会去看上一眼,可是,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争斗,罗亮怎么也想不到,本来想正经做点生意的他,却又惹来了一身麻烦。

  这一天中午,罗亮和耕力喝了点小酒,醉眼朦胧的回到了托运站,罗亮像往常一样盘点着公司的流水,数着手里的一沓钞票,眼睛笑的眯成了一条线,正当罗亮得意万分的时候,公司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他吗的!谁啊!”,罗亮麻利的把钱揣进怀里破开大骂道。

  可是还没等罗亮站起身一把上了膛的沙喷子便顶在了他的脑门上,拿枪的是一个瘦高个,剃着锃亮的光头,身后还跟了两个提着开山刀的胖子。

  罗亮慢慢举起双手,“兄弟,有话好说”。

  “咋地,你是老板?”,光头操着一口浓重的东北口音。

  “对,我是”,罗亮咽了一口唾沫。

  光头上下打量了罗亮一番,“嗯,倒也没啥事,认识我不?”。

  “你他吗认识我哥吗!”,一旁的耕力倒是十分硬气的喊道。

  “吵吵啥?吵吵啥?认识咋地,不认识咋地?砍喽”,光头不温不火的说。

  罗亮一听这话,估计对方也是硬茬,急忙上前一步,“等等!等等兄弟,我是天桥的罗亮,咱有话好说”。

  光头看了罗亮一眼,“你这胖子倒是挺会说话,实话告诉你,我不知道啥罗亮鼓亮地,我叫赵大拿,和我兄弟都是铁岭地,以前在一个圈子里面关过,来你们山东找口饭吃”。

  “哦,原来都是道上的兄弟,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罗亮说道。

  赵大拿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说:“也没啥事,就是需要钱,听说你这托运站老火了”。

  “要钱?没问题”,罗亮说着拉开了身旁的抽屉。

  赵大拿瞥了一眼抽屉说:“就这百了八十的,你打发要饭的啊!痛快地!”。

  罗亮一听这话,无奈的从怀里掏出了刚才的钞票,赵大拿接过一沓钞票咧嘴一笑。

  “这还成,不过还是得砍喽,你还行,你这兄弟太狂了”,赵大拿看了耕力一眼说道。

  还没等罗亮再次开口说话,一旁的耕力已是应声倒地,赵大拿把沙喷子顶在罗亮额头上,他根本动都不能动,眼睁睁的看着耕力被另外两人砍倒在血泊里,直到再也无力挣扎。

  赵大拿清了清嗓子看着罗亮说:“咳,行了,走了哈,你忙着”,说完,三人转身离开。

  “耕力!耕力!”罗亮赶忙跑过去抱起浑身是血的耕力冲出门外。

  耕力被送到医院,身中十几刀幸好抢救及时捡回了一条命,但躺在病床上的他仍旧昏迷不醒。

  医院的走廊里,罗亮叫来了他的亲信,西郊的地头蛇百万,开夜总会的麻雀,还有罗亮的左右手红中和开水,这些人都是罗亮过命的交情,百万跟麻雀更是和罗亮光着屁股长大的兄弟,一般有什么事罗亮能应付就应付绝不叫他们俩,看来这次,罗亮真是要把事闹大了。

  罗亮丢掉手里的烟头,看着面前的四个人说:“兄弟们,一般有什么事我不想把你们掺和进来,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可是这次不行了,别人我信不过,要你们帮我办”。

  “有啥事你就说!”,百万拍了拍罗亮的肩膀说道。

  “草!这还用说啊,耕力成这样了,这个仇必须报!”,在生意场滚打多年,又是开夜总会的麻雀一下就猜透了罗亮的心思。

  罗亮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三件事,一,麻雀你关系广,弄清楚那个赵大拿是干什么的,他有一把沙喷子,摸清他的底,二,百万你带着开水去西郊买枪,别管是什么只要带响的都要,带的钱要是不够你先垫上,三,红中你找几个够硬的小兄弟带着家伙去托运站守着,有生意照做,别露出马脚,我就先不露面了”。

  四个人听罗亮说完之后依次离开,罗亮站起身回到病房看着病床上仍在昏迷的弟弟,眼里泛起了些许泪光。

  一个星期之后,五个人在天桥罗亮的饭馆里碰了面,包间内几人完全没有客套,更没有斟茶倒水的小弟。

  开水把一个旅行袋放在桌子中间,“一把沙喷子,一把五连发,还有一把钢珠手枪”,开水依次把枪摆在了罗亮面前。

  罗亮拿起手枪摆弄了一下,“红中,这几天你那边怎么样?”。

  “没什么事,也没有人再来找麻烦,不过公司的生意大不如前了”,红中点着嘴里的烟说道。

  “嗯,麻雀你那边呢?”,罗亮看了看坐在身旁的麻雀。

  麻雀喝了一口茶说:“我还以为多大的来路,这个赵大拿在东北铁岭故意伤害被判了三年,出狱以后仇家追杀,铁岭待不下去了跑山东来的”。

  坐在一旁的百万打断了麻雀的话,“卖枪的西郊老六说,前一阵子有个东北人到他那拿了一把沙喷子,倒也是个光头”。

  罗亮点着了一根烟,“老六这个认钱不认人的玩意,这倒也不稀奇”。

  “不过有两点需要注意”,麻雀挪了挪屁股说道。

  “第一,赵大拿这小子手挺黑,在铁岭一拳打断了别人两根肋骨,第二,这点很关键,三个月以前,赵大拿也在黄口开了一家托运站,叫‘东昌托运’”麻雀目光凝重的看着罗亮说道。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如梦初醒般的一愣,从古至今同行是冤家,这句话一点没错,似乎为了个人利益,所有人都可以不择手段。

  此时的罗亮也终于明白了,“怪不得这小子问我认不认识他,是同行,又是邻居,我还真没注意”。

  罗亮喝了一口面前的茶接着说道,“红中,从明天开始你继续守在公司,别轻举妄动,就像没事发生一样,开水,你带一两个知根知底的小兄弟找到东昌托运,不分昼夜的蹲守着,弄清楚他们的营业时间,等他人齐了我们动手”。

  说完这话,罗亮拿起沙喷子递给了红中,给开水了一把钢珠手枪。

  一个下午的时间,罗亮几人分工明确,由此,可以看出,罗亮虽然看上去粗枝大叶,但是却极其心细,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老江湖的气场。

  三天的时间,罗亮几人都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开水也摸清楚了赵大拿这伙人的行踪,就在这个傍晚,一场震惊全市的枪战开始了。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0 14:10:12
  (接上文、)

  红中端着沙喷子,百万手提开山刀打头阵,从正门冲进了东昌托运的院子,院内的几个人看情况不对,转身就朝后门跑去,最先跑出后门的一个胖子又慢慢地退了回来,额头上顶着一把钢珠手枪,罗亮早就安排开水和麻雀在院后门死守,开水冲进办公室把屋里的人逼到了院里,东昌托运的的五六个人全都抱着头蹲在了墙角,可是世事难料,几人把东昌托运里里外外搜了一遍,可就是找不到赵大拿。

  罗亮拖着手里的五连发说道,“还差一个,他人呢!”。

  蹲在墙角的几人都低着头默不作声,赵大拿怎么也算是他们的大哥,这点江湖道义他们还是有的。

  “还他吗都挺仗义!”,红中不耐烦的喊道。

  罗亮走到其中一个胖子跟前,“那天有你吧?!”。

  胖子战战兢兢的点了点头,却一直不敢抬头看罗亮一眼。

  “你说,赵大拿去哪了?不说你们都受罪”,罗亮似乎通情达理的说道。

  胖子抬头瞅了罗亮一眼,唯唯诺诺的摇了摇头,此时的罗亮真的生气了,他抬腿一脚把胖子踹翻在地,手里的五连发上了一下膛,枪口堵在胖子的小腿上开了一枪,胖子躺在地上杀猪般的哀嚎着,旁边蹲着的几人更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罗亮又把五连发上了一下膛,走到第二个胖子跟前抓着他的头发大喊着:“说!赵大拿他吗的在哪!”。

  还没等第二个胖子开口回答,又是一声枪响,胖子捂着大腿跪在地上嚎啕大哭着:“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在哪!”。

  罗亮走到第三个人跟前,正要开口说话,突然从身后的院门口传来了一声怒骂。

  “你个犊子玩意!有种冲我来!别他吗难为小兄弟!”。

  罗亮转过身定睛一个,这个人手提着一把沙喷子,正是赵大拿。

  还没等众人做出反应赵大拿抬手就是一枪打在了开水的腿上,开水倒在地上一手捂着受伤的大腿,一只手不停地用钢珠枪朝赵大拿打去,赵大拿躲闪不及腿上也中了一枪,毕竟是钢珠手枪,威力不是很大,赵大拿一瘸一拐的朝马路对面跑去。

  此时的罗亮早就杀红了眼,根本顾不上什么光天化日,提着五连发朝赵大拿追去。
  罗亮一边跑一边连贯的上膛扣动扳机,本来还算安静的小街被这一声声惊心动魄的枪响震得凌乱不堪。

  就在赵大拿要翻越隔离带的时候,被一辆逆向行驶的白色面包车撞飞出去,开车的人就是红中,红中打开车门一手拿着沙喷子跑到赵大拿跟前,二话没说提手便是一枪,这一枪正中赵大拿的肚子,赵大拿大叫一声,沙喷子虽然威力不是很大,但杀伤面积很广,再加上又是近距离射击,赵大拿的肚子被轰的皮开肉绽血肉模糊,黑红色的血水像水管一样的一股股的往外涌。

  罗亮也从不远处跑了过来,一手抓着赵大拿的衣领喘着粗气说道:“你他吗认识我不!”。

  躺在地上的赵大拿早就疼得说不出话来,龇牙咧嘴的点了点头。

  “认识就好!”,说话间罗亮把手里没有子弹的五连发丢到一旁,从腰间抽出一把三棱刮刀,狠狠的插在了赵大拿的腿上。

  赵大拿惨叫一声,疼得满头大汗,牙关紧咬的咯吱作响。

  “哈哈哈,这一刀是因为你跑”,罗亮近乎疯狂的笑着说。

  罗亮抬手正想再来一刀时,麻雀在身后抓住了罗亮的手,“行了,别出人命,不值”。

  “我心里有数!”,说着,罗亮一把抢过麻雀手里的开山刀,一手拽过赵大拿的左手踩在脚下。

  “赵大拿,我得给你留点念想!”,话音刚落,罗亮一刀剁下了赵大拿的一只左手,白铮铮的骨头立刻漏了出来,残断的血管活着浓稠的血浆流了一地。
  赵大拿捂着残缺的手腕在地上疼的直打滚,站在一旁的红中跟麻雀更是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罗亮用手里的刀面拍拍赵大拿的光头说:“你记住了,以后你去哪我不管,齐州你们是不能待了,今天不是因为你们命不好,是因为你得罪了我,罗亮!”。

  之后一行人坐上面包车扬长而去,罗亮不光拿走了东昌托运全部现金,还带走了赵大拿的左手。

  从此赵大拿一伙人在本市销声匿迹了,罗亮更是收购了东昌托运改名为力昌配货站,由耕力负责打理,不止如此,罗亮甚至霸占了黄口物流一条街,不管其它公司门面或大或小,他都要从中抽成占一定股份,没有人敢反抗他,所有人心里都明白,反抗只会惹来罗亮穷凶极恶的报复。

  罗亮在黄口枪战一夜成名,当地公安机关虽然介入调查,但无奈赵大拿等人落难跑路,也没有人敢出面指证,红中更是一人把所有事情拦在自己身上,最终被判严重故意伤害罪入狱八年,此时他能否想到八年以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吗?

  “人善被人欺!出来混要做就做最恶的那一个!”,这就是罗亮。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0 17:05:35
  第十二章 天子门生(一)

  本就恶名昭著的罗亮经过黄口枪战一事变的更是嚣张跋扈起来,罗亮这个名字似乎在一夜之间传遍了齐州市的大街小巷,得知这件事的除了许功涛还有胡德龙。

  坐落于市中心一间二百多平米的写字楼正是胡德龙的办公室,对于这样一个在当时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大人物来说,这样的排场根本不足为奇。

  “二亮,听说黄口枪战的事了吗?”胡德龙坐在宽大的实木办公桌后,说这话的语气更像是刚听了一个笑话一样。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二亮嘴角上扬,“听说了,罗亮干的吧?”。

  胡德龙点着一根烟,摇晃着老板椅说道,“呵呵,这话可别乱说,眼见为实啊”。

  听到这话二亮往前探了探身子问道,“德龙哥有什么打算?”。

  胡德龙若有所思的说:“必须在张龙来找我之前先找他聊聊,晚上八点,去玉泉”。

  “知道了,德龙哥”,说着,二亮站起身正要出门。

  “等等,叫上小涛”,胡德龙端起面前的菊花茶喝了一口。

  “嗯”,二亮转身走出办公室。

  “几度风雨,几度春秋”,今天对于许功涛来说没有什么特别,依旧像往常一样哼着小曲摆着扎啤摊。

  “唱得不错”,一个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声音打断了许功涛的歌声。

  许功涛有些不耐烦的转过头,站在他身后的正是来送信的二亮。

  “呦!二亮哥大驾光临,怎么了?”,许功涛站起身微笑着说道。

  二亮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了许功涛一根,“没事,德龙哥晚上请你和逵子兄弟出去坐坐”。

  “哦,德龙哥吩咐的,没问题”,许功涛豪爽的回答二亮的同时,心想该来的终于要来了。

  “晚上八点,玉泉大酒店”,二亮接着说道。

  “德龙哥这么破费啊!太不好意思了!”,不远处的逵子听到二亮的话,嬉皮笑脸的跑了过来。

  二亮转身跟逵子打了个招呼,表情一下严肃起来,“给你提个醒,德龙哥还叫了罗亮”。

  “谁?!”,逵子嘴里的香烟一下掉了下来。

  “罗亮”,二亮看着面前的许功涛说。

  许功涛却出人意料的镇定,只是轻轻地点了两下头,“知道了”。

  “我先走了”,二亮转身正要离开却被逵子一把抓住。

  “去哪啊!多坐一会!”,逵子抓着二亮的手死活不放。

  二亮无奈的笑着说:“别闹,我还要去黄口通知罗亮”。

  “嗯,去吧!”,逵子模仿着部队首长的语气对二亮说。

  二亮离开之后,逵子十分不解的看着许功涛问道:“怎么还叫他?”。

  许功涛慢慢坐回到椅子上点着一根烟,“黄口枪战你听说了吗?”。

  “听说了!不都说是罗亮那小子干的吗?”,逵子搬过一把椅子坐在许功涛身旁。

  “我看八成是他干的,胡德龙今晚也请了罗亮,这个酒局不简单啊”,许功涛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那咱还去不去?”,逵子脱口而出。

  “去,胡德龙请了怎么能不去”,许功涛说。

  “那感情好!老子还没去过五星级大酒店呢!”,说这话时,逵子的表情更像深山里的土匪。

  许功涛深吸了一口烟,“胡德龙约的是晚上八点,把烂水的车开出来,我们七点就到”。

  “涛哥你想怎么办?”,逵子疑惑的问道。

  许功涛看着逵子抿嘴一笑,“先去看看就知道了”。

  晚上七点,市中心玉泉大酒店对面广场边上,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里坐着的正是许功涛跟逵子。

  许功涛目不转睛的看着酒店门口过往的每一辆车,“你看”。

  “看什么?”,逵子嘬着嘴里的烟头,这是当年在前线打仗时落下的毛病,烟头总要抽的烫嘴才肯扔掉。

  “你看,酒店门口停着的那两辆桑塔纳轿车里有人,其实总共有四辆,他们每十五分钟交替换班,换下来的两辆停到旁边的小巷里”,许功涛语气平稳的说。

  “你怀疑这四辆车是罗亮的人?”,逵子紧接着问道。

  许功涛缓缓的吐了一口青烟说:“不确定,也有可能是胡德龙的人,但不管是谁的人,都不是好事”。

  “那怎么办?”逵子有些不知所措。

  许功涛的目光依旧死盯着马路对面,“胡德龙要是想干掉我们,就不会叫上罗亮,更不会选在这种地方动手”。

  “交替换车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这种小聪明倒很像是罗亮的作风”,许功涛接着说道。

  “幸好老子随身带着家伙”,说着,逵子便从腰间抽出了那把明晃晃的军刺。

  许功涛一把按住逵子,“你带它干什么!一会进去什么都不要带”。

  “防身!”,逵子拉高语调瞪着眼睛说。

  “进门时候都不会有问题,说好是一起吃饭,你带把家伙进去反倒会引起误会,等到酒局结束,我们出门的时候很可能会被按倒带走”,许功涛正在一步步的推算着将要发生的事。

  正是这超乎常人的侦查与反侦察能力才帮助他一次又一次的死里逃生。

  许功涛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七点半,罗亮还没来”。

  话音刚落,马路对面一辆纯黑色的尼桑轿车停在了酒店门口,车里摇摇晃晃的走出了一个油光满面的胖子,还不时的看看酒店门口停了许久的桑塔纳轿车,这个人一步三晃打着手里的大哥大,嚣张至极。

  “罗亮”,逵子咬牙切齿的说。

  “呵呵,看来那些还真是罗亮的人”,许功涛肯定了刚刚自己的推测。

  逵子死死地攥着手里的军刺,“王八蛋,果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老子在前线拼命都没落得这种待遇!”。

  此时的许功涛根本没有在意逵子的这番话,恐怕也只有逵子自己心里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

  许功涛看了一眼逵子说:“把军刺放下,咱们也进去”。

  逵子摇了一下脑袋,心有不甘的放下了手中的军刺,跟在许功涛身后朝对面的酒店走去。

  玉泉大酒店在当时算得上是本市最一流的大酒店,更是唯一一家五星级商务酒店,客人的穿着自然都是光鲜亮丽,就连欺行霸市的罗亮也是一身笔挺的西装,唯独许功涛跟逵子的打扮显得有些寒酸。

  许功涛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布料裤,一成不变的黑面白边的布鞋,逵子的打扮更是有些夸张,一件黑色的上衣马褂搭配一条深绿色的军裤,怎么看怎么别扭,可是谁又能想到今晚以后,这个小丑打扮的退伍老兵竟会成为J市享有名气的黑道大哥。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许功涛跟逵子一前一后的走进包间,一张硕大的圆桌首先闯入眼帘,水晶吊灯,金灿灿的墙壁,各式各样仿古家具,显得极其奢华。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0 19:10:18
  (接上文、)

  “德龙哥”,许功涛和逵子先后跟胡德龙问好。

  “好,坐”,胡德龙摆手示意二人入座。

  二亮起身招呼着许功涛跟逵子在胡德龙右手旁落座,胡德龙左手旁坐着的正是罗亮和他表弟耕力,两人表情目中无人,始终没有看许功涛一眼。
  胡德龙清了一下嗓子首先发话,“今天叫大家来没别的意思,就是一块吃个饭聊聊天”。

  胡德龙话音还没落,身旁的罗亮已是早早的帮他斟上了茶水,嬉皮笑脸的点头附和。

  “听说,小亮最近生意还不错,很火啊!”,胡德龙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嗨,让德龙哥见笑了,就是小打小闹的做点小生意,小生意”,罗亮摆着一副令人厌恶的嘴脸说道。

  之后,胡德龙又跟在座的四人相互寒暄几句,说话间一桌酒菜基本上齐,二亮打发服务员出了包间,胡德龙终于要步入正题了。

  胡德龙率先端起酒杯,“今天高兴啊,来!一块喝一杯”。

  几人觥筹交错酒过三旬之后,胡德龙又再次发话,“小亮啊,黄口那边没什么麻烦吧?”。

  “没有没有,德龙哥放心,我能应付”,罗亮客气的答道。

  “嗯,没有就好,只怕以后会有啊”,胡德龙说话的语气显得语重心长。

  “德龙哥这话的意思是?”,罗亮有些不解的说。

  胡德龙咧嘴一笑,“哈哈,你也知道,黄口在J市的北面,离着黄河又那么近,总会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找麻烦,赵大拿不就是其中的一个?”。

  还没等罗亮再次开口,胡德龙又发话道“我看啊不如这样,你黄口的生意啊也算我一份,有麻烦你就来找我,不过,我也不会亏待你,我在三八街和天桥的生意就由你来打理,放心,不会少你那份的”。

  “这......”,胡德龙话出突然,罗亮一时没有作出答复。

  “怎么!跟着德龙哥干那是看得起你!”,坐在罗亮对面的二亮及时发难。

  坐在一旁的许功涛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心里明白,罗亮最近名气比较大,胡德龙这是想借罗亮的名声帮自己挡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罗亮端起面前的酒喝了两口说:“德龙哥,我怕我忙不过来啊”。

  “你说什么!别蹬鼻子上脸!德龙哥又不是让你白忙!”,很明显,二亮这是在用胡德龙的名字威逼罗亮。

  罗亮与身旁的耕力对视一眼,心想,要是今天不答应或许就出不了这个门了,先把今天应付过去再说,罗亮抽了一下鼻子说:“行,既然德龙哥发话了,弟弟我义不容辞!”。

  “好!来”,胡德龙与罗亮碰杯喝了一口酒之后,随手接过二亮递过来的一张文件。

  胡德龙把文件摆在罗亮跟前,“小亮啊,你在这合同上签个字,证明你的生意我占股,我刚才说的那些生意就委托你管理了,快”。

  罗亮还没来得及回答,胡德龙的钢笔就已经递到了罗亮的手里了,就这样,罗亮半推半就的签了一份近乎卖身契的合同。

  胡德龙看了看罗亮签过字的合同说:“哈哈哈!好!以后你我就是自家人了!待会好好聊聊赵大拿的事”。

  “来!小涛你也签一份”,说完,胡德龙侧身也递给了许功涛一份。

  许功涛慢慢的接过合同,“德龙哥,我那扎啤摊也分你些股份?”。

  “哈哈哈!说什么呢!和你扎啤摊没关系,我这有几家财务公司你俩帮我管吧,我就喜欢你和逵子这样的人!”,听到胡德龙这话,在一旁一直埋头吃喝的逵子抬起头手里攥着一根螃蟹腿茫然的看着胡德龙。

  “啊?怎么了?我就听我涛哥的,什么股份财务的他说了算!”说完,逵子又喝了一大口白酒。

  “德龙哥,我能仔细看看这合同吗?”许功涛心平气和的说。

  “看!随便看”,胡德龙挠了一下额头。

  此时的许功涛看着手里的合同,心里不停地盘算着,胡德龙在齐州也是一个人物,绝不会在合同上动什么手脚,问题是,他如果答应了胡德龙签了合同,就要负责打理他的财务公司,名义上虽说是财务公司,实际上就是替人收些烂帐和放高利贷,这并不是许功涛做人想要的,可是如果不答应,得罪了胡德龙不说,酒店门口还有罗亮的人等着他,能不能安全的离开都是问题,再加上罗亮现在已经是胡德龙的人,他该怎么办?他必须在这最短的时间内想出一个两全的办法。

  然而另一边,胡德龙似乎和罗亮还有一些尚未说明的话,而罗亮此刻也在琢磨着怎么收拾许功涛,同是坐在一张桌子上的几个人各怀鬼胎,到底这场进退两难的鸿门宴该如何收场?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0 22:39:33
  第十三章 天子门生(二)

  胡德龙接过罗亮递过来的香烟,看了许功涛一眼说:“小涛,不急,你慢慢看”。

  “你那兄弟红中在里面还好吧?”,胡德龙话锋一转指向了罗亮。

  罗亮一听这话,立刻表现的十分悲伤,“哎,我那兄弟啊,为人仗义,听说我在黄口受了欺负非要给我报仇,我根本拦不住”。

  胡德龙听到这话不禁失声大笑,“哈哈哈哈,小亮,你小子挺会演戏啊!”。

  罗亮听到这话又轻声的叹了口气说道,“哎,我要不会演戏,那天说不定就让赵大拿崩了,只是苦了我红中兄弟了”。

  “好啦,跟我就别来这片儿汤话了!不过,你那兄弟倒是真仗义,自己一个人全扛了?”,胡德龙并没有理睬罗亮的唉声叹气。

  “真是什么都逃不出德龙哥的法眼,兄弟们跟着我有钱赚,吃香的喝辣的,肯定愿意卖命,不像有些穷鬼,摆个小摊还学人家做大哥”,说这话时罗亮狠狠的撇了许功涛一眼。

  “他吗的!你这话什么意思!”,听到这话的逵子猛然一下从座位上站起来骂道。

  一旁的二亮看苗头不对立马拉着逵子打起了圆场,“好了好了,在一个桌上喝酒就都是朋友,别这么针锋相对的”。

  逵子一双虎目瞪着罗亮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坐回了椅子上。

  “哈哈,你看逵子这人平时愣头愣脑的,关键时刻倒是很护主呀”,胡德龙用欣赏的眼光看着逵子说。

  胡德龙说完这话瞄了一眼身旁的许功涛,许功涛依旧默不作声的低头看着合同,胡德龙抬手搭着罗亮的肩膀凑到耳边,罗亮更是弓着腰附耳聆听。

  “你今天不承认,记住,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谁问你你都不要承认”,说完,胡德龙轻轻的拍了拍罗亮的肩膀。

  此时的罗亮心里明白,他现在已经不再是自己一个人打家劫舍了,他的存在关乎到胡德龙很多见不得光的生意,胡德龙正是想利用自己最近的名气替他打理或阻挡一些他不再想理会的关系和事情。

  胡德龙真就像一只狡猾的老狐狸,任何人在他眼里都有一定的利用价值,他可以把你抬的高高在上,就算有一天这个人对他来说毫无价值,他也会用尽最后一点办法榨干你身上的油水,更重要的是,在那个混沌的年代,胡德龙可以很准确的摆正自己的位置。

  “小涛,看得怎么样了?”,胡德龙轻轻的弹了一下烟灰说道。

  许功涛慢慢的把合同放回到桌面上,深吸一口气看着胡德龙说:“德龙哥,真的非常感谢你的赏识,小弟我受宠若惊”。

  胡德龙不住的点头微笑,“嗯,良禽择木而栖啊,哈哈”。

  “可是,德龙哥,我不能答应你”,许功涛说出这话时语气谦逊诚恳。

  “什么?!”,胡德龙表情一下严肃起来,似乎没听清一样的问道。

  许功涛向前挪了挪身子,语气平缓的说:“德龙哥,我许功涛非常感谢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能接受”。

  “给你脸了是吧!你他吗算哪根葱啊!”,对面的罗亮火上浇油的骂道。

  许功涛瞥了一眼罗亮接着说:“德龙哥,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就只是想过点自己简简单单的小日子”。

  叱咤江湖多年的胡德龙从未遭到过别人的拒绝,他根本没有把许功涛的这番话放进心上,再加上罗亮在一旁的帮腔作势,此时的胡德龙早已气的面红耳赤。

  罗亮贼眉鼠眼的看了一眼胡德龙,心想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好好教训许功涛一下,于是不紧不慢的说道,“许功涛你小子也太狂了,德龙哥请你做事你敢不放在眼里,这让德龙哥以后再怎么教育下面的兄弟啊!”

  二亮听到罗亮的话深知这话的用意,毕竟许功涛跟二亮还是有些交情的,再加上二亮一向看不惯罗亮的为人立马开口说道,“罗亮你小子少在旁边添油加醋,该怎么做德龙哥自有分寸”。

  “他说错了吗?!”,胡德龙一腔怒气的朝二亮吼道。

  其实胡德龙非常清醒,他知道今天就算收服不了许功涛也要做些事情,给一旁的罗亮演一出杀鸡儆猴的好戏。

  “小涛,有钱不赚是你的事,我不管你,但是你今天不给我面子就不行!”,胡德龙拍了一下桌子,酒杯被震掉在地上摔得细碎。

  胡德龙话音刚落便从门口走进几个穿黑色西装的彪形大汉,胡德龙给他们使了一个眼色,几人立马把许功涛和逵子按在了地上。

  “小涛,这份合同你签不签?”,胡德龙手里拿着合同走到许功涛面前。

  被按在地上的许功涛嘲讽的笑了两声说:“今天这是因我而起,跟逵子没关系,让他走”。

  “我不走!他吗的有手段你冲老子来!别动我涛哥!”,逵子一边挣扎着一边喊道。

  “你们今天谁都走不了”,胡德龙话还没说完,一名小弟早就提着一把日本武士佩刀站到了许功涛跟前。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0 23:52:45
  (接上文、)

  胡德龙瞟了一眼小弟手里的刀,不温不火的说:“知不知道什么叫三刀六眼”。

  “我来!”,二亮一把夺过佩刀俯身蹲在许功涛面前,他心里明白许功涛这一劫是躲不过去了,如果自己亲自动手还有些分寸,可能许功涛还能捡回条性命。

  二亮一把掐住许功涛的脖子,蹭到许功涛的耳边轻声的说:“兄弟对不住了”。

  说话间一刀插进了许功涛的小腹,鲜红的血在抽刀的一瞬间染红了许功涛白色的衬衣。

  “二亮你个私孩子!我草你祖宗!你他吗有种冲我来!”,逵子嘶声力竭的怒骂着二亮,但是始终挣脱不开按住他的三名打手。

  二亮倒吸一口凉气紧接着插进了第二刀,连中两刀的许功涛已是面无血色,汗流满面,几乎瘫坐在地上,血流一地染红了金黄色的地毯,许功涛颤抖着抬起胳膊,伸手指着二亮身后的胡德龙用尽全身力气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德龙哥”,二亮转过身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着胡德龙。

  二亮跟随胡德龙多年,胡德龙早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别废话,继续”。

  瘫坐在墙角的许功涛紧咬牙关,拼命的用鼻子喘着粗气,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多么渴望能想点什么,可是此时的他眼睛里只有那把滴着自己鲜血的佩刀,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支撑着墙壁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墙上被许功涛后背的血蹭出一条条血痕,他用力的睁开双眼看着面前的所有人,他知道,如果现在闭上眼睛可能永远都不会再睁开了。

  “放逵子走!让他走!”许功涛用全身所有的力气朝胡德龙发疯似的吼着。

  坐在远处的罗亮和耕力更是看得目瞪口呆,与其说胡德龙让他们见识了真正的三刀六孔不如说是胡德龙那翻脸不认人的作风震慑了他们,刚刚还和和气气的聊天喝酒,突然间就变成了一个冷面无情的屠夫。

  二亮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一步一步的走到许功涛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脸,“小涛,一会千万别睡”。

  二亮攥紧刀柄抬手正要下刀之时一声嘶喊打断了他那连贯的动作。

  “别捅了!签了!我签了!”,趴在地上的逵子用力扯着地毯朝胡德龙喊道。

  听到这话二亮放下胳膊看了看几乎声泪俱下的逵子,转身望着胡德龙。

  胡德龙走到逵子面前挠了挠额头说:“你说什么?”。

  “别再捅了,别捅了,我签,我签那个字”,逵子慢慢松开手里的地毯。

  胡德龙眉头一皱,“什么?你签?”。

  “我签我签,涛哥不签我签,我以后跟你干”,逵子用力抬起头看着胡德龙说。

  “放开他”,说着,胡德龙转身从桌子上拿起那份合同递给逵子。

  逵子接过合同翻到最后一页丝毫不含糊的签上了名字,紧接着一下扑到许功涛跟前帮他按住血流如注的伤口。

  “嗯,好!小涛子不识抬举,你这个逵子还是很识时务的啊!”,胡德龙看着手里的合同十分得意。

  二亮终于也松了一口气,上前一步说:“德龙哥,这个小涛怎么办?”。

  胡德龙不屑一顾的看了墙角的许功涛一眼,“出来混要讲信用,说三刀六孔就要三刀六孔,继续”。

  “什么?”,二亮一下慌了神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胡德龙耷拉着眼皮撇了远处的罗亮一眼,提高语气对二亮说:“继续!”。

  话音刚落,还没等二亮来得及反应,逵子冲上来抢过二亮手里的佩刀,只见逵子双手一斜将刀横握,一下插进了自己的肚子里,逵子面不改色慢慢的抽出刀刃。

  “德龙哥,这一刀我替涛哥挡了,行了吧?”,逵子一边笑着一边说。

  “好!我胡德龙就是需要你这样的狠角!”,说这话时,胡德龙的语气如获至宝一般。

  胡德龙抬手指了指墙角的许功涛说:“二亮,你带着逵子还有那只死狗去医院吧,我还要给小亮说点事”。

  “知道了”,二亮点了点头走到墙角背起已经失血昏迷的许功涛,一手搀扶着逵子走出了包间。

  “把这收拾一下,小亮啊!咱们接着喝”,胡德龙吩咐完手下后转身坐回到椅子上。
  此时的罗亮正在为胡德龙帮自己出了口气暗自高兴,怎会料到胡德龙的黑手又向他伸了过来。

  “我听说你那有三把土枪?刑警大队长张龙你听过吧?”,胡德龙点着一根烟说道,透过缕缕青烟罗亮看到了胡德龙眼里暗藏的一丝杀气。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1 04:26:45
  @前田PEC 2017-02-10 19:55:01
  ???吉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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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县好像是山西的吧,这个故事发生在山东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1 16:39:37
  第十四章 天子门生(三)

  “这个张龙大队长啊,最近老是来问我黄口枪战的事,非要我给他一个答复”,胡德龙轻轻的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

  “怎么?德龙哥我没想到这件事会牵扯到你”,罗亮被胡德龙问的满头雾水。

  胡德龙放下手中的筷子,“是啊,我也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来找我要答复”。

  “那德龙哥你打算怎么办?”,罗亮试探着问道。

  “你去干掉他吧”,胡德龙稀松平常的说出这句话。

  坐在一旁的罗亮倒是不禁一愣,“什...什么?”。

  胡德龙按灭手里的烟头,“我说,叫你去干掉他”。

  “不是吧德龙哥,这......”,罗亮简直不敢相信胡德龙竟然如此无法无天。

  胡德龙看着罗亮僵硬的表情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呵呵,开个玩笑,他可是堂堂的刑警队大队长啊!哈哈”。

  听到这话罗亮如释重负一般的松了口气,其实,他早该想到就算胡德龙再怎么只手遮天也不敢冒然的去杀一名警察,更何况那还是一位刑警大队长。

  “不过,最近他老是来烦我,弄得我心里很不舒服,你说该怎么办?”,胡德龙转过头看着罗亮说。

  此时的罗亮就像被人一步步的逼到悬崖边上,他甚至不敢看胡德龙的眼睛,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其实很简单,想让他不来烦我只有两个办法,要么干掉他,要么告诉他真相”,胡德龙的这句话就像一把刺骨的钢刀一下插进了罗亮的死穴。

  罗亮心里一颤,失手把筷子掉在了地上,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胡德龙的真正用意,罗亮慢慢弯下腰捡起地上的筷子,脸上很不自然的挤出一点微笑。

  胡德龙看到罗亮竟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心中马上敲定黄口枪战肯定是罗亮所为,那个红中只不过是一个可怜的替死鬼罢了。

  “没事,别紧张”,胡德龙一边拍着罗亮的肩膀一边说。

  胡德龙挠了挠额头接着说:“我琢磨着,干掉他是不可能了,只能用第二种办法”。

  “德龙哥!我现在可是你的人了”,罗亮一下打断了胡德龙的话。

  “是啊,你现在是我的人了,只要你好好的跟着我干,我就永远都不知道真相,永远帮你兜着这件事”,胡德龙给罗亮的盘子里夹了一块鸡肉说道。

  “是是是,那是一定的,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德龙哥的良苦用心”,罗亮夹起鸡肉放进嘴里。

  胡德龙一听,咧开嘴笑着说:“哈哈哈,好!要我看啊,你那三把土枪也别用了,老是在你那放着多不安全啊,你说呢?”。

  “嗯,我明天把它们扔了”,罗亮说话的语气倒是斩钉截铁。

  胡德龙摇了摇头,“扔了?太可惜了,花钱买的,这样吧,你明天拿来给我,我帮你保管着,用的时候你来找我要”。

  罗亮一边点头答应一边心想,这个老家伙是变着花缴我的枪啊,现在有把柄在他手里,硬拼又拼不过他,只能先委屈求全了。

  就这样,胡德龙不费一兵一卒就收服了罗亮,而且还没收了罗亮的土枪,胡德龙总是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摸清一个人,并且找到他的弱点。

  至于许功涛跟逵子呢?这对曾经出生入死的兄弟又将面对怎么样的未来?

  因为抢救及时许功涛从鬼门关回来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抢救,躺在手术台上的他仍旧神志不清,那一刻,他看到了很多,他看到父亲训斥他的样子,就连脸上的皱纹都清晰可见,他看到母亲眼含泪花的看着他,即便是手术台强烈的灯光也遮盖不住母亲一缕缕的白发,他还看到逵子憨态可掬的冲他傻笑,他看到了罗亮,看到了胡德龙,看到了他的扎啤摊......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1 21:32:26
  (接上文、)

  两个月之后许功涛出院了,在他住院的这两个月里逵子并没有去看望过他,他知道,逵子现在一定很忙,其实他的伤势并没有完全康复,由于他很少有经济来源,又不想张嘴跟亲戚朋友借钱,最终因为无力承担住院费被迫回到家中。

  回到家以后,他怕家人担心就编了一个遭到拦路抢劫的故事,因为担心伤口裂开只能终日躺在床上。

  这一天非常炎热,仿佛连空气都要被高温点着了一般,记得他和逵子初次相识那天的天气就跟今天一样。

  许功涛躺在床上手里摇着蒲扇,这时一个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是那个多么熟悉的身影,那个曾陪他出生入死甘苦与共的身影。

  “来了”,许功涛的声音显得他那么虚弱。

  “涛哥”,逵子慢慢地走到床前坐了下来。

  许功涛打量了一番面前的逵子,他自己都不敢相信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的人是两个月以前在臭河沿卖熟食的逵子。

  “不错,精神了”,许功涛拍了拍逵子的西装说。

  逵子什么也没有说,或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逵子从烟盒里掏出两根烟放进嘴里依次点着,递给了许功涛一根。

  许功涛接过烟轻轻的吸了一口,“忙什么呢?也不去看我”。

  “涛哥,我...”,逵子突然感到如鲠在喉一下子说不出话来,甚至鼻子都有些发酸。

  逵子低头深深的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涛哥,我不想看到那样的你”。

  许功涛听得出来逵子说这话时有些略带哭腔,“摊上的生意还好吗?”。

  “我......”,逵子一直低着头,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不敢抬头看许功涛一眼,他知道,他让许功涛失望了。

  “那张牛皮纸还有吗?”,许功涛似乎想到了什么。

  逵子从怀里的口袋拿出一张被折的板板整整的牛皮纸,完全看不出曾经被雨水击打过的痕迹,逵子小心翼翼的把牛皮纸递到许功涛手里。

  许功涛同样小心翼翼的把牛皮纸打开,他看着纸上用钢笔写下的两行字,眼睛不由自主的湿润了。

  “兄弟难当,有难同当”,许功涛一字一顿的读了出来。

  身旁的逵子终于按耐不住了,“涛哥,我让你失望了,我现在在帮胡德龙收账”。

  许功涛轻轻的撩开上衣,露出两道刚刚愈合的伤疤,“逵子,你帮我挡了一刀,当哥的永远记得,可是,你真不该走这条路”。

  “涛哥,做兄弟的替大哥挡刀天经地义,我就是看不惯罗亮那小人得志的样”,说这话时逵子有些激动。

  许功涛轻声的咳嗽了两下,“我知道你看不惯,我也看不惯,可是路有很多条啊!为什么你偏偏要选这条路”。

  “涛哥,其实什么人该走什么路命里早有安排,真的身不由己”。

  “可是你走的这是一条不归路!”,许功涛急的浑身颤抖着说。

  “涛哥,你别说了,我自己选的路我不后悔”,逵子终于抬起了头,他看着许功涛,他不愿意相信眼前这个虚弱的男人就是曾经和他一起共同浴血的大哥。

  此刻,昏暗的房间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两个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床头柜上时钟的秒针滴答滴答的走着,许功涛跟逵子都进入了各自的沉思,他们可能心里都非常清楚,面前的这个人与自己再也不是一路人了。

  终于,逵子开口讲话了,“涛哥,我知道你有你想过的日子,可是,我也有我想要的生活,我当兵入伍上前线出生入死,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可换来的是什么?换来的就是别人一句‘哎!卖熟食的’,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我也想出人头地,我也想干一番大事!”。

  逵子踩灭早已烫嘴的烟头接着说:“涛哥你看,你看我现在,咱也穿西装打领带了,咱出门也车接车送了,外面的那些人现在都管我叫逵哥,哥,你弟我现在比以前过得好”。

  说到这,两行眼泪从逵子的眼角流了下来,“涛哥你放心,当初罗亮那个私孩子让你受的窝囊气我一定慢慢给你找补回来,我要让他十倍二十倍的还你”。

  “别说了逵子,别说了”,许功涛死死地攥着逵子的手说。

  许功涛眼睛通红,嘴角颤抖着说:“逵子,我也希望你过得好,但是,从今天开始,咱俩就不是一路人了”。

  “我只是一个市井小民,既然我们都有各自想要的生活,是做兄弟的,就应该祝福他”,说着,许功涛拿起手中的牛皮纸一点一点的把它撕成了两半。

  逵子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并没有阻止许功涛,因为他知道,从他签了胡德龙的合同开始,他与许功涛的缘分不再是一张纸一句话就能连在一起的了。

  “一人一半,留个念想”,许功涛说着把手里的半张牛皮纸递给了逵子。

  逵子看着手里的半张牛皮纸嘴里小声的念着,“‘有难同当’,涛哥,不管到什么时候,你永远是我大哥”。

  许功涛把剩下的半张牛皮纸压在枕头下面,慢慢地转过身,“走吧逵子,小心做事”。

  逵子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看了许功涛背影最后一眼,转身离开了。

  很多人都说命运真的就像一出戏,它把很多人拴在一起,却又拆撒了很多人,但是要我说,命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烂的编剧,总是让人们重复着同样的剧情。

  一夜之间,逵子变成了齐州老大胡德龙的得力干将,从一个杀敌报国的热血军人到一个黑道大哥的天子门生,这是逵子真正想要的吗?逵子的人生还要面临怎样的挑战?重伤未愈的许功涛又该何去何从呢?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2 01:17:17
  第十五章 揣着刀子动脑子(一)

  故事讲到这我忍不住在想,许功涛跟逵子萍水相逢,二人相识的时间又不是很长,怎么会产生那么大的感情?或许这就是他们那代人的情感,或许除了英雄相惜更多的是出生入死,肝胆相照的经历,更或许那句从天而降的“兄弟难当,有难同当”把一切都包含在了里面。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许功涛跟逵子最终因道不同而分道扬镳,而迎接逵子的究竟是荣华富贵还是万丈深渊?

  几天以后,逵子来到了胡德龙名下的“大德财务公司”上班,所有的一切就像他当初跟许功涛讲的一样,表面上公司上下每个人对逵子都是毕恭毕敬,暗地里却是议论纷纷,大家都在怀疑这个愣头愣脑的退伍老兵能否做好这份差事,当然,这些早被逵子看在眼里,他决定做些事情证明给所有人看。

  这天上午逵子叫上了几名小弟,他决定亲自去收一笔烂账,欠账的人名叫赖头,整日游手好闲,嗜赌如命,是出了名的滚刀肉,不但油头滑脑而且就像烂泥一样,随便怎么处置都行,就是不还一分钱。

  几经打探逵子得知赖头家住在解放路小区,于是决定直接去他家找他。

  站在赖头家门口,逵子先是深吸了一口气,用力的敲了几下门。

  “谁啊?!”,屋里传来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我啊,三缺一,叫你来凑一桌”,逵子假装赖头的牌友想先骗他开门。

  “三缺一!好事啊!去哪啊?”,赖头说着打开了铁门。

  正当他想要抬头看逵子的时候,被逵子抬腿一脚放倒在地,逵子身后的几个小弟冲进房间二话不说动手就打。

  “哎呦!别打了别打了!你们是谁啊!”,赖头蜷缩在地上喊道。

  逵子示意几名小弟停手,轻拽了一下裤腿蹲在赖头面前,逵子摘下墨镜一言不发的看着赖头,眼神中带着些许怒气,这个眼神看的赖头心里一阵阵发毛,此时的他已经想到这是来上门追债了。

  “大哥,我知道你们是干什么的了,你看能不能再宽限我几天”,赖头躺在地上双手作揖道。

  赖头话音刚落便挨了逵子一记耳光,“你他吗有钱打麻将,没钱还钱!”。

  “哎呦,这位大哥你听我说,你看我又没工作,我这点钱全是我偷得我儿子的”,赖头捂着脸有些委屈的说。

  听到这话逵子反手又给了赖头一记耳光,“你他吗这么大人偷自己儿子的钱!你儿子是干什么的?”。

  赖头用手擦了一下嘴角的血回答道,“我儿子在楼下小饭馆当厨师,饭馆生意也不好,经常不发工资,一年到头他也挣不了几个钱”。

  “你他吗还有理了!”,逵子起身便是一脚。

  “哎呦哎呦,别再打了,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钱啊!”,赖头蜷着身子耍起了无赖。

  看着躺在地上的赖头,逵子心里不禁泛起了一阵恶心,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地上的无赖还是因为现在的自己,曾几何时,他也极其瞧不起欺负老百姓的人,甚至他也有过打抱不平的与收债人大打出手,没想到现在的他也变成了当初自己最厌恶的人。

  “没钱就砸!”,逵子几乎歇斯底里的喊出这句话,就连身边的小弟也都吓了一跳。

  逵子站在房间中央,眼睁睁的看着小弟们把赖头家砸的一片狼藉。

  逵子一脚踢开身边的暖瓶,滚烫的开水溅了赖头一脸,“两天以后我还来,抓紧凑钱,你要是敢跑就烧了你房子!”。

  赖头双手捂着脸一边打滚一边说:“知道了知道了”。

  片刻之后,逵子独自一人回到了办公室,他点着一根烟默然的看着窗外的天空。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两天以后他要是还不还钱难道真要我烧了他的房子?逵子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念叨着,突然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电话是二亮打来的,要他马上去胡德龙的办公室一趟,逵子起身离开了公司。

  “怎么样?最近还顺利吗?”,胡德龙倚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笑眯眯的说道。

  “还行吧”,说这话时逵子的语气略显尴尬。

  胡德龙伸手递给坐在对面的逵子一根烟,“这种事啊急不得,今天上午的事我听说了,感觉怎么样?”。

  想必一定是胡德龙在逵子身边安插了很多眼线,毕竟他是一个不会相信任何人的人。

  “还行吧”,逵子咽了一口唾沫说。

  “逵子啊,你记住一句话,小混混不用脑,一辈子都是小混混”,胡德龙点着了嘴里的烟。

  逵子微微一笑,“德龙哥什么意思?”。

  “武力并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你一定要做到揣着刀子动脑子”,胡德龙得意的吐了一口烟。

  “揣着刀子动脑子?”逵子不解的重复道。

  胡德龙随手把一只镶金的打火机丢到逵子面前,“你只用刀子应付事情,身边的人会不服你,而只用脑子解决问题,身边的人肯定又不会怕你,你要学会把这两样用在一起”。

  “我明白了,可是怎么才能做到?”,逵子拿起面前的打火机点着嘴里的烟。

  “别急,这需要慢慢来,以后遇到问题不要只看一个点,把眼光放宽一点,看看这个点身边的东西”,胡德龙用手指在桌上比划着说。

  听了这话逵子会心一笑,伸手把打火机递给胡德龙,“我知道了德龙哥!”。

  胡德龙接过打火机似乎满意的说:“嗯,去吧,今后好好干”。

  逵子起身退出胡德龙的办公室,此时的他脑子里似乎正在计划着什么。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2 14:03:49
  (接上文、)

  两天以后逵子如期来到了赖头家,赖头心里毕竟有所忌惮,所以乖乖的在家里等着逵子。

  逵子拍了拍赖头的肩膀说:“老哥,我看你也挺不容易的,一个人带着儿子,你把钱还上,我不难为你”。

  赖头吓得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但仍旧摆出一副无赖的架势,一边摇着头一边说:“大哥,我真没钱,你把我弄死吧,我死了就不用还了”。

  逵子听了这话并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以为你死了就不用还了!你不是还有个厨师儿子吗,来,打个电话叫他回来”。

  赖头一听这话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大哥,我求求你!是我欠德龙哥钱,跟我儿子没有关系,我求你,我求求你放过他吧!”。

  “你他吗还知道你欠的是德龙哥的钱!”,逵子身后的小弟狗仗人势的骂道。

  逵子转身瞪了他一眼,“能不能客气点!”。

  “老哥,你别怕,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见见你儿子,快打个电话”,逵子依旧温和的说。

  赖头看了看逵子身后凶神恶煞的几个小弟,无奈给楼下的饭店打了一通电话,一会的工夫一个小伙子走了进来。

  “你们有完没完!我们家真没钱!”,小伙子穿过逵子几人站到了赖头身边。

  逵子上下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小伙子,虽不到一米八的身高,但是膀大腰圆,有些婴儿肥的脸上长着一副鹰钩鼻,浓眉大眼非常精神,一身厨师服穿在身上显得极不相称。

  “呵呵,你就是他儿子啊,你叫什么名字?”,逵子说话的语气非常客气。

  小伙子撇了逵子一眼,“朋友们都叫我胖胖”。

  “嗯,胖胖,这名字有意思”,逵子看着胖胖说道。

  “你叫什么?”,胖胖歪着脑袋不服气的问道。

  逵子一愣,笑了笑说:“呵呵,朋友们都叫我逵子,李逵的逵”。

  “嗯,逵子,这名字有意思”,胖胖的语气似乎模仿着逵子。

  “哈哈哈,你爹欠我们钱,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逵子看了赖头一眼。

  “逵子,不是不还,是真没钱”,胖胖语气加重的说。

  “小私孩子叫逵哥!”,逵子身后的手下怒骂道。

  逵子朝小弟摆了摆手,“没事,胖胖你多大了?”。

  胖胖故意拖长音调不耐烦的回答,“二十三”。

  “不是非要今天叫你们把这个钱还上,但是这个钱你们必须得还”,逵子说这话显然有其他意思。

  “有话直说”,胖胖打断了逵子的话。

  “喜欢干厨师吗?”,逵子突然不着边际的问胖胖。

  “和你没关系!”,胖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逵子。

  逵子从腰间抽出一把军刺,又把军刺拿在手里给胖胖看了看,“你爹欠德龙哥四万块钱,今天我给你个机会,你的一根手指头能抵一万,你剁几根?”。

  说话间逵子把军刺摆在了面前的桌子上,身后的几个小弟听到这话也是心里一颤,心里都琢磨着逵子这次是真生气了。

  胖胖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军刺忽然咧嘴一笑,竟然慢慢的从后腰抽出了一把菜刀。
  就连逵子都没有想到一个二十刚出头的毛头小伙子竟然敢带着家伙面对这么多人,而且还挺镇定。

  胖胖掂了掂手里的菜刀说:“你那破玩意不行,用我这个”。

  “胖胖你别!逵哥,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和他一般见识!要剁就剁我的”,赖头拉着儿子的衣服哀求着说。

  “爸你别管!没事!”,胖胖话还没说完举刀就朝自己的左手砍去。

  逵子毕竟是在前线扛过枪打过仗,真枪实弹中练就的一身功夫,出手不但快而且稳,说时迟那时快,逵子一把握住了胖胖拿刀的右手,手腕一用力卸掉了胖胖的菜刀。

  “哈哈,你倒是挺有魄力,想当初老子也是想凭一把菜刀干出点名堂”,逵子捡起地上的菜刀说道。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4 18:38:31
  第十六章 揣着刀子动脑子(二)

  胖胖挣脱开逵子的手向前迈了一步,“你到底什么意思?”。

  “想干大事光有菜刀是不够的,你想干大事吗?”,逵子反问道。

  “男爷们就要干大事!”,胖胖毫不躲闪逵子的眼睛,因为他从逵子的眼神中能感觉到这不只是一个凶神恶煞的收债人。

  逵子收起桌上的军刺,“好,你今天没钱还,没关系,因为你将来会有”。

  胖胖并没有接他的话,依旧不解的看着逵子。

  “从今往后你跟着我干,我照常给你发工资发奖金,不过,你欠德龙哥的钱我会每个月都扣出来,这身衣服你穿真难看,快脱了!”,逵子指着胖胖沾满油渍的白色厨师服不耐烦的说。

  听到这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胖胖的双手放在领口的扣子上不知该如何是好。

  “脱了!”,逵子似乎有些生气的喊道。

  就连胖胖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竟然麻利的脱掉了厨师服,就像有个人在心里告诉他,一遍遍的告诉他,“跟他去,跟他去”。

  逵子又爽朗的笑了起来,一把搂过胖胖的脖子,“赖头你有个好儿子!”。

  “明天早上到大德财务报道,有人问你就报我的名!”,逵子随手甩在桌子上一张名片转过身慢慢悠悠的走出了门口。

  看着逵子离开的背影,胖胖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

  第二天一早胖胖果真来到了大德财务公司,在逵子的办公室里,换上了一身黑色西装的胖胖有些不自然的站在逵子面前。

  “这多好,比那身白皮好看多了”,逵子像在用一种长者的眼光打量着胖胖。

  胖胖别扭的活动了一下肩膀,“逵哥,好像有点瘦”。

  “什么他吗的逵哥!叫哥!”,逵子一下板起了脸。

  “诶,哥!”,胖胖有些憨厚的说。

  逵子走到胖胖面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抬手指着门口落地玻璃窗说:“你记住,你还外面的那些人不一样,以后你就在这,和我一间办公室”。

  “哥,这好像不太和规矩”,胖胖的语气里透着一些顾虑。

  “什么他吗的规矩不规矩,在大德财务你哥我就是规矩”,逵子的表情简直不可一世。

  “诶,我听你的哥”,胖胖爽快的答应了。

  从这以后,胖胖成了逵子收的第一个小弟,逵子非常喜欢胖胖,因为从胖胖身上他似乎看到了曾经的自己,时间一天天过去,胖胖做事不但勤快而且勇往直前,总是能第一时间替逵子着想,日复一日,胖胖不但成了逵子的亲信更是大德财务公司的一名得力干将。

  一个星期后的一天上午,逵子从胡德龙的办公大厦回到大德公司,总是显得心事重重,自己一个人坐在办公室不停地抽着烟,然而这一切都被胖胖看在眼里。

  “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胖胖走到逵子面前有些担忧的问道。

  逵子抬起眼皮看了胖胖一眼,“德龙哥有一笔烂帐,需要我亲自去收”。

  “这是好事啊,说明他还挺相信你”,胖胖抿嘴一笑。

  逵子又点着一根烟说:“我知道,我在想怎么顺利的收到钱”。

  “哥,那人是干什么的?”,胖胖好奇的问道。

  “广州人,走私世界名车,每晚必去金马俱乐部打牌,私孩子有的是钱,就是不还”,逵子若有所思的回答。

  “好说啊哥!我找几个兄弟带上家伙先绑来再说!”,胖胖夸张的咧着大嘴说。

  逵子无奈的笑了笑说:“不行,这样收不来钱反而打草惊蛇,必须一击即中”。

  “这样吧,你带几个弟兄去找他的仓库,从那么远走私过来肯定有仓库,不过一定很隐蔽”,逵子脑子似乎有了一个计划。

  说话间逵子低头看了一眼手表,“给你四个小时的时间,务必要找到,找到以后不要声张在那守着,等我电话”。

  逵子随手拉开办公桌上的抽屉递给了胖胖一部手提电话,“去吧,别带家伙,不用叫太多人”。

  在替胡德龙做事的这一段时间,逵子的确学到了很多东西,他做事虽然还像以前一样那么冲动不计后果,但是最起码他学会了冷静,懂得了思考,我在想,如果换做是许功涛,他一定不会这么仓促的就展开行动。

  晚上八点,得知胖胖已经找到走私仓库的逵子只身一人来到了金马俱乐部,他给了服务员一些小费套出了欠债人谭老板的房间号。

  逵子轻轻的推开包间门,坐在他面前的四个人正在兴高采烈的搓着麻将,丝毫没有注意到站在一旁的逵子。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4 22:24:31
  (接上文、)

  “咳咳,请问哪位是谭老板?”,逵子轻咳了两声,彬彬有礼的问道。

  一个坐在中间有些秃顶的中年男人抬头看着逵子说:“我就是,你是哪位?”。

  “哦,我叫逵子,是大德财务公司的”。

  谭老板紧张的用力一摆手打断了逵子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逵子嘴角上扬微笑着说:“做我们这一行的肯定要多打听些情况”。

  “呵呵,不好意思,几位去隔壁房间稍等我片刻”,谭老板支开了一起打牌的几位朋友。

  此时的包间里只剩下了逵子和谭老板两个人,逵子心想这个谭老板一定不想让他这几位朋友知道他欠高利贷的事。

  “我不是给你们胡老板打过电话了吗,最近手头紧,资金周转不开”,谭老板表现的极其不耐烦,也根本没有把逵子放在眼里。

  逵子倒是显得十分自然,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谭老板做这么大的生意怎么会没钱,我想你应该也不差我们那点小钱”。

  “知道是小钱还敢跑到这来跟我要!”,谭老板语气加重想要先发制人。

  “你知道我也就是一个跑腿的,只有到这才能找到你”,逵子点着一根烟吐着烟圈说。

  谭老板转过头朝窗外看了看,“你就一个人来的?”。

  逵子一脸坏笑的看着谭老板,轻轻的点了点头。

  “你就不怕有来无回?!”,谭老板拍了一下桌子高声说道。

  听到拍桌子的声音谭老板的几名保镖从隔壁一窝蜂的涌进了包间,虎视眈眈的把逵子围在中间。

  逵子抬头看了看几个保镖,抽着烟说:“谭老板今晚想弄死我易如反掌,可是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死在这个包间里你怎么向你隔壁几位朋友交代?”。

  “哈哈,根本不需要交代,弄死一个小混混,哼!屁大点事!”,说这话时谭老板露出不可一世的眼神。

  逵子随手扔掉烫嘴的烟头,“是啊,我就是个小混混,烂命一条,死?哼!对我也是屁大点事!不过有谭老板几千万给我陪葬,值了!”。

  “你说什么?!”,谭老板完全没有理解逵子这话的用意。

  逵子站起身推开面前的保镖走到谭老板面前依旧十分客气的说:“谭老板我能借你大哥大用一下吗?”。

  谭老板不知道逵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看了逵子一眼,撇了撇嘴把大哥大放在逵子手里。

  逵子接过大哥大拨通了胖胖的手提电话,“喂,我是你哥,你那边怎么样?嗯,你跟谭老板说”。

  谭老板莫名其妙的看着逵子,伸手接过电话,“谁啊!”。

  电话那边是胖胖的声音,“谭老板,我现在在英雄山125号,这地方你熟吧?”。

  听到胖胖口中说的地址,谭老板犹如挨了晴天霹雳,一下愣在了椅子上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等他缓过神来以后说话几乎有些结巴,“你...你在那...干什么?”。

  “没事,吃饱饭瞎溜达,逛着逛着就逛到了谭老板的仓库”,胖胖心不在焉的说。

  “你...你别乱来!”,谭老板紧张的额头上冒起了冷汗。

  “没乱来,放心!你和我哥继续聊吧!”,没等谭老板做出反应,胖胖早就挂断了电话。

  谭老板放下手里的电话,几乎瘫坐在椅子上,用袖口不停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

  “只要我一个小时以后不给我那边的兄弟打电话,他这种良好市民肯定会打电话报警说发现了走私仓库,警察一查封,你要损失好多钱吧?”,逵子凑上前嬉皮笑脸地说。

  “你们先出去吧”,谭老板朝自己的保镖摆了摆手说道。

  “怎么样谭老板,德龙哥的钱也该还了吧?”,逵子看着退出包间的保镖说。

  谭老板并没有回答逵子,一直瘫坐在椅子上不停地苦笑。

  逵子脑袋一歪露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别琢磨了,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好吧,我现在就给你开支票”,说着,谭老板从怀里拿出了一摞支票本。

  逵子拍了拍谭老板拿支票的手说:“别别别!这种玩意我信不过,还是现金踏实”。

  “一个小时足够了,我跟你去银行取钱!”,没等谭老板答复,逵子率先搪塞了他。

  谭老板站起身重新打量了一番面前的这位年轻人,“这个胡德龙有点道道,手底下还有你这么能干的年轻人,走吧”。

  逵子和谭老板一前一后走出包间,半个小时之后逵子拿到了一沓沓崭新的钞票,而另一边的胖胖更没有打电话报警,其实,逵子根本没有吩咐胖胖报警,更不会真的报警,毕竟他想要的只是让谭老板还钱,一旦报了警,谭老板很有可能狗急跳墙不说,家底都被查封,就更没有实力还钱了,逵子和胖胖心里都明白,兵不厌诈,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想吓吓谭老板而已。

  而我认为,其实当时的谭老板完全可以挟持逵子要挟胖胖,然后连夜转移仓库,逵子和谭老板相比,逵子更敢拼命,而谭老板太过于爱钱,以至于只能甘拜下风。

  经过这件事以后,逵子才真正明白胡德龙那句“揣着刀子动脑子”的真正含义,更重要的是,逵子奠定了他在大德财务第一把交椅的位置,加大了他在胡德龙面前的筹码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7 13:13:31
  第十七章 尿壶与秩序

  几名会计员围坐在胡德龙的办公室里,手里面一边登记一边稀里哗啦的数着钞票。

  胡德龙喝了一口菊花茶慢条斯理地说:“不错,这次你做的不错”。

  坐在一旁沙发上的逵子朝胡德龙撇嘴一笑,并没有开口说话。

  “看来,你学东西还是挺快的嘛”,胡德龙继续聊有兴趣的说着。

  逵子嘴里吐着一缕青烟说:“只怕这一次我把谭老板吓到了,以后不会再跟我们合作了”。

  “草,你放心,狗改不了吃屎,不出半年他还会来找我们借钱的”,胡德龙对于这一点倒是信心满满。

  逵子有些按耐不住的说:“德龙哥,其实一直以来我都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呵呵,你是想问我上次砸局儿的事?”,胡德龙不紧不慢的说。

  逵子抬头稍有顾虑的看了一眼围坐在一旁的几名会计员,“德龙哥,这......”。

  “没事,这些会计都是我花大价钱请来的,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只会做好自己本分的事”,胡德龙说。

  逵子放心的点点头,“是,我是想问你这个事”。

  “哈哈,我还以为你一辈子都不会张嘴问我了呢”,胡德龙似乎早就看穿了逵子的心思。

  胡德龙身子一仰倚在老板椅上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一直都弄不明白我这么有钱为什么还要干那种勾当?”。

  听到这话,逵子往前探了探身子,“是”。

  “你有没有听过夜壶的譬如?”,胡德龙站起身背着双手站在身后的大落地窗前。

  “夜壶?呵呵,没有”,逵子有些想笑但又不敢笑的回答。

  胡德龙转过身看着窗外沉默片刻,“夜壶就是尿壶,我们这种人对于那些搞政治当官的人来说就是尿壶,当他们半夜三更想要尿急的时候就很需要一只尿壶,一旦天下太平,他们就会觉得这只尿壶又脏又臭,一脚踢到床底下还嫌恶心”。

  坐在沙发上的逵子就像在听收音机里的小说一样,“说得好,可我还是不太明白”。

  胡德龙似乎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就拿砸局儿这件事来说,我想要的不是钱,抢来的钱我一分都没要,都分给了弟兄们,我想要的就是把齐州的水搅浑”。

  “好好地为什么要搅浑它?”,逵子说。

  胡德龙点着一根烟说:“如今这样的时代,这样的环境,我们这种人,永远没办法摆脱夜壶的背景,既然这样,就只能自己努力的不被人一脚踢开,化被动为主动”。

  “额,德龙哥,你的话太深奥了,我......”,逵子虽然比以前有所长进,但是面对胡德龙这样的老狐狸他的道行还太浅。

  “呵呵,没关系以后你会明白的,你去忙吧”,胡德龙说。

  “知道了”,逵子走出胡德龙的办公室,一个人走在大厦的走廊里,脑子里依旧在琢磨着胡德龙刚刚的那些话。

  “呦!逵子来了!”,对面的二亮正大步流星的朝逵子走来。

  逵子看到二亮急忙双手把他拦住,“二亮二亮,你脑袋比我灵光,我问你件事”。

  “哈哈,你这话说的,什么事?”,二亮飘飘然的说。

  “你听过夜壶的譬如吗?”,逵子两眼直勾勾的看着二亮。

  二亮一听这话,下意识的朝四周看看了,压低语气,“你问德龙哥了?看来他都给你说了”。

  “你都知道啊!快给我说说!什么夜壶?什么搅混水?什么意思啊?!”,逵子有些着急。

  “德龙哥这么大的势力,你知道为什么他还能四平八稳的站住脚,为什么没有警察查他”,二亮继续小声的说。

  逵子仍旧直勾勾的看着二亮的眼睛,一个劲的摇头。

  “其实,不光是因为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也不是所有的警察对钱都感兴趣,有些警察更喜欢情报消息,而且他们所看到的一切都是德龙哥自己搞出来的,他们知道的都只是德龙哥想让他们知道的”,二亮说。

  “也就是说德龙哥如果是夜壶,那些警察半夜起床尿的那些尿,都是德龙哥灌给他们的,所以,那些警察就必须一直需要德龙哥这个尿壶”,逵子别扭的思考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

  二亮抬手拍了逵子一下,“草,你这是什么混蛋比喻”。

  “不是,是德龙哥自己说自己是尿壶的!”,逵子反倒觉得自己有些冤枉。

  “德龙哥是在利用那些警察提高自己的价值,拿他们当枪使”,二亮说。

  “哦...这下我明白了,还是你小子聪明!”,逵子说。

  “甚至还有些警察管不了,没法管的事,都来找德龙哥,他们都知道只有德龙哥能把事压下去”,二亮似乎意犹未尽。

  胡德龙和二亮的这些话在逵子脑海里转了很长一段时间,此时的他不但要重新审视胡德龙,更重要的是他明白要时刻提防胡德龙并且要极小心的处理好二人的关系。

  几天后的一个傍晚,胡德龙的办公室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坐在胡德龙对面的是十分老成的男人,虽说有些老相,但其实真正的年龄应该比许功涛大不了几岁,他个子不高,有些发福的身材,高挑着粗黑的眉毛,总是面无表情的脸上两张厚嘴唇闭的严丝合缝,我敢说,如果把胡德龙面前的这个人扔到人堆里,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小黑胖子就是齐州市刑警大队长,张龙。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7 21:17:31
  (接上文、)

  “胡德龙,咱开门见山,黄口枪战的事你知道吧?”,我想,在齐州敢当面直呼胡德龙大名的也只有张龙了。

  胡德龙同样面无表情的看着张龙,“知道”。

  “说说”,张龙言简意赅,只有两个字,却包含了很多用意。

  “你们不都已经结案了吗?那个伤人的小混混你们也抓到了”,胡德龙说。

  “你别跟我在这打马虎眼,你心里明白是怎么回事”,张龙一句话直戳重点。

  “我明白啊,案子结了,你想再多了解点情况,我懂”,胡德龙倒是跟张龙打起了太极。

  “我告诉你,这次可不是小事,连东哥都惊动了”,张龙提到东哥这个名字的时候嗓音提高了八度。

  胡德龙一听这话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什么?连虎头东他老人家都惊动了?”。

  张龙依旧面无表情的看着胡德龙并没有说一句话。

  “那...他老人家怎么说?”,胡德龙问道。

  “就八个大字,‘历查真凶,就地正法’!”,张龙义正言辞的说。

  “哦,看来他老人家真是生气了,那祝你们早日抓到真凶”,胡德龙不但假情假意,更是语重心长的说。

  “胡德龙你别跟我从这玩哩个楞,你要明白!你们就是从夹缝里生存,你一天到晚的带着那么多小混混不干一点好事!社会上只要有你们一天就不得安宁!”,张龙越说越来气,甚至拍起了桌子。

  胡德龙倒是不紧不慢面带微笑的抽着烟,他看了看面红耳赤的张龙,开口说道,“张队长,我没给你耍花样,我刚刚给你说的哪句不是大实话”。

  “你记住,我们要你们有饭吃你们才有饭吃!扑灭你们易如反掌!”,张龙义愤填膺的补充道。

  胡德龙听了张龙最后一句话真的有些生气了,他强压怒火按灭手里的半根烟,“好啊!那你们就去灭啊!如果齐州没有了三八街!没有洗浴中心!没有了地下赌场和摇头丸!那些嫖客赌客瘾君子都跑到大街上祸害!你看看齐州的犯罪率会不会飙升!没有了财务公司银行在紧要关头谁替他们去收账!”。

  张龙瞪着眼珠刚要反驳,却又被胡德龙打断了,胡德龙伸出大母手指头指着自己说:“如果社会上没有了我们,就连你们警察都没饭吃!”。

  胡德龙的这番话句句刺进张龙的心里,说的张龙哑口无言,只是瞪着一对熊猫眼恶狠狠的看着胡德龙。

  “张队长,我相信这个世界上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是相互联系的,做人别太死心眼,大街上有多少小混混不是我能决定的,如果人人安居乐业,谁也不愿意过那种刀口舔血的日子”,胡德龙的语气一下平和了许多,这种语气更像是在给张龙诉苦。

  “好,我再问你,前些日子棋盘小区发生了入室抢劫,你知道吧?”,张龙面对胡德龙的话题避而不谈,却又再次发问。

  胡德龙会心一笑,“知道,你是说那边有人砸局儿”。

  “说说”,张龙说。

  “这事我听说了,也叫手底下兄弟打听了一下,听说是个叫许功涛的干的”,胡德龙眼里闪着奸诈的目光。

  “许功涛?这名字有些耳熟”,张龙说。

  “嗯,可能是最近刚冒头的小混混吧,听说一晚上的功夫抢了五六家”,胡德龙是想把事情嫁祸到许功涛身上。

  胡德龙翘起了二郎腿,“张队长你放心,这事我会派人去压一下,一段时间内他们应该不会再闹事了”。

  “嗯,我回去查一下”,张龙起身推开身后的椅子。


  正当张龙走到门口正要出门的时候,转身朝胡德龙说:“黄口枪战是不是罗亮干的?”。

  胡德龙同样站起身走到张龙面前,“第一,我真不知道这事是谁干的,第二,罗亮是我的人,你不能动”。

  张龙与胡德龙的目光在这一刻对视,两位沙场老将都在猜测着对方的心思。

  “你最近给我老实点”,张龙留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开了。

  从胡德龙刚刚的话里我们可以看出,罗亮对他还有很高的价值,然而对胡德龙没有丝毫利用价值的许功涛却被他出卖了,那么迎接许功涛的将会是什么呢?

  张龙走后,胡德龙叫来了自己的亲信二亮,“告诉罗亮,张龙又来找我了,叫他最近没什么事少露面,少活动,还有逵子,也给他说一声,齐州要出事了”。

  “德龙哥怎么了?”,二亮听到这话有些心慌,毕竟跟随胡德龙多年,很少见到他会像今天这样失了方寸。

  “黄口枪战闹大了,虎头东很生气”,胡德龙若有所思的说。

  张龙嘴里的东哥,胡德龙口中的虎头东,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单凭一句话就能让驰骋江湖多年的胡德龙担惊受怕,看来老人们常说,“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7 23:24:34
  自海中......
作者:宝安小勇 时间:2017-02-18 08:44:42
  马克
作者:龙七少爷 时间:2017-02-18 08:51:17
  看的心惊肉甜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8 14:28:09
  第十八章 给我的尸体擦把脸(一)

  “他娘的!快一个星期了,吃喝拉撒睡都在公司解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齐州也没出什么大事啊!”,逵子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骂骂咧咧的说。

  胖胖一下坐到逵子身边说:“哥,你说是不是德龙哥太多心了?”。

  “我就说啊,这人一老啊,他就怕事,爱瞎琢磨!”,逵子说。

  话刚说完,逵子突然从沙发上坐起来,“要不,我带你出去溜达溜达!”。

  胖胖也是一脸坏笑的看着逵子说:“我保证谁都不跟谁说”。

  逵子侧着身一边穿鞋一边说:“去过玉泉大酒店吗?”。

  一听这话,胖胖立马露出兴奋的表情,“没有没有,真没有”。

  逵子拍了一下胖胖的后脑勺,“走!哥带你开洋荤去!”。

  片刻之后,逵子和胖胖坐在玉泉大酒店的前厅里,玉泉大酒店餐饮部分布在一到三楼,二楼三楼都是富丽堂皇的包间,一楼前厅有30几桌,大多是散客,

  虽说只有两个人,却霸占了一张十人的大圆桌,从来没来过这种高档酒店的胖胖坐在椅子上兴奋地东张西望,一旁的服务员在非常专业帮他们归置餐具,五花八门的菜品在他们面前一盘一盘的摆上桌。

  胖胖手里攥着筷子迫不及待的说:“哥,咱开始吧!”。

  “呵呵,急什么,来!先干一杯!”,逵子端起盛满白酒的高脚杯。

  二人碰了一下酒杯,一饮而尽,逵子看了一眼胖胖,这种眼神就像哥哥在看弟弟一样,充满了和蔼。

  “你小子慢点吃,我告诉你,你真有福分!你哥我长这么大才第二次来这里”,逵子说。

  胖胖狼吞虎咽的吃着,“哥,你怎么不吃啊?”。

  “呵呵,你吃吧,我给你说,你哥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吃的比你还带劲呢!”,说话间,逵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失落的低头轻抿了一口白酒。

  酒过三旬,这兄弟俩也越发的不再拘谨了,桌上除了白酒,还堆满了喝空的啤酒瓶,胖胖坐在椅子上手舞足蹈的吹着牛比,逵子就这么面带微笑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草!有完没完!”,突然从对面饭桌传来了一声谩骂。

  逵子扭头看了他们一眼,对胖胖说:“没事,可能喝多了,你继续说”。

  胖胖打了一个饱嗝,继续兴致勃勃的说着。

  “还他吗吹!吹牛逼比搞破鞋还招人烦!”,骂声还是从刚才那张桌子传过来的。

  逵子又一次看了对方一眼,对面一共做了八个人,坐在正中间的是一个扎着小马尾辫身材干瘦的年轻男人,看上去应该是这群人的老大,其他的七个人都是虎背熊腰的壮汉,扎着马尾辫的人同样抬头看着逵子。

  “朋友,说谁呢?”,逵子不温不火的说。

  “没说你!别找骂!说的那个小胖子!”,一名壮汉指着胖胖喊道。

  “朋友,你喝多了,别惹事”,说这话时逵子依旧稳如泰山的坐在椅子上,语气平和但却透着一股杀气。

  跟之前的自己相比,逵子的确在胡德龙手下得到了很多历练,不知不觉的也颇具大将的风采。

  那名壮汉听到这话不禁一愣,看了看坐在中间的扎马尾辫的男人,逵子的这句话让对面的八个人显得非常出乎意料。

  “没事,我这兄弟喝多了”,扎马尾辫的男人终于开口了,说话倒是十分和气。

  逵子朝他微笑着点点头,随手点着了一根烟。

  好不容易得到缓和的气氛却突然地又被一句话打破了,“就是这小子三番五次的打伤我们弟兄!”,说话的是马尾辫的一名手下。

  听到这话,逵子心里一下泛起了嘀咕,眼睛的余光看到那名说话的小弟在马尾辫耳边轻谈了几句,马尾辫笑了笑,站起身摇头晃脑的朝逵子这边走来。

  “兄弟在哪里发财啊?”,说话间,马尾辫已经坐到了逵子身边。

  逵子跟胖胖对视一眼,胖胖仰着头说道,“少打听!跟你没关系”。

  “哈哈,小兄弟,做人别太狂,会吃亏的!”,马尾辫看着胖胖说。

  原本坐在对面的七个人看到胖胖这样的态度,都一下围了上来,空气中弥漫着随时会被点着的火药味。

  马尾辫扭过脸再一次开口说道,“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打伤我弟兄?”。

  “打伤你弟兄?你他吗谁啊?”,逵子的火爆脾气终于按耐不住了。

  “我就是文三”,马尾辫一字一顿的说出这句话。

  逵子突然心里一惊,自从跟了胡德龙以后,逵子多少也听过文三的一些事迹,文三手下有几十号小弟,十几把土枪,大都是干一些拦车抢劫和放高利贷的营生,不过这伙人常年在东郊一带活动,东郊是齐州市的工业区,所以手下人大多都是钢厂的子弟,当年胡德龙在本市地位是毋庸置疑的,文三同样也不敢跟胡德龙叫板,但东郊属于山高皇帝远,是胡德龙势力触及不到的范围,所以,文三才是东郊真正的无冕之王。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8 17:08:10
  (接上文、)

  “你就是文三啊”,逵子的语气里似乎透着一股蔑视。

  “你和小波他爹什么关系?”,小波他爹就是逵子那个嗜赌的邻居,逵子曾和许功涛对文三前去要债的小弟大打出手。

  “邻居”,逵子说。

  “那你他吗凭什么打我弟兄!”,文三突然翻脸。

  “你弟兄收账不懂规矩!就该打!”,逵子也毫不示弱的说。

  文三抬头看了看身后的手下,“看来,你真他吗是没挨过揍,不知道疼!”。

  话音刚落,文三身后的几个手下抄起啤酒瓶子就围住了逵子。

  “放屁!德龙哥的人你也敢动!”,胖胖猛然起身大声喊道。
  听到胡德龙的名字,文三眼珠一瞪,朝一旁的小弟摆了摆手,“别急”。

  “怎么,你俩是胡德龙的人?”,文三说。

  “怕了?”,胖胖用一种挑衅的语气说道。

  “既然是德龙哥的马,我文三也不能不给面子”,说着,文三端起逵子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

  “你他吗说什么!”,这一刻,逵子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抬手抽了文三一耳光,这一下,文三的嘴角流出了一溜鲜血。
  文三的手下见状一拥而上把逵子和胖胖按倒在地上,用敲碎的啤酒瓶顶住他俩的喉咙。

  “你俩不是胡德龙的马吗?两匹刚出栏的小马驹”,文三擦了擦嘴角的血。

  “即便你俩是胡德龙的马,今天也必须死!”,文三看着手背上的血迹,咬牙切齿的说。

  逵子被按在地上仍然用力挣扎着喊道,“文三!你今天要不弄死我,你他吗是我养的!”。
  “别急别急,你俩就这么死了,我没法跟胡德龙交代啊,让他起来”,文三说。

  听到这话,文三的手下也慢慢松开了按住逵子的手,逵子突然蹿起身朝文三扑去,可是当正要接近文三的时候,一把冰冷的枪管顶在了逵子额头上。

  逵子站在原地,翻着眼皮看了看额头上的枪,“早听说你文三枪不离身,原来是真的,来!开枪啊!你他吗不开枪老子怎么知道你拿的是真货还是玩具!来啊!”。

  如果是一般人,可能早已经被逵子的这股魄力吓哆嗦了,可是如今面前的文三也不是浪得虚名的鼠辈,文三十四岁跟着父亲出道,虽说一直在东郊作威作福,但是大大小小的枪战经历了几十次,就算死里逃生也有七八回了,后来听说文三被警察逮捕的时候,光是上半身的刀疤枪伤都另在场的公安目瞪口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文三摇了摇头,看了看自己面前的椅子,“坐”。

  逵子一把拽过身旁的椅子坐在了文三面前,“有屁快放!”。

  文三摇了摇手里的左轮手枪,一下甩开枪膛里的转轮,把枪一竖,转轮里的子弹噼里啪啦的落在了桌子上。

  “咱哥俩赌一局?”,文三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

  “赌!”,逵子看了看桌上的子弹说道。

  文三随手拿起桌上的一颗子弹推进转轮,手指一拨转轮,转轮在枪上飞速的旋转着,只听“啪”一声,文三把旋转的转轮甩进了枪膛,顺手把枪摆在了桌子上。

  “俄罗斯轮盘赌,各安天命”,文三说。

  “你们听着,如果我今天撂在这,你们谁都不许替我报仇,以后不再踏进市里半步!”,文三看着自己的几名手下说。

  逵子转身看了胖胖一眼,“我要是死在这,你也别叫任何人给我报仇!”。

  文三听了这话,不耐烦的说:“就只是这样?!草!不行!你要是输了,你俩都得死”。

  “这他吗是咱俩的事!跟我这兄弟没关系!”,逵子十分紧张的说。

  “哥!咱俩的命是拴一块的!你死了我绝不独活!文三!两名抵一命行了吧!”,仍被按在地上的胖胖大声喊道。

  文三扭头看了看胖胖,又转过脸看了看逵子,“嘿嘿,这还行”。

  “好,这里有这么多人作证,说好各安天命,就算胡德龙来找我,你顶多也就是个自杀”,文三摇头晃脑的露出一副恶心的嘴脸。

  “别废话!开始!”,逵子说。

  “怎么说,我也比你出道早,别说我欺负你,你先来吧”,文三点着一根烟叼在嘴边。

  逵子没有说话,只是咧嘴一笑,这个笑容曾出现过无数次,砍黑柱子,废结巴强,持枪砸局儿,每当逵子要跟人玩命的时候,似乎都会露出这种笑容,在这憨厚的笑容底下掩藏的是逵子与生俱来的匪性。

  逵子倒满面前的白酒,端起酒杯抬手一饮而尽,“胖胖,一会哥不走运要是死了,麻烦你先帮我一个忙”。

  “哥你说!我帮完了再去下面找你!”,胖胖毕竟年纪尚轻,此时早已泣不成声。

  逵子撇了胖胖一眼,“哭个蛋!一会我要是死了,给我的尸体擦把脸,让你哥也干干净净的走!”。

  说完,逵子拿起桌上的左轮手枪顶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8 19:08:14
  @宝安小勇 2017-02-18 08:44:42
  马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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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朋友的支持!还望以后多来捧场啊~~~
作者:汉魏故城2013 时间:2017-02-18 20:27:29
  顶!!!!!!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8 21:34:34
  第十九章 给我的尸体擦把脸(二)

  曾经在老山前线,逵子经历过枪林弹雨出生入死,那时候他为的是自己的国家,是人民,而这一次,他同样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不同的是,此时此刻他为的是自己,为的是兄弟,他决定跟文三赌命!

  逵子右手握枪抬起胳膊,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目光如炬的看着面前的文三,裂开嘴再一次露出他那标志性的笑容。

  只听,“啪”“啪”“啪”“啪”“啪”!连续五声空响。

  逵子竟然连开五枪!

  不知道是上天对他的眷顾还是命不该绝,或者说,正是这不畏生死的魄力才让逵子一次又一次的化险为夷。

  听到左轮手枪五声空响后,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在场的所有人,甚至是胖胖都目瞪口呆,一时间整个酒店前厅都变得鸦雀无声。

  “哈哈哈,该你了!”,逵子放声大笑,把手里的左轮枪推到文三面前。

  此时的文三已是骑虎难下,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左轮手枪一共只有六发子弹,逵子连开五枪,而剩下的一枪肯定是有子弹的。

  文三抬头看了逵子一眼,脸上僵硬的挤出一点微笑,然后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手枪,硬生生的咽了一口唾沫,他脑子里一片空白,正拼命的想让自己镇定一些。

  “他吗的该你了!”,胖胖挣脱开文三的手下,站到逵子身后大声喊道。

  一声怒骂令文三回过神来,他抬手拿起桌上的枪紧紧的攥在手里,他知道,此时在场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的那些手下也都在看着他,如果他不开这一枪以后就没脸面对那些小弟,但是如果他开了这一枪,结果很明显,他就要到下面跟他的死鬼老爹团聚了。

  不知是用力过猛还是手在抽筋,文三拿枪的右手竟然颤抖起来,文三用力的克制着,慢慢抬起胳膊,把枪口顶在自己的太阳穴上,额头上豆粒大的汗珠顺着下巴滴了下来,文三用衣袖擦了一下,看了一眼坐在面前目无表情的逵子。

  文三突然紧闭双眼,拿枪的手颤抖的更加厉害,从始至终他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文三十四岁出道,可以说是吃江湖饭长大,但是风风雨雨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碰到逵子这样的硬种。

  “算了吧”,逵子慢慢握住文三不住发抖的右手,拿过他手里的枪。

  逵子的话就像解开了紧勒住文三喉咙的绳索,文三叹了一口粗气,睁开眼睛看着微笑的逵子。

  逵子拍了拍文三依旧发抖的手背,随手甩开左轮手枪的转轮,把枪一竖,“啪嗒”一声,一颗子弹掉落在文三面前的桌子上。

  “别忘了你自己说过的话”,说话间逵子已起身离开。

  胖胖转身瞪了文三的手下一眼,迈着八字步走到文三面前,弯下腰说:“做人别太狂,会吃亏的!哈哈哈...”。

  逵子跟胖胖一前一后走出酒店,只留下两个潇洒的背影,文三依旧没有开口说话,他的手下也只是杵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口,这一次文三怂了,他彻彻底底的输了,那么他是输给了逵子,还是输给了自己,我们不得而知。

  走出酒店后,逵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胖胖给逵子点着一根烟,逵子接过胖胖手里的烟,用力的嘬了两口。

  “哥,你真牛比!”,胖胖咧着大嘴说道。

  “呵呵,牛比什么!老子差点就去毛 那报道了!”,想想刚才的场景,逵子自己也有些后怕。

  “说不定,毛 他老人家也保佑你呢!”,胖胖兴高采烈的说。

  逵子吐出嘴里的烟说:“嗯!有道理!回头去买尊毛 像回家供上!”。

  然而,文三虽然令人讨厌,但是他遵从道义,信守承诺,自从这次之后,一直到文三被捕,他跟他的弟兄真的没再市里出现过,就算是文三最风生水起的时候,也只是在东郊作威作福,很多年之后,就连许功涛都说,文三守信是我们很多人都比不了的。

  从那以后,本市江湖上都盛传,胡德龙手下有一员不拜关二爷,只供奉毛 的猛将。

  话分两头,正在逵子与文三赌命的同时,许功涛的伤势也基本复原,他像往常一样,在臭河沿干着自己的扎啤摊,话虽如此,但是经过这次大病一场,他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记得老人们常说,人大病过一场就像死过一回,死过一回的人自然跟过去的自己会不一样。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8 22:32:00
  @龙七少爷 2017-02-18 08:51:17
  看的心惊肉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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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甜的酸酸的~~~O(∩_∩)O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8 23:53:37
  @汉魏故城2013 2017-02-18 20:27:29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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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朋友!好久不见了,感谢你的不离不弃,我在这拜谢了!!!
作者:汉魏故城2013 时间:2017-02-19 13:29:46
  @Mr马大胆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9 15:22:41
  (接上文、)

  从许功涛恢复扎啤摊的生意那天起,他的心思似乎完全没有放在做生意上,而且再也听不到他爽朗的唱《少年壮志不言愁》了。

  这些日子,许功涛发现臭河沿边上做生意的商贩比以前少了一大半,他终于忍不住打听了一下,才得知,原来在他跟逵子不在的日子里,这里又有人开始收保护费了,收保护费的人叫李少荣,二十岁刚出头的小伙子,是齐州本地人,手底下有五六个小弟,之前因为有黑柱子霸占,李少荣不敢轻易踏足,后来黑柱子被许功涛和逵子打跑,少荣又忌惮许功涛二人,更是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许功涛受伤住院,李少荣才敢在臭河沿称王称霸,而且,他收的保护费要比之前黑柱子收的多一半,做小买卖的商贩拿不出那么多钱,只有避而远之。

  许功涛弄清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心里早已做好了打算,他每天照常摆摊卖扎啤,只是在自己坐的板凳下面藏了一把西瓜刀。

  这一天,许功涛的扎啤摊来了一位熟客。

  “涛哥,今天不太忙啊?”,一个高高瘦瘦的身影从远处走来,他就是逵子的朋友,烂水。

  烂水比许功涛提前出院一个星期,在家疗养了一段时间,身体早已没有大碍,只是额头上方留下了一条深可见骨的刀疤。

  经过废结巴强跟帮自己出住院费这件事,烂水对许功涛的为人敬佩不已,而且,他总是觉得自己欠许功涛一份人情,平日里总是有事没事的请许功涛吃饭喝酒。

  许功涛抬头看了他一眼,“是啊,最近一直很冷清啊”。

  烂水搬过一把马扎坐在许功涛身边,“怎么回事呢?”。

  “你看着街上哪还有做买卖的,就这么零零散散几个摊位,大家都受影响”,许功涛略带焦虑的说。

  “听说又有人来收保护费了?”,烂水也早就听说了李少荣的事。

  “是啊,李少荣你听说过吗?”,许功涛问道。

  “听说过!一个小屎逼孩子,毛还没长硬呢就学着出来收保护费!”,烂水说。

  “不说这不高兴的了!来!弄两杯!”,说话间许功涛随手拎过一桶扎啤。(弄,是本市语言中经常会说的一个字,意思就像英语里的“do”,可以代替无数动词)
  听到这话,烂水也是拿出扎啤酒杯,撸起袖子跃跃欲试起来。

  值得一提的是,烂水这个人除了脾气非常倔之外,做事总是小心谨慎,穿衣打扮也是干净利索,跟逵子相比属于两个极端,逵子这种人,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皇帝,而烂水,哪怕是炎热的夏天,也总是洁白的长袖衬衣,黑色的西服裤子,一双每天都打油的皮鞋擦得锃亮,再加上极短的小圆头,一米八的大个子,剑眉星目,本来看着文质彬彬的烂水,只是长相里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相称的老气,头上的一条刀疤令人不寒而栗。

  烂水买来了几道凉菜,两个人端起扎啤杯正要畅饮,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

  “老板呢!这个摊是新来的吧?35!”。

  许功涛棱起眼睛看着身旁的小伙子,“什么35?”。

  “看来真是新来的!保护费,一天35块钱!”,说话的人是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伙子,一米七左右的个子,染着金黄色的头发,穿着五颜六色的花衬衫,咧着嘴露出一排参差不齐的小黄牙。

  他身后还跟着四个同样年纪的小青年,手里都拿着管叉或是卡簧,嘴唇上还有一缕绒毛,看样子连胡子都没刮过几次。

  许功涛放下手里的酒杯,侧了一下身,看着“小黄毛”说:“李少荣?”。

  “知道就好!快给钱!”,李少荣歪着脑袋语气极其嚣张。

  许功涛一句话没说,猛然起身,随手抽出板凳下的西瓜刀,甩手一刀劈在了李少荣的肩膀上,随即抬腿一脚把李少荣撂翻在地,许功涛所有动作一气呵成,虽然对方还是毛头小子,但是丝毫没有手下留情的意思。

  “弄死他!”,李少荣身后的几个小青年嘶喊着一哄而上。

  第一个冲上来的小青年被烂水一马扎抡在头上应声倒地,烂水随即抬脚朝他肚子上连续猛踹。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半大小子手里攥着卡簧扑了过来,没头没脑的冲许功涛捅了上去,许功涛身子一侧,脚下一绊,左手一扭,“嘎巴”一声轻响,戴眼镜的胳膊被许功涛扭脱臼了。

  剩下的两个小青年竟愣在了原地,低头看看躺在地上疼的打滚的“眼镜”,自知不敌,居然抛下同伴转身就跑。

  此时一直蹲在一旁的李少荣竟然站了起来,肩膀上被西瓜刀豁开了一道近半尺长的口子,上下两层皮像铁板鱿鱼一样翻开着,因为血流的太多,根本看不清伤口的深浅,汗珠不停地从头上掉下来。

  李少荣咬着牙强忍疼痛,从腰间抽出一条对折的链条,挥舞着朝许功涛冲了上来,“草你吗!”

  许功涛迎面而上,抬手抓住了李少荣握着链条的手腕,右手一转,将西瓜刀的刀刃朝上,抬手又是一刀,不过这一刀是用刀背劈在了李少荣的头上,“哎呀”一声,李少荣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许功涛故技重施,手腕一扭,李少荣的胳膊也被许功涛扭脱臼了,但是坐在地上的李少荣始终没有一句软话,即便疼的嘴唇都在发抖,依旧棱着眼睛瞪着许功涛,这表情像极了一个人,逵子。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9 17:32:51
  @汉魏故城2013 2017-02-19 13:29:46
  @Mr马大胆 :本土豪赏1根 鹅毛 (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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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都不多说了,谢谢!说句心里话,这个礼物我收的心有愧疚,当初我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停更了,时隔这么久,老朋友居然还没有把我忘记,其实也是我看到你偶尔会去顶一下那篇老帖子,我才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要把这本书写完!谢谢你的厚爱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9 21:10:31
  第二十章 风雨欲来

  许功涛一把夺过李少荣手里的链条,随手丢在一边,“滚!”。

  李少荣没有说话,甚至看都没看许功涛一眼,他左手撑地又一次站了起来,脚跟还没站稳,抬手一拳朝许功涛打去。

  许功涛肩膀一抖,身体重心往右一移,轻松躲过了李少荣的这一拳,紧接着挥起一拳打在李少荣的面门上,对方身子往后一仰,再次倒地。

  “滚!”,许功涛一直都没有过多的废话,这跟之前的他大相径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摄人心魄的杀气。

  李少荣躺在地上,擦了一下脸上的鼻血,“你他吗是谁!”

  许功涛并没有回答他,转身走回桌前坐了下来,把手里带血的西瓜刀放回板凳下面。

  “我问你他吗是谁!”,李少荣突然一个机灵从地上站起来,伸手捡起链条大声喊道。

  一直站在一旁的烂水看到这一幕,也同样没有说话,他坐回到许功涛对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他吗聋了!”,李少荣嘶喊着又一次朝许功涛扑上来。

  正当李少荣离许功涛还有两步之遥的时候,许功涛起身一记左鞭腿踢在了李少荣的头上,李少荣踉跄了几步歪倒在地。

  许功涛走到李少荣的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说:“小兄弟,先弄清自己是谁,再问别人是谁”。

  “你他吗什么意思!”,李少荣几乎疯狂的吼道。

  许功涛看了一眼李少荣肩膀的刀伤,“没意思,快去医院吧”。

  “涛哥别管他,来!喝酒!”,坐在一边的烂水举着酒杯,丝毫没有把李少荣放在眼里。

  “你是许功涛?”,李少荣说。

  “快走吧”,许功涛松开李少荣的衣领坐回到凳子上。

  那天,李少荣并没有再纠缠下去,只是临走的时候留给了许功涛一句话,“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是谁!”。

  突如其来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许功涛跟烂水喝酒的兴致,两个人像没事发生一样,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扎啤。

  “涛哥,我感觉你跟以前不大一样了”,烂水终于按耐不住的说道。

  “嗯?是吗,哪不一样了?”,许功涛说。

  烂水琢磨了一下,摇了摇头说:“这...说不上来,就是感觉不一样了”。

  “对了,我还得跟你说个事”,烂水放下手里的筷子,表情有些严肃。

  许功涛撇嘴一笑,“什么事?”。

  “我有一个妹妹,你知道吧?”,烂水递给许功涛一根香烟。

  许功涛接过烂水手里的烟,“知道,以前听逵子说过”。

  “嗯,逵子这小子现在跟着胡德龙卖命,是指望不上了,不过我更信得过涛哥你”,烂水掏出打火机帮许功涛把烟点着。

  许功涛轻轻的吸了一口,“到底什么事?”。

  “我啊,父母死得早,留下我们兄妹俩,我这妹妹现在是我唯一的亲人”,烂水说。

  烂水深沉的吸了一口烟接着说道,“以后要是有什么事,你帮我照顾着点”。

  “呵呵,你这话说的我怎么这么慎得慌啊,你妹妹不就是我妹妹吗!”,许功涛喝了一口酒说。

  “哎!正好来了”,烂水起身朝不远处摆了摆手。

  许功涛转身朝烂水打招呼的方向看去,迎面走来的是一个妙龄女子,一件的淡蓝色的花边连衣裙,匀称的身材在连衣裙的包裹下显得婀娜多姿,透过明媚的阳光,她那白皙的肌肤似乎吹弹可破,乌黑的披肩长发,就算被微风吹起也挡不住那俊俏的脸庞,柳叶弯眉,高挺的鼻梁,脸上总是洋溢着灿烂的微笑,就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后来看了一部很火的电视剧,名叫《裸婚时代》,这姑娘跟戏里的女主角简直如同一人。

  “我介绍一下,这就是我妹妹,兰玉玲,这是涛哥”,烂水拉过自己的妹妹坐在身边。

  “你好,我经常听我哥提起你”,兰玉玲大方的跟许功涛打着招呼,一双娇滴滴的大眼睛朝许功涛眨呀眨的,显得格外娇弱可人。

  许功涛回了一下神,“噢,你好你好,我叫许功涛”。

  说话间,兰玉玲身上散发出一股香味,那时候的姑娘多数都不用化妆品,这种香味似乎是女人与生俱来的,一种令人心旷神怡的清香。

  “怎么样,我妹妹漂亮吧!”,烂水十分自豪的说。

  “你们是一个妈生的吗?”,一向不苟言笑的许功涛自己都不知道怎么会说出这句话。

  “哼哼,哥,他真有意思”,兰玉玲轻笑了一声说道。

  “昂,肯定是啊!你这话说的!我妹妹可是高材生!是会计!”,说这话时,烂水脸上更是挂满了自豪的笑容。

  许功涛没有再说话,他丢掉手中早已熄灭的烟头,心里像是有只小兔子一样上蹿下跳,就连耳朵也有些发烫了。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9 22:02:16
  (接上文、)

  “涛哥,我妹妹年纪小,才二十三,以后还得请你多照顾啊!”,烂水摸了摸兰玉玲的后脑勺说。

  “哎呀哥!我都二十三岁了!我早就是大人了!”,还没等许功涛开口,兰玉玲倒是抢先发话。

  别看兰玉玲长相小鸟依人,性格倒是从不示弱,柔弱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底气十足的劲,许功涛偷偷的瞟了兰玉玲一眼,可能由于天气太热,兰玉玲领口的两颗扣子是敞开的,几滴汗水顺着脖子滑落下来,许功涛赶紧将视线移到别处,故作镇定的喝了一口啤酒。

  “你看我干嘛,我说的不对吗?”,兰玉玲扭过头对着许功涛说。

  “我...我没看你啊”,许功涛似乎有些哭笑不得。

  “你就看了,你是偷偷的看的,我都看到了”,兰玉玲伸出芊芊玉手戳了许功涛胳膊一下说道。

  许功涛抬头看着对面的烂水,无奈的笑了笑,“我...我真没看!”。

  “哈哈哈,她说看了就看了,我这个妹妹啊可是我们家的小祖宗!”,烂水继续调侃道。

  “哼,看来你有点不服气啊~?”,兰玉玲一手搭在烂水的肩膀上,一手攥着小拳头撅着嘴说。

  “服气服气,女侠饶命...”,烂水一边笑着一边挤眉弄眼的做着鬼脸。

  兰玉玲看了一眼手表,“哎呀!完了!我要去上班了!快迟到了!”。

  “哦哦哦,吃点饭再走!”,烂水皱着眉头说道。

  兰玉玲一溜小跑,摆着手说:“不吃了不吃了,女侠要减肥!”

  “慢点跑!慢点跑!”,烂水看着跑远的兰玉玲心切的喊着。

  烂水转过身端起面前的酒杯,“涛哥,咱接着喝”。

  此时的许功涛,依旧看着兰玉玲远处早已模糊的背影,脸上还不时的泛起一抹微笑。

  烂水伸手在许功涛面前晃了晃,“涛哥?涛哥!”。

  “啊?”,突然一下回过神的许功涛表情有些尴尬。

  许功涛的举动似乎令烂水看出了一些端倪,“涛哥,我可给你说,兄弟归兄弟,你别打我妹妹的主意”。

  “啊?”,听到这话,许功涛更是尴尬的不知该说什么好。

  “啊什么啊,兔子都不吃窝边草!”烂水提高语气说道。

  “啊?”,此时此刻,许功涛脑子里仍旧还在回想着兰玉玲。

  “草!窝边草!”,烂水急的有些抓耳挠腮。

  “不不不,你妹妹不是草,是花”,许功涛表情严肃,语气诚恳的说。

  烂水点着一根烟说:“哎!你帮我照顾好她!别打她歪主意就是了!”。

  “你自己的妹妹你不能照顾啊?”,许功涛回过了神,开口问道。

  “那是!除了我自己,谁照顾我都不放心!”,烂水撇了许功涛一眼。

  “呵呵,对啊!换了谁都这样”,许功涛说。

  烂水轻叹了一口气,“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许功涛听这话有些不对劲,表情一下严肃起来,“什么意思?”。

  “没事,喝酒!”,烂水抿嘴一笑。

  “烂水,你拿我当不当兄弟?”,许功涛说。

  “当!”,烂水回答简练,斩钉截铁。

  “你把游戏机厅和车都卖了,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许功涛似乎猜到了烂水的心思,忧虑的问道。

  “嗯”,烂水并不想说,只是点了点头,因为他知道,面前的这个人一定会劝阻他。

  “说!”,许功涛突然抬高音调,语气急迫的吼了一声。

  烂水不紧不慢的喝了一口啤酒,抬起头看着面前的许功涛,脸上挂着一丝邪笑,但却非常平和的说:“找到结巴强,弄死他”。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19 22:48:02
  晚安 明天继续~~~
作者:汉魏故城2013 时间:2017-02-20 09:28:12
  @汉魏故城2013 2017-02-19 13:29:46
  @Mr马大胆 :本土豪赏1根 鹅毛 (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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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r马大胆 2017-02-19 17:32:51
  啥都不多说了,谢谢!说句心里话,这个礼物我收的心有愧疚,当初我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停更了,时隔这么久,老朋友居然还没有把我忘记,其实也是我看到你偶尔会去顶一下那篇老帖子,我才下定决心,不管遇到什么事,我都要把这本书写完!谢谢你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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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不用客气,我们是无偿看的,你写作是要耗费心神的,感恩。】】】】】】】】】】】
作者:龙七少爷 时间:2017-02-20 10:06:43
  就是不错,少爷赞一个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0 13:21:44
  第二十一章 我是女侠

  那一天,许功涛跟烂水说了好多,也劝了他很多,可是烂水总是心不在焉的低着头一言不发。

  许功涛实在放心不下烂水,所以从那天起他没再做生意,每天都去烂水家,他以为只要他每天看着烂水,烂水就不会胡来,可是,许功涛又怎么会知道,他看得住烂水的人,却看不住烂水的心,看不住他的心,烂水早晚会出事。

  这一天,天空总是阴沉沉的,像是憋着一场大雨,潮湿的空气让人很不舒服,许功涛像前几天一样,他提前吃过午饭再去烂水家的路上。

  许功涛正抽着闷烟独自走在小巷子里,突然一个声音从耳边响起。

  “你们干什么呀!”。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柔弱中带着一股蛮横,许功涛可以肯定的听出这是兰玉玲的声音,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声音。

  许功涛左右回望了一下,声音正是从不远处拐角的地方传来,许功涛三步并两步冲了过去,刚过拐角,他看到兰玉玲正被几个游手好闲的小青年围在中间,其中一两个还对她动手动脚。

  兰玉玲看到赶来的许功涛,娇弱的眼神中带着些许无助,在嗓子眼里小声的说:“许功涛”。

  “什么涛啊,你应该喊救命!”,其中一个小胖子伸手在兰玉玲脸上摸了一下。

  看到这一幕,许功涛一下火冒三丈,随手捡起墙角处的一块砖头,冲到小胖子身后抬手就是一板砖,这一板砖正好拍在小胖子的后脑勺上,小胖子甚至还没来得及惨叫一声,就一头栽倒在兰玉玲面前昏了过去。

  “她刚才在喊我”,许功涛后退一小步,手里拿着滴血的半块砖头说。

  剩下的几个人看了看像死猪一样躺在地上的小胖子,都齐刷刷的从腰间抽出一把卡簧刀。

  “呦,还都带着家伙呢?”,许功涛看到这一幕不但没有紧张,反倒是笑了。

  一个剃着小平头的小子像是这群人的老大,他给身旁的两个人使了一个眼色,只见那两个人一起朝许功涛冲了上去。

  许功涛先发制人,向前迈出一步挥手将手里的砖头扔了过去,半块砖头在空中旋转着正中砸在第一个冲上来的小青年面门上,小青年一下丢掉手里的卡簧捂着脸蹲在了地上。

  此时第二个人已经冲到许功涛面前,手里攥着卡簧紧闭双眼呲牙咧嘴的朝许功涛捅出一刀,看到面前这个小青年脸上的表情,许功涛居然又笑了。

  许功涛身子一斜躲过这一刀,一把抓住小青年拿刀的手腕,用力一扭,小青年手里的卡簧“啪嗒”一声带在了地上,许功涛紧接着脚下一绊,抬手顺势一推,小青年就一头撞到许功涛身后的电线杆上,又晕了一个。

  “许功涛加油!加油!”,兰玉玲一手拿着酱油瓶,一只手挥舞着兴高采烈的喊道。

  小平头扭头白了兰玉玲一眼,对身后的小弟喊:“他吗的一起上!弄死......”。

  还没等小平头喊完,只听“啪啦”一声,浓稠的酱油和着血从他额头上流了下来,小平头晃悠了两下,转身看着身旁的兰玉玲,兰玉玲手里拿着半截碎了的酱油瓶,小脸憋得通红,同样瞪着眼睛看着他。

  小平头抹了一把脸上的酱油,甩手抽了兰玉玲一个耳光,“去你妈的!”。

  看着倒在地上的兰玉玲,许功涛真的生气了,他弯腰捡起地上的卡簧,一个健步冲到小平头面前,同时将手里的卡簧一下扎进了小平头的大腿里。

  许功涛并没有拔出小平头腿里的卡簧,而是一手掐着小平头的脖子,一手攥着卡簧用力一拧,小平头立马撕心裂肺的哭喊起来。

  “大哥!我错了我错了”,小平头脸上的五官都挤在了一起,喊得比杀猪还难听。

  听到小平头鬼哭狼嚎的声音,他身后的几个小弟居然丢下手中的卡簧,一溜烟连滚带爬的跑了。

  许功涛猛然一下拔出卡簧,顺势一拳把小平头撂翻在地,“滚!”。

  “哦......”,小平头翻了个身正要起身。

  “慢着!”,一旁的兰玉玲大叫一声。

  兰玉玲走到小平头面前,拽过小平头的衣领,抬手抽了他一个大嘴巴,小平头不敢直视兰玉玲的眼睛,只是低头咧着嘴喘着粗气。

  “臭不要脸!女人你都打!”,说着,兰玉玲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一旁的许功涛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好了好了,让他走吧”。

  “哼!不行!给我道歉!”,兰玉玲仍旧不肯善罢甘休。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小平头趴在地上,一手捂着流血的大腿,一手捂着脸说。

  兰玉玲伸手在小平头的胳膊上狠掐一下,蛮横的说:“不行!你说,姑奶奶我错了!”

  “哎呦,姑奶奶,姑奶奶我错了”,小平头有气无力的说。

  “呸!谁是姑奶奶!丢人!滚吧!”,兰玉玲松开小平头的衣领,起身在他后背上又猛踹了两脚。

  小平头听到这话,连忙起身一瘸一拐的跑了。
作者:_水_墨_先_生_ 时间:2017-02-20 14:57:24
作者:包庄小队 时间:2017-02-21 08:06:28
  顶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1 14:36:43
  (接上文、)

  许功涛在旁边笑的嘴都合不上了,“哈哈,你啊,哈哈哈,真行!”。

  “什么呀,还是你厉害!你练过武功吧?”,兰玉玲调皮的伸了伸舌头。

  “啊?哈哈哈,还武功?哈哈哈哈”,兰玉玲话音刚落,许功涛又弯折笑了起来。

  “哎呀!你笑什么呀?”,兰玉玲撅着嘴拍了许功涛胳膊一下。

  兰玉玲看了看碎了一地的酱油瓶,“可惜了我的酱油”。

  “你是来打酱油的?”,许功涛同样看了看散落一地的玻璃渣。

  “嗯,我是来打酱油的”,兰玉玲眨着大眼睛说。

  许功涛拍了拍兰玉玲的后脑勺,“多亏了你这一瓶酱油”。

  “什么呀!多亏了我!”,兰玉玲攥着小拳头笑着说。

  “是 是 是,多亏了你,你胆子还真挺大的,一下就给他干开瓢了”,许功涛说。

  兰玉玲把手一背,迈着四方步说:“嘿嘿,那当然,我是女侠!”。

  通过这件事,兰玉玲真的让许功涛刮目相看,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竟然敢在敌众我寡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畏惧,甚至没有一句软话,反而给对手迎头痛击,对许功涛而言,兰玉玲真的很特别,特别到许功涛总是想时刻都能看到她。

  “你跟我哥是怎么认识的?”,回到烂水的家中,兰玉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

  “哦,缘分吧?”,许功涛说话时总是看着兰玉玲的眼睛,似乎在兰玉玲的眼睛里有着他的全部。

  “哼!不说拉倒,我去饭去喽!”,兰玉玲起身走进了厨房。

  “涛哥来了”,烂水在卧室听到许功涛的声音,走了出来。

  “嗯,我......”。

  “你别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懂我懂”,烂水连忙打断了许功涛的话。

  “你懂什么?”,许功涛递给烂水一根烟。

  “不就是结巴强的事吗?我不去,我不去行吗?你整天来给我说教,就算老和尚都让你弄烦了”,烂水接过烟,无奈的说。

  “你真不去了?”,许功涛说。

  “真不去了!真的!我向毛 保证!”,烂水抬起胳膊指着挂在墙上的毛 画像说道。

  “嗯”,许功涛虽然没再继续说教,但是心里总有些莫名的不安。

  从那天之后,许功涛已经有两天没去烂水家了,可是她总是会在兰玉玲下班的路上等她,除了询问一些烂水的情况,更多的是想多看兰玉玲一眼。

  女人们常说自己是很敏感的,对于这点,我们不得不承认,她们总是能轻而易举的看透男人们的想法,而男人却永远猜不透女人的心思,就像兰玉玲看出了许功涛的心意一样。

  “许功涛,你为什么天天在这等我啊?”,这一天,兰玉玲终于开口问道。

  “啊?我是关心你哥”,许功涛先是愣了一下,故作镇定的回答道。

  “我哥一个一米八的大老爷们,你关心他干嘛呀?”,兰玉玲继续追问。

  “你一个小姑娘,你不懂!”,许功涛搪塞了兰玉玲一句。

  “许功涛,你敢不跟我说实话!”,兰玉玲总是喜欢直呼比自己大三岁的许功涛大名。

  “我比你大!你得叫哥!”,许功涛故意转移话题。

  “叫什么哥!我不喜欢你当我哥!”,说这话时兰玉玲一下撅起了小嘴。

  “为什么?”,许功涛没有明白兰玉玲这话的意思。

  兰玉玲撅着嘴白了许功涛一眼,小眼珠一转,“你见过有女侠叫别人哥的吗?”。

  许功涛眉头一皱,更是有些糊涂了,“啊?什么?”。

  “哎呀!算了!没事!”,兰玉玲抬腿踢了许功涛一脚转身就走。

  许功涛并没有追过去,他站在原地看着兰玉玲玲珑的背影,一个劲的傻笑,突然又想到些什么,“哎!小玲!看好你哥!别让他乱出门!”。

  兰玉玲停下脚步,转身给许功涛做了一个鬼脸,“知道了!”。

  许功涛傻笑一声,正要转身离开,却又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许功涛!”,远处的兰玉玲摆着手在喊他。

  许功涛转过头看着兰玉玲,“怎么了?”。

  “许功涛你个大傻子!你没谈过恋爱啊!”。

  “啊?”,许功涛莫名其妙的回了一句。

  “大傻子!”,兰玉玲又大喊一声,扭头就走。

  许功涛看着兰玉玲远去的背影,嘴里嘀咕着,“大傻子?你才大傻子呢!什么意思!”。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1 18:58:04
  @龙七少爷 2017-02-20 10:06:43
  就是不错,少爷赞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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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 多谢少爷抬举!一定不负厚望!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1 21:29:53
  第二十二章 一阵秋风吹过(一)

  齐州的秋天总是来得这么突然,从来不给人们一点预示,路边的梧桐树叶仿佛一夜之间就被染黄了一般,零落在路上的黄树叶被环卫工人聚成一小堆,就连空气中都充满了枯叶的味道,一阵阵秋风卷起地上枯黄的树叶,时常可以看到树叶掺杂着灰尘贴着地面打转,可能由于是北方气候的原因,齐州的秋天总是很干燥,即使喝再多的水,嘴唇也会在不经意间偷偷裂开。

  我们这里属于内陆城市,说实话,齐州的空气不是很好,擦得铮亮的皮鞋出门走一圈就会落一层灰,被人们烧着的树叶冒着滚滚浓烟散在风中,留下的只有那刺鼻的呛味和烧尽的残灰。

  齐州,没有海南一样的碧海蓝天,也没有深圳一样的高楼林立,更没有熙熙攘攘的观光游客,仔细想想似乎这里没有什么值得向往的东西,但是,这是我们的家乡,我想,不管你是在海南还是在深圳,什么都比不了一句家乡来的舒服。

  言归正传,许功涛还是像前几天一样,每天都会在街口等着兰玉玲下班回家,两个人也总是打打闹闹的在路灯下聊很久。

  不过,许功涛始终没有明白兰玉玲那句“大傻子”是什么意思,他更没有直白的开口去问,许功涛喜欢倚在电线杆旁看着面前的兰玉玲,而兰玉玲也毫不回避的许功涛的眼神,她总是喜欢给许功涛讲一些上班时发生的趣事,许功涛同样乐此不疲的听着,他从不打断兰玉玲的话,只是那么看着她。

  兰玉玲喜欢跟许功涛在一块,就算两个人什么都不干,什么都不说,只是那么对望着,她都会感到很开心,其实她心里明白,许功涛给她带来的不只有安全感,还有另一种感觉,这种感觉是在其他人身上找不到的,就连从小带大她的哥哥都不能给她这种感觉,但具体是什么,兰玉玲自己也说不清,我想,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多少人能说得清呢?

  “我该走了,我哥还等我吃饭呢”,兰玉玲缕了一下耳边的头发说。

  “嗯,快回去吧,天气干多喝水”,许功涛说。

  “知道了!”,兰玉玲逗了一鼻子笑着说。

  许功涛送走兰玉玲的背影,转身独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即便是刚刚分开一小会儿,他心里也很想她,脑子里充满了兰玉玲的样子,她的笑容、她的眼睛、她的活泼、甚至是她的蛮横,想到这,许功涛的嘴角泛起了一抹微笑。

  回到家中,许功涛热了一下父母留给他的饭菜,刚拿起桌上的筷子,突然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了他。

  “许功涛!许功涛!”。

  他听的出这是兰玉玲的声音,心里突然泛起了一阵喜悦。

  “什么事啊?”,许功涛走出房门,可是当他看到面前的兰玉玲时不禁一愣。

  站在院子中央的兰玉玲非常着急,一路飞奔而来的她喘的上气不接下气,手里拿着一张被她攥的折皱不堪的纸条,眼睛里泛着一股泪花,非常无助的看着许功涛。

  许功涛连忙走到兰玉玲面前,“怎么了?”。

  兰玉玲急的根本说不出话,只是将手里的纸条递给许功涛。

  许功涛接过纸条,用手指轻轻地舒展了一下,纸条上写着一句简单的钢笔字,“妹妹,哥有点事出趟远门,以后有事找涛哥帮忙”。

  “我哥从来都不会这样的,不管去哪他都会当面跟我说一声再走”,兰玉玲略带哭腔的说。

  “没事的,你哥肯定过几天就回来”,许功涛安慰道。

  “不可能!他肯定是去找结巴强了!”,说着,兰玉玲突然一声哭了起来。

  看着面前泣不成声的兰玉玲,许功涛心如刀绞,但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别哭”。

  “你说我哥是不是去找结巴强了!”,兰玉玲抽了一下鼻子说。

  “你怎么知道结巴强的?”,许功涛突然反应了过来。

  “有一次你去我家,我偷听到你们说话知道的,你们的那些事我都知道,我,我要我哥!”,还没说完,兰玉玲又哭了起来。

  许功涛突然一把将兰玉玲拥入怀中,看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哭成这样,他的心真的很痛,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对不对,但是他的心再告诉他,他应该这样做。

  被抱入怀中的兰玉玲也是紧紧地抱着许功涛,她不停的哭泣着,眼泪侵湿了许功涛胸前的衣服。

  “别哭了,听话!”,许功涛轻轻的抚摸着兰玉玲的头说。

  “嗯,我饿了”,兰玉玲抽泣着说道。

  许功涛帮兰玉玲擦了擦脸上的眼泪,“呵呵,来,屋里有菜”。

  兰玉玲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可是眼角还是会有泪水一滴滴的流下来。

  “你怎么不问你哥了?”,许功涛边帮她擦着眼泪边说。

  兰玉玲抬起头,用含着泪花的眼睛看着许功涛,“我知道,你会把他找回来的”。

  “呵呵,一定会的!你慢慢吃,喝点热水,我去街口打个电话”,许功涛端了一杯热水放在兰玉玲面前。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1 22:34:15
  @包庄小队 2017-02-21 08:06:28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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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支持!还望将来多提建议~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1 23:27:57
  @_水_墨_先_生_ 2017-02-20 14:57:24
  [xyc:赞][xyc:赞][xyc:赞][xyc:赞][xyc:赞][xyc:火钳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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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先生捧场!还望不吝指教~~~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1 23:59:33
  (接上文、)

  片刻之后,许功涛徘徊在街口的公共电话亭门前,他想到了烂水留下的那张纸条,纸条中烂水用到了“以后”这两个字,很明显,烂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回来,他一定是去找结巴强了。

  如果烂水真的是去找结巴强报仇,那么此时的兰玉玲也同样危险,许功涛知道结巴强跟随罗亮多年,他的为人自然也跟罗亮一样不择手段,他要拨通一个电话,他只能这么做,也必须这么做。

  许功涛深吸一口气,走进了电话亭。

  从电话亭回来之后,许功涛看着坐在屋里焦虑不安的兰玉玲说:“这件事现在只有咱俩知道,也只能咱俩知道,明白吗?”。

  “嗯,我谁都不给谁说”,兰玉玲说。

  许功涛走到兰玉玲面前,端起桌上的那杯热水放在她的手里,“如果有人问你,你就说你哥到外地出差了,过些日子就回来”。

  兰玉玲喝了一口热水,点了点头,“嗯”。

  只是过了短短的十分钟之后,一辆纯白色的尼桑轿车停在了许功涛家门前,车里一前一后走出了两个人。

  “涛哥,什么事?”,走在前面率先进门的是一个戴着墨镜,身穿棕色夹克衫的男人。

  许功涛抬头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微微一笑,“穷揍试,大晚上还戴个蛤蟆镜”。(揍试,意为臭美显摆,个别时也可形容装腔作势,穷揍试,多是指一些不合时宜或是不着调的装束)

  “涛哥,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惹你啊?我他妈弄死他!”,这个人,霸气外露,这个人,匪气横行,他,就是逵子。

  “哥,弄死谁啊?说!”,刚刚进门的胖胖夹着包凑了过来。

  许功涛看了一眼胖胖,对逵子说:“这是你小兄弟?呵呵,还真像你”。

  “涛哥到底出啥事了?”,逵子心急如焚根本顾不上互相介绍。

  “没啥事,其实不该麻烦你,但是别人我也不放心”,许功涛转身看了看兰玉玲。

  “哟!这不是烂水的宝贝妹妹吗!怎么了?”,逵子朝兰玉玲笑着说。
  没等许功涛开口,兰玉玲说:“我哥到外地去了,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昂”,逵子似乎没有明白兰玉玲话里的意思。

  许功涛补充道,“烂水临走的时候叫我帮他照顾小玲,这不,巧了,我也得到外地几天”。

  “哦!放心吧涛哥!我肯定照顾好咱妹妹!”,这下逵子终于明白了。

  “你也知道,那次以后,结巴强虽然不敢来找咱俩,但是一直记恨着烂水,小玲自己在这,谁都不放心”,许功涛再次开口说道。

  “行行行!妹妹这几天就跟着我,管吃管住!我让胖胖贴身保护她!放心吧!”,说着,逵子还转身拍了胖胖脑瓜一下。

  许功涛转过身走到兰玉玲面前,轻轻的抚摸着她的头说:“去吧,暂时跟着逵子,放心,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

  兰玉玲跟许功涛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中都充满了不舍与担忧,他们两个可能怎么都想不到,从这天以后,他们最不想也最不该发生的事,却在他们身上发生了。

  许功涛把兰玉玲送到逵子的车上,兰玉玲降下车窗,眼含泪水的看着许功涛。

  “天凉了,加件衣服”,许功涛说。

  “嗯”,兰玉玲慢慢地升上车窗,她不敢再多看许功涛一眼,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的飞奔下车扑到许功涛的怀里。

  “涛哥,我先走了,等你回来给我打电话!”,逵子坐在车上摆着手说。

  许功涛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因为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次,他还能不能回来。

  故事讲到这,可能很多人都在质疑,为什么许功涛不能找逵子帮忙去救烂水,其实答案很简单。

  因为许功涛知道,结巴强是罗亮的小弟,即便早就被他和逵子割耳挑筋,但是由于罗亮正是风生水起,结巴强自然也跟着沾了不少便宜,更重要的是,逵子跟罗亮现在都在跟胡德龙混饭吃,按照逵子的性格,他肯定会跟结巴强以死相拼,那就是同门相残,逵子该怎么跟胡德龙交代,许功涛不想连累自己的兄弟。

  这一次,他们兄弟三人跟结巴强的这笔烂帐,究竟真的可以做个了结了吗?我想,就连此时的许功涛自己都不能确定。
作者:独孤问道life 时间:2017-02-22 02:20:53
  这个小说一看就是编的,随便两小贩就是退伍老兵,打混混当老大,其实是网文桥段。
作者:汉魏故城2013 时间:2017-02-22 08:38:31
  @Mr马大胆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礼轻情意重【我也要打赏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2 16:26:42
  第二十三章 一阵秋风吹过(二)

  这是一个阴沉的下午,烂水独自一人坐在自家的院子里,手中正用磨刀石磨着一把小号的剔骨钢刀,一阵阵秋风从他的身体上吹过,烂水知道,此时他的妹妹兰玉玲正在街口跟许功涛聊天,他必须在兰玉玲回来之前把一切准备好。

  烂水一手握着剔骨刀一手摸了摸刀刃,眼中闪过一阵寒光,随手点着一根烟叼在嘴里,转身进屋,他拿起桌上的钢笔给他的妹妹留下了一张纸条。

  “妹妹,哥有点事出趟远门,以后有事找涛哥帮忙”。

  烂水抬手拿起椅背上的外套麻利的穿在身上,因为是小号的剔骨刀,刚刚好可以藏在他的袖管里,“丫头,别怪哥”,烂水看了纸条一眼,嘴里念叨着走出了家门。

  出租车上,烂水抽着烟看着窗外,司机的收音机里突然响起一阵歌声。

  “我听到传来的谁的声音,像那梦里呜咽中的小河,我看到远去的谁的步伐,遮住告别时哀伤的眼神.....”。

  “那悲歌总会在梦中惊醒,诉说一定哀伤过的往事......”,听到这,烂水低头吸了口烟,抿嘴一笑。

  “师傅,收音机开大点声”,烂水拍拍司机的椅背说。

  “好来!”。

  “潇洒的你将心事化进尘缘中,孤独的孩子你是造物的恩宠...”,伴随着歌声,出租车缓缓的停在了官扎营小区的街道上。

  付过钱之后,烂水双手抄着口袋朝小街的深处走去。

  在过去的一段时间里,烂水卖掉了自己的全部家当,把仅存的一点钱留给了兰玉玲,而且,他了解许功涛的为人,把妹妹托付给他,烂水非常放心,兰玉玲是烂水的唯一亲人,只要把妹妹安顿好,他就再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了。

  一阵冰凉的秋风拂过,烂水不禁打了一个冷战,他深吸一口气,脚步停在了一扇大铁门前,烂水之前几经打探,同样也花了不少钱,才得知结巴强的住处就是这。

  烂水轻轻的把手放在门上推了一下,铁门并没有打开,而是在里面反锁了,烂水心里琢磨着家里肯定没人,如果现在翻墙进去,等结巴强夜里回家以后再动手,或许成功的机会更大。

  这个时间人们都在家里吃着热乎乎的晚饭,街道上很少有行人,只是偶尔会有一两辆自行车经过。

  烂水左右张望了一下,见正好没有行人,脚下一发力,一跃而起,双手扒住墙头,胳膊一用力身体一翻,轻松的落进了结巴强的院子里。

  “干什么的!”,突然一声大吼吓了烂水一惊。

  烂水抬头一看,面前正站着三个彪形大汉,虎视眈眈的把烂水围在中间。

  “强哥!抓了一个爬墙头的!”,其中一个光头大汉转身朝屋里喊道。

  听到这话,烂水心想,“不好!”,转身跳起想从墙上再翻出去。

  没想到另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一把拉住了烂水,“还他娘的想跑!”。

  “谁...谁...谁啊?以为...家里没人...来...来偷东西的吧?”,说这话的人正是结巴强,结巴强披着一件西服外套,从屋里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还没等结巴强看清烂水,只听“哎呀”一声,光膀子的壮汉捂着肚子蹲在了地上。

  原来,烂水先发制人,当他听到结巴强的声音时,突然从袖子里抽出剔骨刀,朝面前的壮汉横切一刀,光膀子的壮汉应声倒地。

  “我...我草!烂...水!弄死...他!”,结巴强刚走出房门,突然听到惨叫一声,立刻抬头一看,烂水正手提一把带血剔骨刀朝他冲来。

  结巴强的另一个手下听到这话,追上烂水抬腿就是一脚,这一脚正好踹在烂水后背上,烂水措不及防,身子一倾,趴在了地上。

  “快!揍...揍他!”,结巴强边喊着边拖着一条废腿往屋里跑。

  趴在地上的烂水左手撑地,一下站了起来,同时还挥舞着手里的剔骨刀,刚才踹烂水一脚的手下,手里正举着一块砖头朝烂水走来,烂水虽然平时的作风一贯都是息事宁人,可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一次,总是笑脸迎人的烂水彻底毛了。

  “去你吗的!”,怒骂声中,烂水朝结巴强那名手下劈头盖脸就是一刀。

  还没等近身,那名手下就被烂水一刀砍倒在地,一股温热的鲜血溅在烂水脸上,那个手下丢掉手里的砖头,双手捂着自己的脸躺在地上哀嚎着,血水一股股的从他指缝中涌出来。

  烂水吐了一口吐沫,抬手用衣袖擦了一下脸上的血,“结巴强!出来!”。

  话音刚落,只见从屋里又跑出了几个打手,手里还都拎着钢管,一个穿红色衬衫的打手率先冲到烂水面前,甩手一下把烂水打倒,从小就喜欢走南闯北的烂水,大大小小的拼杀也经历过不少,打架的经验甚至都在许功涛之上。

  倒地后的烂水顺势在地上滚了两圈,突然站起身,一把抓住红衬衫的头发,举起剔骨刀就朝他的脖子上猛抡,红衬衫吓得当时就扔掉了手中的钢管,双手捂着脖子和脸,其它几名打手趁机一哄而上,围着烂水开始乱打一气,此时的烂水根本不顾其他人打在他头上和身上的棍棒,烂水两眼冒着血丝一个劲砍着面前的红衬衫,一副临死前要找个垫背的架势。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2 17:28:15
  @独孤问道life 2017-02-22 02:20:53
  这个小说一看就是编的,随便两小贩就是退伍老兵,打混混当老大,其实是网文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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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谢谢你的支持,开篇我已经说了,这确实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只不过其中有一些部分是我听说的,或是找了一些比较官方的资料,并不能保证就是事情的真相,但是我想,就算《三国演义》也不全是真实的吧,还有一件事,故事里只有逵子一个人是退伍老兵,请朋友沉下心来看吧,后面会越来越精彩,还望继续多多指教~~~
作者:汉魏故城2013 时间:2017-02-22 17:36:37
  @独孤问道life 2017-02-22 02:20:53
  这个小说一看就是编的,随便两小贩就是退伍老兵,打混混当老大,其实是网文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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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r马大胆 2017-02-22 17:28:15
  首先谢谢你的支持,开篇我已经说了,这确实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只不过其中有一些部分是我听说的,或是找了一些比较官方的资料,并不能保证就是事情的真相,但是我想,就算《三国演义》也不全是真实的吧,还有一件事,故事里只有逵子一个人是退伍老兵,请朋友沉下心来看吧,后面会越来越精彩,还望继续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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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解释,对一件事物的看法本来就是见仁见智,】】】】】】】】】】】】】】】
作者:老灵猫 时间:2017-02-22 18:43:17
  精彩!加油!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2 21:23:46
  (接上文、)

  红衬衫大约被砍了八九刀后就不再反抗,烂水手一松,红衬衫一下瘫坐在了地上昏死过去。

  紧接着,烂水一转身,上前一步,将剔骨刀直插进了身后一名打手腹部,黑红色的血从打手嘴里漾了出来,烂水一手握刀一手推着打手的胸口,往前跑了三四米,这一下,烂水很成功的把围在他身边的打手冲散了。

  烂水扬手又是一刀,将面前一个干瘦的小弟撂倒,“结巴强!滚出来!”。

  说话间,烂水已经冲到了结巴强的屋门外,屋内的结巴强紧闭房门,大声喊着,“拦...拦住...他!”。

  烂水正要抬腿踹门,却突然感到后背一凉,紧跟着是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之前的光头大汉手里拿着一把菜刀,趁烂水不备在背后偷袭,结结实实的砍了烂水一刀。

  烂水头也不回的朝背后抡了一刀,光头虽胖,但是反应还算灵活,身子往后一撤,躲过了这一刀。

  “草!私孩子!”,烂水转过身叫骂着朝光头扑去。

  光头本以为挨了一刀的烂水会有所收敛,没想到反而越挫越勇,不过,结巴强的这几个打手,也都是结巴强花大价钱请来的,自热也不是吃素的,他们的确不像一般的小混混那样,他们不害怕刀,也不怕见血,但是真怕不要命的。

  烂水就这样径直的冲了过去,见到这一幕,光头反倒是乱了方寸,烂水临近光头的一刹那,突然出刀,光头来不及反应,胸前就被豁开了一道大口子,硬生生的被烂水削下了一块肉,一声沉闷的惨叫之后,光头躺在地上不住的抽搐着。

  “想活的,滚!”,烂水朝院里的打手嘶吼,这声音如此恐怖,低沉、嘶哑、摄人心魄。

  院里的打手听到这个声音后,一个个楞在了原地,甚至其中还有几个两腿打起了哆嗦。

  其实仔细想想也难怪,几个打手虽然比社会上的小混混等级高了一些,但是看着早就杀红眼的烂水,整天以多欺少的他们哪见过这阵势,再说,毕竟是他们都是拿钱混饭吃的,何必要以死相拼,而烂水不同,他这次来是破釜沉舟,就算死,也要拉结巴强垫背。

  “结巴强!滚出来!”,烂水见打手们已经丧失战斗力,便转身开始踹门。

  奇怪的是,不管烂水怎么叫骂,屋里的结巴强都不搭腔,甚至听不到他的一点动静,此时的烂水早就被怒气冲昏了头脑,根本没有发现这一点。

  烂水卯足劲一跃而起,右腿一蹬,房门被一下踢开。

  就当房门被烂水踢开的一瞬间,只听,“砰”的一声,烂水顿时感到胸口一阵剧痛,摔倒在地。

  屋里结巴强站在离房门不到半米的地方,手里端着一把锯短枪管的沙喷子。

  刚才正当烂水踹开门的同时,结巴强扣动扳机,一枪正好轰在了烂水的胸口。

  躺在地上的烂水手里仍旧死死的攥着那把剔骨刀,胸口的肉被炸的皮开肉绽,被炸开的皮肉里还嵌着密密麻麻的一层钢砂粒,一股股红的发紫的鲜血从裂缝里滋出来,烂水突然感觉四肢发麻,根本动弹不了,只能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每喘一口都会有或多或少的血沫子从口鼻中喷出。

  “他...吗的!一...一...群废...物!”,结巴强指着院里的几个打手骂道。

  烂水突然用力咳嗽了一声,一股浓血从嘴里漾出来,脖子上暴起一根根青筋,他拼命的想要说些什么,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胸口一阵阵火烧般的巨痛,让他的身体开始不停的颤抖。

  “你...他吗真...牛比!”,结巴强拎着枪走到烂水面前,低头看着他说道。

  “我...他吗...没...找你,你...反倒...来找我了!”,说着,结巴强朝烂水的胸口猛跺了两脚。

  烂水拼命地想要抬起拿刀的右手,可是任他再怎么用力,那支不争气的胳膊似乎没有一点反应,他只有用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的瞪着结巴强。

  结巴强朝烂水脸上吐了一口浓痰,“呸!还...不服...气!”。

  “你...牛比,你...起来...砍...砍我啊!”,说完,结巴强朝烂水胸口又跺一脚。

  结巴强抬手指了指愣在一边的手下,“抬...抬...抬车里去”。

  “好来”,几名打手缓了缓神,开口说道。

  两三个打手上前抬起血泊中的烂水,装进一个帆布的麻袋里,丢到了结巴强停在街口面包车上。

  结巴强随后一瘸一拐的跟了出去,极其费劲的挪动着残废的左腿坐进了车里。

  “走!去...去...黄河”,结巴强点着一根烟,跟身旁开车的小弟说道。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2 22:57:18
  @老灵猫 2017-02-22 18:43:17
  精彩!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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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你的鼓励,后面的故事会越来越精彩!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3 14:12:21
  第二十四章 一阵秋风吹过(三)

  一辆面包车在公路上飞驰着,直朝黄河大坝驶去,车上坐着的除了结巴强,还有他的三个手下。

  自从被许功涛跟逵子割了耳朵挑断脚筋以后,结巴强的胆子变得越来越小了,平时也很少跟社会上的流氓发生争执,罗亮跟他合伙开了一间卡拉OK,自此,结巴强就变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了。

  “开...开...慢点...能死...啊!”,结巴强双手抓着车门上的把手,扭头朝开车的手下说。

  听到这话,结巴强的手下立马放慢了车速。

  结巴强慢慢松开抓着门把的双手,嘴里哼着小曲抽起了烟。

  片刻之后,面包车停在了黄河边上,结巴强一瘸一拐的走下车,“把...他抬...下来!”。

  三个打手拉开车门,把装在麻袋里的烂水拖了出来。

  本就身受重伤,在经过一路的颠簸,烂水早就昏死过去,结巴强把手放在烂水脖子上感觉了一下他的脉搏。

  “还...还没死...命...挺硬”,结巴强说。

  “强哥,咋整?”,一个打手开口说道。

  结巴强花钱顾的打手多数是外地人,对于这一点,结巴强还是有点头脑的,他考虑到万一出点什么事,只要给些跑路费,让他们离开齐州就行了,他们在本市没有案底,没有户籍,人根本没法找,而且,结巴强也省了一笔安家费。

  “把...他弄...弄醒!”,结巴强转过身看着说话的打手。

  “哦”。

  那名打手晃晃悠悠的走到烂水面前,弯下腰用力的拍了拍烂水的脸,躺在地上的烂水没有丝毫反应。

  “醒醒!”,打手又用力的在烂水脸上抽了两下。

  “强哥,是不是死了?”,打手说。

  “不...不...不可...能”,结巴强边说着边又把手伸向烂水的脖子。

  突然间,躺在地上的烂水睁开双眼,两手一下掐住了结巴强的脖子。

  由于太突然,烂水出手又快,结巴强吓得一下趴在了地上。

  “啊...!”,烂水嘴里嘶喊着,胸前的伤口又再次裂开,他两眼冒着血光,骑在结巴强身上,想要活活的把他掐死。

  “快...快...救...”,结巴强话还没说完,身旁的打手一脚踹开了烂水,另外两个也冲上来把烂水按倒在地。

  结巴强费劲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咬牙切齿的说:“打!”。

  收到指令后的三个打手,围住烂水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乱踹。

  其实,刚刚的的烂水早就醒了过来,只是在等一个机会,他拼上了全身的最后一点气力,想要弄死结巴强,却没想到也只是一场徒劳。

  一顿拳脚之后,烂水又一次昏了过去,打手们也停了下来,一个个转过头看着结巴强。

  结巴强倚在面包车上喘着粗气,好像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看...看我...干...什么!摸摸...看...看死了...没有”。

  其中一名打手伸手摸了摸烂水的脖子,仍然还有脉搏。

  “没死”。

  结巴强转身从车里拽出麻袋扔到烂水身上,“装...装里面...扔...河里!”。

  三个打手合力把烂水装进了麻袋里,最后还塞进了几块大石头,把麻袋口扎得死死的,走到黄河边上,“噗通”一声,把装着烂水的麻袋扔了出去。

  麻袋漂到河中央,泛起了一小阵气泡,紧接着被湍急的流水淹没,冲走了。

  结巴强站在黄河边,看着慢慢下沉的麻袋,点着一根烟说:“刚...才...太...太悬了”。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3 16:56:30
  @独孤问道life 2017-02-22 02:20:53
  这个小说一看就是编的,随便两小贩就是退伍老兵,打混混当老大,其实是网文桥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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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r马大胆 2017-02-22 17:28:15
  首先谢谢你的支持,开篇我已经说了,这确实是一个真实的故事,只不过其中有一些部分是我听说的,或是找了一些比较官方的资料,并不能保证就是事情的真相,但是我想,就算《三国演义》也不全是真实的吧,还有一件事,故事里只有逵子一个人是退伍老兵,请朋友沉下心来看吧,后面会越来越精彩,还望继续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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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魏故城2013 2017-02-22 17:36:37
  不用解释,对一件事物的看法本来就是见仁见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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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其实本来真是不想解释的,怎奈我这直性子,没忍住~~~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3 19:16:01
  (接上文、)

  就这样,烂水被结巴强沉到了黄河河底,结巴强也总算出了一口恶气,算是变向的报了自己割耳断筋的大仇,可是,只图一时之快的结巴强真的忘了,烂水还有两个好兄弟,许功涛跟逵子。

  那天许功涛送走了兰玉玲和逵子之后,自己从银行提出了五千块钱现金,这是他省吃俭用存下来的唯一积蓄,他必须要弄清楚烂水的下落。

  在那个年代的齐州,拜金的思想已经在人们脑子里蔓延,只有用钱才能换来你想知道的任何消息,有些人甚至还不如社会上的小混混,最起码他们中还有一部分是很讲道义的。

  两天的时间,许功涛花光了自己全部的积蓄,他问了烂水身边的所有人,去了烂水出入过的所有地方,但是仍旧没有一点消息。

  另一边,杀了烂水后的结巴强也真的害怕了,他把烂水的死讯捂得严严实实,没有走漏半点风声,可以看出,结巴强也的确花了不少的封口费。

  其实,越是找不到烂水,许功涛心里越明白,平日里烂水做人总是和和气气,除了结巴强根本没有任何仇人,这次直接人间蒸发,这事肯定与结巴强有关。

  这天下午,许功涛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饭菜,还买了一瓶好酒,晚上他叫来了在工厂上班的二哥,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吃了一顿饭,许功涛一家人都是老实本分的工人,只是许功涛不喜欢在工厂里被人呼来喝去,才辞掉了那份工作卖起了扎啤,那天晚上许功涛跟家人聊了好多,从小到大,他从没像今天一样跟自己的父亲心平气和的交谈过,父亲也从没吃到过儿子亲手做的饭菜,像今天一样聊着家常喝着小酒。

  “爸,这些年您受累了”,不知怎么的,许功涛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

  “呵呵,你小子别再给我惹麻烦就行”。

  父亲喝了一口酒,接着说:“哎...我平时打你骂你,也只是想让你实实在在的找份工作,咱们一家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听到这话,许功涛哽咽了一下,眼眶有些发红。

  许功涛的父亲是工人出身,没有什么文化,说话总是直截了当,可正是这淳朴的一句“我平时打你骂你”,寄托了一位老人对儿子无私的爱与希望。

  晚饭之后,许功涛把家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给父母打来了洗脚的热水。

  看着忙里忙外的许功涛,就连跟他不常见面的二哥都感到有些惊讶,“怎么小涛今天转性了?没喝多吧?”。

  许功涛也只是抬起头抿嘴一笑。

  夜幕降临,家人都睡着之后,许功涛回到自己房间,从床下拖出了一个工具箱,那是他第一天到工厂上班时父亲送给他的,这盒工具箱跟了父亲大半辈子,父亲把它交到许功涛手里,希望自己的儿子也能像自己一样,实实在在的工作,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许功涛吹了一下工具箱上的尘土,轻轻地打开盒盖,从工具箱里拿出了一把三棱刮刀。

  虽然已有很久没用,但是刮刀的刀刃依旧非常锋利,许功涛把工具箱盖好放回到床下。

  夜晚从没像今天这样安静过,没有邻居的吵闹声,没有马路上汽车的喧闹,没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也没有父亲的叹气声。

  许功涛打开衣橱,从里面拿出一件黑色带暗花的尼龙外套,这是他用在工厂上班第一个月工资买的,衣服被叠的板板整整,像是从没穿过一样,他把三棱刮刀别在后腰,穿上了外套。

  外套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圆领衬衣,许功涛走在漆黑的小巷子里,仿佛与这个寂静的深夜融为一体。

  他清楚他要去干什么,他要去做自己必须做的事,他要把烂水完完整整的带回来,带到兰玉玲面前。

  许功涛走出小巷时也有一个人正往里走,二人擦肩而过,但是似乎都感觉到了什么,不禁都停下了脚步。

  “许功涛?”,那人首先发话。

  许功涛转过身,两人面对面站着,本以为是邻居想打个招呼就走,可是,当他看清对方的脸以后竟愣了一下。

  “你是......张龙!”,许功涛一下喊出了那人的名字。

  “哈哈!老同学!这么些年不见,还好吧?”,张龙上前拍了拍许功涛的肩膀。

  许功涛掏出烟递给张龙一根,“呵呵,还行吧,你呢?”。

  “我也还行吧,初中毕业以后就去当了两年兵,回来以后家人找了找关系,分配了个工作”,张龙接过许功涛的烟说。

  “哦,你现在在哪高就啊?”,许功涛说。

  张龙拿出打火机帮许功涛把烟点着,“刑警大队”。

  听到这话,许功涛心里突然咯噔一下,“哦,挺好,我有点事,改天聊”。

  “等等!”,张龙一把抓住了许功涛的胳膊。

  “要不是在档案上看到你家地址,确定那人是你,现在真认不出你了”,张龙说。

  许功涛转过身看着张龙,没有说话,此时的他心里非常明白,张龙来找他,肯定别有用意。

  张龙从怀里掏出警官证放在许功涛眼前,“我是齐州刑警队大队长 张龙”。

  “张大队长,有什么事吗?”,许功涛看了一眼面前的警官证。

  “我现在以警察的身份向你询问点情况”,张龙收起证件,一脸严肃的说道。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3 22:07:49
  第二十五章 福祸相依(一)

  “前段时间棋盘小区有人入室抢劫,你知道吗?”,张龙目光如炬的看着许功涛。

  许功涛听到这话,心中突然一颤,“呵呵,张队长,我一个平头老百姓,哪管得了那么多”。

  “你敢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张龙说。

  许功涛看了看一脸怒气的张龙,随手点着了一根烟,“没关系”。

  “昨天刑警队收到一个匿名包裹,里面是一把五四式手枪,我们在枪上验出了一些指纹”,张龙说话的语气又平和了许多。

  “手枪?这人恐吓刑警队?”,许功涛继续满不在乎的装糊涂。

  “你要是觉得这事跟你没关系,就跟我回去比对指纹”,张龙一把抓住了许功涛的胳膊。

  许功涛侧眼看了看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呵呵,没问题,不过今天不行”。

  “许功涛!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你还跟我打马虎眼!”,张龙这下真急了。

  “没问题,不过今天不行!”,许功涛又重复了一遍。

  “如果你今天不跟我回去,明天刑警队就会抓捕你,甚至通缉你!到时候你就像过街老鼠,无处藏身!”,张龙说。

  许功涛并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路边被风吹起的落叶,微微一笑。

  “入室抢劫,恃强凌弱,这可不是我以前认识的小涛”,张龙语重心长的说道。

  许功涛轻轻的吸了一口烟,转过头看着张龙的眼睛,在这双眼神里,没有胡德龙一般的奸诈,没有罗亮一样的蛮横,有的只是一丝伤感,一丝失望。

  “十几年没见了,一见面就要抓我”,许功涛递给张龙一根烟。

  张龙接过许功涛手里的烟,“以前的小涛,错了就会认,挨打要立正”。

  许功涛帮张龙点着嘴里的烟,“今天真的不行”。

  “跟我回去自首,我帮你求情”,张龙用几乎请求的语气说道。

  听到这话,许功涛不禁哽咽了一下,此时,他脑子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到了苍老的母亲,他恨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他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工厂本分的工作,他恨自己让这个本来温暖踏实的家变得不得安宁。

  “我今天来这,谁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帮你,我们是老同学!”,张龙激动地掐断了手里的烟。

  许功涛的心一下就软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还要找回自己的兄弟烂水,他还要接兰玉玲回家,而且,他非常清楚,二亮和逵子不会告密,另外两个同伙也早就逃出省外,那时用过的枪都交还给了胡德龙,一定是胡德龙出卖了他,如果他去自首,他不能揭发胡德龙,因为那样会牵扯出逵子,他该怎么办。

  “以前上学的时候,你经常打抱不平,为了同学朋友跟学校外的小流氓拼的头破血流,我虽然年纪比你大点,但是我不敢,说实话,那时的你,我很佩服”,张龙说。

  许功涛把烟头丢在地上,然后用脚踩灭,从后腰掏出三棱刮刀远远的扔了出去,“走,我跟你回警队”。

  张龙并没有给许功涛戴手铐,也没有理会刮刀的事,而是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片刻之后,一辆挂着警牌的桑塔纳停在了刑警队大院里。

  张龙跟许功涛一前一后走出了车外,这个夜显得格外漫长,一切也只是刚刚开始。

  “脱鞋,抽腰带,把身上的东西都拿出来”,张龙把许功涛带进了一间审讯室。

  许功涛依次脱下皮鞋,抽出腰带,掏出口袋里所有的东西,并且在一张物品收纳单上签了字。

  “张队,什么人?”,老刑警安民不屑的看了许功涛一眼。

  “哦,许功涛,来自首的”,张龙说。

  “吆喝,自首?犯什么事了?”,安民油头滑脑的一笑。

  “棋盘小区那案子,给他倒杯水,一会我亲自审”,张龙拿着许功涛的随身物品走出了审讯室。

  安民拿起暖瓶倒了一杯热水放在许功涛面前,“来头不小啊,手铐没带,还伺候着你”。

  许功涛抬头看了一眼又矮又胖的安民,把头扭向了一边。

  “呵呵,还挺有个性,说说,在道上跟着谁玩的?”,安民说。

  许功涛面带微笑的摇了摇头,仍旧一言不发。

  “小安你先出去吧,我和他聊聊”,张龙胳膊上夹着一个本子走了进来。

  “好来,我去值班,要帮忙叫我”,安民晃着脑袋走出了审讯室。

  还没等张龙开口,许功涛先发话了,“那枪上的指纹就是我的,不用比对了”。

  “这是程序,不是你说比就比,说不比就不比的”,张龙递给了许功涛一根烟。

  许功涛接过烟,“想知道什么,你问吧”。
作者:汉魏故城2013 时间:2017-02-24 09:02:14
  @Mr马大胆 :本土豪赏1根鹅毛(1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也要打赏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4 17:47:21
  (接上文、)

  张龙掏出打火机帮许功涛把烟点着,“那天晚上你们一共几个人?”。

  “五个”,许功涛吸了一口烟。

  “另外四个是谁?”,张龙一手拿笔在本子上作着记录。

  “不认识”,许功涛面无表情的说。

  “一块抢劫能不认识?”,张龙又问道。

  “真不认识,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许功涛说。

  “小涛,你要是这样不配合,我可帮不了你”,张龙语气显得格外强硬。

  许功涛看了张龙一眼,“张大队,是我干的,我一定认,可不知道的我也不能乱说”。

  “你就不可能不知道!据我们了解,你们其中有人开口说过话,威胁受害人不许报警,而且是J市本地口音!”,张龙又一次逼问道。

  “嗯,没错,那个人就是我,威胁杀他们全家”,许功涛嘴里吐出一缕青烟。

  张龙后背往椅子上一仰,无奈的摇了摇头,“看来你是想跟我们打持久战了?”。

  “张大队,我敢来自首,就不怕扛事”,许功涛用脚把烟头踩灭。

  “你扛的起来吗!”,张龙拍的桌子哐哐作响。

  “事是我做的,枪是我拿的,话是我说的,其他人,不认识”,许功涛把抢劫的过程交代一遍之后,这是他那晚说的最后一句话。

  之后,张龙等人轮番对许功涛加强审讯了三天三夜,他们没有用刑逼问,而是选择了精神上的摧残,这种手段,要比用刑还痛苦十倍,三盏高瓦数的灯泡在许功涛脸前一直照着,整整三天三夜,许功涛滴水未进,从未合过一分钟的眼,几乎有些脱水的许功涛瘫坐在审讯室里。

  “你们一共五个人,其它四个是谁!”,刑警大队长张龙说。

  “.......”。

  “你们一共五个人,其它四个是谁!”,老刑警安民说。

  “.......”。

  “你们一共五个人,其它四个是谁!”,老刑警李明说。

  “.......”。

  “你们一共五个人,其它四个是谁!”,教导员曾贤光说。

  “.......”。

  楼道里,李明递给张龙一根烟,“当了这么些年刑警了,还第一次碰上个硬种”。

  “哎,这个许功涛啊,不是一般人”,张龙叹了一口气说道。

  审讯室里,安民气的两眼通红,“许功涛!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那四个人是谁!”。

  许功涛同样瞪着安民,双眼里布满血丝,他慢慢张开干裂的嘴唇,他没说一个字嘴上都会拉起一条条血丝,“我他妈不认识”。

  “别问了!带走!”,张龙站在审讯室门口大喊一声。

  随后,许功涛由于是自首,审讯期间没有自残等不良现象,再加上张龙在庭审时为其求情,经过法院裁判,被判处有期徒刑一年零四个月,当天就被押解进了省监狱。

  许功涛站在监狱门前,看着眼前黑漆漆的大铁门,扭头对身旁的张龙说:“有时间,帮我照顾一下家里的老人”。

  张龙没有说话,抬手拍了拍许功涛的肩膀,“争取早日出狱”。

  许功涛抿嘴一笑,“我出狱以后请你喝酒,你会来吗?”。

  “会!”,张龙心里比谁都明白,许功涛本性不坏,他这么做一定有他的苦衷。

  “呵呵,好!”,话音刚落,许功涛挺直腰板走进了铁门。

  牢房的走廊里,许功涛双手托着自己的被子和脸盆,跟在一名狱警身后。

  “9041!你以后住这!”,狱警打开了一扇牢门。

  许功涛弯腰走了进去,转身朝狱警点了一下头,“谢谢”。

  这间牢房里总共可以关八个人,空旷旷的一间牢房,只有一张大通铺,一扇铁窗,却只有六个人坐在床上虎视眈眈的看着许功涛。

  “9041!你叫什么?!”,一个满脸横肉的光头胖子朝许功涛喊道。

  “许 功 涛”,许功涛一字一顿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犯啥子事了?”,一个右手扎着绷带的人,操着一口四川口音问。

  许功涛依旧双手托着被子,站在牢房中间,“抢劫”。

  “呦!这家伙整的,胆挺肥啊!”,一个东北口音体格健壮的人说。

  “有烟不?”,东北人继续发话。

  许功涛轻轻的摇了摇头。

  东北人不耐烦的白了许功涛一眼,“有钱不?”。

  许功涛同样摇了摇头。

  “知道规矩吧?”,光头胖子一边用手指剔着牙一边说。

  许功涛还是一言不发的摇了摇头。

  光头胖子看了东北人一眼,蛮横的说:“教教他!”。
作者:小小mxx 时间:2017-02-24 19:5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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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4 21:39:49
  第二十六章 福祸相依(二)

  写到这,不禁让我想到了一句歌词,“现在春花开遍,日后秋风不免,旧日故事世代上演......”,就像我之前说过的,命运就是这个世界上最烂的编剧,总是让人们重复着同样的剧情。

  那天,还没等许功涛来得及反应,就被东北人一脚踹倒在地。

  “犊子玩意,不懂规矩我教教你!”,紧跟着朝许功涛肚子上抬腿又是一脚。

  许功涛在地上滚了一圈,站起身来,“这是他妈什么狗屁规矩!”。

  “还敢顶嘴!”,东北人往前一步挥出一拳。

  许功涛肩膀一闪躲过这拳,抬手抓住东北人的手腕,紧跟着脚下一扫,把东北人撂翻在地。

  “上!”,光头胖子再次发话。

  其余四个人一拥而上,把许功涛围在中间。

  “兄弟,在道上跟谁混的?报报自己路数!”,四川人问道。

  许功涛打眼扫了一遍面前的四人,不紧不慢地说:“不混,也没什么路数”。

  “草!”,四川人听到这话,一个健步冲到许功涛面前,抬手就是一拳。

  许功涛不躲不避,这一拳正中打在许功涛的心口,但同时许功涛也打出一拳,这一拳不偏不斜的打在了四川人的面门上,只见四川人踉踉跄跄的退后几步,从嘴里吐出了两颗门牙。

  四川人嘴里吐着带血的唾沫喊道,“弄死他!”。

  其它三个人看了看满嘴是血的四川人,也都只是干摆着架势不敢往前一步。

  四川人喊这一嗓子,非但没有喊动其他人,却喊来了狱警。

  “干什么呢!”,一个狱警手里提着警棍在门外吼了一声。

  牢房里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围住许功涛的几个人也都乖乖的坐回了床上。

  狱警打开牢门,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拿着手里的警棍指了指坐在牢房一角的光头胖子。

  “胖坤,你小子别给自己惹事!”,狱警声色俱厉的说。

  “不敢不敢,警官放心!”,光头胖子就是胖坤,看来他就是这个牢房犯人中的老大。

  “报告政府!”,许功涛往狱警跟前迈了一步。

  “说”,狱警显得有些不耐烦。

  “他们打犯人!”,许功涛一本正经的说。

  狱警听到这话,同样提起警棍指了指许功涛,“你小子也别给自己惹事”。

  说完,狱警转身走出去关上了牢门。

  “呸,你小子还真他吗不开眼!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胖坤吐了一口吐沫说道。

  许功涛抿嘴一笑,他是在笑他自己,他竟然天真的以为凡事依靠政府,就可以平安无事。

  “你他吗笑什么!”,胖坤又一次开口骂道。

  “没什么”,许功涛回答。

  四川人走到胖坤跟前,手里捧着自己的两颗门牙,“坤哥,我这牙......”。

  胖坤低头看了一眼四川人手里的牙,“牙什么牙!明天再说!”。

  “小子!今天晚上你守夜!”,四川人扭过头呲着牙说,可是他忘了自己已经没有门牙了,说话时嘴里有些漏风。

  许功涛没有理会四川人,只是弯下身收拾着自己散落一地的东西。

  到了睡觉的时间,牢房里所有人都躺在自己的床位上准备睡觉,不时的还会有一束手电筒的光从门外照进来。

  许功涛被安排守夜,他没有资格上床睡觉,他一个人蹲在冰凉的墙角里,此时已是秋天,可是犯人们依旧穿着夏天的囚服,许功涛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夜以入深,许功涛看着窗外射进来的一道月光,他想起了兰玉玲,不知道她在逵子那过的怎么样,脑子里像幻灯片一样的闪着兰玉玲的样子,她甜美的微笑,她娇弱的眼神,还有她跟流氓打架时那蛮横的架势,想着想着,他似乎闻到了兰玉玲身上散发出的清香,渐渐的,许功涛睡着了。

  “涛哥!涛哥!涛哥你得替我报仇啊!”,漆黑的马路上,烂水穿着一件布满血迹的白色衬衣,说话时,嘴里冒着一股股的浓血。

  “烂水!你回来了!”,许功涛一把抓住虚弱的烂水。

  “涛哥,是结巴强杀的我!”,话还没说完,烂水一头栽在许功涛跟前。

  许功涛慢慢的扶起烂水,可此时定睛一看,面前这人竟是胡德龙,“小涛,这就是不听我话的下场!”。

  “你出卖我!”,许功涛缩回双手退后一步。

  “许功涛!是我呀!谁出卖你了?我哥呢?!”,突然一下,胡德龙变成了兰玉玲的样子,朝许功涛走来。

  “小玲,我......”,许功涛低下头无言以对。

  兰玉玲一把抓住了许功涛的手,但说话的声音却是逵子的,“涛哥!兄弟想你了”。

  许功涛抬头一看,抓住自己的人真是逵子,他的声音一下哽咽了,“逵子......”。

  “涛哥,我早就说了,人善被人欺!”,逵子一下从腰里抽军刺递到他手上。

  “逵子......逵子......”,许功涛一下睁开双眼,嘴里还轻声喊着逵子,原来,刚刚的一切都只是场梦。

  许功涛突然感觉眼睛有些湿润,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下来,他抬起胳膊抹去眼泪,却不知怎么的,手里竟然死死的握着一把牙刷。

  “逵子?”,许功涛看着牙刷,想起了刚才的那个梦,那是如此的真实,就像真真切切的发生过一般。

  “人善被人欺......”,许功涛嘴里小声的念叨着。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5 13:39:41
  @小小mxx 2017-02-24 19:50:44
  看文顶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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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喜欢你这种看完就顶真仗义的朋友!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5 21:29:08
  (接上文、)

  他心里明白,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他要找回烂水,他要跟兰玉玲结婚,他要跟逵子重归于好,他要回家孝敬父母,他还要在这度过漫长的一年,他不能被别人瞧不起,更不能被自己瞧不起,他不能服软!

  可是许功涛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在这一刻,他的人生已经发生改变。

  许功涛手里依旧攥着那把牙刷,他抬起头看着床上躺着的六个人,嘴角突然闪过一丝邪笑。

  “谁啊......你干什么...”,还在睡梦中的胖坤被脖间一只冰凉的手惊醒。

  许功涛一手握着牙刷,一手掐着胖坤的脖子,“小声点,我,许功涛”。

  “许功涛!你想干什么?”,胖坤似乎仍没睡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我还要在这待一年多,必须要打出自己的名号,对不起了坤哥,只能先拿你开刀”,许功涛把嘴凑到胖坤耳边说。

  “你说什么?啊...!我草!啊!!!”,胖坤话还没说完,就像杀猪一样的嚎叫起来。

  刚才,许功涛话音刚落,就已经把牙刷插进了胖坤的大腿上,牙刷头并没有被许功涛磨尖,而是硬生生的插进了一大半,白色的牙刷顿时被血染成了红色。

  胖坤一下从床上滚了下来,一头栽在许功涛脚下,双手捂着自己的大腿,牙刷仍然还插在他的腿上,在月光的映衬下,流出来的血变成了紫色。

  “救命啊!杀人了!杀人了!”,胖坤死狗一样的趴在地上哀嚎着。

  “咋地了?大半夜的......”,东北人被胖坤的叫声惊醒。

  “我草!这么多血!”,其它几个人醒后看到了床上一大摊浓血,也都傻了眼。

  “怎么回事!”,一道手电筒的光照了进来。

  “救命啊!杀人了......”,胖坤听到狱警的声音,又拼命的叫喊起来。

  许功涛面无表情的站在胖坤面前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点怜悯,这眼神根本不像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看一只待宰的家畜。

  狱警听到胖坤的喊叫,掏出钥匙打开了牢门,走进来的狱警看到眼前这一幕同样愣住了,床上和地上全都是胖坤的血,胖坤的脸更是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

  “这他吗谁干的!”,狱警赶紧扶起地上的胖坤。

  “我”,许功涛依旧站在原地。

  “叫什么名字!”,另一名狱警站在许功涛身后,抽出了警棍。

  “许 功 涛”。这一刻,他打出了自己的名号。

  片刻之后,胖坤被送到了监狱急诊室,其实伤势并不严重,甚至还不到失血过多的程度,多半都是被许功涛的狠劲吓得。

  正是胖坤这贪生怕死的反应,营造了一种恐怖的气氛,才吓得同牢房的其他人目瞪口呆。

  过了很长时间以后,每当监狱里有人提及许功涛下手狠毒时,一旁的胖坤也只是点头附和,毕竟,他也是监狱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被别人知道他当时是被吓得脸色惨白,以后就没法混了。

  许功涛下手狠毒这件事,不仅在监狱里闹的沸沸扬扬,而且还被人传到了外面,这种事,自然越传越神,越传越悬,最夸张的甚至有人说许功涛自幼习武,会内功,要不然一根没有磨尖头的牙刷,伤口怎么会插得那么深。

  总之,那晚以后,监狱里所有人都知道了许功涛的名字,许功涛只凭这么一件小事,就打响了自己心狠手辣的招牌。

  但毕竟无规矩不成方圆,那天深夜,许功涛就被送去关了小号,成为了省监狱历史上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第一天就被关小号的人物。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5 22:28:19
  第二十七章 福祸相依(三)

  省监狱的小号,那只是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房间,三面都是墙,没有窗户,只有一扇大铁门,铁门上也没有窗户,在铁门的最下面有一个送饭用的长条缝隙,。

  小号里没有床,也没有马桶,终日不见阳光,只有冰凉的水泥墙和水泥地,被关小号没有放风的时间,吃喝拉撒睡都在房里解决,最要命的是这个小房间只有一米半的高度,正常人根本站不起来,只有坐着或躺着。

  伸手不见五指的小号里,就连来送饭的狱警,都不会跟你说一句话,一个人被关在如此密闭的空间里,简直就是身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折磨。

  许功涛已经被关了两天,刚开始他还能计算着时间,可是时间长了,他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他不知道自己被关了多久,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要被关多久,整整两天的时间,连老鼠都没有一只,小号里没有一点声音,在漆黑的牢房里他看不见自己,只有凭着自己的呼吸声判断自己还活着。

  一股股恶臭掺杂着尿骚味钻进他的鼻子,因为被关小号,他一天只有一顿饭,实在渴的受不了,他只能用手接自己的尿喝,到最后连尿都尿不出来,他急的用头直撞墙。

  “唉!隔壁的!几天了!?”,突然一个声音从墙的另一边传来。

  终于听到了一点声音,许功涛激动的一下站起了身,“哐”的一声,头撞在了房顶。

  许功涛顾不上揉一下头,赶紧爬到墙跟前,“不知道!你呢?!”。

  “不知道!你叫啥名?!”。

  “许功涛!”。

  “好名字啊!我叫久子!长长久久的久!”。

  “你名字也不孬啊!”。

  “哈哈哈哈......!”。

  两个人都笑了,许功涛突然发觉,自己好像真的好久没有这么爽朗的笑过了,原来,一个人其实是很容易满足的。

  “你在几号啊?!”,墙那边的人又一次喊道。

  “303!你呢?!”,许功涛耳朵贴在墙上大声的喊着。

  “呦!咱俩住一屋啊!”。

  “哦!怪不得我数着少个人呢!”。

  “你为啥关小号了?!”,久子喊道。

  “捅人了!”。

  “捅的胖坤吧?!”,久子人在小号,却似乎什么都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许功涛一听这话,有些纳闷。

  “哈哈!早料到胖坤这个私孩子,早晚得挨收拾!”。

  “唉!你为啥进省监的?!”,久子又一次开口问道。

  “抢劫!”,许功涛从不回避这个问题,更没有说过些后悔的话,这就是许功涛,知错改错,但从不认错。

  “你是不是把小四川给伤了!才进小号的?!”,许功涛喊道。

  “是啊!那小子太狂!”,久子听到许功涛的话,毫不意外的回答。

  “是挺狂的!我看见他手上的绷带了!唉!你是为什么进省监的?!”。

  墙的另一边许久没有回答,小号里又一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七天之后,许功涛被放了出来,一阵明媚的阳光照进他的眼里,显得格外刺眼,许功涛不禁闭了一下眼睛。

  许功涛跟在狱警身后,被关回了303牢房,牢房里坐着七个人,许功涛一进门,小四川便迎了上来。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5 23:00:21
  @汉魏故城2013 2017-02-24 09:02:14
  @Mr马大胆 :本土豪赏1根 鹅毛 (1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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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c:憋说话] 谢谢你的支持,其实能看到朋友经常来顶贴我就很知足欣慰了,还要让你花钱打赏实在过意不去,如果,你我能在现实中相遇,一定请你喝酒!!!
作者:汉魏故城2013 时间:2017-02-26 10:37:59
  @汉魏故城2013 2017-02-24 09:02:14
  @Mr马大胆 :本土豪赏1根 鹅毛 (10赏金)聊表敬意,对您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我也要打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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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r马大胆 2017-02-25 23:00:21
  [zc:憋说话] 谢谢你的支持,其实能看到朋友经常来顶贴我就很知足欣慰了,还要让你花钱打赏实在过意不去,如果,你我能在现实中相遇,一定请你喝酒!!!
  -----------------------------楼主不用客气,作为读者的一点小小心意。】】】】】】】】】】】】】】】】顶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6 17:26:54
  (接上文、)


  “涛哥,这些天受罪了,快坐快坐”,小四川脾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嬉皮笑脸的看着许功涛。

  许功涛看了看小四川的门牙,“牙没事吧?”。

  “没事没事,等出去了再补上就行”,小四川点头哈腰的说。

  许功涛没再看小四川一眼,而是慢慢地走到胖坤面前。

  “你想干什么?!”,胖坤一下从床上站起来,退到了墙角。

  许功涛抿嘴一笑,“呵呵,坤哥,之前得罪了”。

  听到这话,胖坤松了一口气,坐了下来,“没事没事,不打不相识啊”。

  就在这时,许功涛眼睛的余光看见墙角处坐着一个人正看着自己,许功涛转过身同样也看着他。

  这个人,戴着一副茶色的高度近视镜,凌乱的头发像杂草一样堆在头上,腰杆笔直的坐在窗下,完全一副学者的摸样。

  “久子?”,许功涛皱了一下眉头说。

  那人突然露出一抹微笑,“呵呵,许功涛”。

  “哈哈!真是你!你什么时候出来的?”,许功涛如见故人一般的走了过去。

  “比你早一天,昨天”,久子拍了拍许功涛的肩膀。

  许功涛做到久子的身旁,“没想到你这么书生气啊!像算命的先生一样!”。

  “怎么?监狱里要是规定不关算命先生就好了!”,久子托了一下眼睛说。

  “涛哥,抽烟,久子哥,抽烟”,小四川从袖口里抽出两根烟递了过来。

  久子伸手接过了香烟,给了身旁的许功涛一根,“小四川,你小子要是早这样就不用挨揍,你看现在,还破了相”。

  “对对对,以后在这还请涛哥和久子哥多照顾啊”,小四川掏出一根火柴,帮他俩点上了烟。

  听到这话,许功涛一下板起了脸,转过身对面前的所有人说:“我许功涛做事很讲道理,谁拿我当兄弟,我就一定拿他当兄弟,谁欺负我兄弟,就是个死”。

  许功涛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会心的笑了,胖坤走到了许功涛的跟前,第一个开口,“涛哥”。

  剩下的几人依次走到许功涛面前,鞠躬尊称一声“涛哥”。

  “久子哥,你刚才那话的意思,你会算命?”,许功涛扭过头看着久子说道。

  久子扶了一下眼镜,咧嘴一笑,“涛哥”。

  “别闹了!久子哥!你到底会不会?”,许功涛拍了久子的肩膀一下。

  “以前倒是跟着算命的老先生学过,不是很精通”,久子说。

  许功涛又往久子跟前挪了挪屁股,“那久子哥你给我算算”。

  “你真要算?”,久子踩灭烟头朝窗外扔了出去。

  “算!”,自从发生了那么多事以后,许功涛也不得不信命了。

  久子咽了口唾沫说:“好,其实,从刚才你一进门,我看你这面相就不一般”。

  “你快说说,涛哥什么面相?”,小四川倒是迫不及待起来。

  久子白了小四川一眼,看着许功涛接着说道,“你看涛哥这面相,鼻梁高挺直入眉间,此乃深藏不漏,横眉凤目,所谓凤目生威,自古就有关羽关云长凤目镇江山,这眼睛,一睁开就要杀人啊”。

  “然后呢?”,胖坤也凑了过来。

  久子伸手拿过许功涛手里的烟,深吸一口,接着说道,“你再看,他天庭饱满,人虽深陷牢狱,但是影堂依旧放亮,嘴唇宽厚,可见宅心仁厚,这正是相由心生,许功涛天生一副帝王相”。

  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来,久子摊开右手说:“来,我再看看你的手相”。

  许功涛把左手放在久子的手上,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久子吐出一缕青烟,“手掌宽厚结实,可托付要事,手纹极深,做事有自己的主心骨,可是又略显凌乱,就算不是一生坎坷也是操心的命,来,我再看看另一只手”。

  “这只手,掌心发红,条理清晰,但中间有断开之处,恕我直言,你许功涛将有十年大运,这十年里,逢山开路,遇水搭桥,玉皇大帝都挡不住你”,说着,久子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

  听到这话,许功涛不禁笑出了声,“呵呵,久子哥,别拿我开涮了,还十年大运呢,要真有大运我就不会来这”。

  久子抬头看了许功涛一眼,抿嘴一眼,“老弟,有句话叫,福之祸所依,祸之福所惜,这世间万物都是相生相克的,不过,我刚才话没说完,你虽然有十年大运,但是期限一到,你恐有性命之忧啊”。

  “这样,我再问你最后一句话,你想成大事吗?”,久子一本正经的说道。

  “想”,许功涛同样严肃的回答。

  久子用力的嘬了一口烟,把烟头丢出窗外,“好,既然有缘,我再送你两句话,这两句话你要牢牢记住!对你今后或许会有帮助”。

  “嗯”,许功涛点了点头说。

  “第一句,体恤天下由至柔,驰骋天下须至刚,第二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凡事要有分寸,量力而行”久子说。

  许功涛嘴里小声念叨着这两句话,心里却在想,面前的这个人真的不简单,可能许功涛跟久子都不会想到,在今后的岁月里,两人将会成为肝胆相照的兄弟,更不会想到,久子会帮助许功涛成就一世霸业。

  然而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很多年以后,早就是一方枭雄的许功涛,被公安带走的那一天距此时此刻,真的是整整十年,而这十年当中,许功涛一直信守着久子今天给他的忠告,那到底是什么让许功涛兵败如山倒?命运又为许功涛掀开了一个新的篇章。


  (卷一 终)
作者:哈哈咔啦 时间:2017-02-26 17:48:01
  好文
作者:汉魏故城2013 时间:2017-02-26 18:57:25
作者:括尼吉瓦 时间:2017-02-26 19:34:41
  顶起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6 21:25:44
  卷二 血雨江湖

  第一章 只手遮天(一)

  许功涛的入狱,除了给他的家人带来了伤痛,似乎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改变,没有人会在意臭河沿边上那个卖扎啤的小伙子去了哪,对于这个城市来说,生活在这里的每个人都只是一个过客,不同的是,有些人会被记住,有些人会被慢慢淡忘。

  与其说这座城市太无情,不如说是这里的人们太冷漠......

  时间就像小河里静静的流水,每个人都知道它的存在,但很少会注意到它的流逝,半年的时间一晃而过。

  逵子在胡德龙的提携下,也是混的风生水起,他在道上的地位越来越高,也越来越嚣张,膨胀的心态让他忘记了很多事,不但忘记了身陷牢狱的许功涛,忘记了生死未卜的烂水,而且他似乎还忘记了些什么。

  “二亮去开车,叫上逵子”,胡德龙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熄灭了手里的雪茄。

  “知道了”,二亮转身走出办公室,给逵子拨通了一个电话。

  十几分钟之后,一辆白色的丰田轿车行驶在公路上,开车的人正是二亮,胡德龙从来不找司机,只有二亮开车他才放心,后排座椅上坐着胡德龙跟逵子。

  “德龙哥,咱这是去哪啊?”,逵子从西服口袋里掏出一盒三五烟。

  “去开会”,胡德龙随口回答道。

  逵子递给胡德龙一根烟,“开会?开什么会?”。

  胡德龙随手接过香烟,并没有回答逵子,心事重重的看着窗外。

  “德龙哥,开什么会?”,逵子帮胡德龙把烟点着,紧接着问道。

  “逵子,别问了,一会你就知道了”,二亮打断了逵子的话。

  逵子咧嘴一笑,没再追问下去,抬手点着自己嘴里的烟。

  片刻之后,丰田车停在了南部山区的一座别墅区里,胡德龙三人依次下车。

  “青龙山庄”,逵子看着头顶上一块硕大的红底金字的牌匾,嘴里念叨着。

  三人穿过一片花园,来到了其中一座三层别墅门前。

  “得罪了德龙哥,例行公事”,门口几个保镖打扮的人拦住胡德龙说。

  胡德龙点着头微微一笑,站在原地张开双臂。

  “怎么!还要搜身啊!”,逵子伸手推了说话的人一把,可见,他的那股莽撞劲依旧未减。

  “逵子!”,二亮赶紧拉住身旁的逵子,给他使了一个眼色。

  逵子皱着眉头看了看二亮,不耐烦的抬起胳膊,让保镖搜身。

  “德龙哥,怎么还带家伙?”,一个保镖抽出逵子后腰上的军刺,递到胡德龙面前。

  没等胡德龙开口,二亮赶忙走上前拍着那名保镖的肩膀说:“对不住了兄弟!我这伙计第一次来,不懂规矩,你多担待”。

  “行,不过这小子不能进去”,保镖面无表情地说。

  听到这话,胡德龙扭头就要走,意思是告诉看门的保镖,逵子不进,这个会他也不开了。

  “别别别!你看,我们已经迟到了,别让里面的大哥们等烦了”,说着,二亮把保镖拉到一边,随手摘下手腕上的瑞士金表塞进了保镖的上衣口袋。

  保镖撇嘴一笑,“给德龙哥面子,进去吧!”。

  二亮和逵子,跟在胡德龙的身后走进了别墅的一楼大厅。

  “草!就这种小私孩子,明天我带人来废了他!把金表再给你拿回来!”,逵子咬牙切齿的说。

  二亮扭头看了逵子一眼,“你小子可别惹事啊!这不是一般的地方”。

  逵子根本没有听进二亮的话,一个人气呼呼的跟在后面。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6 21:43:00
  @汉魏故城2013 2017-02-26 18:5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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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图没毛病~~~ 厉害了我的哥~~~[xyc:威武霸气]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7 11:52:06
  @哈哈咔啦 2017-02-26 17:48:01
  好文
  -----------------------------
  多谢支持,还望多提宝贵意见[xyc:感恩]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7 12:52:18
  (接上文、)

  二亮抿嘴一笑,抬手搭在逵子的肩膀上,“逵子,这叫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嗯,我听你的!明天我再给你买一块一样的”,逵子咧着大嘴说。

  “哈哈哈!你啊!”,二亮拍了逵子肩膀一下。

  三人拐弯沿楼梯走上二楼,刚一上二楼,逵子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二楼的客厅足足有一百多平米,各色各样的小混混齐聚一堂,麻将牌九,色子扑克,各式赌局一应俱全,其间还有穿着超短裙的女服务员斟茶倒水,金碧辉煌的客厅一时间乌烟瘴气,麻将声,叫好声,谩骂声混杂一片。

  “这么热闹!”,逵子一边说着一边冲到了一张牌九桌前。

  二亮走到逵子跟前,小声的说:“一会再玩,先往里走”。

  “哦”,逵子答应一声,嘴里叼着烟,晃晃悠悠的跟在胡德龙身后。

  “德龙哥!”,见胡德龙来了,一众小混混们纷纷停下手里的赌局,大声的打着招呼。

  “德龙哥好!”。

  “好好好”,胡德龙也是面带微笑的点头应和。

  穿过客厅,三人经过几间卧室书房,又踏上了一条旋转楼梯来到了三楼,这里要比二楼安静许多,同样是奢华的欧式装修风格,这一层,只有两个房间,一间会议室跟一个休息区,穿过休息区才能进到会议室,其中只有一门之隔。

  休息区里坐着七八个人,互相没有任何交谈,这几个人要么靠在窗边抽烟,要么玩着手里的打火机,甚至看到胡德龙来了,也没有像二楼的小混混们一样主动上前打招呼。

  “在这等我”,胡德龙扭头跟逵子和二亮说。

  胡德龙掏出身上的香烟打火机和手提大哥大,放在会议室门口的桌子上,轻轻的推开紫檀木的大门,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逵子和二亮走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逵子一直莫名其妙的看着二亮,像是要问些什么,可是想问的又太多,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二亮看了逵子一眼,“呵呵,你看什么?”。

  “这个...这个...那个...”,逵子一手指着会议室的大门,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二亮递给逵子一根烟,“你到底想说什么?”。

  逵子接过烟,傻笑着掏出打火机想要帮二亮点烟。

  二亮抬手轻轻一捂,嘴里吐出一缕青烟,“你是不是想问,今天这是怎么回事?”。

  “嗯嗯嗯”,逵子连忙点起了头。

  “呵呵,其实啊,我知道的也不是太多,任向东你听过吧?”,二亮说。

  逵子眼都不眨的看着二亮摇了摇头。

  二亮抬头看了看坐在远处的几个人,小声的说:“任向东外号虎头东,是齐州市现行组总探长”。

  “什么是现行组?”,逵子打断了二亮的话。

  “就是警察,只不过他们都不是正式的,是公安局外聘警员”,二亮说。

  “二鬼子?!”,逵子脱口而出。

  “小声点!那倒也不至于,上到娱乐场所夜总会,下到小偷小摸杀人犯,违法不违法的,他们都可以管,从小派出所到刑警队,都有现行组”,二亮轻轻地吸了一口烟。

  “那不还是警察?”,逵子说。

  二亮抿嘴一笑,“谁也没说不是啊,不过,正规警察有职权范围,他们,没有”。

  逵子似乎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哦,这个虎头东,是总探长,也就是他们的头?”。

  “对”。

  二亮把烟头按在烟灰缸里,接着说道,“在齐州所有的公安人员,现行组的人,占一半以上”。

  “这么多!”,逵子有些惊讶。

  “你喊什么,小点声,这下你知道这个虎头东权利有多大了吧?”,二亮拍了逵子的胳膊一下。

  逵子抬头看了看会议室的大木门,“齐州的警察一半多都归他管,那不就是土皇帝?”。

  二亮看着逵子说话的表情,笑着说:“差不多”。

  “怪不得,刚才我看德龙哥进那屋的时候,大气都不敢喘一声”,逵子说。

  二亮撇了逵子一眼,“你知道他们跟我们唯一的区别是什么吗?”。

  “哎呀!你痛快的说吧!别老是卖关子!”,逵子是直性子实在受不了二亮了。

  “区别就是,他们有执照”,二亮说。

  “过去土匪在深山,现在土匪在公安”,逵子凑到二亮耳边小声的说。

  “因为他们接触社会的时候比较多,所以,他们生存在黑与白之间”,二亮似乎默认了逵子的想法。

  二亮随手又点上一根烟,“其实啊,德龙哥也不是害怕,你知道全齐州市能有资格来开这个会的有几个?”。

  “就德龙哥自己?”,逵子撇着嘴质疑道。

  “做梦呢!算上虎头东跟他的贴身保镖,十个”,二亮右手攥拳比划了一下。

  逵子深吸一口烟,点了点头。

  “不过现在,就还八个”,二亮接着说道。

  逵子一听,又撇着嘴问:“那俩呢?”

  二亮没有说话,而是抬手在自己的脖子上划了一下。

  “放学了?!谁干的?”,逵子明白二亮的意思,自然也没有说的那么明白。

  二亮又一次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把头凑到逵子耳边轻声的说:“德龙哥”。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7 15:51:40
  @括尼吉瓦 2017-02-26 19:34:41
  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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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来顶我呀~~不要停~~~[hu:机智如我]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7 16:42:45
  第二章 只手遮天(二)

  “哈哈!不好意思!实在对不住,我来晚了”,走进会议室后的胡德龙依旧不紧不慢的说。

  “胡德龙,你这谱摆的也太大了吧!”,一个穿着黑色短袖衬衣,脖子里戴着金链子,留着短寸发型,消瘦秀气的人说。

  胡德龙看了一眼坐在会议桌另一头的那人,“我就说啊!这个日本车他吗的就是不行!跟纸糊的一样,这不前一阵刚换的车,刚才坏路上了,刘探长多包涵啊!”。

  这个消瘦秀气的人就是刘探长,是虎头东的黄纸兄弟,全名叫刘斌,主要负责管理本市西边的所有现行组警员,其实,时至今日,在齐州的公安历史上,就没有过探长这个职位,但是作为扛旗的大哥们儿,总要有个头衔,所以,虎头东就亲设了探长这么个空头的警衔。

  刘斌这个人,虽然年纪小,但是老江湖,看上去长相稍显稚嫩,却很会察言观色,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话说给谁听,事做给谁看,他比任何人都会拿捏。

  除了刘斌,还有三位探长,分别是张钊、刘鹏和韩彬。

  张钊负责本市的南边,之前曾说过,齐州的高山多分布在南边,山多了各种采石场,石料厂肯定也不会少,自然他的油水更不会少,但是,跟山里的土老板和小混混们交道打多了,说话打扮也有些土气。

  刘鹏负责齐州的东面,虽然东边有很多工厂,还有全国闻名的钢厂,但是在九十年代的初期,多数都是国有企业,想在这些工厂身上刮下油水,比登天还难,在四个人当中他的实力最弱,所以,对虎头东他不一定是最忠心的,但却是最听话的,虎头东也是经常打给他一手好牌,把市中心的一片区域划给了刘鹏。

  韩彬的地头在以北的地方,这个人,很少说话,大多数时间他都是听别人在说,做事也总是很有分寸,沉默寡言的背后是一个城府极深的阴谋家,他不是四人之中最有钱的,可是手下人强马壮,他是最早一个跟随虎头东的,算得上是半个军师。

  “德龙啊,坐”,说话的人正是虎头东。

  一间一百多平米的会议室,一张实木的长条会议桌,虎头东坐在正中间,左右两侧分别坐着四个探长,探长之后,胡德龙和谭老板对立而坐。

  坐在胡德龙对面的谭老板正是被逵子追债的那个人,他为什么有资格来开会呢,原因很简单,谭老板在当时的齐州算不上最有钱的生意人,但是,他是最会花钱的生意人,他把钱花在了该花的地方,就像很多老人们说的那样,“看一个人会不会挣钱,要先看他会不会花钱”。

  这就是为什么胡德龙当初要逵子去跟他收账的原因,按说,如果胡德龙自己亲自去收会比较简单,但是,谭老板这个人,胡德龙不想得罪,也不能得罪,让逵子去收钱,万一出了什么差错,他可以推得一干二净。

  “人到齐了,开始吧”,虎头东再次发话,值得一提的是,任向东这个人生前从不照相,也从不上报纸出风头,唯一的一张照片就是他的遗照。

  在他出殡的那天,三辆黑色奔驰开路,头车上挂着他的遗像照,车队围着整个齐州市转了两圈,各大报纸也纷纷刊登任向东的死讯,全市的老百姓也终于见到了这个土皇帝的庐山真面目,很多年之后,金道看了风靡一时的电影,名叫《古惑仔》,突然发现,任向东跟电影中万梓良饰演的角色音容相貌如出一辙。

  言归正传,一席人听到任向东开口后,也都熄灭了手里的烟,打起了精神。

  首先说话的是刘斌,“这个月,我辖区内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只是卡拉OK和洗头房的生意都不是很好,几个道上的大哥也是整天哭穷,收上来的规费比上个月少了两成,还有,前段时间西郊老六那出了三把枪,买家查到了”。

  刘斌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轻轻扭头看了看一边的胡德龙。

  “说”,虽然已是五十岁出头的任向东,说话仍旧底气十足,声如洪钟。

  刘斌轻咳了一声,接着说道,“买家叫罗亮,跟黄口枪战有关”。

  “罗亮是谁的人?”,任向东抬起眼皮看着坐在两边的人。

  坐在桌尾的胡德龙,轻轻的挪了一下屁股,“我的”。

  “罗亮这个小私孩子是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还他吗的翻了天了!”,任向东怒瞪虎目,咬着牙说道。

  胡德龙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罗亮这小子做的是有点过,我也说他了,毕竟这事都过去半年了”。

  “过去一百年也不行!”,任向东拍了一下桌子吼道。

  “那任老总你的意思呢?”,说完,胡德龙身子往后一仰,靠在椅子背上。
作者:括尼吉瓦 时间:2017-02-27 17:09:12
  有更就顶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7 20:25:01
  @括尼吉瓦 2017-02-27 17:09:12
  有更就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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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朋友够意思!多谢多谢~~~
楼主Mr马大胆 时间:2017-02-27 22:22:12
  (接上文、)

  任向东的绰号叫虎头东,人如其名,老虎一样的火爆脾气,看到胡德龙这满不在乎的表现,任向东气的两眼通红。

  “韩彬,黄口是你的辖区,该怎么办不用我教你”,任向东磨着牙说。

  韩彬点了点头,“知道,罗亮,最近在黄口托运一条街作威作福,是要收拾一下”。

  说这话时,韩彬看着斜对面的胡德龙,眼里闪过一道寒光。

  胡德龙倒是十分镇定,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雪茄,还面带微笑的朝对面坐着的谭老板让了让。

  谭老板脸上僵硬的挤出一抹微笑,轻轻的摇了摇头。

  “铛”的一声,胡德龙用拇指弹开手里镶金的打火机,点着了一支雪茄。

  “罗亮这小子,最近风头正旺,任老总要收拾他,他要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我可不负责”,胡德龙这话摆明是说给任向东听得,语气里还有一点威胁的意思。

  “草他吗个蛋!我要的是秩序,谁闹事!我就要打谁!打死他!”,任向东朝胡德龙破口大骂道。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任向东这话不只是在说罗亮,对于任向东而言,那时的罗亮只是个小角色,更多的他是在威慑胡德龙。

  “好了好了,我说完了,刘鹏你说说你的”,刘斌第一时间闻到了浓重的火药味,赶忙打起了圆场。

  刘鹏看了看身旁的任向东,“我那边能有什么事啊,安定繁荣”。

  话音刚落,刘鹏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接着说:“对了,玉泉大酒店,文三公然掏枪那件事有消息了”。

  任向东轻轻的舒了一口气,压了一下心里的怒火,点着一根细雪茄,“文三这个小私孩子还是枪不离身!要不是看他爹的面子,早就进去了!”。

  我曾在卷一中提到过,文三从小跟随他爹出道,看来,文三他爹跟任向东还是有点交情的。

  刘鹏轻轻哼了一声,“他跟一个叫逵子的人打赌,这小子窝囊了,以后不会再进市里了”。( 窝囊,有脏的意思,后来形容把事情办得不好,或是一个人唯唯诺诺没有男子气概)

  任向东嘴角吐出一缕青烟,“嗯,这倒是好事,灭灭这小子的气焰,跟他打赌的那人叫什么?”。

  “逵子”,刘鹏说。

  “逵子?哼,这名字有点意思”,任向东嘴角上扬。

  “是挺有意思,逵子,李逵的逵”,一旁的胡德龙抽着雪茄再次发话。

  此时的任向东似乎看到胡德龙就来气,听到这话,任向东抬手一拍桌子,“你他吗又认识?!”。

  胡德龙歪着头看了任向东一眼,懒洋洋的说:“我的人”

  “又是你的人”,说这话的人是刘斌,语气里就像带着刀子,但好像又在提醒胡德龙什么。

  胡德龙扭过头看了刘斌一眼,没再说话,又一次倚在椅背上。

  就这样,整个会议室里弥漫着雪茄味和火药味,令每个人都如坐针毡。

  几名探长汇报完各自辖区的要事之后,谭老板跟胡德龙也是随便说了两句,正当会议接近尾声的时候,任向东又再次发话。

  任向东抬起指间夹着雪茄的右手,指了指桌尾的两个空座,“黄老大和李老板还没找到?”。

  “没有,所有地方都找遍了,这两个人连同自己的一家老小,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刘斌皱着眉头说。

  “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任向东吼道。

  “知道了”,刘斌说。

  “散了吧”,任向东闭着眼睛仰在老板椅上。

  众人都离去以后,任向东又叫回了韩彬,每当有重要的事要做决定时,他都会先问一下韩彬的想法,毕竟几十年的风雨打拼,韩彬就像任向东的脑子。

  任向东跟韩彬站在会议室的落地窗前,任向东手里夹着雪茄,眼神略带忧愁的看着窗外,就像一只日渐衰弱的老虎,头上的白发再怎么掩盖,也会偷偷的冒出来。

  “说说”,任向东只说了这两个字,在一起出生入死几十年,任向东与韩彬早就有了一种默契,一个眼神就明白对方的想法,几个简单的字就能知道互相要表达什么。

  “胡德龙不能留”,韩彬慢慢的说出这几个字。

  “黄老大和李老板的事,八成是他干的”,任向东低头吸了一口雪茄。

  韩彬轻轻哼了一声,“他想自己独大”。

  任向东转过身看着韩彬说:“齐州大大小小像他们这种,在道上混饭吃的有几十万人,让他自己独大就会失去平衡,你看他今天那样!没规矩”。

  “没规矩就是没秩序,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拔掉胡德龙,外面会更乱”,韩彬总是可以比别人多想一步。

  任向东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空,手里玩弄着雪茄,“群龙无首肯定会乱,但是我们能压下去,胡德龙一旦做大,哼哼”,任向东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摇了摇头。

  “知道了,我去办”,说完,韩彬转身离开。

  韩彬出门以后,任向东的贴身保镖大超走了过来,“东哥,出事了”。

  “说”,任向东吸了一口雪茄。

  大超皱着眉头说:“胖坤在里面被人捅了”。

  “草他吗个蛋!谁干的?!”,任向东一下折断了手里的雪茄,气得浑身发抖。

  “一个刚进去的,叫许功涛”。
作者:汉魏故城2013 时间:2017-02-28 11:15: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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